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五祖鸿勋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齐书》
作者：李百药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五祖鸿勋等

## 本章概览

《北齐书》卷四十五为文苑传，收录祖鸿勋、李广、樊逊、刘逖、荀士逊、颜之推、袁奭、韦道逊、眭豫、朱才、荀仲举、萧悫、古道子等十三位文士。祖鸿勋以清高著称，辞官归隐，作书与阳休之表达逍遥之志，官至高阳太守而妻子不免饥寒。李广博学有才思，曾任御史修国史，因用心过苦而病逝。樊逊少时励志，对策时纵论封禅、求才、释道、刑罚、祸福等，其言切中时弊，被尚书选为第一。刘逖少时喜猎，后发愤读书，善诗文，依附和士开，官至散骑常侍，因祖珽牵连被诛。荀士逊貌丑而文美，后主称其“丑舍人”，官至中书侍郎，撰《典言》。颜之推家传《周官》《左氏》，历仕梁、北齐、北周，曾献奔陈之策未被采纳，撰《观我生赋》详述身世，文辞清雅，又著《家训》二十篇。其余如萧悫工诗，有“芙蓉露下落”之句；袁奭、韦道逊等人皆以文学入文林馆。北齐文林馆之设，始于武平三年，祖珽奏立，召集文学之士编撰《御览》，一时盛事。然而文士或依附权贵，或清高自守，命运各异。此卷既见北齐文坛之盛，亦折射政治之动荡，文风由雅正转轻艳，终成亡国之音。

本章记载祖鸿勋、李广、樊逊、刘逖、荀士逊、颜之推等文士的生平事迹及文林馆的设立

依次介绍祖鸿勋、李广、樊逊、刘逖、荀士逊、颜之推等人的家世、仕宦、文学成就，兼及文林馆的创建过程

## 正文

祖鸿勋 李广 樊逊 刘逖 荀士逊 颜之推 袁奭 韦道逊

眭豫 朱才 荀仲举 萧悫 古道子

玄象昭明，用来观察时节变化，这是天文；圣人立言，教化天下，这是人文；沟通幽暗和显明的情理，明白天人之际的关系，这就在于文章了。远听三古，贯穿百代，制礼作乐，传播实绩和声名，如果言语没有文采，怎么能流传久远呢。孔子说：“文王死后，文化不就在我这里吗？”大圣继承前业，遥远地将近千年，其间杰出贤才多不胜数，都应当搁笔停书，不能称为文采，这确实是人才难得不就是这样吗。至于子游、子夏以文词专美，颜回则接近圣人，屈原、宋玉只能望其项背，卿云不能停笔。于是辞人才子，如波涛惊骇、云气相连，振起鹓鹭般的仪态，纵情雕龙般的文采，人们说在赤水得到玄珠，在昆丘驾驭奔电，在春花中绽放光彩，在秋实中成就万宝。

然而文章兴起，情感发于内心。人有六情，是五常的精华；情感感应六气，顺应四时的秩序。那些有天赋睿智、天赐多能的人，挥洒华彩于生而知之，询问美玉于先知先觉，好比雕云自然形成五色，仪凤冥合八音，这确实是感通英灵而特别通达，不是劳心所能达到的。即使情感思绪停滞，关键不通，只要虚心不懈，钻研恳切，奔走于胜流之间，周旋于益友之中，勤学以广博见闻，专心屏除杂念，用丹青绘画装饰，雕琢成器物，因此学而知之，也足以胜过自己。认为石头是野兽，射箭穿透它，这是精诚所至。多年解剖牛，刀刃游走自如，这是练习久了。如果不是浑沌不可凿开的本性，穷奇怀有不变的情感，哪有精诚练习长久而不成功的呢。魏文帝的论述说得好：“人们大多不努力，贫贱时被饥寒所迫，富贵时沉溺于逸乐，于是只经营眼前的事务，而遗弃千年的功业，日月在上流逝，身体在下衰老，忽然间与万物一起变化，这是志士的大痛。”

沈休文说：“从汉到魏，四百多年，辞人才子，文体变了三次。”然而从此以后，路径更多。江左梁末，更加崇尚轻险，从太子开始，影响到世俗，混杂杂乱的声音成乐，所以虽然悲哀却不雅正。到了武平年间，政治乖戾、时弊滋生，只有文藻之美、雅道仍然存在，履践柔顺而成文，蒙受大难却能持正。追溯两朝末世，都放纵淫声，而齐国的变风，属于弦管；梁国的变雅，在于篇章。没有不是改变风俗所致，都是亡国之音；而应变没有不同，感物或许有别，为什么呢？大概是随从君上的情欲罢了。

北齐从霸图开启，广泛招揽贤才，打开四门接纳他们，举起八纮覆盖他们，邺京之下，如烟霏雾集，河间邢子才、巨鹿魏伯起、范阳卢元明、巨鹿魏季景、清河崔长儒、河间邢子明、范阳祖孝征、乐安孙彦举、中山杜辅玄、北平阳子烈都是其中之流。又有范阳祖鸿勋也参列于文士之中。天保年间，李愔、陆邛、崔瞻、陆元规都在中书省，掌管起草诏诰。李广、樊逊、李德林、卢询祖、卢思道开始以文章著名。皇建年间，常侍王晞独擅其美。河清、天统年间，杜台卿、刘逖、魏骞也参与起草诏敕。从李愔以下，在省中只撰写任命官员的诏旨，那些关乎军国大事的文书，多是魏收所作。到了武平年间，李若、荀士逊、李德林、薛道衡为中书侍郎，各种军国文书及大诏诰都是李德林执笔，薛道衡等人都不参与。

后主虽然沉溺于小人，但颇喜好讽咏，年幼时曾读诗赋，对人说：“最终有人能理解这个道理吗？”长大后也稍加留意。当初因为画屏风，敕令通直郎兰陵萧放及晋陵王孝式抄录古代名贤烈士及近代轻艳的诗用来填充图画，皇帝更加重视此事。后来又追召齐州录事参军萧悫、赵州功曹参军颜之推一同入内编撰，仍然依照霸朝旧制，称为馆客。萧放及颜之推想要更扩大此事，又因祖珽辅政，爱重颜之推，又托付邓长颙慢慢劝说后主，留意文章。武平三年，祖珽奏请设立文林馆，于是又征召文学之士，称为待诏文林馆。祖珽又奏请编撰《御览》，诏令祖珽及特进魏收、太子太师徐之才、中书令崔劼、散骑常侍张雕、中书监阳休之监修撰。祖珽等人奏请追召通直散骑侍郎韦道逊、陆乂、太子舍人王劭、尉丞李孝基、殿中侍御史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奭、国子博士朱才、奉车都尉眭道闲、考功郎中崔子枢、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郎中卢思道、司空东合祭酒崔德、太学博士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御史郑子信等人入馆撰书，并敕令萧放、萧悫、颜之推等人一同参与撰写体例。又令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守郑元礼、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王训、前南兖州长史羊肃、通直散骑常侍马元熙、并省三公郎中刘瑗、开府行参军李师上、温君悠入馆，也令撰书。又命特进崔季舒、前仁州刺史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侍郎李德林续入待诏。不久又诏令各人举荐所知，又有前济州长史李翥、前广武太守魏骞、前西兖州司马萧溉、前幽州长史陆仁惠、郑州司马江旰、前通直散骑侍郎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謇、太尉掾张德冲、并省右民郎高行恭、司徒户曹参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参军刘顗、获嘉令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晋州治中阳师孝、太尉中兵参军刘儒行、司空祭酒阳辟疆、司空士曹参军卢公顺、司徒中兵参军周子深、开府参军王友伯、崔君洽、魏师謇一并入馆待诏，又敕令右仆射段孝言也入馆。《御览》完成后，所编撰记录的人也有不时待诏的，交付有关部门处置。所有这些人中，也有文学浅薄、附会亲戚相识、妄自推荐者十之三四。虽然如此，当时执笔之人，搜求几乎殆尽。此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等三几人，论其才情，入馆诸贤也有十之三四不及他们。待诏文林，也是一时盛事，所以存录其姓名。

从邢子才以来，有的身终魏朝，已入前史；有的名位已重，自有列传；有的附于家世；有的名存后书。一概省略不载。现在编序祖鸿勋等人列于文苑。此外有可录者，存于篇末。

祖鸿勋，涿郡范阳人。父亲祖慎，在魏历任雁门、咸阳太守，治理有能名。死于金紫光禄大夫，赠中书监、幽州刺史，谥号惠侯。祖鸿勋二十岁时与同郡卢文符一同为州主簿。仆射临淮王元彧上表推荐祖鸿勋有文学，应试用一官，敕令授奉朝请。有人对他说：“临淮王举荐你，便得调任，竟不去道谢，恐怕不合适。”祖鸿勋说：“为国家举荐人才，是临淮王的职责，祖鸿勋凭什么去谢他。”元彧听说后高兴地说：“我得到这个人了。”等到葛荣南逼，出任防河别将，守滑台。永安初年，元罗为东道大使，署封隆之、邢卲、李浑、李象、祖鸿勋一同为子使。授东济北太守，以父亲年老有病为由请求，最终未赴任。后来城阳王元徽奏请祖鸿勋为司徒法曹参军事，赴洛阳，元徽对他说：“我听说临淮王举荐你，竟不到门谢，如今来为何？”祖鸿勋说：“如今来赴职，不是为谢恩。”转任廷尉正。

后来去官归乡里。与阳休之书说：阳生大弟：我近来因家贫亲老，时常回故郡。在本县西界，有座雕山。那里闲静偏远，水石清丽，高岩四围，良田几顷，我家先前有野舍在此，遭乱荒废，如今重新经营。就石成基，依林起栋。萝生映宇，泉流绕阶。月松风草，缘庭绮合；日华云实，傍沼星罗。檐下流烟，共霄气而舒卷；园中桃李，杂椿柏而葱蒨。时常提起衣裳涉涧，拄杖登山，心悠悠而孤上，身飘飘而将逝，杳然不再自知在天地间了。像这样很久，才回住所。独坐危石，抚琴对水，独咏山阿，举酒望月，听风声以兴思，闻鹤唳以动怀。企慕庄子的逍遥，仰慕尚子的清旷。头戴斗笠，身穿蓑衣，出外种粱稻，回家奉慈亲，缓步当车，无事为贵，这已很适意了，何必一定要追求尘世功名。而你既被名声的缰绳所系，受良工的雕琢。振佩于紫台之上，鼓袖于丹墀之下。采金匮中的漏简，访玉山上的遗文。疲敝精神于丘坟，尽心力于河汉。挥毫期望锦绣，发言必定芬芳。这自以为是美，我却不取。尝试论之。昆山积玉，光泽者先毁；瑶山丛桂，芳茂者先折。所以东都有挂冕之臣，南国有捐情之士。这难道厌恶粱锦、喜好蔬布吗？是想保全七尺之躯，终其百年之寿。如今弟官位既达，声华已远，象因齿而死，膏因明而煎，既览老氏谷神之谈，应体留侯止足之逸。若能翻然清尚，解佩捐簪；那么我于此山，庄可办一。得把臂入林，挂巾垂枝，携酒登巘，舒席平山，道素志，论旧款，访丹法，语玄书，这也乐了，何必富贵呢？去矣阳子，道路不同，趣味相别，远寻此旨，杳若天河。已矣哉，书不尽意。

梁使将至，敕令祖鸿勋接待宾客。高祖曾征召至并州，作《晋祠记》，好事者玩赏其文。位至高阳太守，在官清廉朴素，妻子儿女不免饥寒，时论认为高尚。天保初年卒于官。

李广，字弘基，范阳人，其先人从辽东迁来。李广博览群书，有才思文议之美，少时与赵郡李謇齐名，为邢、魏之亚。但讷于言，敏于行。魏安丰王元延明镇徐州，署李广为长流参军。释褐荡逆将军。尔朱仲远任命为大将军记室，加谏议大夫。荆州行台辛纂上表为行台郎中，不久为车骑府录事参军。中尉崔暹精选御史，皆是世家子弟，李广独以才学兼御史，修国史。南台文奏，多出其手。平阳公高淹征辟为中尉，转侍御史。显祖初嗣霸业，命掌书记。天保初年，欲以为中书郎，遇其病笃而止。

李广曾要早朝，未明时假寐，忽然惊醒，对其妻说：“我方才像睡着，忽见一人从我身体中出来，说：‘你用心过苦，非精神所能堪，如今辞你而去。’”于是恍惚不乐，数日便生病，多年不起，资产屡空，药石无继。李广素来有鉴识，度量弘远，坦平无私，为士流所爱，岁时共同赠遗他，赖以自给。最终因病去世。曾推荐毕义云给崔暹，李广死后，毕义云收集其文笔十卷，托魏收作序。其族人子道也有文章。

樊逊，字孝谦，是河东北猗氏县人。祖父樊琰，父亲樊衡，都没有做过官。而樊衡生性极为孝顺，父亲去世后，他亲自背土筑成坟墓，种植柏树数十亩，早晚哀号思慕。樊逊年少时求学，常常得到兄长樊仲优的照顾。后来他自责说：“作为别人的弟弟，独自享受安逸，难道心里不愧疚吗？”想要共同勤劳事业。母亲冯氏对他说：“你想拘泥于小节吗？”樊逊被母亲的话感动，于是专心钻研典籍，常在墙壁上写“见贤思齐”四个字，用来自我勉励。恰逢本州岛沦陷，他寄居在邺中，担任临漳小史。县令裴鉴为官清苦，招来白雀等祥瑞，樊逊献上《清德颂》十首。裴鉴非常赞赏器重他，提拔他为主簿，并把他推荐给右仆射崔暹，与辽东李广、渤海封孝琰等人成为崔暹的宾客。有人讥讽他沉静沉默不能趋附时势，樊逊常常引用东方朔的话，像在世俗中沉沦，避世于金马门，何必一定要在深山蒿庐之下。于是借陆沉公子为主人，模拟《客难》，创作《客诲》来自我宽慰。后来崔暹大宴宾客，大司马、襄城王元旭当时也在座，谈论想任命府僚。崔暹指着樊逊说：“此人学富才高，是好参军。”元旭看着他说：“能就职吗？”樊逊说：“家里没有门荫第宅，不敢担当此任。”武定七年，世宗驾崩，崔暹被流放到边境，宾客都散去了，樊逊于是前往陈留居住。

梁州刺史刘杀鬼让樊逊兼任录事参军，并推举他为秀才。尚书按照旧令，下令州县每三年推举一次秀才，但已经过了五年，推举了开封人郑祖献。计算到这一年并不符合规定。兼任别驾王聪提出异议，右丞阳斐不能决断。尚书令高隆之说：“虽然樊逊才学优异，但等到明年再任职也不算晚。”樊逊最终回到了本州岛。八年，转任兼长史，随军南征。军队返回后，刘杀鬼调任颍川，又引荐樊逊兼任颍州长史。天保元年，本州岛又召他推举为秀才。二年春，恰逢在朝堂对策结束后，中书郎张子融上奏让他入朝。到四年五月，樊逊与定州秀才李子宣等人因对策三年未被任用，被交到外省，上书请求听候罢黜，诏令没有答复。

梁州再次上表推举樊逊为秀才。五年正月，皇帝下诏询问封禅纪号之事，樊逊回答说：

“臣听说巡行泰山的礼仪，记载在《虞书》中；省察四方的大义，体现在《易》的卦象中。往古的帝王，并非只有一姓，封金刻玉的，有亿万人之多。孔子观看梁父山，不能全部认识；管仲对齐桓公的回答，所存留的也不多。然而盛德之事，必须等到太平盛世，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反而会招致神灵的谴责。秦始皇无道，导致风雨之灾；汉武帝奢侈荒淫，有奉车之祸。到文叔（刘秀）承受天命，炎精重新闪耀，四海安宁，天下和睦，宝剑赐给骑士，马匹驾着鼓车，于是采用张纯的建议，开始听从伯阳的说法。至于魏、晋，虽然各自有君主，但衡量德行而处之，没有人能比拟。蒋济在前代上言，只是玷污了纸墨；袁准在后世发表议论，最终没有施行。历经三朝，将近十年，开启圣明的时期，现在正是昌盛之时。然而自从水德（北魏）不兴盛，函谷关封闭，天马停止歌唱，苞茅断绝进贡。我太祖（高欢）收取宝器之瑞，握有凤凰之书，体统一德以匡正朝廷，屈居三分之位而事奉君主，荡涤这些妖寇，如同用热水浇雪一样容易。但昌（周文王）已经受命，发（周武王）才行诛伐，虽然太白星出现很高，中国应当作战，但置之度外，希望他们改过自新。陛下以神武的资质、天然的谋略，马匹多来自冀北，将领不同于山西，凉风到来，白露降下，北上太行，东临碣石，正想吞并巴蜀而扫平崤函，以长洲为苑囿，以江汉为池沼。又恐怕迎风纵火，芝兰艾草一起焚毁，按兵不动，未申明九伐之法。周朝发牙璋，汉朝驰竹使，意义在于救济百姓，并非听说好战。至于投鼠忌器的说法，不过是常谈；文德怀远的言论，哪里懂得权变之道。如今三台的子弟，六郡的良家子，蓄养锐气等待时机，带着干粮等待诏令。不如龙驾虎服，先收服陇右的百姓，如电转雷惊，趁机攻取荆南之地。从前秦国攻占长平，金精星食昴宿；楚国进攻巨鹿，枉矢星夜间流动。何况我方的威灵，怎能没有协助。只要让那里的百姓一旦归属我军，如同见到周王，如同遇到司□。然后废除他们的苛政，与他们约定法规，整顿军队而回，止戈为武，在南海刻金，在东山勒石，记载天地的奇功，让声名流传千载。如果让马儿（公孙述）不死，子阳（刘玄）还在，便想按明堂之图，草拟射牛之礼，比较德行论说功劳，多对前代有愧，封禅告天，臣下有所疑虑。”

“又问求才审官，樊逊回答说：臣听说雕刻兽画龙，徒有风云之势；金舟玉马，终无水陆之功。三次驾车礼贤，将要收到实用；一毛不拔，又有什么可取。因此尧以虞舜为宾客，于是保全了箕山的气节；周朝迁走商鼎，不接受孤竹君之言。但处士盗取名声，虽说已经很久了；朝臣窃据官位，大概也实在很多。汉朝任命丞相，便有钟鼓之妖；魏国任用三公，竟招致孙权之笑。所以山林与朝廷，能够容纳诽谤；隐居与宾王，反而有优劣之分。至于时机不是跳海，却说羞作秦民；事情不同于出关，却言耻从□乱。虽然星干帝座，不改变高尚之心；月犯少微，终存耿介之志。从我太岳之后，能够光大鸿业，禹到神宗，舜至文祖。陛下承受上天光明的使命，光华照耀日月，自从纳麓以来，到达文祖，效法天地设置官职，模仿星辰布置职位。汉家的神凤，羞于用来纪年；魏氏的青龙，羞于用来改号。上应星宿，都是异人；下法山川，无非奇士。所以画堂甲观，修德日新；庙鼎歌钟，王勋岁委。循名责实，选□举能，朝廷没有铜臭之公，世上绝了钱神之论。从前百里奚辅佐秦国，名字记载在雀箓；萧何、张良辅佐沛公，姓氏在河书中。今日的公卿，恐怕也是天授，与他们治理天下，有什么欲望不能实现？不一定叩首天师，才听到牧马之术；膝行山上，才得到治身之道。只要使帝德休明，自强不息，甲夜观书，支日通奏。周昌桀、纣的议论，欣然采纳；刘毅桓、灵的比较，终自包容。高悬王爵，唯能是授，管库不遗漏，渔盐全都录用。不要让桓谭非议谶纬，官止于郡丞；赵壹自负才学，职位终于计掾。这样天下归心，幽明感知，岁星仕于汉朝，风伯朝于周朝，真人去而复归，台星裂而还合。《诗》称多士，《易》载□龙，从此而言，可以无愧。”

“又问释道两教，樊逊回答说：臣听说天道性命，圣人不说，大概因为道理超越寻求，难以称谓。伯阳（老子）的道德之论，庄周逍遥的旨意，遗言取意，还有可以探寻的。至于玉简金书，神经秘录，三尺九转的奇异，绛雪玄霜的玄妙，淮南王成道，犬吠云中；王子乔得仙，剑飞天上，都是凭虚之说，海枣之谈，追求如同系风，学习如同捕影。而燕君、齐后、秦始皇、汉武帝，相信那些方士，希望遇到真人，徐福去而不归，栾大往而无获。还说升遐倒影，拍手可期；祭鬼求神，或许不死。江璧既已返回，还入骊山之墓；龙媒已到，终下茂陵之坟。才知道刘向相信洪宝，死后有余责；王充非议黄帝，相比为不相。又末叶以来，大量推崇佛教，西土写经，南宫画像。昆明池地黑，以为是劫烧之灰；春秋夜明，说是降神之日。法王自在，变化无穷，置世界于微尘，纳须弥于黍米。大概道理本虚无，显示种种方便。而妖妄之辈，苟且求出家，药王焚身，波论洒血，假使不能如此，还应克制性命。哪里有改形易貌，不同于生人，恣意放情，还与俗物相同。龙宫余论，鹿野前言，这些能够容忍，道风就会坠落。

“陛下承受上天明命，委屈自己救济百姓，山鬼献灵，海神尽职。湘中石燕，沐浴时雨而飞；台上铜乌，迎着和风而转。以周朝建都洛邑，治理在镐京；汉朝宅居咸阳，魂魄归向丰、沛。汾、晋之地，王业开始，眷顾巡幸，暂且经营。又降低情怀于文苑，斟酌百家，想到瑶池执玉，怀念赤水求珠。私下认为王母献环，是由感动周德；上天赐佩，实是报答禹功。二班（班固、班昭）著史，两马（司马迁、司马相如）制书，未见三世之辞，未闻一乘之旨。帝乐王礼，尚有时沿革；左道怪民，又何必怀疑沙汰。”

“又问刑罚宽猛，樊逊回答说：臣听说唯有王建国，刑罚用来辅助礼，如同寒暑辅助阴阳，山川沟通天地。自从末叶，法令逐渐滋多，秦篆无法穷尽书写，楚竹不能全部记载。有司因此，开了二门，高下在心，寒热随意。《周官》三典，弃之如吹毛；《汉律》九章，违之如覆手。于是使长平狱气，得酒而后消散；东海孝妇，因灾而才昭雪。诏书挂壁，有善却无人遵循；奸吏到门，无求而不可得。都是由于上失其道，百姓不见德政。而议论者守迷，不寻根本。钟繇、王朗追怨张苍，祖讷、梅陶共同指责文帝。便说化尸起偃，在于恢复肉刑；致治兴邦，无关《周礼》。陛下昧旦坐朝，留心政术，明罚以纠正诸侯，申恩以爱抚百姓。黄旗紫盖，已绝东南；白马素车，将降轵道。如果再加重刑律，臣实未悟。为什么呢？人肖天地，俱禀阴阳，安宁则愿生存，骚扰则图死。所以王者之治，务先礼乐，如有不服从，才用刑书，宽猛兼设，水火俱陈，没有专任商鞅、韩非而能长久的。从前秦国归还士会，晋国盗贼来奔；舜举皋陶，不仁者自然远去。只要让张释之、于定国接连担任法官，龚遂、文翁相继为郡守，科闲律令，统一此宪章，欣闻汲黯之言，泣断昭平之罪。则天下自治，大道公行，乳兽含牙，苍鹰垂翅，楚王钱府，不必再封，汉狱囚犯，自然蒙理。后服之徒，既承风而慕化；有域之内，皆蹈德而咏仁。号称成、康，有何困难？”

“又问祸福报应，樊逊回答说：臣听说五方易辨，尚需指南；百世可知，还需吹律。何况天道秘远，神明难源，没有通灵，谁能完全领悟。乘查到河汉，只见牵牛；假寐游上玄，只逢翟犬。造化之理，既寂寞而无传；报应之来，固难得而妄说。但秦穆有道，勾芒赐年；虢公失德，蓐收降祸。高明在上，定自有知，不可说神明冥昧难信。至于仲尼困于陈蔡，孟轲困于齐梁，自是不遇其时，哪里关乎性命之理。子胥无君，马迁附下，受诛取辱，何可尤人。至于协律被亲，棹船得幸，从此而言，更不足怪。周王漂杵，致天之罚；白起诛降，行己之意。所以七百之祚，仍加姬氏；杜邮之戮，还属武安。从前汉朝问上计，不过日蚀；晋朝策秀才，只止寒火。前贤往士，都以此为难。推古比今，臣见其易。然而草莱百姓，过分承受恩私，三折寒胶，再游金马，王言昭明，思若有神，占对失图，伏深悚惧。”

尚书选拔，以樊逊为当时第一。

十二月，清河王元岳任大行台率军南讨，以樊逊随军。第二年，显祖接纳贞阳侯萧渊明为梁主，元岳以樊逊代理大行台郎中，出使南方，与萧修、侯瑱和解。樊逊往来五天，得到萧修等人的回信，元岳于是与萧修在江上结盟。大军回到邺城，樊逊被都官尚书崔昂举荐。诏令交付尚书，考核为清平勤干，送往吏部。

七年，皇帝下诏校定某书，供给皇太子。刘逊与冀州秀才高干和、瀛州秀才马敬德、许散愁、韩同宝、洛州秀才傅怀德、怀州秀才古道子、广平郡孝廉李汉子、渤海郡孝廉鲍长暄、阳平郡孝廉景孙、前梁州府主簿王九元、前开府水曹参军周子深等十一人一同被尚书省召来共同刊定。当时秘府中的书籍错谬很多，刘逊于是建议说：“依照汉代中垒校尉刘向受命校书，每校完一部书，就上表报告，总是说：臣刘向的书、长水校尉臣参的书，以及太史公、太常博士的书，中外书籍合计若干本用来相互校对，然后定稿。如今我们所校对的书籍，供应极为重要，出自兰台，收藏于甲馆。刘向的旧例，现存于府衙，如果要刊定，必须借助其他版本。太常卿邢子才、太子少傅魏收、吏部尚书辛术、司农少卿穆子容、前黄门郎司马子瑞、已故国子祭酒李业兴，都是藏书很多的人家，请求发公文借阅他们的版本，用来参校得失。”秘书监尉瑾将此事移交尚书都座，共得到不同版本三千多卷，五经和诸史，几乎没有遗漏缺失。

八年，皇帝下诏让尚书省开设东西二省的官员选拔，主管部门策问考试，刘逊的成绩在当时排名第一。左仆射杨愔征召刘逊担任自己府中的佐官。刘逊推辞说：“我出身门族寒微简陋，考核门第必定不成，请求补任员外司马督。”杨愔说：“你才华高，不必依照常例。”特地奏请任用他。九年，有诏书特别提拔他为员外将军。后来世祖镇守邺城，召他进入司徒府管理文书。等到世祖登基，转任主书，升迁为员外散骑侍郎。天统初年，因病去世。

刘逖，字子长，是彭城丛亭里人。祖父刘芳，任北魏太常卿。父亲刘戫，任金紫光禄大夫。刘逖从小聪明敏捷，喜爱打猎骑射，以行乐为事，喜欢交游，善于戏谑。郡中征召他为功曹，州中任命他为主簿。北魏末年，被征召到霸府，世宗让他担任永安公高浚的开府行参军。刘逖远离家乡，厌倦了客居在外的生活，于是发愤自励，专心读书。晋阳是都会所在，霸朝人士聚集，都忙于宴饮集会。刘逖在游玩宴饮之中，也书卷不离手，遇到没有见过的书籍，就整天诵读，有时通夜不归，他好学到了这种程度。他也留心文采，很擅长诗歌创作。天保初年，代理定陶县令，因犯奸邪之事被免官，十多年没有得到调任。乾明元年，兼任员外散骑常侍，出使梁主萧庄那里，回来后，兼任三公郎中。皇建元年，被任命为太子洗马。肃宗去世，他跟随世祖前往晋阳，被任命为散骑侍郎，兼任仪曹郎中。过了很久，兼任中书侍郎。和士开受宠显要，刘逖依附他，正式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入朝掌管机密。兼任散骑常侍，担任出使陈朝的主使，回来后，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不久升迁为给事黄门侍郎，编修国史，加授散骑常侍。又代理仪同三司，担任出使周朝的副使。两国刚开始通好，礼仪尚未确定，刘逖与周朝反复商议，斟酌古今，事情大多符合礼制，加上文辞可观，因此得到了很好的名誉。出使回来，被授为仪同三司。世祖去世，他出京任江州刺史。祖珽执政，改任他为仁州刺史。祖珽被贬退后，他被征召回京，待诏文林馆，再次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奏报门下省事务。不久，与崔季舒等人同时被杀，时年四十九岁。

当初，刘逖与祖珽因文章义理相互投合，结下了雷义、陈重的友情，又替弟弟刘俊娶了祖珽的女儿。祖珽将要罢免赵彦深等人时，事先告诉了刘逖，并把密奏交给他，让他上奏皇帝。赵彦深等人颇知此事，抢先自我申诉，祖珽因此怀疑刘逖告发了他的所作所为。等到祖珽被贬出京，刘逖就让弟弟离婚，他就是这样轻易交结又轻易断绝关系。刘逖所作的诗赋及杂文文笔共三十卷。儿子刘逸民，任开府行参军。

刘逖的弟弟刘?，从小聪明，爱好文学。天统、武平年间，历任殿中侍御史，兼任散骑侍郎，迎接慰劳陈朝使者，尚书仪曹郎。北周大象末年，死在黎州治中任上。儿子刘玄道，有人品见识与才能，任定州骑兵参军。

刘逖的侄子刘顗，字君卿。祖父刘廞，任北魏尚书，被高祖杀害。刘顗的父亲刘济以及刘济的弟弟刘?都逃奔江南。刘顗过继给别人。武定年间跟随刘?回到北方。刘?被赐爵临颍子，大宁年间死在司徒司马任上。刘顗爱好文学，擅长草书，风度仪表很美。历任瀛州外兵参军、司空功曹，待诏文林馆，被任命为大理司直。隋朝开皇年间任鄜州司马，去世。

荀士逊，是广平人。好学且有思想，文章清丽典雅，被知音赏识。武定末年，被举荐为司州秀才，直到天保十年都没有调任。皇建年间，马敬德推荐他为主书。世祖时，转任中书舍人。他相貌很丑陋，但因文辞被任用。曾有事需要上奏，正逢世祖在后宫，由于左右传达的人不知道士逊的姓名，就说“丑舍人”。世祖说：“一定是士逊。”看封题，果然是他，宫人没有不高兴笑的。后主即位后，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被认为称职。与李若等人撰写的《典言》流传于世。北齐灭亡那年去世。

颜之推，字介，是琅邪临沂人。九世祖颜含，跟随晋元帝东渡，官至侍中、右光禄、西平侯。父亲颜勰，任梁朝湘东王萧绎镇西府的咨议参军。世代擅长《周官》《左氏》，颜之推早年继承了家业。十二岁时，正值萧绎自己讲《庄子》《老子》，他便参与门徒之列。空谈不是他的喜好，回来学习《礼》《传》，博览群书，无不融会贯通，文词情致典雅华丽，很被西府称赞。萧绎让他担任自己封国的左常侍，加授镇西墨曹参军。他喜欢饮酒，行为多任性放纵，不修边幅，当时的舆论因此轻视他。萧绎派世子萧方诸出镇郢州，让颜之推掌管记室。正值侯景攻陷郢州，多次想杀他，靠侯景的行台郎中王则才得免死。被囚禁送到建业。侯景之乱平定后，回到江陵。当时萧绎已经自立，任命颜之推为散骑侍郎，奏报舍人事务。后来被周军攻破。大将军李显庆看重他，推荐他到弘农，让他掌管其兄阳平公李远的文书。正值河水暴涨，他备办船只带着妻子儿女前来投奔，经过砥柱的险境，当时的人称赞他的勇敢果断。显祖见到他后很高兴，立即任命他为奉朝请，引入内馆中，侍从左右，颇为受到眷顾。天保末年，跟随到天池，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派中书郎段孝信带某书给颜之推看。颜之推在营外饮酒，段孝信回去报告了情况，显祖说：“暂且停止。”于是事情就搁置了。河清末年，被举荐为赵州功曹参军，不久待诏文林馆，被任命为司徒录事参军。

颜之推聪明机敏，博学多识且有才辩，擅长书信，应对从容明白，很受祖珽器重，让他掌管文林馆事务，判署文书。不久升任通直散骑常侍，很快又兼任中书舍人。皇帝时常有索取，总是派中使传旨，颜之推秉承宣告，馆中人都听从他的安排。进呈的文章，都由他封装签署，在进贤门奏报，等待批复后才拿出。他善于文字，监校缮写，处事勤勉敏捷，被认为称职。皇帝对他格外恩遇，照顾非常优厚，被勋贵要员所嫉妒，常想陷害他。崔季舒等人将要进谏时，颜之推因急事回家，所以没有联名签署。等到召集进谏的人，颜之推也被唤入，核查没有他的名字，才得以免祸。不久被任命为黄门侍郎。

等到周兵攻陷晋阳，皇帝轻骑逃回邺城，窘迫急迫无计可施，颜之推通过宦官侍中邓长颙进献投奔陈朝的策略，并劝皇帝招募吴地士人一千多人作为左右护卫，取道青州、徐州一起投奔陈国。皇帝很采纳他的建议，告诉了丞相高阿那肱等人。高阿那肱不愿意进入陈朝，就说吴地士人难以信任，不必招募他们。劝皇帝将珍宝重物送往青州，暂且守住三齐之地，如果不能保全，再慢慢浮海南渡。虽然没有听从颜之推的计策，但还是任命他为平原太守，让他守卫河津。北齐灭亡后进入北周，大象末年任御史上士。隋朝开皇年间，太子召他为学士，很受礼遇尊重。不久因病去世。有文章三十卷，撰《家训》二十篇，都流传于世。曾撰写《观我生赋》，文辞情致清雅高远，其赋词说：

仰望清澈天空的渺渺茫茫，俯瞰深沉大地的广阔无边，已有百姓而建立教化，于是设官治理划分疆域，内部是华夏外部是夷狄，驰骋效法五帝三王。大道隐没而日渐昏暗，小雅衰败如同消亡，哀叹赵武作恶，奇怪汉灵不祥，旄头星玩弄金鼎，司马氏丢失珠囊，瀍水涧水变成沙漠，神州华美沦为蛮荒，我王因此东迁，我祖于是南行。晋中宗以琅邪王身份南渡，之推是琅邪人，所以称我王。离开琅邪迁往越地，居住在金陵旧制之地，在新都建立礼仪，在水乡种植梓树，传承清白而不废止，遵守法度而不遗忘。到我卑微之身已是第九代，家世济美之声名已经衰颓。问我的良才在哪里，招致憎恶于梁朝，豢养了长翅膀的飞兽，梁武帝收纳逃亡的侯景，授给他任命，这就成了反叛的根基。养了贪心的野狼。武帝起初养临川王萧正德为继嗣，生下昭明太子后，正德回归本宗，特封为临贺王。仍然心怀怨恨。曾经叛逃到北方又回来，积蓄财产豢养士人，常有异志。当初在极远之地招来祸患，又在内部激起事端。正德请求征讨侯景，到新林时，叛变投靠侯景，侯景立他为君主，用来攻打台城。虽然有万里之遥作为阻隔，但一叶苇草就可以渡航，指着金阙挥动长矛，向着王路张弓发箭。救援天子的人超过十万，竟然不能解除其扼喉之危，可叹将相的刚直，都向犬羊屈服。台城陷落，援军都问候二宫，向侯景致敬。武皇忽然厌世，白日昏暗无光，他享国五十年，为何不能善终。继位的君主被大奸臣控制，常常恐惧如芒在背。自从东晋遭遇祸难，在江湘之地安置礼乐，至今将近三百年，四方都沾染了左衽之俗，咏叹苦胡而长叹，吟咏微管而增伤感。世祖赫然大怒，在沮漳之地奋起大义。孝元帝当时任荆州刺史。授予犀函和鹤膝，建造飞云和艅艎，向北在汉曲征兵，向南从衡阳运粮。湘州刺史河东王萧誉、雍州刺史岳阳王萧詧都隶属荆州都督府。从前承华宫太子宾天，实为兄死弟继，昭明太子去世，于是立晋安王为太子。到皇孙失宠，感叹扶车不得继位。嫡皇孙萧欢出封豫章王后去世。其间王道多难，各自在京邑谋求私利，襄阳阻绝铜符，长沙封闭玉粒。河东王、岳阳王都是昭明太子之子。骤然在自己境内交战，哪里能集中力量建立大功，儿子已死而侄子进攻，兄长被围而叔父袭击，褚显族乘夜下城，杜岸倒戈夜入，元帝因河东王不供应船只，就派世子方等为刺史。大军突然到来，河东王来不及抵抗。世子信任小人，贪图其子女财宝，想要进攻，所以河东王紧急迎战，世子被乱兵杀害。孝元帝发怒，又派鲍泉围攻河东王。而岳阳王宣称要大猎，随即率军袭击荆州，要求解除湘州之围。当时襄阳杜岸兄弟怨恨自己被动，不告知实情，又认为此行不义，率兵八千连夜投降，岳阳王于是逃走。河东王府褚显族据守投靠岳阳王。所以湘州被攻陷。行路之人弯弓而含笑，骨肉相残而哭泣，周公尚且以此为病，孝武帝后悔也来不及了。正值幕府事务繁多，谬被他人选中，未及成年就登仕途，刚脱去童鞋就参军。当时十九岁，脱去平民衣服任湘东国右常侍，因军功加镇西墨曹参军。不是社稷之能臣。童汪锜。仅仅在府中担任书记职务，很少有机会施展才能。等到荆王建定霸业，才开始报仇雪耻，水军驻扎武昌，抚军镇守夏口。当时派徐州刺史徐文盛率两万人屯驻武昌芦州抵抗侯景部将任约，又派第二子绥宁王萧方诸为世子，拜中抚军将军、郢州刺史以壮声势。滥竽充数在众多士人中，处于参谋军事的行列，自愧不能像四白那样调护，愧对六友的谈说，当时升任中抚军外兵参军，掌管记室，与文珪、刘民英等人与世子交游相处。虽然外表随顺而内心和谐，但并不是我心中所喜悦。深宫生来贵重，何况面临危险，想要推心置腹激励万物，树立幼小之人以先声夺人。中抚军当时十五岁。感慨寻求人才不辨器用，竟画地取名，用文吏掌管武事，以虞预为郢州司马，负责城防事务。委任军政权柄给儒生。以鲍泉为郢州行事，总摄州府。正值白波军突然惊骇，赤舌烧城，王凝坐而对敌，向诩拱手以临兵。任约被徐文盛所困，侯景亲自救援，船只破漏，军队饥饿疲劳，多次作战失利。于是派宋子仙、任约从陆路偷袭郢州城，虞预没有防备，所以被贼攻陷。无不变成猿猴鹄鸟，都自取首级破脑。将要窥视渚宫，先凭陵他道，侯景想进攻荆州，途经巴陵。赞美永宁公如龙蟠，永宁公王僧辩据守巴陵城，善于守御，侯景不能前进。惊奇护军如电扫。护军将军陆法和在赤亭湖击败任约，侯景退走，大溃败。俘虏快意于残余毒害，囚徒膏血浸染野草，幸亏先生不加劝诱，依赖滕公保护我，之推被拘在侯景军中，按例应当被杀。侯景的行台郎中王则当初并不认识我，再三救护，得以免死，被囚禁送回都城。从泰山鬼录中削名，招回归魂于苍天，当时脱衣完毕而获全。承受性命之重赐，感激此人到老。贼人弃甲而复来，肆意施展雕鸢之爪牙，积累假履而弑帝，凭借衣雾以上天，在四月招致灾祸，哪里听说有道十年。台城陷落后，梁武帝曾独坐叹息说：“侯景在文字上是小人百日天子。”等到侯景在大宝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僭位，到次年三月十九日弃城逃窜，共一百二十日，笔写天道纪大数，所以文字上是百日。说与公孙述都是十二，而旬岁不同。在旧地就狄俘，归来陷入戎俗，慨叹清庙中的黍离，悲伤空廪的麦秀，大鼓卧放而不敲，景钟毁坏而不悬，田野萧条白骨纵横，城邑寂静没有烟火。昔日百家或许还在，中原衣冠随晋渡江的有百家，所以江东有百谱，到此时在都城者几乎覆灭殆尽。五宗被铲除剪灭。只有昭君哀伤之奏，唯有公主悲伤之弦。公主子女被侮辱被仇视。经过长干而掩抑，长干是旧颜家巷，徘徊白下而流连，靖侯以下七世坟茔都在白下。深怀燕雀之余思，感念桑梓之遗诚，此心得于孔子，确信此言于仲宣。西土有贤人，借助方叔以征伐，永宁公以司徒为大都督。抚鸣剑而雷震，振雄旗而云集，千里追其飞走，三年穷其巢穴，在东郡屠戮蚩尤，在北阙悬挂郅支。已经斩侯景，在建业市烹尸，百姓吃其肉，直到肉尽啃骨，传首荆州，悬于都街。吊唁幽魂之冤枉，清扫园陵之荒芜，殷道因此再兴，夏祀于是不绝，但遗恨于炎昆，火延宫殿持续数月。侯景逃走，义军采稆失火，烧宫殿荡尽。指着我的船于两东，侍奉升坛的五让，钦慕汉官之恢复，奔赴楚民之期望。穿着绛衣奏言，忝居黄散之官受谤，当时任散骑侍郎，奏报舍人事务。有时校勘石渠之文，王司徒上表送秘阁旧事八万卷，于是下诏校勘，分部为正御、副御、重杂三本。左民尚书周弘正、黄门郎彭僧朗、直省学士王珪、戴陵校经部，左仆射王褒、吏部尚书宗怀正、员外郎颜之推、直学士刘仁英校史部，廷尉卿殷不害、御史中丞王孝纪、中书郎邓荩、金部郎中徐报校子部，右将军庾信、中书郎王固、晋安王文学宗善业、直省学士周确校集部。当时参与柏梁之唱和。回顾甂瓯不算什么，在波涛中洗涤无穷，属潇湘之负罪，陆纳。兼岷峨之自王。武陵王。已经平定后用鸣鸾，修建东都之大壮。诏令司农卿黄文超营建宫殿。惊惧北风复起，惨痛南歌不畅。秦兵继来。守卫金城之汤池，转动绛宫之玉帐。孝元帝自晓阴阳兵法，起初听说贼来，颇为行厌胜之术，被围之后，常叹息，知道必败。徒然有道而师直，反而无名而不抵抗。孝元帝与宇文丞相断金结和，不久被灭，这是师出无名。百姓百万而成为囚虏，书籍千车而化为烟炀，普天之下，斯文丧尽。北方的书籍比江东少三分之一，梁氏动乱，散逸湮亡。只有孝元帝收集，总计十余万卷，史籍以来，未曾有过。兵败全部焚烧，海内不再有书府。哀怜婴儿无辜，怜悯老人疾病无状，夺自怀中而弃于草野，跌倒于路而受掠。乘舆之残酷，使人神伤痛无状，载下车而黜丧，掩桐棺而薄葬。云无心以从容，风怀愤而凄怆。井伯在秦中饮牛，子卿在海上牧羊。留钏之妻，人衔其断绝；击磬之子，家怀其悲怆。

小臣以独自赴死为耻，实在愧对颜面，拖着病体踏上路途，当时患有某种气病。鞭策劣马进入关隘，官员疲惫，驴瘦马弱。下面没有影子可跟随，上面有目标急忙攀登，感叹如飞蓬般漂泊的日子漫长，遗憾如漂浮的断梗无法返回。至于玄牛之旗、九龙之路、土圭测影、璇玑审度，有的是先圣的规制，有的是前王的典章，与神鼎一同沉没，深切追慕仙宫。那些十六国的风俗教化，七十代的州郡疆域，虽接触却不通晓，吟咏图书可以想象，为何百姓不如往昔，只有山川依旧。常常思念江湖，将被罗网所害，听到代地竹笛的哀怨，听到出塞的嘹亮之声，对着皓月增添忧愁，面对美酒却没有兴致。自太清年间内部生变，那天齐之地外敌侵入，开始在淮河边丧失国土，随后兵临江边。侯景之乱时，北齐大肆扩张梁朝领土，江北、淮北只剩下庐江、晋熙、高唐、新蔡、西阳、齐昌几个郡。到梁孝元帝失败时，这些地方也全部丧失，以长江为界。获得仁厚的麟角，攻克某地的南金，于是率领军队迎接君主，五百辆车远道而来，北齐派遣上党王高涣率兵数万迎接梁贞阳侯萧明为君主。让季札返回观看乐舞，释放钟仪让他弹琴。梁武帝的聘使谢挺、徐陵才得以返回南方，所有梁朝臣子，都按礼仪遣送。我听闻风声而洗清耳朵，倾慕归心的太阳，试着拂拭蓍草占卜，遇到交泰的吉兆。颜之推听说梁人返回故国，所以有离开北齐的心思。在丙子年元旦占卜东行是否吉利，得到泰卦变坎卦，于是高兴地说：“天地交泰又经历，坎卦是重重险阻，行动而不失去诚信，这是吉卦，只遗憾小往大来罢了。”后来果然吉利。比如想去秦国却改道楚国，借道向东寻求南路，乘船经过龙门的一个弯曲，经过砥柱的两座山峰。河神冰夷风吹浪涌如雷吼，水神阳侯掀起山一样的波浪使山谷沉没，像提着龟凭借深水，像斩蛟龙而赴深潭，黄昏时在分陕扬帆，天亮时在河阴系船。水路七百里一夜到达。追随着风鸟的逸气，顺从忠信而步行吟咏。遭遇厄运而事情转折，故国随从采芑，先废黜君主而诛杀宰相，最终改朝换代。到达邺城，正赶上陈朝兴起而梁朝灭亡，所以不能返回南方。于是滞留于漳水之滨，暗自怜悯自己何时能止，愧对黄鹄的回旋聚集，羞惭于翠凤的高耸，曾经没有令思那样的应对，空自窃取彦先那样的官职，在盛化之旁编纂书籍，在崇文里待诏，北齐武平年间，署任文林馆待诏的有仆射阳休之、祖孝征以下三十多人，颜之推专门掌管，他撰修的《文殿御览》、《续文章流别》等都到进贤门上奏。戴上貂蝉冠进入行列，执持麾盖加入其中。当时以通直散骑常侍升任黄门郎。一位宰相的旧友，旧友祖仆射掌管机密，传达帝令。祝贺万乘之主的知己，只因夜语被猜忌，哪里怀有足以依仗的某物。以矛戟谏阻谗言，对险恶的山水保持警惕，因为多穿皮衣而战胜寒冷，用撤去柴火而止沸。当时武职官员嫉恨文人，颜之推受到礼遇，常常遭受创伤。所以侍中崔季舒等六人因进谏被诛杀，颜之推那天差点遭祸。而同辈中有人向祖仆射诋毁颜之推，祖仆射查证没有实据，像以前一样了解他不忘记。我武成帝的子孙，遵循春坊而追溯原始，只修习骄奢，也驱使佞臣。武成帝奢侈，后宫侍从数百人，食用水陆进贡的珍异之物，甚至厌烦饱足，丢弃在某处。裤子衣服都是罗缎锦绣珍宝，织成一段五百匹。从此后宫就沿袭旧例。后主在宫中，让骆提婆的母亲陆氏管理，又有胡人何洪珍等为左右，后来都干预朝政，祸乱国家。可惜像染丝一样的美好资质，懈怠了琢玉的遗留福祉，任用管仲则治理达到，亲近易牙则祸乱兴起。祖孝征掌权时，朝野一致，政刑有纲纪。骆提婆等人苦于祖孝征依法约束自己，进谗言使他被贬出。于是教令昏乱偏僻，直到灭亡。确实懈怠荒废于法度政事，惋惜驱除的神速，始于平阳的烂鱼之败，接着是太原的破竹之势。晋州小失利，就抛弃军队返回并州，又不坚守并州，逃向邺城。实际未改变弦望，于是□□□□□，等到都城某处而升降，怀念坟墓的沦陷覆灭。迷惑于认识君主而描述他人，竞相选定栖息而选择树木，六马纷乱颠沛，千官四散奔逐，没有寒瓜充饥，没有秋萤照亮夜宿，当时是季冬，所以没有这些东西。仇敌起于船中，胡越生于车驾。壮烈的是安德王的一战，邀求文武的余福，尸横遍野如草丛，血流黄黑成山谷，后主逃走之后，安德王高延宗收集残兵，在并州夜战，杀死数千人。周主想要撤退，投降北周的齐将告知虚实，所以留到天明而安德王战败。天命纵然不可再来，仍然比死在宗庙恸哭要好。于是诏令我掌管郡事，占据要路以问渡，任命颜之推为平原郡守，占据黄河渡口，作为离开北齐进入陈朝的计划。于是呼船渡河，在善邻寻求向导，约定如果邺城一战不能取胜，就与颜之推一起进入陈朝。不以寄公之礼为羞，愿为衰微之国的宾客。忽然对已成的约定中途反悔，假意表面亲近而暗中疏远，听信公王的谄谋，最终被奸臣陷害。丞相高阿那肱等人不愿南下，又害怕失去齐主会得罪周朝，所以疏远离间颜之推。因此齐主留下颜之推守卫平原城，而寻找船只渡济水向青州。高阿那肱请求自己镇守济州，于是启奏应报齐主说：“没有贼人，不要某某。”于是引导北周军队追赶齐主而追上。过去以九围控制命运，如今八尺之躯由人主宰，四七之数必定终结，百六之难忽然来临。赵郡李穆叔善于占卜天文算术，北齐初年登基时计算只有二十八年。到此时如期而灭。我一生经历三次变化，备尝荼苦与蓼辛，在扬都遭遇侯景杀简文而篡位，在江陵遇到孝元帝覆灭，到此已是第三次成为亡国之人。鸟焚林而羽毛损伤，鱼离水而鳞片暴露，感叹天地之辽阔，惭愧无处容身。

有过失而自我反省，开始启蒙于天真，远离绝弃圣智，妄图锁住义而约束仁，举世沉溺而想拯救，王道郁结以求申展。既已衔石填海，终将持戟入秦，丢失了寿陵的故步，面对太行山而徘徊。假如当初潜伏于草茅之下，甘心做田间之人，不读书学剑，不抵掌谈论而耗费自身，委弃明珠而乐于卑贱，辞去白璧而安于贫穷，尧舜不能使他的朴素荣耀，桀纣不能污染他的清尘，这种困穷从何而来，这种屈辱如何自至。从今以后，不敢怨天而泣麟了。

颜之推在齐国有两个儿子，长子叫思鲁，次子叫敏楚，是不忘本的意思。颜之推的文集，由思鲁自己作序记录。

袁奭，字元明，陈郡人，是梁朝司空袁昂的孙子。父亲袁君方，任梁朝侍中。袁奭在萧庄时以侍中身份奉命出使进贡。萧庄失败后，被任命为琅邪王高俨的大将军咨议，进入文林馆，升任太中大夫。

韦道逊，京兆杜陵人。曾祖韦肃，跟随刘义真渡江。祖父韦崇，自南朝宋进入北魏，寄居河南洛阳，官至华山太守。韦道逊与兄长韦道密、韦道建、韦道儒都早年以文学知名。韦道密，北魏永熙年间任开府祭酒。因患恍惚之病，废退在家。韦道建，天保末年任司农少卿时去世。韦道儒，历任中书黄门侍郎。韦道逊，武平初年任尚书左中兵，加通直散骑侍郎，进入文林馆，加通直常侍。

江旰，字季，济阳人。祖父江柔之，南齐尚书右丞。叔父江革，梁朝都官尚书。江旰，梁朝末年任给事黄门郎，因出使到淮南，被边将抓获，送到邺城。逐渐升任郑州司马，进入文林馆，任太尉从事中郎，转任太子家令。北齐灭亡后，逃回建业。最后任都官尚书。

眭豫，字道闲，赵郡高邑人。父亲眭寂，梁朝北平太守。道闲二十岁时，州里举荐为秀才。天保年间，参与议定礼令，历任晋州道行台郎、大理正、奉车都尉。进入文林馆，升任员外散骑常侍，不久兼任祠部郎中。隋朝开皇年间，在洛州司马任上去世。眭豫的同宗人眭仲让，天保年间任尚书左丞。

朱才，字待问，吴都人。萧庄在淮南时，以朱才兼任散骑常侍，作为袁奭的副手入朝。萧庄失败后，留在邺城。逐渐升任国子博士、谏议大夫。北齐灭亡后，客居信都而去世。

荀仲举，字士高，颍川人，世代居住在江南。在梁朝任南沙令，跟随萧明在寒山被俘。长乐王尉粲对他很礼遇。与尉粲狂饮，咬伤尉粲的手指直到骨头。显祖知道后，杖责荀仲举一百下。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应该是误以为是麈尾罢了。”进入文林馆，任符玺郎。后来因年老家贫，出任义宁太守。荀仲举与赵郡李概交好，李概死后，荀仲举到他家中，作五言诗十六韵来哀悼，词句非常悲切，世人称赞其美。

萧悫，字仁祖，梁朝上黄侯萧晔之子。天保年间进入北齐，武平年间任太子洗马。

古道子，河内人。父亲古起，北魏太中大夫。古道子有才干器局，为官以强干著称，历任检校御史、司空田曹参军。从袁奭等人起，都涉猎学问，有文采。荀仲举、萧悫擅长诗歌。曾于秋夜赋诗，其中两句“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被知音者赞赏。

赞曰：九流百氏，立言立德，如果没有这些文采，怎能凭借刻写流传。于是眷顾淫靡之辞，永远倡导华丽准则，雅正用来治理邦国，哀伤用来亡国。

[一〇] 如果按照这个方式治理国家，还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呢？三朝本、百衲本中“不从”二字残缺，其他版本作“不遂”，《册府元龟》同卷同页作“不从”。按百衲本下一字虽残缺，但仍可辨认出“从”字的下半部分，可知“遂”字是后人凭主观补上的，现在据《册府元龟》补正。

[一一] 如果要求出家。南、北、汲、殿、局五本“苟求”作“弃家”，三朝本、百衲本作“苟家”，《册府元龟》同卷同页作“苟求”。可知百衲本所依据的宋本“求”字已讹变为“家”，后人认为“苟家”不通，又将“苟”改为“弃”，错误。现在据《册府元龟》改正。

[一二] 波论洒血。各本“波论”作“波斯”，三朝本、百衲本及《册府元龟》同卷同页作“波论”。按《经律异相》卷八记载萨陀波仑以血洒地。“波论”即“波仑”，后人不理解，随意改为“波斯”，现在从三朝本。

[一三] 昧旦坐朝。各本“旦”作“爽”，百衲本作“三”，《册府元龟》同卷同页作“旦”。按本应是“旦”字，百衲本所据宋本已讹为“三”，后人凭主观改为“爽”，错误。现在据《册府元龟》改正。

[一四] 科闲律令。《册府元龟》同卷同页“科闲”作“科简”。按“科闲”“科简”不可解，应当是“料简”的讹误，有审核取舍之意。蔡中郎集《太尉杨公碑》中有：“沙汰虚冗，料简贞实”。《册府元龟》中“简”字尚未讹误，可作证明。

[一五] 止逢翟犬。各本“犬”作“火”，只有殿本作“犬”。按《册府元龟》宋本卷六四八作“犬”。“翟犬”事见《史记》卷一〇五《扁鹊传》，现在从殿本。

[一六] 但秦穆有道勾芒锡年。各本“年”作“祥”，百衲本作“手”，《册府元龟》卷六四八七七七一页作“年”。按《墨子》卷八《明鬼上》称郑穆公（应是秦穆公之误，见孙诒让《墨子闲诂》）见勾芒神，有“使予锡女寿十年有九”之语。《册府元龟》作“年”是正确的，百衲本所据宋本讹为“手”，后人因不可解，随意改为“祥”，现在据《册府元龟》改正。

[一七] 子胥无君马迁附下。各本“君”作“首”，“附”作“腐”，百衲本作“首”同各本，下一字作“附”，《册府元龟》同卷同页如上摘句。按“子胥无君”指吴国灭楚国，鞭打楚平王尸体之事；“马迁附下”指司马迁为叛将李陵申辩之事。这里樊逊是说二人罪有应得，所以接着说“受诛取辱，何可尤人”，语气连贯。百衲本所据宋本“君”已误为“首”，“附”字未误，后人又改“附”为“腐”。上句指伍子胥伏剑而死，下句指司马迁受宫刑，似乎有依据，但下文“何可尤人”句便无照应，现在从《册府元龟》改正。

[一八] 思若有神。各本“思”作“恩”，《册府元龟》同卷同页作“思”。按这里是说文思敏捷，如有神助，作“思”是正确的，现在据改。

[一九] 太史公太常博士书。各本“太史”作“大夫”，《册府元龟》卷六〇八七三〇二页作“太史”，《北史》卷八三《樊逊传》无“太史公”三字。按《汉书》卷三〇《艺文志》如淳注引刘歆《七略》云：“外则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可知“大夫”是“太史”的讹误，现在据《册府元龟》改正。又刘向表上诸书未见有提及太史书的，所以《北史》删去。

[二〇] 顗出后。按“后”下可能脱“”字，顗出后，所以后来跟从还北。

[二一] 武定末举司州秀才。各本“州”讹为“马”，“司马秀才”不可通，现在据《北史》卷八三《荀士逊传》改正。

[二二] 因左古传通者不得士逊姓名。各本“传”作“转”，《北史》卷八三、《御览》卷二二二一〇五五页作“传”。现在据改。

[二三] 正值侯景攻陷郢州，多次想要杀他。《通志》卷一七六《颜之推传》、《御览》卷六四二二八七四页引《北齐书》“郢州”下有“之推被执”四字。按《通志》本录《北史》，其超出《北史》的文句，北齐部分大都即采自《北齐书》，今《北史》卷八三《颜之推传》无此四字，而与《御览》引《北齐书》相合。怀疑传本《北齐书》脱去。

[二四] 依赖其行台郎中王则才得以获免，被囚禁押送建业。三朝本、百衲本、汲本“被”上有“屡”字，“被”下又有“免”字，读不通。《御览》同卷同页引《北齐书》此句作“赖其行台郎中王则，屡获救免，囚送建邺。”按颜之推《观我生赋》自注云：“景行台郎中王则初无旧识，再三救护，获免。”传文本据自注，“再三救护获免”简括为“屡获救免”，原文当如《御览》所引。百衲本所据之宋本已有讹衍颠倒，后人凭主观改作如上摘句。

[二五] 大将军李显庆器重他。三朝本、百衲本、汲本、局本“显”下无“庆”字，南、北、殿三本据《北史》卷八三改作“穆”。按《周书》卷三〇《李穆传》，穆字显庆。此传原文作“李显庆”，“庆”字错简在下文。现在乙正。

[二六] 令他掌管其兄阳平公李远的书翰。各本“远”上有“庆”字，“翰”作“干”。按《周书》卷二五《李远传》，封阳平公，是李穆之兄。这里“庆”字乃上文错简，“书干”乃“书翰”之讹，现在据《北史》卷八三乙改。

[二七] 湘州刺史河东王萧誉。三朝本、百衲本、南本、北本、殿本“湘”作“相”，汲本、局本作“湘”。按梁朝无相州，《梁书》卷五五《河东王誉传》，萧誉官任湘州刺史。现在从汲本。

[二八] 感叹扶车之未立。卢文弨校注《颜氏家训》附《颜之推传》注云：“‘扶车’疑是‘绿车’。《独断》：绿车名曰皇孙车，天子有孙，乘之。”严式诲刻《家训》附《补校注》引钱大昕云：“‘扶车’疑是‘扶苏’之讹，盖以秦太子扶苏比昭明太子也。”按“扶车”疑有误，卢、钱二说，不知孰是。

[二九] 河东府褚显族据投岳阳。百衲本“府”作“苻”。按“苻”是氐姓，不得云“河东苻褚”，且此联“褚乘城”“杜倒戈”相对，“褚”是姓非名，疑作“苻”误，今从各本作“府”，指河东王军府。但其事不见他书记载，无法订正。

[三〇] 童汪锜。各本“汪”作“注”。按童汪锜“执干戈以卫社稷”，见《左传》哀公十一年。“注”字讹，今改正。钱氏《考异》卷三一云：“此下脱一句。”

[三一] 又第二子绥宁度方诸为世子。严刻《家训》附《补校注》引钱大昕云：“‘度’当作‘侯’，下‘阳侯’字亦讹‘度’可证。”

[三二] 向诩拱手以临兵。各本“向”作“白”，南本又改“诩”作“羽”。李详《愧生丛录》卷一据《后汉书·向栩传》，向栩请求“遣诸将于河上读《孝经》”，以抗拒黄巾起义军事，以为“白诩”乃“向栩”之讹。又称钱大昕已有此说。按钱说未见，“白”字显为“向”之讹，今改正。“诩”“栩”同音通用，今仍之。

[三三] 芛天道纪大数。“芛”字不可解，或是“盖”之讹。

[三四] 侯景既走，义师采稆失火。各本“稆”作“橹”。按“稆”即“□”。《后汉书》卷九《献帝纪》建安元年八月称“□僚饥乏，尚书郎以下自出采□”，李贤注：“□与稆同。”□或稆即自生稻。此句正用《后汉书》典故，“橹”字讹，今改正。

[三五] 冰夷风薄而雷呴，阳侯山载而谷沉。各本“阳侯”作“阳度”。按“度”是“侯”的形讹，上句“冰夷”即“冯夷”，乃神话中河神，“阳侯”也是神话中的水神。《汉书》卷八七上《扬雄传》载《反离骚》，有云：“凌阳侯之素波兮”，这里是以“阳侯”代替“波浪”。

[三六] 予武成之燕翼。局本“予”作“子”。按“予”字于文义不洽，疑是“子”之讹。

[三七] 郊乡导于善邻。按“郊”字不可通，疑是“效”之讹。

[三八] 信谄谋于公王。各本“王”作“主”，三朝本作“王”，据张元济校勘记稿，百衲本所据之宋本也作“王”。按公主谄谋事无考，“公王”当是泛指高阿那肱等，今从三朝本。但此句末字应是仄声，“王”字平声，亦可疑。

[三九] 赵郡李穆叔调妙占天文算术。按李穆叔即李公叔，本书卷二九附《李浑传》补。“调”字于文义不协，疑是衍文。

[四〇] 在扬都正值侯景弑杀简文而篡位。各本“扬”作“阳”。按当时习称建康为“扬都”。《晋书》卷九二《庾阐传》称阐作《扬都赋》，为世所重。“阳”字讹，今改正。

[四一] 次曰敏楚。钱氏《考异》卷三一云：“‘敏’当作‘□’，即‘愍’字。”

[四二] 曾祖肃随刘义真渡江，祖崇自宋入魏。各本“肃”作“萧”，“崇”作“儒”。殿本考证云：“按《魏书》卷四五及《北史》卷二六《韦阆传》并云：从子崇，字洪基，父肃随义真渡江。又崇二子，猷之、休之。休之子道建、道儒。道逊之父不可考，然当祖崇，此云祖儒，似有误。”张森楷云：“肃子果名儒，则道逊兄不当名道儒。六朝人最重家讳，岂得轻易触犯如此？据下文，道逊于道建、道儒为弟，即俱是休之子，‘儒’即‘崇’之误也。又本传云：儒官至华山太守，而《魏书·韦阆传》亦正云：‘崇为华山太守卒。’则‘儒’断为‘崇’之误无疑。”按殿本考证及张考已详。“萧”“儒”二字皆讹，今据《魏书》《北史》改正。

[四三] 江旰字季，济阳人也。各本“济阳”倒作“阳济”。按江氏族望是济阳考城，今乙正。

[四四] 眭豫，字道闲。各个版本中“眭”字写作“睦”。张元济在《北齐书》跋文中说：“按照本传，睦豫是赵郡高邑人。本书《崔暹传》卷三〇有‘赵郡睦仲让阳屈之’，《魏收传》卷三七有‘房延佑、辛元植、睦仲让虽夙涉朝位，并非史才’。《北史》这两篇传记中‘睦仲让’都写作‘眭仲让’。另外《魏书·逸士传》卷九〇有眭夸，也是赵郡高邑人。还有《慕容宝传》卷九五有‘中书令眭邃’，汲古本也误作‘睦’，而监本则作‘眭’。按照百衲本作‘畦’。由此推断，眭氏一定是赵郡的大家族，而且当时人物也很兴盛。我私下怀疑睦豫是眭豫的讹误。”按张说的对，这篇传的序文中“睦道闲”，《北史》百衲本也作“眭”，而殿本、局本改作“陆”。这篇传明确说仲让是豫的同族人，道闲就是豫的字，《北史》两处都作“眭”，这里的“睦”也无疑是“眭”的讹误，现在改正。

[四五] 吴郡人。殿本考证说：“‘都’字应当作‘郡’。”

[四六] 应当正是怀疑那是麈尾而已。《册府元龟》卷九一四、一〇八二四页，《太平御览》卷六五〇、二九〇六页引《三国典略》“麈”作“鹿”。按麈虽然本是鹿类，但当时“麈尾”已经是蝇拂一类用具的名称，不能吃。正是认为它是鹿尾，所以“咬它直到骨头”。怀疑作“鹿”是正确的。

## 关键人物

- **祖鸿勋**：涿郡范阳人，曾任高阳太守；文士，以文学著称
- **李广**：范阳人，曾任侍御史、修国史；文士，以才学兼御史
- **樊逊**：河东北猗氏县人，秀才对策第一；文士，以对策闻名
- **刘逖**：彭城丛亭里人，曾任中书侍郎、给事黄门侍郎；文士，擅长诗歌，出使周陈
- **荀士逊**：广平人，曾任中书侍郎；文士，文章清丽典雅
- **颜之推**：琅邪临沂人，曾任黄门侍郎、平原太守；文士，博学有才辩，撰《家训》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祖鸿勋被举荐，历任官职，作《晋祠记》；位至高阳太守，天保初年卒
- **本章前段**：李广以才学兼御史，修国史，因病去世；去世后其文笔十卷由毕义云收集，魏收作序
- **本章中段**：樊逊被推举为秀才，对策第一，参与校书；被尚书省召来共同刊定书籍，成绩第一
- **武定七年**：世宗驾崩，崔暹被流放，樊逊前往陈留居住；宾客散去，樊逊离去
- **天保年间**：刘逖代理定陶县令，因犯奸邪被免官，后复出使梁；十多年未调任，后兼任员外散骑常侍
- **武平三年**：祖珽奏请设立文林馆，征召文学之士，编撰《御览》；文林馆成立，一时盛事
- **武平年间**：荀士逊升任中书侍郎，被认为称职；与李若等撰《典言》流传
- **天保末年**：颜之推随显祖到天池，任中书舍人，后因饮酒被搁置；河清末年，被举荐为赵州功曹参军
- **本章后段**：崔季舒等人进谏被诛，颜之推因故未联名而免祸；不久被任命为黄门侍郎
- **北齐末年**：周兵陷晋阳，颜之推进投奔陈朝之策，未被采纳，被任平原太守；北齐灭亡后入周

## 地点

- **涿郡范阳**：祖鸿勋的籍贯
- **河东北猗氏县**：樊逊的籍贯
- **彭城丛亭里**：刘逖的籍贯
- **广平**：荀士逊的籍贯
- **琅邪临沂**：颜之推的籍贯
- **邺城**：北齐都城，文林馆所在地
- **晋阳**：北齐别都，霸朝人士聚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北齐文苑人物的生平事迹和文学成就，是研究北齐文学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祖鸿勋
- 李广
- 樊逊
- 刘逖
- 荀士逊
- 颜之推
- 文林馆
- 御览
- 秀才
- 对策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eiqishu-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