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十六段荣(子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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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荣,字子茂,是姑臧武威人。祖父段信,曾在沮渠氏那里做官,后来进入北魏,因为豪族的身份迁移到北部边境,于是在五原郡安家。父亲段连,担任安北府司马。段荣年少时喜好历法占星之术,专心研究星象。正光初年,他对人说:“《易经》说‘观察天文来察知时令变化’,又说‘上天显示征兆,预示吉凶’,如今观察天象,审视人事,不出十年,天下将会大乱。”有人问:“祸乱从何处开始?可以躲避吗?”段荣说:“祸乱的根源,将从这里开始,恐怕天下从此动荡不安,无处可避。”不久,果然如他所说。段荣遭遇动乱,与同乡故旧带着妻子儿女,向南前往平城。恰逢杜洛周作乱,段荣与高祖谋划诛杀他,事情没有成功,于是一起投奔尔朱荣。后来高祖在太行山以东举义,段荣协助促成大计。担任行台右丞、西北道慰喻大使,巡视各地晓谕安抚,所到之处都被降服。高祖向南征讨邺城,留下段荣镇守信都,随即授予镇北将军、定州刺史。当时攻打邺城尚未攻克,所需的军需物资,段荣转运供应没有短缺。高祖进入洛阳,论功行赏封段荣为姑臧县侯,食邑八百户。改任瀛州刺史。段荣的妻子是皇后的姐姐,段荣担心高祖招致偏袒亲属的议论,坚决推让给其他将领,最终没有去州上任。不久代理相州事务,后来担任济州刺史。天平三年,改任代理泰州事务。段荣性情温和,所到之处都推行仁爱宽恕,百姓官吏都爱戴他。当初,高祖计划夺取关右,与段荣秘密谋划,段荣极力说不可。等到渭曲之战失利,高祖后悔地说:“我没有采纳段荣的话,才到了这个地步。”天平四年,任命为山东大行台、大都督,很得人心。元象元年,授予仪同三司。元象二年五月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使持节、定冀沧瀛四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太尉、尚书左仆射,谥号昭景。皇建初年,配享高祖庙庭。皇建二年,又追赠大司马、尚书令、武威王。长子段韶继承爵位。
段韶,字孝先,小名铁伐。年少时擅长骑马射箭,有将领的才能谋略。高祖因为他是武明皇后姐姐的儿子,非常器重喜爱他,常把他放在身边,视为心腹。建义初年,兼任亲信都督。中兴元年,跟随高祖抵御尔朱兆,在广阿交战。高祖对段韶说:“敌众我寡,该如何应对?”段韶说:“所谓人多,指的是能得众人效死;所谓强大,指的是能得天下人心。尔朱兆狂妄狡诈,路上行人都看得清楚,他毁弃礼制,拔除根本,堵塞源流,邙山聚会时,士大夫有什么罪?他还杀害君主另立新君,不到一个月,天下十室中有九室想要作乱。大王您亲自昭示德义,清除君主身边的恶人,去哪里不能取胜呢!”高祖说:“我虽然以顺讨逆,奉辞伐罪,但弱小处于强大之间,恐怕没有天命的眷顾,你没有听说过吗?”段韶回答说:“我听说小国能对抗大国,是因为小国有道而大国无道,皇天没有亲疏,只辅助有德之人。尔朱在外残害天下,在内失去良善之人,智者不为他谋划,勇者不为他战斗,不贤的人失去职守,贤能的人夺取权位,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于是与尔朱兆交战,尔朱兆军队溃败。在邺城攻打刘诞。到韩陵之战时,段韶督率所部,率先冲锋陷阵。不久跟随高祖从晋阳出发,在赤谼岭追击尔朱兆,平定了他。因军功封为下洛县男。又跟随高祖袭击夺取夏州,擒获斛律弥娥突,加授龙骧将军、谏议大夫,多次升迁至武卫将军。后来皇帝恩赐段韶的父亲段荣为姑臧县侯,段韶请求将下洛县男的爵位让给同父异母的弟弟段宁安。
兴和四年,跟随高祖在邙山抵御周文帝。高祖身临战阵,被西魏将领贺拔胜认出,率领精锐逼近。段韶从旁边纵马引弓回射,一箭射死贺拔胜的前锋,追赶的骑兵害怕,没有敢再上前的。西军退去,高祖赐给段韶马匹和黄金,进爵为公。
武定四年,跟随高祖征讨玉壁。当时高祖身体不适,城池未能攻克,召集诸位将领,共同讨论进止的方略。高祖对大司马斛律金、司徒韩轨、左卫将军刘丰等人说:“我每次与段孝先讨论军事,他很有英明谋略,如果近来采用他的计谋,也可以没有今日的劳苦了。我病情危重,恐怕有意外,想委托段孝先处理邺下的事务,怎么样?”斛律金等人说:“了解臣子没有比得上君主的,确实没有人能超过段孝先。”高祖于是对段韶说:“我从前与你父亲一起历经艰险,共同辅佐王室,建立了大功。如今病重成这样,恐怕将不行了,你应当好好辅佐,能够承担此重任。”当即命令段韶跟随显祖镇守邺城,召世宗赶赴军中。高祖病重,临终嘱咐世宗说:“段孝先忠诚亮节仁爱忠厚,智勇双全,亲戚之中,只有这个儿子,军旅大事,应当与他共同筹划。”武定五年春,高祖在晋阳去世,秘不发丧。不久侯景作乱,世宗返回邺城,段韶留守晋阳。世宗回来,赐给段韶女乐十几人,黄金十斤,缯帛数量相当,封为长乐郡公。世宗征讨颍川,段韶留守晋阳。另封真定县男,代理并州刺史。显祖接受禅让后,另封段韶为朝陵县公,又封霸城县公,加位特进。段韶上表请求归还朝陵公的爵位,请求封继母梁氏为郡君。显祖嘉奖他,另封梁氏为安定郡君。段韶又把霸城县侯的爵位让给同父异母的弟弟段孝言。评论的人都赞美他。
天保三年,担任冀州刺史、六州大都督,有仁政,深得官吏百姓之心。天保四年十二月,梁将东方白额秘密到达宿预,招诱边境百姓,杀害地方官长,淮河、泗水一带骚动。天保五年二月,下诏征召段韶讨伐他。到达时,恰逢梁将严超达等军队逼近泾州;又有陈武帝率领部众将要攻打广陵,刺史王敬宝派遣使者告急;还有尹思令率领一万多人计划袭击盱眙。三军都很害怕。段韶对诸将说:“自从梁朝丧乱,国家没有固定的君主,人心各怀去就,强者就服从谁。陈霸先等人智谋小而野心大,政令不统一,外表托辞同心同德,内里却有离心,诸位不必担忧,我揣度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于是留下仪同敬显俊、尧难宗等围守宿预,自己率领步骑兵数千人日夜兼程赶赴泾州。途中经过盱眙,尹思令没有预料到大军突然到达,望见旗帜就向北逃跑。段韶进军与严超达交战,大破敌军,缴获了全部船只器械。段韶对诸将士说:“吴人轻浮急躁,本来没有大谋略,现在击败了严超达,陈霸先必定逃走。”当即回师赶赴广陵。陈武帝果然逃走了。段韶追击到杨子栅,望见扬州城才返回,缴获了大量军用物资器械,回师宿预。六月,段韶派能言善辩的人向东方白额说明祸福,东方白额于是打开城门请求结盟。段韶与行台辛术等人商议,暂且接受盟约。盟誓完毕,段韶料定东方白额终究不会为己所用,于是将他抓住斩首,连同他的各个弟弟等人一并传首京师。江淮一带安定,百姓都得以安居。显祖嘉奖他的功劳,下诏赏赐吴地人口七十人,封为平原郡王。清河王岳攻克郢州时,擒获司徒陆法和,段韶也参与了行动,修筑层城,在新蔡设立郭默戍后返回。皇建元年,兼任太子太师。大宁二年,任命为并州刺史。高归彦在冀州作乱,下诏命段韶与东安王娄睿率领部众讨伐平定,升任太傅,赐给女乐十人,以及高归彦的果园一千亩。段韶仍留任并州,施政只抓大纲,不拘泥于细微之处,很得百姓的拥护。
十二月,周武帝派将领率领羌夷与突厥合兵逼近晋阳,世祖从邺城日夜兼程赶去救援。突厥从北面列阵前进,东边到汾河,西边到风谷。当时事情仓促,兵马未及整顿,世祖看到这种情况,也想向东避开。不久采纳河间王高孝琬的请求,命令赵郡王全面指挥诸将。当时大雪之后,周军以步兵为前锋,从西山而下,离城二里。诸将都想要迎击。段韶说:“步兵的气势自然有限,现在积雪很厚,迎战不便,不如列阵等待。彼劳我逸,一定能击败他们。”不久交战,大破周军,敌军前锋全部被歼灭,没有留下一个,其余军队连夜奔逃。段韶奉命率领骑兵追击,出塞后没有追上而返回。世祖嘉奖他的功劳,另封为怀州武德郡公,进位太师。
周朝冢宰宇文护的母亲阎氏先前被配没在中山宫,宇文护听说阎氏还活着,于是通过边境送来信件,请求归还他的母亲,并希望与北齐通和。当时突厥屡次侵犯边境,段韶在塞下驻军。世祖派黄门徐世荣乘驿车带着周朝的书信询问段韶。段韶认为周人反复无常,本来没有信义,从晋阳之战就可以知道。宇文护对外假托是宰相,实际上就是国君,既然为母亲请求和好,却不派一个使者来申明情理,如果仅凭送来的书信就送还他的母亲,恐怕会显示出我们的软弱。依我的浅见,暂且表面答应,等以后放还也不晚。世祖没有采纳。于是派遣使者按照礼节送还。宇文护得到母亲后,随即派遣将领尉迟迥等袭击洛阳。世祖下诏派兰陵王高长恭、大将军斛律光率领部众攻打,驻军在邙山脚下,徘徊不前。世祖召见段韶说:“现在想派王去解救洛阳之围,但突厥在此,又需要镇守防御,王认为该怎么办?”段韶说:“北虏侵犯边境,不过是疥癣之患,如今西羌(指北周)窥视逼迫,却是心腹之病,请让我奉命南行。”世祖说:“朕的意思也是这样。”于是命令段韶督率精锐骑兵一千人,从晋阳出发。五天就渡过黄河,与大将共同商量进止。段韶早晨率领帐下二百名骑兵与各军一同登上邙山山坡,观察周军形势。到大和谷,正遇上周军,立即派人驰马报告各营,召集集结兵马。于是与诸将列阵等待周军。段韶为左军,兰陵王为中军,斛律光为右军,与周军相对。段韶远远地对周人说:“你们宇文护侥幸得到他的母亲,不能感恩报德,今天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周人说:“上天派我们来,有什么可问的。”段韶说:“天道赏善罚恶,应当是派你们前来送死的。”周军于是让步兵在前,上山迎战。段韶认为对方是步兵,我方是骑兵,且战且退,引诱敌军,等到他们力气疲惫,才下令下马攻击。短兵相接,周军大败。其中担任中军的部队,也一下子瓦解,掉进溪谷而死的非常多。洛阳城的包围,也随即奔逃,周军丢下所有营帐,从邙山到谷水三十里中,军用物资器械布满山川。皇帝驾临洛阳,亲自慰劳将士,在河阴设酒举行盛大宴会,论功行赏,任命段韶为太宰,封灵武县公。天统三年,任命为左丞相,永昌郡公,食邑沧州的租赋。
武平二年正月,从晋州道出发,到达定陇,修筑威敌、平寇两座城池后返回。二月,周军前来侵犯,派段韶与右丞相斛律光、太尉兰陵王高长恭一同前往抵御。三月末行军到达西部边境。有座柏谷城,是敌人的险要之处,石城高达千仞,诸将都不肯围攻。段韶说:“汾北、河东,理应是国家所有,如果不除去柏谷,就像得了顽疾。估计他们的援兵,会走南路,如今我们切断他们的要道,援兵不能来。况且城池虽高,里面却很狭窄,用火弩射击,一天就可以全部解决。”诸将认为很好,于是擂鼓攻城。城池被攻破,俘获仪同薛敬礼,斩杀俘获很多敌人,随即在华谷筑城,设置戍守后返回。封为广平郡公。
这个月,周又派将领侵犯边境。右丞相斛律光先率军出征讨伐,段韶也请求同行。五月,攻打服秦城。周军在姚襄城南面另建城镇,东边连接定阳,又挖深沟,阻断道路。段韶于是秘密抽调壮士,从北面袭击。又派人偷偷渡过黄河,告知姚襄城中,让内外呼应。渡河的人有一千多,周军才发觉。于是会战,大破周军,俘获其仪同若干显宝等人。诸将都想攻打他们的新城,段韶说:“此城一面靠河,三面地势险要,不可攻打,即使攻下,也只是一座城池而已。不如另建一座城堵住其路,攻破服秦,并力图谋定阳,这是长远的计策。”将士都认为正确。六月,移军围攻定阳,其城主开府仪同杨范固守不降。段韶登山观察城墙形势,于是纵兵急攻。七月,攻破外城,斩杀俘获很多人。当时段韶在军中患病,因为内城未攻克,对兰陵王高长恭说:“此城三面是深涧险阻,并没有退路,只担心东南一处。贼军如果突围,必定从此处出来,只要挑选精兵专门防守,自然可以擒获。”高长恭于是命令一千多名壮士在东南涧口设伏。那天夜里果然如段韶所料,贼人出城,伏兵攻击,贼军大败,杨范等人反绑双手投降,全部俘获其部众。
段韶病重,先行率军返回。因功绩另封乐陵郡公。最终因病去世。皇帝在东堂为其哀悼,赏赐物品千段、温明秘器、辒辌车,由军校士兵列队护送灵柩至平恩墓地,调派士卒修建坟冢。追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朔并定赵冀沧齐兖梁洛晋建十二州诸军事,相国、太尉、录尚书事、朔州刺史,谥号忠武。
段韶在外统领军队,入内参与军国谋划,功劳既高,又加上婚姻关系,名望倾动朝野。他擅长谋略,善于驾驭部众,深得将士之心,临敌之时,人人争相奋击。又品性温和谨慎,有宰相风度。教导子弟,家庭和睦肃穆,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北齐勋贵之家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但他过分好色,虽身居要职,仍穿便服微行。有位皇甫氏,是魏黄门郎元瑀的妻子,其弟元谨谋反,皇甫氏因此被没入官府。段韶贪图她的美貌,上奏坚决请求,世宗难以违背他的意愿,便将她赐给了他。他又极其吝啬,即使是亲戚故旧也几乎没有施舍。他的儿子段深娶了公主,并省丞郎在家帮忙处理事务十多天,事情办完后告辞回去,段韶只赐给每人一杯酒。长子段懿继嗣。
段懿,字德猷,有姿容仪表,颇通音乐,又善于骑马射箭。天保初年,娶颍川长公主。多次升迁任行台右仆射,兼殿中尚书,出任兖州刺史。去世。儿子段宝鼎继嗣。娶中山长公主,武平末年,任仪同三司。隋朝开皇年间,任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大业初年,在饶州刺史任上去世。
段韶第二子段深,字德深。容貌俊美,宽厚谨慎有父亲的风范。天保年间,继承父亲封爵为姑臧县公。大宁初年,拜授通直散骑侍郎。大宁二年,诏令娶永昌公主,未成婚,公主去世。河清三年,又诏令娶东安公主。因父亲屡建大功,多次升迁任侍中、将军、源州大中正,食赵郡干禄。段韶病重,诏封段深为济北王,以宽慰其心。武平末年,任徐州行台左仆射、徐州刺史。入周,拜授大将军、郡公,因事获罪被处死。
段韶第三子段德举,武平末年,任仪同三司。北周建德七年,在邺城与高元海图谋造反,被诛杀。
段韶第四子段德衡,武平末年,任开府仪同三司,隆化年间,任济州刺史。入周,授仪同大将军。
段韶第七子段德堪,武平年间,任仪同三司。隋朝大业初年,任汴州刺史,在汝南郡守任上去世。
段荣第二子段孝言,从小机警有风度仪表。魏武定末年,以司徒参军事起家。北齐受禅后,其兄段韶将另封的霸城县侯爵位转授给他。多次升迁任仪同三司、度支尚书、清都尹。段孝言本以勋贵外戚余荫,位至显达,至此便骄奢放逸,无所畏惧。曾夜行,经过其宾客宋孝王家住宿,召唤坊民防援,未及时应召,便拷打致死。又与众多淫妇暗中游玩,被其夫发觉,又依仗官势,拷掠致死。当时苑内需要果木,科派民间及僧寺备办输送,他全部分给自己私宅种植。又殿内及园中需要石头,差派车牛从漳河运载,又分派车返回取用。事情全部被皇帝知晓,外放为海州刺史。不久因其兄缘故,征召入朝拜授都官尚书,食阳城郡干禄,仍加开府。升任太常卿,授齐州刺史,因贪赃被御史弹劾。正值世祖驾崩,遇赦免罪。拜授太常卿,改食河南郡干禄,升任吏部尚书。
祖珽执政,将要废黜赵彦深,拉拢段孝言为助手。授兼侍中,入内省,主管机密,不久即实授,仍为吏部尚书。段孝言既无深远见识,又待人处事不公,提拔之人,不是受贿就是故旧。有将作丞崔成,忽然在众人中高声说:“尚书是天下人的尚书,岂独是段家的尚书!”段孝言无言以对,只厉色令其退下罢了。不久授中书监,加特进。又托附韩长鸾,共同构陷祖珽短处。待祖珽被逐出后,段孝言授尚书右仆射,仍掌管选举,肆意任用人选,请托盛行。皇帝下令疏浚京城北城壕,段孝言监督工程,仪同三司崔士顺、将作大匠元士将、太府少卿郦孝裕、尚书左民郎中薛叔昭、司州治中崔龙子、清都尹丞李道隆、邺县令尉长卿、临漳令崔象、成安令高子彻等都在段孝言部下。主持工程之日,另设酒高会,众人膝行跪伏,举杯祝寿,有人自陈屈滞,请求改官,段孝言意气扬扬,以为己任,都随事应答,许诺另有任命。富商大贾多被选拔,所进用之人,全是粗鄙凶险放纵之辈。不久升任尚书左仆射,特进、侍中如故。
段孝言富贵豪侈,尤其好女色。后娶娄定远之妾董氏,极度宠爱,为此内外不和,互相纠举,因争风被免官,流放光州。隆化兵败后,有敕令追回。段孝言虽贪财无厌,纵情酒色,但举止风流,招揽名士,美景良辰,未尝虚度,赋诗奏乐,尽情欢洽。即使草野之士,略通文艺,也多引入宾馆,与之同游赏,对贫困潦倒者也时有周济。世论因此又称赞他。北齐灭亡后入周,授开府仪同大将军,后加上开府。
史臣曰:段荣以姻亲之重,遇时运之会,在战功方面,也足以称道。段韶辅佐七位君主,光大门庭,每出掌兵权,或任留台,在猜忌之朝,得以终其天年。正值边境多警,成为有齐的上将,岂非当然?当因他志在谦让,不矜其功,名不逾实,不以威权驾御别人,不以智术邀取时誉,想要倾覆,怎么可能?古语说“率性之谓道”,这就是证明吧?
赞曰:段荣开创基业,段韶光大其门。官位因功勋显赫,名望因德行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