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九由吾道荣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齐书》 作者：李百药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九由吾道荣等 ## 本章概览 北齐立国前后，广纳技艺之士，凡有一技之长皆被任用。由吾道荣少好道法，隐居学道，得异人传授符水、禁咒、阴阳历数等术，曾断水渡河、画地成火坑。王春精于占卜风角，韩陵之战劝谏高欢，预言未时必胜，果如其言。信都芳通算术，研制律管吹灰法，复原浑天、地动等古器，撰《器准》《灵宪历》未竟而卒。宋景业明《周易》，以鼎卦劝进高洋受禅，言‘东北水中，庶人成王’，显祖遂称帝。许遵善占筮，预测邙山之战己方败绩，又劝清河王岳勿救江陵，岳不从，后果卒于京。吴遵世得老人授‘开心符’，占候如神，为魏武帝筮得‘初登于天，后入于地’，武帝不久死。赵辅和以易筮相墓，独指革卦为吉，定义平陵；又占人父病得泰卦，断为‘入土’，应验。皇甫玉善相人，摸骨定显祖为帝，相高归彦有反骨，后因直言被杀。綦母怀文以道术侍高欢，建议改旗色为黄以制黑；又造宿铁刀，淬以五牲之尿脂，斩甲三十札。张子信善医与易占，预知琅邪王变乱，劝奚永洛勿应召。马嗣明精医术，预判邢大宝寿限，又用练石愈杨愔背痈，针灸穴位异于《明堂》。诸人技艺神妙，或助军国大计，或决人生死，北齐方技之盛由此可见。 本章记载北齐时期由吾道荣、王春、信都芳、宋景业、许遵、吴遵世、赵辅和、皇甫玉、綦母怀文、马嗣明等方技人物的生平事迹和方术成就。 本章主要介绍北齐多位方士、术士、医者的故事，包括道术、占卜、相术、医术、炼金等。 ## 正文 《易经》说：判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勤勉不懈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有效的了。因此上天产生这些神物，圣人效法它们。另外，神农、桐君讨论本草药性，黄帝、岐伯论述病候治方，这些都是圣人所看重的。所以太史公撰写《龟策列传》、《日者列传》以及《扁鹊仓公列传》，都是为了扩大人们的见闻，明确地启示后人。北齐建立霸业以来，招揽英俊之士，只要有一技之长，没有不被任用的，现在一并记录下来，以充实方技方面的记载。 由吾道荣，是琅邪人。年少时喜好道法，与同好一起进入长白山、泰山隐居，完全学习了道术。又游历邹、鲁之间，研习儒学。有一个晋阳人，精通法术，于是前去寻找他，这个人给别人做雇工，没有人认识他，很久才寻访到。这个人对道家的符水、禁咒、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没有不精通理解的，因为由吾道荣喜好这些，就全部传授给他。这个人对由吾道荣说："我本来是恒山仙人，有一点小罪过，被天官贬谪。现在期限已满将要回去，你应该送我到汾水。"到了河边，正赶上河水暴涨，桥坏了，渡船很困难。这个人就面对河水迈着禹步，把一道符投到水中，水流立刻断了。不久水积得快要碰到天，这个人从容地从沙石上走过。只有由吾道荣看见他这样，旁边的人都说水这么大，这个人竟然能漂浮过去，都很惊异。由吾道荣于是回到本地，隐居在琅邪山，辟谷，吃松脂、白术、茯苓，寻求长生的秘诀。不久被显祖追召前往晋阳。到了辽阳山中，有猛兽离马只有十步远，追赶的人惊恐要逃跑。由吾道荣用手杖在地上画成火坑，猛兽赶紧跑开。不久遇到国家废立，由吾道荣归顺北周。隋朝初年去世。又有张远游，显祖时让他和各位术士合炼九转金丹。炼成后，显祖把它放在玉匣里，说："我贪恋世间享乐，不能马上飞上天，等临死时再服用。" 王春，是河东人。年少时喜好《易经》占卜，懂得风角之术，游历赵、魏之间，符咒能飞上天。高祖在信都起兵时，招他为馆客。韩陵之战，四面受敌，从寅时到午时，三次合围三次突围。高祖打算退兵，王春拦住马劝谏说："等到未时，一定大胜。"并立即把自己的儿子绑到高祖那里做人质，说如果不胜请杀了他。不久敌人果然大败。此后每次跟随征讨，他的话大多应验，官至徐州刺史，去世。 信都芳，是河间人。年少时精通算术，被州里人称赞。有巧妙的构思，每次精心研究，废寝忘食，有时掉进坑里。曾对人说："算术的奥妙，机巧精微，我每次沉思，听不到雷霆的声音。"他用心如此。凭术数求见高祖成为馆客，被授予参军。丞相仓曹祖珽对信都芳说："律管吹灰，方法很微妙，失传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想不到其中的道理，你试着想想。"信都芳于是留意，十几天后，就说："我得到了，但终究需要河内的葭莩灰。"后来得到河内的葭莩，用他的方法，应着节气灰就飞起来，其余的灰就不动。这个方法不被当时人所重视，最终没有推行，所以此法就失传了。信都芳又编撰了自古以来浑天、地动、欹器、漏刻等各种精巧器物，并画图，名为《器准》。又著有《乐书》、《遁甲经》四术、《周髀宗》。信都芳又私下撰写了历书，名为《灵宪历》，推算月相有频大频小，日食一定在朔日，证据很明白。常说："何承天也用过这种方法，但不够精确，《灵宪历》如果写成，必定百代没有异议。"书没写完就去世了。 宋景业，是广宗人。精通《周易》，研究阴阳、纬候之学，同时通晓历数。魏末，任北平太守。显祖做丞相时，在晋阳，宋景业通过高德政进言："《易稽览图》说：『鼎卦，五月，圣人做君主，上天延年益寿，东北水中，庶人成王，高氏得到天下。』谨按东北水指渤海，高氏得到，说明高氏得天下。"这时是魏武定八年五月。高德政、徐之才都劝显祖顺应天命接受禅让，于是前往邺城。到平城都，各位大臣阻止计划，准备返回。贺拔仁等人又说："宋景业误导大王，应该杀了他向天下谢罪。"显祖说："宋景业应当做帝王师，怎么可以杀呢？"回到并州，显祖让宋景业占筮，遇到乾卦变为鼎卦。宋景业说："乾为君王，是天。《易经》说：『时机到来乘着六龙来驾驭天』。鼎卦是五月的卦。应该在仲夏吉日登基接受禅让。"有人说："阴阳书上说，五月不可以入官，犯了会死在任上。"宋景业说："这是大吉，大王做天子，没有下台的日期，怎么会不终死在位子上？"显祖非常高兴。天保初年，授予散骑侍郎。 又有荆次德，有术数，预知尔朱荣的成败，又说取代魏的是齐。葛荣听说了，所以自称齐王。用特殊礼节对待荆次德，询问他天意人事。回答说："齐应当兴起，东海出天子，现在大王占据渤海，这是齐地。另外太白星与月亮并在一起，应该赶快用兵，迟了就不吉利。"葛荣没有听从。 许遵，是高阳人。精通《易经》，善于占筮，同时通晓天文、风角、占相、逆刺，他的应验像神一样。高祖招他为馆客，他自己说命理不会富贵，不会横死，因此任性疏放，多次冒犯，高祖常常宽容他。邙阴之战，许遵对李业兴说："对方是火阵，我们是木阵，火胜木，我们一定失败。"果然像他说的。清河王岳让许遵做开府田曹记室。岳封王，把这件事告诉许遵，许遵说："蜜蜂也能称王。"岳后来要救援江陵，许遵说："这次前往会有后祸，应该托病不去。"岳说："形势难免要去，正应该和你同行。"许遵说："我喜欢跟活人一起走，不想跟死人同路。"就回去了。岳到京城不久去世。显祖无道日益严重，许遵对人说："多折算来，我占筮这个狂夫什么时候死。"于是布算满□，大声说："不出冬初，我将见不到。"显祖在十月驾崩，许遵果然在九月去世。 吴遵世，字季绪，是渤海人。年少时学《易经》，进入恒山跟随隐居的道士游处。几年后，忽然看见一个老翁对他说："传授你开心符。"吴遵世跪下取来吞下，于是通晓占候。后来出游京洛，凭《易经》占筮知名。魏武帝将即位时，让吴遵世占筮，遇到明夷卦变为贲卦，说："初登于天，后入于地。"武帝说："什么意思？"吴遵世说："初登于天，是说将要做天子。后入于地，是说不能长久。"最终像他说的。世祖以丞相身份在京师居守，自己产生猜疑，很忧虑恐惧，谋划将要起兵，每夜布蓍草让吴遵世占筮，吴遵世说："不需要行动，自会有大喜庆。"不久赵郡王奉太后令以遗诏追召世祖。等到即位，授予他中书舍人，坚决托病推辞。 赵辅和，是清都人。年少时以精通《易经》善于占筮成为馆客。高祖在晋阳去世，葬期已定，世宗写信让显祖亲自占卜墓地在邺城西北漳水北原。显祖与吴遵世选择地点，多次占卜不吉利，又到一个地方，让吴遵世占筮，遇到革卦，吴遵世等几十人都说不可用。赵辅和年轻，在众人后面，上前说："革卦对于天下人都凶，只有王家用大吉。革卦彖辞说：『汤武革命，应天顺人。』"显祖立即登车，回头说："就把这里定为墓地。"就是义平陵。有一个人父亲生病，这个人到馆舍另外托付相知的人占筮，遇到泰卦，占筮的人说："这卦很吉利，病会好。"这个人很高兴。出去后，赵辅和对占筮的人说："泰卦干下坤上，那么就是入土了，怎么能说吉利？"果然凶信到来。赵辅和在大宁、武平年间占筮后宫生男生女以及时日多应验，于是被授予通直常侍。 皇甫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善于相人，常游历王侯之家。世宗从颍川整军返回，显祖跟在后面，皇甫玉在道旁仔细观察，对人说："大将军不像样，会是道北那个流鼻涕的人。"显祖即位后，试验皇甫玉的相术，所以用帛巾蒙住他的眼睛，让他依次摸诸人。摸到显祖，说："这是最大的显贵。"摸到任城王，说："应当做到丞相。"摸到常山、长广二王，也都尊贵，而他各自私下掐了一下。摸到石动统，说："这个是弄痴人。"摸到供膳，说："正好得好饮食而已。"皇甫玉曾为高归彦相面，说："位极人臣，但不要反叛。"高归彦说："我为什么要反？"皇甫玉说："不然，你有反骨。"皇甫玉对他妻子说："殿上的人不过两年。"妻子把这话告诉了舍人斛斯庆，斛斯庆报告了皇帝，皇帝发怒召见皇甫玉。皇甫玉每次照镜子，自己说会死于兵器，等到被召见，对他妻子说："我现在去回不来，如果能过午时，或许还能活。"到了正午，就被斩杀了。 世宗时有一个吴地人士，双目失明但擅长声相，世宗一一试验他。听到刘桃枝的声音，说："有所隶属，但会大富贵，王侯将相多死在他手里，如同鹰犬被人驱使。"听到赵道德的声音，说："也隶属他人，富贵显赫，但不如前面那个人。"听到太原公的声音，说："应当做人主。"听到世宗的声音，不动声色，崔暹私下掐他，才胡说："也是国主。"世宗认为我的奴隶尚且应当极其富贵，何况我自己。 解法选，是河内人。年少时精通相术，鉴察人物，都像他说的。多次为和士开相面应验，和士开发文任命他为府参军。 魏宁，是巨鹿人。因善于推演禄命被征召为馆客。武成亲自试验他，都猜中。于是把自己的出生年月假托为别人来问他，魏宁说："极其富贵，今年入墓。"武成吃惊地说："是我！"魏宁改口说："如果是帝王自然有另一种法则。"又有阳子术，对人说："谣言说：『卢十六，雉十四，犍子拍头三十二。』况且四八是天的最大数，太上皇的帝位，恐怕不超过这个数。"不久武成驾崩，年龄是三十二岁。 綦母怀文，不知道是什么郡人。凭道术侍奉高祖。武定初年，官军与周文在邙山交战。当时官军旗帜全是红色，西军全是黑色。綦母怀文对高祖说："红色是火色，黑色是水色，水能灭火，不宜用红色对黑色。土能胜水，应该改为黄色。"高祖于是改为赭黄色，就是所谓河阳幡。 又制造宿铁刀，方法是把生铁精烧熔后反复捶打柔铁，经过多次锤炼就变成钢。用柔铁做刀脊，用五牲的尿淬火，用五牲的脂油淬炼，斩铠甲能穿透三十札。现在襄国冶家所铸造的宿柔铤，就是他的遗法，制作的刀仍然很锋利，但不能截断三十札了。綦母怀文说："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的地方，那里的土可以磨刀。"綦母怀文官至信州刺史。 又有孙正言，对人说："我过去在武定年间任广州士曹，听说城里人曹普演说：『高王的几个儿子，阿保应当做天子，到高德之继承，应当灭亡。』"阿保指天保，德之指德昌，灭亡的年号是承光，就是承之。 张子信，是河内人。性情清净，颇涉猎文学。年少时以医术知名，常隐居于白鹿山。有时游历京城，很被魏收、崔季舒等人礼遇，有赠答张子信的诗篇数首。后来后魏以太中大夫征召他，允许他按时回山，不常在邺城。 又善于《易经》占卜和风角之术。武卫奚永洛与张子信对坐，有喜鹊在庭树上鸣叫，然后掉下来。张子信说："鹊说不吉利，傍晚如果有风从西南来，经过这棵树，吹拂堂角，就会有口舌之事。今夜有人叫，一定不能去，即使叫，也要托病推辞。"张子信离开后，果然有风像他说的。这天夜里，琅邪王五次派人急切召见奚永洛，并且说马上叫唤。奚永洛想要起身，他的妻子苦苦挽留，假称坠马腰折。第二天早晨就发生了变乱。张子信，北齐灭亡时去世。 马嗣明，是河内人。年轻时精通医术，广泛研读各种医经药方，对于《甲乙经》《素问》《明堂》《本草》等书没有不能背诵的。他为病人诊脉，能提前一年预知病人的生死。邢卲的儿子邢大宝患了伤寒，嗣明为他诊治，诊脉后，退出来告诉杨愔说：“邢公子的伤寒病不需要治疗就会自己痊愈，但他的脉象显示不出一年就会死，现在发现已经晚了，无法医治。”后来杨愔和邢卲一起在内殿陪侍宴席，显祖说：“子才的儿子，我想赐给他附近的一个郡守职位。”杨愔因为这孩子还年轻，不符合授予符节出守郡县的条件。宴席结束后，杨愔上奏说：“马嗣明说大宝的脉象凶险，恐怕一年内会死，如果让他出守郡县，难以找到医药。”这件事就搁置了。大宝没到一年就去世了。 杨愔患了背部痈肿，嗣明用练石涂抹后就痊愈了。制作练石的方法是：取像鹅鸭蛋大小的粗黄色石头，用猛火烧红，放入纯醋中，石头自然碎裂成屑，反复烧直到石头用完，收取石屑晒干，捣碎过筛。用醋调和后涂在痈肿上，没有不痊愈的。后来嗣明升任通直散骑常侍。他针灸的穴位，往往与《明堂》中的记载不同。 嗣明随从皇帝前往晋阳，到达辽阳山中，多处看到告示，说有一户人家的女儿病了，如果有人能治好，赏钱十万。许多名医都循着告示前往，询问病情后，都不敢下手治疗。只有嗣明独自去治。他询问发病的原因，说曾经用手拿一个麦穗，突然看到一个两寸长的红色东西像蛇一样，钻入她的手指中，因此受惊跌倒，随即感到手臂疼痛肿胀，逐渐蔓延到半边身体都肿了，痛得无法忍受，昼夜呻吟不停。嗣明为她开处方服汤药。等到嗣明随从皇帝返回时，那女子已经康复。嗣明在隋朝初年去世。 ## 关键人物 - **由吾道荣**：琅邪人；方术之士 - **王春**：河东人；占卜之士 - **信都芳**：河间人；算术、历法家 - **宋景业**：广宗人；占筮、历数家 - **许遵**：高阳人；占筮者 - **吴遵世**：渤海人；占筮者 - **赵辅和**：清都人；占筮者 - **皇甫玉**：不知何许人；相人 - **綦母怀文**：不知道是什么郡人；道术、冶金家 - **马嗣明**：河内人；医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由吾道荣寻访晋阳人学习道术，后隐居琅邪山；学会道术，辟谷求长生 - **本章前段**：王春在韩陵之战劝谏高祖；高祖等到未时大胜 - **本章前段**：信都芳研究律管吹灰并成功验证；律管吹灰应节气，但方法失传 - **本章前段**：宋景业以《易》占劝显祖禅让登基；显祖即帝位，宋景业受散骑侍郎 - **本章中段**：许遵预言邙阴之战官军必败；官军果然失败 - **本章中段**：吴遵世为魏武帝占筮为明夷变贲；预言登天后不久入地，应验 - **本章中段**：赵辅和以革卦定义平陵墓地；显祖定为墓地，即义平陵 - **本章中段**：皇甫玉相术被显祖斩首；皇甫玉被斩 - **本章后段**：綦母怀文制造宿铁刀；斩铠甲能穿透三十札 - **本章后段**：马嗣明用练石治愈杨愔背部痈肿；痊愈 ## 地点 - **琅邪**：由吾道荣为琅邪人，后隐居琅邪山 - **长白山**：与同好一起进入长白山隐居 - **泰山**：与同好一起进入泰山隐居 - **晋阳**：由吾道荣被显祖追召前往晋阳 - **信都**：高祖在信都起兵时 - **邺城**：显祖前往邺城准备禅让 - **辽阳山**：由吾道荣至辽阳山遇猛兽 - **恒山**：吴遵世入恒山跟随道士 - **白鹿山**：张子信常隐居于白鹿山 - **广平郡南干子城**：綦母怀文说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北齐多位方技人物的生平与成就，展现了当时方术、占卜、医学、冶金等领域的发展。 ## 标签 - 北齐 - 由吾道荣 - 王春 - 信都芳 - 宋景业 - 许遵 - 吴遵世 - 赵辅和 - 皇甫玉 - 綦母怀文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eiqishu-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