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世祖太武皇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本记 章节：卷二世祖太武皇帝 ## 本章概览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是明元帝长子，自幼体貌不凡，道武帝曾断言其能成就大业。他即位后励精图治，始光年间亲率轻骑北伐蠕蠕，大破敌军；又西讨赫连昌，攻破统万城，俘其宗室珍宝，平定关中。神蒨年间擒赫连昌，收降沮渠牧犍，统一北方。太武帝性格清廉节俭，赏罚分明，常与士卒同甘共苦，但晚年刑法严酷，诛杀司徒崔浩，造成朝野震动。皇太子晃监国期间多有建树，却因谗言与父亲产生隔阂，最终忧惧而死，追谥景穆。太武帝在正平二年被中常侍宗爱弑于永安宫，宗爱又杀东平王翰，迎立南安王余，引发宫廷变乱。随后文成帝浚即位，恢复佛法，与民休息，但朝中权力斗争不断，乙浑专权，陆丽被杀。献文帝弘聪睿早成，北伐柔然，整肃吏治，欲禅让叔父未果，后被文明太后所害。这一卷以武功与权谋为主线，展现了北魏从太武帝到献文帝时期的强盛与内部危机，既有开疆拓土的壮举，也有宫廷血雨腥风的动荡，深刻反映了北魏皇权继承的复杂性与政治生态的脆弱。 本章记载了北魏世祖太武皇帝拓跋焘的即位、征伐四方、治国理政以及身后之事，并附有景穆、文成、献文诸帝简传。 ## 正文 世祖太武皇帝名焘，是明元皇帝的长子。母亲是杜贵嫔。天赐五年，出生在东宫。体貌奇特，道武帝认为他不凡，说：“完成我事业的一定是这个孩子。”泰常七年四月，封为太平王。五月，立为皇太子。到明元帝生病时，命皇帝总领百官。皇帝聪明大度，心胸开阔。 泰常八年十一月己巳，明元帝驾崩。壬申，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十二月，追尊母亲为密皇太后。晋升司徒长孙嵩的爵位为北平王；司空奚斤为宜城王；蓝田公长孙翰为平阳王。其余人普遍增加爵位各有等差。于是解除禁令，消除嫌疑，打开仓库，赈济穷困。河南流民相继归附的很多。 始光元年春正月丙寅，安定王弥去世。夏四月甲辰，向东巡视，到达大宁。六月，宋国徐羡之弑杀其君主义符。秋七月，车驾回宫。八月，蠕蠕六万骑兵进入云中，杀害掠夺人口官吏，攻陷盛乐。皇帝率领轻骑讨伐，敌人才退走。九月，在东郊大规模检阅军队，准备向北讨伐。冬十二月，派平阳王长孙翰等讨伐蠕蠕，车骑驻扎祚山，蠕蠕向北逃遁，各军追击，大获而回。 二年春正月己卯，车驾从北伐回到。三月丙辰，尊奉保母窦氏为保太后。丁巳，以北平王长孙嵩为太尉，平阳王长孙翰为司徒，宜城王奚斤为司空。庚申，修建原东宫为万寿宫，建造永安、安乐二殿、临望观、九华堂。开始新造一千多字。夏四月，诏令龙骧将军步堆出使宋国。五月，诏令天下十家出一头大牛运粮到塞上。秋八月，赫连屈丐死。九月，永安、安乐二殿建成，丁卯，大宴落成。冬十月癸卯，车驾北伐，东西五路同时出发。平阳王长孙翰等穿过沙漠追击敌寇，蠕蠕向北逃走。 三年春正月壬申，车驾从北伐回到。乞伏炽盘派使者朝贡，请求讨伐赫连昌。二月，在城东建立太学，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夏五月辛卯，晋升中山公纂的爵位为王，恢复南安公素先前的爵位为常山王。六月，到达云中旧宫，拜谒陵庙，向西到五原，在阴山打猎，向东到和兜山。秋七月，在长川修筑马射台，皇帝亲自登台驰马。王公诸国君长驰射中靶的，赏赐金锦缯絮各有等差。八月，车驾回宫。宋国人来访问。皇帝因赫连屈丐死，几个儿子互相攻伐，冬十月丁巳，车驾向西讨伐，到达云中，到君子津。恰逢天气突然寒冷，几天后河水结冰。十一月戊寅，率轻骑袭击赫连昌。壬午，迁徙一万多户而回。到达祚山，分赏俘获的物资给将士各有等差。十二月，诏令奚斤向西据守长安。秦、陇的氐羌都背叛赫连昌到奚斤处投降。武都王杨玄及沮渠蒙逊等派使者归附。 四年春正月乙酉，车驾从西伐回到，赏赐留台文武各有等差。随从人员在路上死的很多，到达的只有十分之六七。己亥，巡视幽州。赫连昌派其弟赫连定向长安。皇帝听说后，派人在阴山伐木制造攻城器具。二月，车驾回宫。三月丙午，诏令执金吾桓贷在君子津造桥。丁丑，广平王连去世。夏四月丁未，诏令员外散骑常侍步堆出使宋国。五月，车驾西讨赫连昌，驻扎拔邻山。筑城存放辎重，以三万轻骑先行。戊戌，到达黑水。皇帝亲自祈祷上天，祭告祖宗之灵并誓师。六月癸卯初一，日食。甲辰，大破赫连昌，赫连昌逃奔上邽。乙巳，车驾入城，俘虏赫连昌的所有弟弟及其母亲、妹妹、妻妾、宫人上万，府库中的珍宝、车旗、器物多得不可计数。辛酉，班师。留常山王素、执金吾桓贷镇守统万。秋七月己卯，在祚岭筑坛，赛马驰射，赏赐射中者金帛缯絮各有等差。蠕蠕侵犯云中，听说打败赫连昌，害怕而逃。八月壬子，车驾从西伐回到，设宴庆功，记功勋，祭告宗庙，分赏军实给留台百官各有等差。冬十一月，以氐王杨玄为假征南大将军、都督、梁州刺史、南秦王。十二月，巡视中山，因贪污被免职的守宰有十多人。癸卯，车驾回宫，免除所经过地方一半的田租。 神蒨元年春正月，因天下守令多不守法，精选忠良全部替代。辛未，京兆王黎去世。二月，改元。司空奚斤进军安定。监军侍御史安颉出战，擒获赫连昌。其余部众立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为主，逃回平凉。三月辛巳，侍中古弼送赫连昌到京师。司空奚斤在平凉马髦岭追击赫连定，被赫连定擒获。将军丘堆先前在安定，听说奚斤败，向东逃往长安。皇帝大怒，诏令安颉斩丘堆。夏四月，赫连定派使者朝贡。壬子，向西巡视。戊午，在河西打猎，大赦。南秦王杨玄派使者朝贡。五月，乞伏炽盘死。秋八月，向东到广宁，观看温泉。用太牢祭祀黄帝、尧、舜庙。九月，车驾回宫。冬十一月乙未初一，日食。这个月，巡视河西，大规模打猎。十二月甲申，车驾回宫。 二年夏四月，宋国人来访问。庚寅，车驾北伐。五月丁未，驻扎在沙漠，放下辎重，轻骑兼用冀州马到达栗水。蠕蠕震惊恐怖，焚烧庐舍，绝迹向西逃走。冬十月，整顿军队凯旋回京师，祭告宗庙。在漠南安置新归附的人，东到濡源，西到五原、阴山，绵延三千里。十一月，向西巡视，在河西打猎，到祚山而回。 三年春正月庚子，车驾回宫。壬寅，大赦。癸卯，巡视广宁，到温泉，作《温泉歌》。二月丁卯，司徒、平阳王长孙翰去世。戊辰，车驾回宫。三月壬寅，晋升会稽公赫连昌为秦王。夏四月甲子，巡视云中。敕勒一万多部落叛逃，诏令尚书封铁追击消灭他们。五月戊午，评讨论讨伐敕勒的功劳，明白赏罚。秋七月己亥，诏令各路征镇将军、王公持节在边远的，允许开府征召官员，其次增加吏员。庚子，诏令大鸿胪卿杜超假节都督冀、定、相三州诸军事、行征南大将军、太宰，进爵为王，镇守鄴城，为各路军队的调度指挥。八月，宋将到彦之从清水进入黄河，溯流西行。丙寅，到彦之派将渡河攻打治坂，冠军将军安颉督率诸军击破他们。九月癸卯，在鄴城建立密皇太后庙。甲辰，巡视统万，于是征讨平凉。这个月，冯跋死。冬十月乙卯，冠军将军安颉渡河攻打洛阳，丙子，攻下。辛巳，安颉平定武牢。十一月乙酉，车驾到平凉。己亥，巡视安定。庚子，皇帝从安西回临平凉，于是挖壕沟围守。巡视纽城，安抚新归附的人，赦免秦、陇的人，免除赋役七年。辛丑，安颉率诸军攻打滑台。沮渠蒙逊派使者朝贡。壬寅，封寿光侯叔孙建为丹杨王。十二月丁卯，赫连定的弟弟社于、度洛孤反绑出降，平定平凉，收取其珍宝。赫连定在长安、临晋、武功的守将都逃走，关中平定。壬申，车驾回东方，留巴东公延普等镇守安定。 四年春正月壬午，车驾驻扎木根山，大宴群臣。丙申，宋将檀道济、王仲德从清水援救滑台。丹杨王叔孙建、汝阴公长孙道生抵御，檀道济等不敢前进。这个月，赫连定灭掉乞伏慕末。二月辛酉，安颉、司马楚之平定滑台。癸酉，车驾回宫，设宴庆功，记功勋，祭告宗庙，赏赐留台百官各有等差。战士免除赋役十年。定州人饥荒，诏令开仓赈济。宋将檀道济、王仲德向东逃走。三月庚戌，冠军将军安颉献上宋国俘虏一万多人、甲兵三万。夏六月，赫连定向北袭击沮渠蒙逊，被吐谷浑慕璝擒获。闰月乙未，蠕蠕国派使者朝贡。诏令散骑侍郎周绍出使宋国。秋七月己酉，巡视河西。建造承华宫。八月乙酉，沮渠蒙逊派其子安周入侍。吐谷浑慕璝派使者上表，请求送赫连定。己丑，以慕璝为大将军，封西秦王。九月癸丑，车驾回宫。庚申，加太尉长孙嵩柱国大将军，以左光禄大夫崔浩为司徒，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为司空。癸亥，诏令兼太常李顺持节拜河西王沮渠蒙逊为假节、加侍中、都督凉州持节及西域羌戎诸军事、行征西大将军、太傅、凉州牧、凉王。壬申，下诏说：“范阳卢玄、博陵崔绰、赵郡李灵、河间邢颖、勃海高允、广平游雅、太原张伟等都是贤俊的后代，州郡的冠冕，有辅佐的作用。《易经》说：‘我有好爵，吾与尔縻之。’像卢玄这样隐迹陋门、不显名誉的人，全部命令州郡以礼遣送。”于是征召卢玄等。州郡所遣送来的有数百人，都按等次任用。冬十月戊寅，诏令司徒崔浩改定律令。巡视漠南。十一月丙辰，北部敕勒莫弗库若于率领其部众数万骑驱赶鹿兽数百万到达行宫。皇帝因而大规模狩猎，将猎物赐给随从，在漠南刻石，以记功德。宜城王奚斤因事降爵为公。十二月，车驾回宫。 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尊保太后为皇太后，立皇后赫连氏，以皇子晃为皇太子，在太庙谒见，大赦改元。三月丁未，追赠夫人贺氏为皇后。壬申，西秦王吐谷浑慕璝送赫连定到京师。夏五月，宋国人来访问。六月庚寅，车驾讨伐和龙。诏令尚书左仆射安原等屯兵漠南，以防备蠕蠕。辛卯，诏令兼散骑常侍邓颖出使宋国。秋七月己巳，车驾到和龙，挖壕沟围守。这个月，修建东宫。九月乙卯，车驾西回。迁徙营丘、成周、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三万户人到幽州，开仓赈济。冬十月，吐谷浑慕璝派使者朝贡。十一月己巳，车驾从和龙回到。十二月己丑，冯弘的儿子长乐公冯崇及其母弟冯朗、冯朗的弟弟冯邈以辽西归附。在此之前，征召贤良而州郡多逼迫遣送，诏令以礼申明晓谕，任由他们进退。 二年春二月庚午，诏令兼鸿胪卿李继持节假冯崇车骑大将军、辽西王，承制，允许设置尚书以下官职。壬午，诏令兼散骑常侍宋宣出使宋国。夏四月，沮渠蒙逊死，以其子牧犍为车骑将军，改封西河王。六月，派永昌王健、尚书左仆射安原督率诸军讨伐和龙。辛巳，诏令乐安王范征发秦、雍兵一万在长安城内修筑小城。秋八月，辽西王冯崇上表请求劝说其父投降，皇帝不听。九月，宋国人来访问，并进献驯象一头。戊午，诏令兼大鸿胪卿崔赜持节拜征虏将军杨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封南秦王。冬十二月己巳，大赦天下。辛未，到阴山北。诏令兼散骑常侍卢玄出使宋国。 三年春正月乙未日，皇帝驻跸女水，大宴群臣。戊戌日，冯弘派使者求和，皇帝没有答应。丙辰日，南秦王杨难当攻克汉中，将雍州流民七千户迁到长安。二月戊寅日，下诏因连年征讨，西北有战事，运输徭役使百姓劳苦，命令郡县将贫富分为三级：富者按正常标准缴纳租赋，中等者免除两年，下等贫困者免除三年。辛卯日，皇帝回宫。三月甲寅日，巡行到河西。闰三月甲戌日，秦王赫连昌叛逃。丙子日，河西的候将将他击杀。经查他谋反，他的弟弟们都被处死。己卯日，皇帝回宫。进封彭城公粟为王。秋七月辛巳日，东宫建成，设置屯卫，规模为西宫的三分之一。壬午日，巡行到美稷，随后到隰城。命令各军在河西讨伐山胡白龙。九月戊子日，攻克，斩杀白龙及其将帅，屠城。冬十一月，皇帝回宫。十二月甲辰日，巡行到云中。 太延元年春正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壬午日，将死刑以下各减刑一等。癸未日，释放道武、明元时期的宫人，允许她们出嫁。甲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二月庚子日，蠕蠕、焉耆、车师分别派使者朝贡。下诏：长安和平凉迁到京师的人中，孤老无法自存的，允许返回乡里。丁未日，皇帝回宫。夏五月庚申日，进封宜都公穆寿为宜都王，汝阴公长孙道生为上党王，宜城公奚斤为恆农王，广陵公娄伏连为广陵王。派使者二十批出使西域。甲戌日，巡行到云中。六月甲午日，下诏说：“去年春天小旱，春耕不旺，我忧勤克己，祈求神灵庇佑。难道是我的精诚感动上天，为何报应如此迅速。云雨洒落，润泽大地。有一鄙陋妇人拿着一寸见方的玉印到潞县侯孙家，随后消失，不知去向。印上有三个字，呈龙鸟形状，精妙奇巧，不像人迹，文字是‘旱疫平’。推究其理，大概是神灵的报应。近来祥瑞接连出现，甘露流溢，降在殿内；嘉瓜并蒂，生于中山；野木连理，长在魏郡；在先皇后诞生的乡里，白燕聚集在盛乐旧都，黑燕跟随，约有上千；嘉禾连年合穗于恆农；白兔同时出现在勃海，三只白雉又聚集在平阳太祖之庙。上天降下嘉赐，我将以何德回报？令天下大宴五日，礼祭百神，守宰祭祀境内名山大川，以答谢天意。”丙午日，高丽、鄯善国都派使者朝贡。秋七月，在棝阳打猎。己卯日，乐平王丕等五将东征，到和龙，迁徙男女六千口返回。八月丙戌日，巡行到河西。粟特国派使者朝贡。九月，皇帝回宫。冬十月癸卯日，尚书左仆射安原谋反，被处死。甲辰日，巡行到定州，驻扎在新城宫。十一月己巳日，在广川围猎。丙子日，巡行到鄴，祭祀密太后庙。沿途亲自慰问高年，褒奖礼遇贤俊。十二月癸卯日，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北岳。 二年春正月甲寅日，皇帝回宫。二月戊子日，冯弘派使者朝贡，请求送还侍子，皇帝不许。壬辰日，派使者十余批前往高丽、东夷各国，下诏晓谕。三月丙辰日，宋人来聘问。辛未日，派平东将军娥清、安西将军古弼讨伐冯弘。冯弘向高丽求救，高丽派大将葛蔓卢接应他。夏四月甲寅日，皇子小兒、苗兒都去世。五月乙卯日，冯弘逃往高丽。戊午日，下诏散骑常侍封拨出使高丽，征召并送还冯弘。丁卯日，巡行到河西。赫连定西逃时，杨难当窃据上邽。秋七月庚戌日，命乐平王丕等讨伐他。下诏散骑常侍游雅出使宋。八月丁亥日，派使者六批出使西域。皇帝在河西围猎，下诏广平公张黎征发定州七郡一万二千人疏通莎泉道。甲辰日，高车国派使者朝贡。九月庚戌日，乐平王丕等到达，略阳公难当奉诏接管上邽守备。高丽不送还冯弘，皇帝准备征伐，采纳乐平王丕的计策而停止。冬十一月己酉日，巡幸棝阳。在云中驱赶野马，设置野马苑。闰十一月壬子日，皇帝回宫。乙丑日，改封颍川王提为武昌王。河西王沮渠牧犍派使者朝贡。这一年，吐谷浑慕璝去世。 三年春正月癸未日，中山王纂去世。戊子日，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去世。乙巳日，丹杨王叔孙建去世。二月乙卯日，巡行到幽州，慰问孤老，询问百姓疾苦。返回时巡幸上谷，随后到代，所过之处免除一半田租。三月己卯日，皇帝回宫。丁酉日，宋人来聘问。夏五月己丑日，下诏天下吏民可以举报告发守令不守法者。丙申日，巡行到云中。秋七月戊子日，派永昌王健、上党王长孙道生在西河讨伐山胡白龙余党，将其消灭。八月甲辰日，巡行到河西。九月甲申日，皇帝回宫。丁酉日，派使者拜西秦王慕璝的弟弟慕利延为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西平王。冬十月癸卯日，巡行到云中。十一月壬申日，皇帝回宫。这一年，河西王沮渠牧犍的世子封坛来朝，高丽、契丹、龟兹、悦般、焉耆、车师、粟特、疏勒、乌孙、渴盘陁、鄯善、破洛那、者舌等国各派使者朝贡。 四年春三月庚辰日，鄯善王的弟弟素延耆来朝。癸未日，裁撤五十岁以下的僧人。江阳王根去世。当月，高丽杀死冯弘。夏五月戊寅日，大赦。秋七月壬申日，皇帝北伐。冬十一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十二月，皇帝北伐归来。上洛巴、泉蕇等部相继归附。下诏兼散骑常侍高雅出使宋。 五年春正月庚寅日，巡行到定州。三月辛未日，皇帝回宫。庚寅日，以已故南秦王的世子杨保宗为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镇守上邽。夏五月癸未日，遮逸国进献汗血马。六月甲辰日，皇帝西征沮渠牧犍。侍中、宜都王穆寿辅佐皇太子决断留守台省事务，大将军长乐王嵇敬、辅国大将军建宁王崇率二万人屯驻漠南，防备蠕蠕。秋七月己巳日，皇帝到达上都属国城，大宴群臣，讲习武事并举行马射。壬午日，留下辎重，分派各部军队。八月丙申日，皇帝到达姑臧，牧犍兄长的儿子祖翻城投降。于是分军围城。九月丙戌日，牧犍与左右文武五千人反绑双手到军门，皇帝解开绳索，以藩臣之礼对待。收取城内户口二十余万，仓库珍宝不可计数。进封张掖公秃发保周为王，与龙骧将军穆罴、安远将军源贺分头攻掠各郡。牧犍的弟弟张掖太守宜得向西投奔酒泉太守无讳，后又逃往晋昌；乐都太守安周向南投奔吐谷浑。戊子日，蠕蠕侵犯边塞，直到七介山，京城大为惊骇。皇太子命上党王长孙道生等抵御。冬十月辛酉日，皇帝回宫。迁徙凉州人三万余家到京师。留乐平王丕、征西将军贺多罗镇守凉州。癸亥日，派张掖王秃发保周晓谕各部鲜卑，保周趁机率各部在张掖反叛。十一月乙巳日，宋人来聘问，并进献驯象一头。十二月壬午日，皇帝西征归来，设宴庆功，策勋，祭告宗庙。杨难当进犯上邽，镇将元勿头将他击退。这一年，鄯善、龟兹、疏勒、焉耆、高丽、粟特、渴盘陀、破洛那、悉居半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太平真君元年春正月己酉日，沮渠无讳围攻酒泉。辛亥日，分派侍臣巡视州郡，观察风俗，询问百姓疾苦。二月己巳日，下诏代理通直常侍邢颖出使宋。征发长安人五千疏浚昆明池。三月，酒泉陷落。夏四月戊午朔日，发生日食。庚辰日，沮渠无讳进犯张掖。秃发保周屯驻删丹。六月丁丑日，皇孙浚出生，大赦天下，改年号。秋七月，巡行到阴山。己丑日，永昌王健大败秃发保周，将他赶走。丙申日，保太后窦氏在行宫去世。癸丑日，保周自杀，首级传送到京师。八月甲申日，沮渠无讳投降。九月壬寅日，皇帝回宫。这一年，十五个州镇发生饥荒，下诏开仓赈济。以河南主曜的儿子羯兒为河间王，后改封略阳王。 二年春正月癸卯日，拜沮渠无讳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酒泉王。三月辛卯日，在崞山安葬惠太后。庚戌日，新兴王俊、略阳王羯兒有罪，被贬为公。辛亥日，封蠕蠕郁久闾乞归为朔方王，沮渠万年为张掖王。夏四月丁巳日，宋人来聘问。秋八月辛亥日，下诏散骑侍郎张伟出使宋。九月戊戌日，永昌王健去世。冬十一月庚子日，镇南大将军奚眷平定酒泉。十二月丙子日，宋人来聘问。 三年春正月甲申日，皇帝到道坛，亲自接受符箓，准备法驾，旗帜全用青色。三月壬寅日，北平王长孙颓有罪，削爵为侯。夏四月，酒泉王沮渠无讳西逃渡流沙，占据鄯善。凉武昭王之孙李宝占据敦煌，派使者归附。五月，巡行到阴山北。六月丙戌日，杨难当到行宫朝见。此前，在阴山北建造宫殿，殿成时难当到达，于是命名为广德殿。秋八月甲戌晦日，发生日食。冬十月己卯日，封皇子伏罗为晋王，翰为秦王，谭为燕王，建为楚王，余为吴王。十二月辛巳日，太保、襄城公卢鲁元去世。丁酉日，皇帝回宫。李宝派使者朝贡，以李宝为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沙州牧、敦煌公。 四年春正月庚午日，巡行到中山。二月丙子日，驻扎在恆山之南，下诏有关部门刻石立铭。当月，攻克仇池。三月庚申日，皇帝回宫。夏四月，武都王杨保宗谋反，诸将将他擒获送往京师。氐、羌又推举保宗之弟文德为主，围攻仇池。六月庚寅日，下诏免除百姓赀赋三年，田租按年照常缴纳，牧守不得擅自征发。癸巳日，在西郊举行大阅兵。九月辛丑日，巡行到漠南。甲辰日，舍弃辎重，率轻骑袭击蠕蠕，分军为四路。冬十一月甲子日，皇帝回到朔方。下诏说：“阴阳有往复，四时有代谢，授予儿子或任用贤才，是古今不变的常法。令皇太子副理万机，总领百官。诸功臣勤劳日久，都应赐爵归第，按时朝请，在朕前宴享，论道陈谋即可，不宜再以繁重职务烦劳。应再举贤俊，以充百官，明定科制，以称朕心。”十二月辛卯日，皇帝北伐归来。 五年春正月壬寅日，皇太子开始总领百官政务。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司徒东都公崔浩、侍中广平公张黎、侍中建兴公古弼辅佐太子裁决各种政务。所有上书的人都自称臣，上疏的礼仪与上表相同。戊申日，下诏从王公以下直到平民，凡私自在家中供养和尚、巫师以及金银工匠的人，都要将他们遣送到官府，限期到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送出，巫师、和尚处死，主人满门抄斩。庚戌日，下诏从三公以下直到卿士，他们的儿子都要到太学学习；各种工匠、乐师、杂役、侍从的儿子应当继承父兄的行业，不准私立学校，违者老师处死，主人满门抄斩。二月辛未日，中山王辰等八人因为北伐延误日期，在都城之南被斩首。癸酉日，乐平王丕去世。庚辰日，皇帝巡幸庐地。三月戊辰日，在那南举行大规模集会。派遣四批使者出使西域。甲辰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夏四月乙亥日，太宰、阳平王杜超被帐下人员杀害。五月丁酉日，皇帝巡幸阴山北面。六月，西平王吐谷浑慕利延杀死他哥哥的儿子纬代，立纬代的弟弟叱力延，叱力延等人前来投奔，请求出兵。任命叱力延为归义王。秋八月乙丑日，在河西打猎。壬午日，下诏员外散骑常侍高济出使宋国。九月，皇帝从河西到达马邑，在崞川巡视。己亥日，车驾返回宫中。丁未日，巡幸漠南。冬十月癸未日，晋王伏罗大败慕利延。慕利延逃奔白兰，他的部众一万三千人归附。十一月，宋国派人来访问。十二月丙戌日，车驾返回宫中。 六年春正月辛亥日，巡幸定州，接见长老，慰问他们。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宋愔出使宋国。二月，于是向西巡幸上党，在玄氏观看连理树。到达吐京，讨伐并迁徙反叛的胡人，将他们发配到郡县。三月庚申日，车驾返回宫中。下诏所有有疑问的案件都交付中书省，依据经义酌情裁决。夏六月戊子朔日，出现日食。壬辰日，向北巡幸。秋八月壬辰日，散骑常侍成周公万度归率领轻骑兵到达鄯善，擒获其王真达，与他一起前往京城。皇帝非常高兴，优厚地对待他。车驾巡幸阴山北面，在广德宫停留。下诏征发天下兵力，三丁取一，各自戒严，等待后续命令。迁徙各杂种人五千多家到北边。命令人向北迁徙畜牧到广阔沙漠，用以引诱蠕蠕。壬寅日，征西大将军、高凉王那等讨伐吐谷浑慕利延。军队到达蔓头城，慕利延驱使他的部落向西渡过流沙，那紧急追击，原西秦王莫璝的世子被囊迎战抵抗，那击败了他。中山公杜丰追击越过三危山，到达雪山，擒获被囊以及慕利延哥哥的儿子什归、炽盘的儿子成龙，送到京城。慕利延于是向西进入于阗国。九月，卢水胡人盖吴在杏城聚众造反。冬十一月，高凉王那整顿军队返回京城。庚申日，辽东王窦漏头去世。河东蜀人薛永宗聚集党羽进入汾水弯曲处。向西与盖吴勾结，接受他的官位称号。盖吴自称天台王，设置百官。辛未日，车驾返回宫中。选拔六州勇猛的士兵，命永昌王仁、高凉王那分别率领分为两路，向南攻取淮水、泗水以北地区。迁徙青州、徐州的人来充实河北。癸未日，向西巡幸。 七年春正月戊辰日，车驾驻扎在东雍州，擒获薛永宗，将他斩首。他的男女老幼都投水而死。辛未日，向南巡幸汾阴。盖吴退逃到北地。二月丙戌日，巡幸长安，慰问父老。丁亥日，巡幸昆明池，然后在岐山之南打猎。所过之处诛杀与盖吴通谋反叛杀害守将的人。三月，下诏各州坑杀和尚，捣毁各种佛像，迁徙长安城内工匠二千家到京城。夏四月甲申日，车驾从长安到达京城。戊子日，捣毁鄴城的五层佛塔，在泥像中获得两枚玉玺，上面都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中一枚旁边刻着“魏所受汉传国玺”。五月，盖吴再次聚集于杏城，自称秦地王。丙戌日，征发司州、幽州、定州、冀州四州十万人修筑京畿周围的塞墙，起自上谷，向西直到黄河，长宽各千里。六月癸未朔日，出现日食。秋八月，盖吴被他的部下杀死，首级传送到京城。恢复略阳公羯兒的王爵。 八年春正月癸未日，巡幸中山。三月，河西王沮渠牧犍谋反，被处死。夏五月，车驾返回宫中。六月，西征的各将领扶风公处真等八人因盗窃军用物资、在所到之处抢劫掠夺、赃款各以千万计，一起被处斩。秋八月，乐安王范去世。冬十一月，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去世。十二月，晋王伏罗去世。 九年春正月，宋国派人来访问。二月癸卯日，巡幸定州。山东发生饥荒，下诏打开粮仓赈济。停止修筑塞墙。于是向西巡幸上党。下诏在壶关东北大王山堆石筑成三个封堆，又砍断其凤凰山的南麓以阻断它。三月，车驾返回宫中。夏五月甲戌日，任命交趾公韩拔为假征西将军、兼任护西戎校尉、鄯善王，镇守鄯善，对其百姓征收赋税劳役，相当于郡县。六月辛酉日，巡幸广德宫。丁卯日，悦般国派遣使者请求与王师共同讨伐蠕蠕。皇帝同意了。秋八月，下诏中外各军戒严。九月乙酉日，在西郊练兵。丙戌日，巡幸阴山。这个月，成周公万度归从千里外通过驿站上奏：大破焉耆国，其王鸠尸卑那逃奔龟兹。冬十月辛丑日，恆农王奚斤去世。癸卯日，因为婚姻过于奢侈、丧葬过度，下诏有关部门重新制定限制规定。癸亥日，大赦。十二月，下诏成周公万度归从焉耆向西讨伐龟兹。皇太子到行宫朝见。于是跟随北讨。到达受降城，没有见到蠕蠕，于是在城内囤积粮食，留下守卫后返回。北平王长孙敦因事获罪降爵为公。 十年春正月戊辰朔日，皇帝在漠南，大宴百官。甲戌日，蠕蠕吐贺真恐惧，远远逃遁。三月，在河西举行春猎。庚寅日，车驾返回宫中。夏四月丙申朔日，出现日食。九月，在沙漠边检阅军队，于是北伐。冬十月庚子日，皇太子及群官在行宫迎接。十二月戊申日，车驾从北伐返回。己酉日，封平昌公托真为中山王。 十一年春正月乙丑日，巡幸洛阳。所经过的郡国，都亲自接见高龄老人，抚恤孤寡。二月甲午日，在梁山举行大规模春猎。皇子真去世。这个月，大规模修建宫室，皇太子居住在北宫。车驾于是征讨悬瓠。夏四月癸卯日，车驾返回宫中，赏赐随从人员及留台郎吏以上人口各有不同。六月己亥日，诛杀司徒崔浩。辛丑日，向北巡幸阴山。秋七月，宋将王玄谟进攻滑台。八月癸亥日，在河田打猎。癸未日，在西郊练兵。九月辛卯日，车驾南伐。癸巳日，皇太子北伐，驻军在漠南。吴王余留守京城。庚子日，特赦定州、冀州、相州三州死罪以下。冬十月乙丑日，车驾渡过黄河，王玄谟弃军逃跑，于是命令各将领分路并进。车驾从中路行进。十一月辛卯日，到达邹山。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孔子。这个月，頞盾国进献一头狮子。十二月丁卯日，车驾到达淮水。下诏割取芦苇制作数万只筏子渡河，淮水以南全部投降。癸未日，车驾到达长江边，在瓜步山修建行宫。各军同一天到达长江边，所经过的城邑，无不望风奔溃，投降归附的人不可胜数。甲申日，宋文帝派使者进献百牢，进贡其地方物产，又请求将女儿嫁给皇孙，以求和好。皇帝认为以军队联姻不合礼制，允许和好但不允许通婚，派散骑侍郎夏侯野回报。皇帝下诏让皇孙写信，致送马匹表示问候。 正平元年春正月丙戌朔日，在长江边大会群臣，文武官员受封爵位的有二百多人。丁亥日，车驾向北返回。二月癸未日，驻扎在鲁口。皇太子到行宫朝见。三月己亥日，车驾从南伐返回，举行饮至之礼、策功行赏，告祭宗庙，将投降的五万多户人分别安置在京城附近，赏赐留台文武官员所获军资和人口各有不同。夏五月壬寅日，大赦。六月壬戌日，改元。车师国王派遣儿子入朝侍奉。下诏认为刑法条文太严密，犯罪的人更多，命令有关部门依照律令，务必做到适中，其余有不便于人的，参照增减。下诏太子少傅游雅、中书侍郎胡方回等修改制定律令。略阳王羯兒、高凉王那有罪被赐死。戊辰日，皇太子去世。壬申日，在金陵安葬景穆太子。秋七月丁亥日，巡幸阴山。裁减各曹吏员三分之一。九月癸巳日，车驾返回宫中。冬十月庚申日，巡幸阴山。宋国派人来访问。下诏殿中将军郎法祐出使宋国。己巳日，司空、上党王长孙道生去世。十二月丁丑日，车驾返回宫中。封皇孙浚为高阳王，不久因为皇孙是嫡系子孙，不应在藩国，于是取消。改封秦王翰为东平王，燕王谭为临淮王，楚王建为广阳王，吴王余为南安王。 二年春正月庚辰朔日，南方来投降的五千多户人在中山谋反，州军讨伐平定。冀州刺史、张掖王沮渠万年与投降的人通谋，被赐死。三月甲寅日，中常侍宗爱谋逆，皇帝在永安宫去世，时年四十五岁。秘不发丧。宗爱又假传皇后命令，杀死东平王翰，迎立南安王余即位。大赦，改元为永平。尊上谥号为太武皇帝，安葬在云中金陵，庙号世祖。皇帝出生时没能见到密太后，等到懂事以后，一提到她就悲痛哭泣，哀伤感动旁人，明元帝听说后赞叹。到明元帝病重时，他衣不解带。生性清廉节俭朴素，衣服饮食，只要够用就行，不喜欢珍奇华丽，吃饭没有两种味道。所宠幸的昭仪、贵人，衣服没有两种色彩。群臣禀告皇帝，希望加高京城城墙以符合《周易》设险之意，又陈述萧何主张宫室壮丽的说法。皇帝说：“古人有话，在于德行不在险要。屈丐蒸土筑城，而我灭了他，难道在于城池吗？现在天下未平，正需人力，土木工程的事，我不做。萧何的回答，不是雅正之言。”常常认为财物是军队国家的根本，从不轻易浪费。至于赏赐，都是功勋之家、亲戚爱宠，从未随意赏赐。面对敌人，常常与士兵一起在箭石之间。身边的人死伤相继，而皇帝神色自若。因此人人想着效命，所向无敌。任命将领出兵，指示调度，服从命令的没有不取胜，违背的往往大多失败。生性又知人善任。从士兵中选拔人才，只根据他的才能和成效。不论出身，而且非常严于决断，明于刑罚赏赐。有功者赏赐不遗漏低贱的人，有罪者刑罚不回避亲近的人，即使宠爱他，终究不破坏法律。常说：“法律，是我与天下共同遵守的，怎么敢轻视。”所以大臣犯法，没有宽恕的。他很善于听讼审察，一瞬间，下属无法隐藏奸邪。然而在诛杀上过于果断，后来多后悔。司徒崔浩死后，皇帝北伐，当时宣城公李孝伯病重，传消息的人以为他去世了，皇帝听说后哀悼，对身边的人说：“李宣城可惜。”又说：“我以前失言，崔司徒可惜，李宣城可哀。”褒贬的雅意，都这类情况。 景穆皇帝名晃，是太武皇帝的长子。母亲是贺夫人。延和元年正月丙午日，被立为皇太子，当时五岁。聪明慧悟，记忆力强，听过就不会忘记。长大后，喜欢读经史，都能通晓大义。太武帝很惊异。到西征凉州时，皇太子监国。起初，太武帝讨伐河西，李顺等人都说姑臧没有水草，不能行军。太子露出怀疑的神情。等到车驾到达姑臧，于是下诏给太子说：“姑臧城东西门外涌出泉水，在城北汇合，大如河流，水草茂盛，可供大军数年。人们多言，也可恶啊。”太子对宫臣说：“作为人臣不诚实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忠吗！我当初听说有怀疑，但皇帝决意执行罢了。几乎误了大事，说话的人还有什么面目见皇帝呢。” 真君四年，跟随征讨蠕蠕，到达鹿浑谷，与敌军相遇。敌虏惊慌失措、混乱不堪。太子对太武帝说：“应该迅速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尚书令刘洁坚决劝阻，认为尘土飞扬说明敌军众多，必须等大军集结。太子说：“这是因为敌虏惊恐混乱，哪有军营上方会扬起这种尘土？”太武帝犹豫不决，于是没有立即进攻，蠕蠕远远逃遁。后来抓到敌虏的侦察骑兵，他们说没有发觉官军突然到来，上下都惊慌恐惧。向北逃跑了六七天，知道没有追兵，才慢慢行进。太武帝对此深感悔恨。从此太子所谈论的军国大事，多被采纳任用，于是开始处理国家政务。到太子监国时，命令有关部门让有牛的百姓家与有人力的家庭互相交换。又禁止饮酒、杂耍游戏、弃农经商的人，于是开垦的田地大量增加。 正平元年六月戊辰，太子在东宫去世，时年二十四岁。庚午，命令持节兼太尉张黎、兼司空窦瑾奉策书在灵柩前追谥为景穆太子。文成帝即位后，追尊为景穆皇帝，庙号恭宗。 高宗文成皇帝名浚，是景穆皇帝的长子。母亲是闾氏。真君元年六月，生于东宫。皇帝年少聪慧通达，太武帝常把他带在身边，号称世嫡皇孙。五岁时，太武帝北巡，皇帝跟随在后，遇到一个敌虏首领捆绑着一个奴仆，将要施加惩罚。皇帝对他说：“奴仆今天遇到我，你应该释放他。”首领奉命解开绑绳。太武帝听说后说：“这孩子虽然年幼，却想以天子自居。”心中觉得他很奇特。等长大后，风格与众不同，每次参与决断大政的可行与否。 正平二年三月，中常侍宗爱弑君叛逆，拥立南安王拓跋余。十月初一丙午日，又杀害了拓跋余。于是殿中尚书长孙渴侯与尚书陆丽奉迎世嫡皇孙。 兴安元年冬十月初八戊申日，皇帝在永安前殿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正平二年改为兴安。任命骠骑大将军元寿乐为太宰、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任命尚书长孙渴侯为尚书令、仪同三司。十一月初六丙子日，二人争权，都被赐死。十三日癸未，广阳王拓跋建、临淮王拓跋谭去世。十四日甲申，皇母闾氏去世。晋升平南将军、宋子侯周忸的爵位为乐陵王，南部尚书、常安子陆丽为平原王，文武官员各加位一等。二十二日壬寅，追尊皇考景穆太子为景穆皇帝，母闾氏为恭皇后，尊保姆常氏为保太后。十二月初八戊申日，将恭皇后祔葬于金陵。十五日乙卯，开始恢复佛法。十七日丁巳，任命乐陵王周忸为太尉，平原王陆丽为司徒，镇西将军杜元宝为司空。保达、沙猎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朝贡。二十九日戊寅，晋升建业公陆俟的爵位为东平王，晋升广平公杜遣的爵位为王。十四日癸亥，下诏因为营州发生蝗灾，开仓赈济抚恤。十五日甲子，太尉、乐陵王周忸有罪被赐死。晋升濮阳公闾若文的爵位为王。 二年春正月十二日辛巳，晋升司空杜元宝的爵位为京兆王。广平王杜遗去世。晋升尚书仆射、东安公刘尼的爵位为王。封建宁王拓跋崇的儿子拓跋丽为济南王。十四日癸未，下诏与百姓杂调十五。十七日丙戌，晋升尚书、西平公源贺的爵位为王。二月二十日己未，司空、京兆王杜元宝谋反，被处死。建宁王拓跋崇、拓跋崇的儿子济南王拓跋丽被杜元宝牵连，各自被赐死。二十六日乙丑，征发京城五千人开凿天泉池。这个月，宋太子刘劭杀害了宋文帝。三月，尊保太后为皇太后。晋升安丰公闾武皮的爵位为河间王。夏五月，宋孝武帝杀了太子刘劭而自立。闰五月乙亥，太皇太后赫连氏去世。秋七月十二日辛亥，临幸阴山。濮阳王闾若文、永昌王拓跋仁谋反。十六日乙卯，拓跋仁被赐死，闾若文被处死。三十日己巳，车驾回宫。这个月，在南郊修筑马射台。八月戊戌，下诏说：“朕即位以来，风雨顺时，边境无事，各种祥瑞同时呈现。又在苑囿中获得方寸玉印，文字是‘子孙长寿’。群公卿士都说是美事，岂是朕一人能臻此祥瑞，实在是天地祖宗降福所致。想与万民共享此嘉庆。命令百姓大宴三天，减免殊死以下的囚犯。”九月十三日壬子，在南郊检阅军事。冬十一月二十二日辛酉，临幸信都、中山，观察风俗。十二月二十六日甲午，车驾回宫。恢复北平公长孙敦的王爵。这一年，疏勒、渴盘陀、库莫奚、契丹、罽宾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朝贡。 兴光元年春正月二十七日乙丑，任命侍中、河南公伊珝为司空。二月二十六日甲午，皇帝到道坛，登坛接受图箓。礼仪结束后，曲赦京城。夏六月，临幸阴山。秋七月初一丙申朔，出现日食。初五庚子，皇子拓跋弘出生。初六辛丑，大赦天下，改年号。八月十一日甲戌，赵王拓跋深去世。十二日乙亥，车驾回宫。二十二日乙丑，皇叔拓跋武头、拓跋龙头去世。九月，库莫奚国进献名马，有一只角，形状像麒麟。关闭城门，大举搜索三天，抓获奸人亡命之徒数百人。冬十一月初一戊戌，临幸中山，接着临幸信都。十二月初十丙子，返回途中临幸灵丘，到达温泉宫。十四日庚辰，车驾回宫。出于、叱万单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朝贡。 太安元年春正月二十四日辛酉，供奉太武帝、景穆皇帝的神主于太庙。乐平王拓跋拔有罪，被赐死。二月十六日癸未，武昌王拓跋提去世。三月初三己亥，因太武帝、景穆皇帝的神主入太庙，改年号，曲赦京城死刑以下的囚犯。夏六月二十七日壬戌，下诏命名皇子拓跋弘，曲赦。二十八日癸酉，下诏尚书穆真等二十人巡视州郡，观察风俗，明确赏罚。冬十月初六庚午，任命辽西公常英为太宰，晋升爵位为王。这一年，遮逸、波斯、疏勒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朝贡。 二年春正月二十二日乙卯，立皇后冯氏。二月二十四日丁巳，立皇子拓跋弘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夏六月，羽林中郎于判、元提等人谋反，被诛杀。秋八月，在河西打猎。平西将军、渔阳公尉眷向北进攻伊吾，攻克该城，大获而回。九月二十日辛巳，晋升河东公闾毗、零陵公闾纥的爵位，都封为王。冬十月二十四日甲申，车驾回宫。十一月初四甲午，曲赦京城。十一月，改封西平王源贺为陇西王。嚈哒、普岚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朝贡。 三年春正月，征召渔阳公尉眷授任太尉，晋升爵位为王，录尚书事。夏五月，封皇弟拓跋新成为阳平王。六月初九癸卯，临幸阴山。秋八月，在阴山以北打猎。初六己亥，回宫。冬十月，将要东巡，下诏太宰常英在辽西黄山修建行宫。十二月，五个州镇发生蝗灾，百姓饥荒，命令开仓赈济供给。这一年，粟特、于阗等五十多国都派遣使者朝贡。 四年春正月初一丙午朔，开始设立酒禁。初十乙卯，临幸广宁温泉宫，然后东巡。二十五日庚午，到达辽西黄山宫。游玩宴饮数日，亲自接见高年老人，慰问疾苦。二月初六丙子，登碣石山，观看沧海，在山顶上大宴群臣，颁赏进爵各有不同。改碣石山为乐游山，在海边筑坛记载行程。初八戊寅，向南临幸信都，在广川打猎。三月初八丁未，在中山观看马射。所经过的郡国免除赋税一年。十七日丙辰，车驾回宫。兴建太华殿。二十六日乙丑，东平王陆俟去世。夏五月二十四日壬戌，下诏说：“近年以來，杂调有所减省，但各州郡都有拖欠。这不是在职官员引导无方、贪赃过度，谁使他们这样？从今以后，常调不充足，百姓不安业，主管百姓的官吏，处以死罪。”六月二十八日丙申，在松山打猎。秋七月初三庚午，临幸河西。九月初十丁巳，回宫。初四辛亥，太华殿建成。十九日丙寅，宴飨群臣，大赦天下。冬十月二十八日甲戌，北巡，到达阴山。有废弃的古墓，下诏说：“从前姬周文王埋葬枯骨，天下归仁。从今以后，有发掘坟墓的，斩首。”十一月十四日辛卯，驻扎在车轮山，堆石记载行程。十一月，车驾渡过沙漠，蠕蠕绝迹远逃。十二月，中山王托真去世。 五年春二月十三日己酉，司空、河南公伊珝去世。三月二十二日庚寅，曲赦京城死罪以下的囚犯。夏四月十三日己巳，封皇弟拓跋推为京兆王。五月，居常国派遣使者朝贡。六月二十三日戊申，临幸阴山。秋八月二十六日庚戌，接着临幸云中。九月初八壬戌，回宫。九月十四日戊辰，仪同三司、敦煌公李宝去世。冬十二月二十一日戊申，下诏因六镇、云中、高平、二雍、秦州普遍遭遇灾旱，年谷不收，开仓廪赈济匮乏。有流徙的人，劝谕他们返回故乡。 和平元年春正月初一甲子朔，大赦天下，改年号。初七庚午，下诏散骑侍郎冯阐出使刘宋。夏四月二十九日戊戌，皇太后常氏在寿安宫去世。五月初四癸酉，在广宁鸣鸡山安葬昭太后。六月二十五日甲午，下诏征西大将军、阳平王拓跋新成等人讨伐吐谷浑什寅。崔浩被杀时，史官被废，到这时重新设置。秋七月，西征各军到达西平，什寅逃跑据守南山。九月初一庚申朔，出现日食。这个月，各军渡过黄河，追击什寅。遇到瘴气，很多人染上疫病，于是撤军返回。十一日庚午，车驾回宫。冬十月，居常王进献驯象三头。十一月，下诏散骑侍郎卢度世出使刘宋。 二年春正月十八日乙酉，下诏说：“刺史治理百姓，是万里的表率。近来常常因征发调运，逼迫百姓借贷，大商富贾，谋求时利，上下串通，分取利益以润屋。为政的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从此一切禁绝。违犯的人，十匹以上都处死。布告天下，使大家都知晓禁令。”二月，临幸中山，接着临幸信都。三月，刘宋派来使者通问。车驾所经过的地方，都亲自接见高年老人，询问疾苦。下诏年龄八十的老人，一个儿子不服徭役。灵丘南有座山高四百多丈，于是下诏群臣仰射山峰，没有人能超过。皇帝拉弓射箭，射出三十多丈，越过山南二百二十步。于是刻石勒铭。这个月，征发并州、肆州五千多人修河西猎道。十四日辛巳，车驾回宫。夏四月二十九日乙未，河东王闾毗去世。五月十七日癸未，下诏南部尚书黄卢头、李敷业考核各州。秋七月十二日戊寅，封皇弟拓跋小新成为济阴王，拓跋天赐为汝阴王，拓跋万寿为乐良王，拓跋洛侯为广平王。八月，波斯国派遣使者朝贡。冬十月，下诏假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出使刘宋。广平王拓跋洛侯去世。 三年春正月十七日壬午，封东郡公乙浑为太原王。十八日癸未，乐良王拓跋万寿去世。二月初一壬子朔，出现日食。二十二日癸酉，在崞山打猎，接着在旋鸿池捕鱼。三月初四甲申，刘宋派来使者。高丽、蓰王、契啮、思厌、于师、疏勒、石那、悉居半、渴盘陀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夏六月十一日庚申，临幸阴山。秋七月十二日壬寅，临幸河西。九月十二日壬辰，常山王拓跋素去世。冬十月，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出使刘宋。十一月二十二日壬寅，车驾回宫。十二月十五日乙卯，制定战阵之法十多条，借大傩仪式炫耀兵力，有飞龙、腾蛇、鱼丽等阵形的变化，以显示威武。十八日戊午，零陵王闾拔去世。 四年春季三月乙未日，赐给京城七十岁以上老人太官署的膳食，以供养他们终老。皇子胡仁去世，追封为乐陵王。夏季四月癸亥日，皇上驾临西苑，亲自射杀三头猛兽。五月壬辰日，侍中、渔阳王尉眷去世。壬寅日，皇上巡幸阴山。秋季七月壬午日，下诏说：“朕每年农闲月份，命令群臣讲习武事。所到之处，必定修建宫坛。耗费的人力物力，劳损不小，应当沿用旧有的设施，何必重新建造。”八月丙寅日，于是到黄河以西打猎。九月辛巳日，车驾返回宫中。冬季十月，因定州、相州降霜损害庄稼，免除这两州的田租。下诏命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出使刘宋。十二月辛丑日，下诏说因丧葬嫁娶的礼仪还不完备，命有关部门制定条规，使贵贱有等，上下有序，并制定成法令。壬寅日，下诏说：“婚姻是人伦的开始。近年来，贵族之家多不遵守法令，有的贪图财物，有的因私情喜好，随意结合，不加选择。污损了清明的教化，损害了人伦，将如何宣扬典章，流传后世。现规定皇族、师傅、王、公、侯、伯以及士人百姓之家，不得与各种工匠、技艺人户及卑贱姓氏通婚，违反者加罪。” 五年春季正月丁亥日，封皇弟拓跋云为任城王。二月，下诏因十四个州镇去年遭遇虫灾水灾，开仓赈济。夏季四月癸卯日，进封顿丘公李峻为王。闰月戊子日，皇上因旱灾缘故，减少膳食并责备自己。当天夜里，大雨降下。五月，宋孝武帝去世。六月丁亥日，巡幸阴山。秋季七月壬寅日，巡幸河西。九月辛丑日，车驾返回宫中。冬季十月，琅邪侯司马楚之去世。十二月，南秦王杨难当去世。吐呼罗国派使者朝贡。 六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大赦天下。二月丁丑日，巡幸楼烦宫。高丽、蓰王、对曼等国各派使者朝贡。三月戊戌日，相州刺史、西平郡王吐谷浑权去世。乙巳日，车驾返回宫中。夏季四月，破洛那国进献汗血马，普岚国进献宝剑。五月癸卯日，皇上在太华殿去世，时年二十六岁。六月丙寅日，奉上尊谥为文成皇帝，庙号高宗。八月，葬于云中的金陵。 显祖献文皇帝名弘，是文成皇帝的长子，母亲是李贵人。兴光元年七月生于阴山以北。太安二年二月，被立为皇太子。 和平六年五月甲辰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尊皇后为皇太后。车骑大将军乙浑假传诏令在宫中杀死尚书杨保年、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戊申日，司徒公、平原王陆丽从汤泉入朝，又被杀死。己酉日，任命乙浑为太尉公，任命录尚书事、东安王刘尼为司徒公，任命尚书左仆射和其奴为司空公。六月，封繁阳侯李嶷为丹杨王，征东大将军冯熙为昌黎王。秋季七月癸巳日，任命太尉乙浑为丞相，位在诸王之上，事情无论大小都由他决断。九月庚子日，因特殊情况赦免京城。丙午日，下诏说：“先朝认为州牧应亲近百姓，应当安置好的辅佐官员，所以敕令有关部门颁布九条制度，让前任官员选拔官吏以等待后人。然而州牧所举荐的人不适当，违背了法度。现规定刺史、郡守、县令到任之日，要自行举荐有威望、忠信之人作为选官，不涉及前任官员，共同公平设置。如果选拔任用失当，按欺罔君主论处。”当月，宋义阳王刘昶从彭城前来投奔。冬季十月，征召阳平王拓跋新成、京兆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汝阴王天赐、任城王拓跋云入朝。十一月，宋湘东王刘彧杀死其主子业而自立。 天安元年春季正月己丑朔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二月庚申日，丞相、太原王乙浑谋反，被处死。乙亥日，任命侍中元孔雀为濮阳王，侍中陆定国为东郡王。三月庚子日，任命陇西王源贺为太尉公。辛丑日，将文成皇帝的神主牌位迁入太庙与祖先合祭。辛亥日，皇上驾临道坛，亲自接受符箓。因特殊情况赦免京城。秋季九月己酉日，开始设立乡学，每郡设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冬季十二月，皇弟安平王去世。这一年，十一个州镇旱灾，百姓饥荒，开仓赈济。 皇兴元年春季正月癸巳日，镇南大将军尉元在吕梁以东大败宋将张永、沈攸之。宋国派人来访问。庚子日，东平王道符在长安谋反，其司马段太阳将他斩杀，首级送往京城。道符兄弟都被处死。闰月，任命顿丘王李峻为太宰。二月，济阴王小新成去世。宋东平太守申纂戍守无盐，阻断朝廷使者，下诏命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督率各军前往讨伐。三月甲寅日，攻克无盐。秋季八月丁酉日，驾临武州山石窟寺。戊申日，皇子拓跋宏出生。大赦天下，改年号。九月己巳日，进封冯翊公李白为梁郡王。冬季十月己亥朔日，发生日食。癸卯日，在那男池打猎。濮阳王元孔雀因怠慢获罪降为公爵。 二年春季二月癸未日，在西山打猎，亲自射杀武豹。三月，慕容白曜进军包围东阳。戊午日，宋国派人来访问。夏季四月丙子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进封南郡公李惠为王。五月乙卯日，在崞山打猎，随后驾临繁畤。辛酉日，车驾返回宫中。六月庚辰日，因河南地区有灾难，特赦京城死刑以下罪犯。任命昌黎王冯熙为太傅。秋季九月辛亥日，封皇叔拓跋桢为南安王，拓跋长寿为城阳王，拓跋太洛为章武王，拓跋休为安定王。冬季十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在冷泉打猎。十一月，二十七个州镇发生水灾旱灾，下诏开仓赈济。十二月甲午日，下诏说：“近来张永胆敢抗拒王师，尸骨暴露于原野。天下之人是一样的，那些张永军队中伤残的士兵，允许他们返回江南。暴露在荒野的尸骨，命州县收殓掩埋。” 三年春季正月乙丑日，东阳城被攻破，俘虏沈文秀。戊辰日，司空、平昌公和其奴去世。二月己卯日，进封上党公慕容白曜为济南王。夏季四月壬辰日，宋国派人来访问。丙申日，为皇子拓跋宏取名，大赦天下。丁酉日，在崞山打猎。五月，迁移青州、齐州的百姓到京城。六月辛未日，立皇子拓跋宏为皇太子。冬季十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当月，太宰、顿丘王李峻去世。十一月，进封襄城公韩颓为王。 四年春季正月，各州镇发生大饥荒，下诏开仓赈济。二月，任命东郡王陆定国为司空公。下诏命征西大将军、上党王长孙观讨伐吐谷浑什寅。广阳王石侯去世。三月丙戌日，下诏说天下有病的人，所在官府要派医生到家中诊治，所需药物由医生酌情配给。夏季四月辛丑日，大赦天下。戊申日，长孙观军到达曼头山，大破什寅。五月，封皇弟拓跋长乐为建昌王。六月，宋国派人来访问。秋季八月，柔然侵犯边塞。九月丙寅日，车驾北伐，各将在女水会合，大破敌军。司徒、东安公刘尼因事获罪被免职。壬申日，车驾从北伐返回，举行饮至礼并记功，祭告宗庙。冬季十月，诛杀济南王慕容白曜、高平公李敷。十一月，下诏解除山泽禁令。十二月甲辰日，驾临鹿野苑、石窟寺。阳平王拓跋新成去世。 五年春季二月乙亥日，下诏命代理员外散骑常侍邢祐出使宋国。夏季四月，北平王长孙敦去世。六月丁未日，巡幸河西。秋季七月丙寅日，随后到达阴山。八月丁亥日，车驾返回宫中。皇上自幼神武，聪慧机敏，有济世之志。仁孝纯厚，礼敬师友。到即位后，淡薄时务，常有遁世之心，想要禅位给叔父京兆王拓跋子推，群臣坚决请求，才停止。丙午日，派太保建安王陆珝、太尉源贺奉上皇帝玺绶，册命皇太子登上帝位。于是群公奏上尊号为太上皇帝。己酉日，太上皇帝移居崇光宫，所用椽子不加砍削，土阶而已。国家大事都向他报告。承明元年，文明太后有憾恨，皇上在永安殿去世，年二十三岁。上尊谥为献文皇帝，庙号显祖。葬于云中金陵。 论说：太武帝聪明雄断，威灵卓然。凭借两代的基业，振奋征伐之气，于是战车四出，周旋于险境。平定秦、陇，扫平统万，剪灭辽海，荡清河源。南夷担惊，北虏绝迹，平定四方，混一华戎。他的武功何等伟大。使得北魏的基业，光耀超过百王。难道不是神明睿智的经纶，事业正当时代之命。至于起初太子未能善终，末后因疏忽致祸，本来巩固根本预防不测，恐怕考虑不周吧。 景穆太子美德闻名，早逝夭折，大概如同戾园之悼吧。 文成帝继太武帝之后，国内颇空虚，接着国家有祸患、时世艰难，朝野困苦。皇上顺应时势，以静镇之。培养威德，怀柔内外，若非机悟深远，以怜悯济世为心，又怎能如此？可以说有君人之度了。 献文帝聪睿早成，兼有雄断，所以能进一步肃清漠北，大力开拓南方。而早有厌世之心，最终导致宫闱之变，大概是天意吧。 ## 关键人物 - **拓跋焘**：世祖太武皇帝；君主 - **长孙嵩**：司徒长孙嵩（后太尉）；大臣 - **奚斤**：司空奚斤（后宜城王）；将领 - **长孙翰**：平阳王长孙翰（后司徒）；将领 - **赫连昌**：夏国君主赫连昌；敌方首领 - **崔浩**：司徒崔浩；大臣 - **拓跋晃**：景穆太子（皇太子）；储君 - **拓跋浚**：高宗文成皇帝（皇孙）；后继皇帝 - **拓跋弘**：显祖献文皇帝（皇子）；后继皇帝 ## 时间线 - **天赐五年**：世祖太武皇帝出生；出生在东宫 - **时间不明**：太子即皇帝位；即皇帝位，大赦天下 - **时间不明**：蠕蠕六万骑兵入云中，皇帝率轻骑讨伐；敌人才退走 - **时间不明**：车驾向西讨伐，袭击赫连昌；迁徙一万多户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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