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行第六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抱朴子》
作者：葛洪
时代：东晋
类别：道教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外篇
章节：文行第六十五

## 本章概览

有人质疑文章仅为德行之余事，抱朴子予以反驳。他认为，德行固然重要，但文章亦不可偏废，正如捕鱼之竹笼，鱼未得则笼不可弃。文章是推行大道的工具，其精粗高低差异极大，世俗之人却因见有人执笔便等量齐观，如同伯牙失子期、郢人停斧，埋没了真正的高手。公输班、墨翟、夔、师襄、骐骥、西施之所以超群，正因远超常人。文章与德行并非本末关系，而是如十尺与一丈，相辅相成。八卦源自鹰隼之飞，六甲出于灵龟之负，文章虽托于事物，其根本并不疏远。锦绣依白底，珠玉托蚌石，云雨起于微末，江河源于咫尺，可见文章的地位不容轻视。至于那些认为只有循序渐进才是正道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世俗往往贵古贱今，即使当世有杰出的人或物，也因不及古人而遭轻视。这种偏见阻碍了对当代价值的认识。

抱朴子针对「德行是根本，文章是末节」的观点，论证文章与德行同等重要，不可偏废。

本章通过假设问答，讨论文与行的关系，批驳重德轻文的观点，强调文章的不可替代性。

## 正文

有人说：“德行是根本，文章是末节。所以孔门四科的排序，文学不在前面。那么写在纸上的，不过是糟粕之余事；可以流传的，不过是祭祀后丢弃的草狗。这种高低等级的区分，实在可笑。”

抱朴子回答说：“捕鱼的竹笼可以丢弃，但鱼还没捕到，就不能没有竹笼；文章可以废止，但道还没推行，就不能没有文章。至于翰墨文辞的广博与狭隘，遣词造句的华美与拙劣，源流脉络的长短，蕴涵引用的深浅，它们之间的差距，即使像天外与毫末那样，也不足以形容其遥远；即使像日月星辰的光辉，也不足以比拟其大小。龙渊剑与铅锡条，不足以比喻其锋利与迟钝；鸿毛与积金，不足以比喻其轻与重。而世俗之人只看到有人能执笔写字，就一概而论，这就像伯牙因此永远思念钟子期，郢人因此停斧不用一样。砍削木料的人比比皆是，但公输班和墨翟独享绝技的美名；弹琴的人很多，但夔和师襄独擅清音的美誉。马厩里有成千匹马，而骐骥骅骝有超群的价值；美女数以万计，而西施有超越世人的姿色，这些都是因为远远超过了众人。况且文章与德行，就像十尺与一丈，说它是余事，我从未听说过。八卦产生于鹰隼的飞翔，六甲产生于灵龟的背负，文章所在之处，即使崇高尊贵，其根本不一定就疏远，其末节不一定就浅薄。好比锦绣依托于白底，珠玉依托于蚌壳和石头，云雨产生于肤寸之间，江河起源于咫尺之遥，道理确实如此，那么那种高论就有毛病了。”

又说：“应龙缓缓抬起，转眼间便腾云驾雾；汗血马慢步行走，呼吸之间便奔行千里。所以蝼蚁奇怪它们不凭借阶梯而能高飞，劣马惊异它们超越自己而并不循序渐进。至于在诗论中驰骋，在一经中周旋，用平常的眼光看待巨大的奇异，用狭隘的度量测度无边的领域，从幼年开始，直至白发，也不能有所收获。而且世俗通常看重古代而轻视当代，尊敬所听闻的而轻视所眼见的。同时代即使有追风绝影的骏马，仍认为比不上伯乐所驾驭的；即使有夜光美玉及和氏璧，仍认为比不上楚国卞和所哭泣的；即使有断马指雕的宝剑，仍认为比不上欧冶子所铸造的；即使有起死回生的药物，仍认为比不上医和与扁鹊所调制的；即使有超群独行的士人，仍认为比不上古人。”

## 关键人物

- **抱朴子**：本书作者，辩论者；辩驳对方观点，阐述文德并重的思想

## 标签

- 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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