# 崇教第二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抱朴子》
作者：葛洪
时代：东晋
类别：道教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外篇
章节：崇教第二十四

## 本章概览

抱朴子认为，能看清秋毫之末的人却看不到天文灿烂，专心琐事者察觉不到儒道深远。整治社会没有比学习更好的方法，而学问在于不懈怠和坚定志向。志向不坚定，贫者忙于生计，富者沉溺逸乐。古代贤人如子游、子夏屈指可数，而面墙无知者比比皆是。若普通士人能白天耕种、夜晚修习，在位者能利用闲暇浏览劝诫之文，则世上不乏贤才。但许多王孙公子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优游富贵，不知稼穑艰难，眼腻五彩，耳腻郑卫，鼻腻兰麝，口腻肥甘，冬穿貂狐，夏披轻纱，出门轻车，入宴华堂，沉溺酒色，不学无术。他们看文章不懂，见学士如草芥，笔下无典据，引事错乱。一旦高谈则屈服，面临疑难则未老先衰。抱朴子感叹：帝王太子必入太学，跟师问道，先学为臣才能为君，先学为子才能为父。学成而后做官，不能靠从政来学习。而如今贵族子弟生在深宫，襁褓中便被封高官，弱冠即占清要之位，掌握生杀大权。若无学术，怎能看清邪正真伪，通达古今？先哲居安思危，爱护子女则教以正道，选择明师良友，督促博闻，展示成败，使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方能远离悔吝。从前窦氏受遗教得福，霍禹因任性遭祸；中山王、东平王好古而安，燕王、剌王面墙而危。商汤、周武王得伊尹、吕尚熏陶而勃兴，夏桀、商纣受推崇而速亡。选择师友必须精挑细选，取寒门素族中德行高尚者，如经术如董仲舒、桓荣，刚直如龚遂、王吉，才能讲论忠孝，证明存亡。但汉末和吴国晚年，看重门第，听任朋党虚名，师友有名无实，反而有害。他们讲的不是道德，举荐的不是忠良，而是议论新声艳色、轻体妙技、狗马优劣、游乐场所、雕琢精粗、弹棋樗蒲巧拙、渔猎胜负、妾媵美丑、衣服粗鄙、骑乘好坏、弓剑疏密。招揽奇人异士无度，泛滥过错日增。谈论宫殿则远拟瑶台琼室，近效阿房林光，认为千门万户尚局促，昆明太液尚浅陋，嘲笑茅茨、土阶之简陋。民力耗尽，储蓄浪费于不急之务。淫声聒耳，罗袖乱视，濮上北里交替演奏，号叫呼喊，以昼为夜。流连杯觞，沉沦弦歌，或造翠羽华盖，或驰骋原野射猎，举火往，乘星归，机务荒废，赏罚不治。或泛舟浩渺，布网垂钓，飞射轻鸿；或张网林麓，合围山泽，驰马放犬猎兽，终日不倦。再加上四时请客聚会，往来密友，人间事务忙碌无休。雅道渐远，遨游日深，能独自看到兴衰之理、自拔沉溺者，少之又少。因此保家安国者稀少，倾覆败亡者无数。如今圣明君主在上，考察古事，加固堤防，明辨褒贬，想来宗室公族必定争相崇尚儒术，放下老庄不急之务，精研六经正道。

强调学习对于个人修养和社会治理的重要性，批评贵族子弟不学无术、放纵享乐，并告诫应选择明师良友以修身进德。

本章论述学习之重要，批判贵族子弟耽于逸乐、不学无术，并指出应崇尚儒术、精研六经。

## 正文

抱朴子说：能看清秋毫之末的人，却看不到天文的灿烂光辉；专心于琐碎事务的人，察觉不到儒道的博大深远。常接触鲍鱼的人会忘记兰草的芬芳，沉迷于迷途的人无法返回正路。接受绳墨校准的木材不会有弯曲的，接受道义训导的人不会有邪僻的。整治社会的方法，没有比学习更好的。学问的广博在于不懈怠，不懈怠在于坚定志向。志向如果不坚定，那么贫贱的人就会急急忙忙地谋生，富贵的人就会沉沦于逸乐。因此，见识深广渊博的人，历代偶尔才有；而面墙无知的人，却一个接一个，比比皆是。

如果让普通士人白天亲自耕种以糊口，夜晚点柴火以修习学业；让在位者利用宴饮娱乐的余暇，时常浏览劝诫之文，那么世上就不会有白吃饭的人，子游、子夏这样的贤才也不会缺乏。也有饥寒交迫、粗食不继、皮肤被风霜冻伤、口中缺乏糟糠、出门没有从师的资财、家里有早晚的急迫、放下农具则农事荒废、拿起书卷则供养缺乏的人，这样的人虽然缺少学业，也是可以原谅的。这就是所谓的千里马，被困在盐车之下；赤刀的原矿，未能经过欧冶子的炉门。

至于那些王孙公子，优游于富贵享乐之中，流连于华丽服饰之间，不知道耕种的艰难，眼睛看腻了五彩缤纷，耳朵听腻了郑卫之音，鼻子闻腻了兰麝之香，嘴巴吃腻了美味佳肴，冬天穿的是貂狐的华丽皮裘，夏天穿的是细纱薄绸的飘逸衣裳，出门乘坐庆封那样的轻车，入宴在华美的厅堂中，屋梁柱上装饰着朱红翠绿，箱柜里堆积着无数的财物，陈列妖冶的女子以娱乐心情，沉溺于美酒而沉醉，行动时是聚会的盟主，坐下时是博戏的首领。看文章既看不懂，见到学士如同草芥，口中笔下缺乏典据，引用事例错乱无序。高谈阔论时刚交锋就已屈服，面对疑难时未老先衰。即使能分辨豆子和麦子，又和瞎子有什么区别呢！

抱朴子说：听说帝王的太子，一定要进入太学，跟随老师请教道理。与国子们同列，是为了懂得如何做臣子，然后才能做君主；懂得如何做儿子，然后才能做父亲。所以学成之后才能做官，不能靠从政来学习，拿着刀就割伤自己，这是郑国子产所叹息的。放纵情感欲望，就叫做不是人。而那些贵族子弟，生在深宫之中，长在妇人手里，忧惧劳苦的事，从没有经过心，有的还在襁褓之中，就被加封了高官；刚能穿上成年人的衣服，就占据了清要显赫的职位。掌握着生杀大权，握着升降的权柄，荣辱取决于给予或剥夺，利害感受于唇舌之间，爱憎没有一刻停息，毁誉之声充斥耳边。猜疑模仿，似是而非，借机会生出无端的事端，凭借平时的信任设下巧言，交构的变乱，千头万绪，巧妙的算计不能详尽，笔墨不能追究。没有学术，怎么能看清邪正真伪，通晓古今行事的道理？自我领悟的理性，没有地方可以借助，又怎能不遭受倾巢覆车的灾祸呢！

先哲身居高位，不敢忘记危险，爱护子女就要教给他们正道，雕琢切磋，不让他们进入邪恶虚伪。选择明师来成就他们，选择良友来熏陶他们，督促他们广泛阅读，向他们展示成败，让他们观察过去以领悟未来，看别人以了解自己，驱使他们走上正直的道路，约束他们在规矩之中，警惕得如同脚跟悬挂在万丈高崖，战战兢兢如同骑着奔马踩在薄冰上。所以能够远离悔恨，保持吉祥。

从前窦氏诸子蒙受遗教的福泽，霍禹遭受任性妄为的祸患；中山王、东平王因为好古而平安，燕王、剌王因为面墙无知而危亡。前事不忘，就是今天的良好借鉴。商汤、周武王受到伊尹、吕尚的熏陶，他们的兴起蓬勃；夏桀、商纣受到推崇，他们的灭亡迅速。朋友和老师，尤其应该精挑细选。一定要选取寒门素族中德行高尚的人，那些以清苦自立、因不与世俗同流而被人敬畏的人。那些经术像董仲舒、桓荣一样的人，刚强正直像龚遂、王吉一样的人，能够早晚讲论忠孝的最高道理，严肃地证明存亡的轨迹，来洗刷污垢，防止邪恶，矫正枉曲，就一定要抑制情感，遵守法度，进入道德训导的范畴了。

汉朝末年和吴国晚年，就不是这样了。看重门第来选用人才，听任朋党的虚名，有师友的名分，却没有拾遗补阙的实际。不仅无益，反而有害。所以他们讲说的，不是道德；他们所举荐的，不是忠良有益的人。只在于是新的声乐、艳丽的色彩、轻盈的体态、美妙的手艺，评论歌唱的清浊，调理管弦的长短，比较狗马的优劣，议论游乐的场所，比较涂饰的好坏，评判雕琢的精粗，较量弹棋、樗蒲的巧拙，计算渔猎相搏的胜负，品评姬妾的美丑，指责衣服的粗鄙，争辩骑乘的好坏，谈论弓剑的疏密。招揽奇人异士，以至于没有限度，泛滥的过错，日益增加，月月加重。

他们谈论宫殿，远的就比拟瑶台琼室，近的就效仿阿房宫、林光宫，认为千门万户的宫殿太局促，认为昆明池、太液池太浅陋，嘲笑茅草屋顶的简陋，认为土台阶太朴素。民力耗尽在工程上，储蓄浪费在不急迫的事情上，堆起土山来参照嵩山、霍山，开凿渠水来模仿九河；登上凌霄的华美楼观，开辟云际的绮丽窗户。淫靡的乐声嘈杂而惑乱耳朵，罗袖挥动而扰乱视线，濮上、北里的音乐，交替演奏；有的号叫，有的呼喊，把白天当作黑夜。流连于酒杯之间，沉沦于弦歌之侧。

有时建造翠绿繁茂的羽盖，有时在郊野射猎勇猛的禽兽，在险峻的山上奔驰轻快的脚步，在烈日下曝晒差役仆从，举着火把前往，乘着星光返回，机要事务荒废而不修整，赏罚废弃而不治理。有时漂浮华丽的船只于浩渺的水面，在碧绿的河上布下密网，在涟漪的潭中垂下香饵，在清渊中放纵划船歌唱，飞射高箭来射下轻鸿，放出沉线来钓起潜鳞；有时在林麓中设置捕兽的网，在山泽周围合围，在茂草中排列红色的旗帜，在平原上驰骋快马，放出卢犬来猎取狡兽，放飞轻捷的鹞鹰来捕捉飞鸟，用强弩射死狂野的犀牛，用长戟杀死熊虎。这样，整年都不厌倦，长年累月没有停止。

再加上四季的请客聚会，送别庆贺，邀请多次往来的密友，接待带着礼物来的嘉宾。人间的种种事务，忙碌没有尽头。因此雅正之道逐渐远离，遨游安逸越来越深。他们离开儒学，已经非常遥远了。能够独自看到兴衰的道理，自己从沉溺中拔出来，舍弃败德的危险路途，走上长治久安的大道的人，真是很少啊。唉！这就是为什么能保国安家的人非常稀少，而倾覆败亡、哭泣流血的人无数啊。

如今圣明的君主在上，考察古事，救济万物，加固堤防以杜绝溃决泛滥，明确褒贬以彰显劝勉和阻止；想来宗室公族以及富贵人家的年轻人，必定会争相崇尚儒术，节制修饰文艺，放下老庄等不急之务，精研六经的正道。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深刻批判了贵族子弟不学无术、放纵享乐的社会现象，强调了学习对于个人品德和国家治理的根本作用，警示后人应重视教育、择师交友，具有重要的现实借鉴意义。

## 标签

- 学习
- 贵族堕落
- 面墙无知
- 择师交友
- 雅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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