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高祖孝文皇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本记
章节：卷三高祖孝文皇帝

## 本章概览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五岁即位，由文明太后辅政。太后去世后，他亲政并推行一系列深刻变革：先以班俸禄、定官制、颁均田令、立三长制整肃内政；继而力排众议迁都洛阳，改姓元氏，禁胡语胡服，改革度量衡，使鲜卑贵族全面汉化。他亲征南齐，在悬瓠、钟离等地与齐军激战，虽未灭齐，却拓展了疆域。晚年废太子元恂，立元恪（宣武帝）。三十三岁病逝于南征途中，谥号孝文皇帝。孝文帝的汉化改革虽遭部分鲜卑贵族抵制（如穆泰谋反），但彻底改变了北朝面貌，为后来隋唐大一统奠定基础。他崇文重教，手不释卷，礼敬士人，却又用法严明，史载其仁慈宽厚，能容小人，且生活节俭。其改革与迁都，堪称中古史上一大转折点。

本章记述北魏孝文帝元宏从出生、即位到去世的生平事迹，包括迁都洛阳、推行汉化改革、多次南征等关键事件。

本章详细记载孝文帝的出生、即位、迁都洛阳、改姓元氏、推行汉化政策、多次南征及去世等内容，突出其改革与文治武功。

## 正文

高祖孝文皇帝，名宏，是献文皇帝的太子。母亲是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戊申日，在平城紫宫出生，神光照亮宫室，天地间云气弥漫，祥和之气充满。皇帝容貌洁白，有非凡的姿质，幼年时就聪慧明悟，长大后宽宏仁厚、孝顺，卓然有君主的风范。献文皇帝尤其喜爱和看重他。皇兴三年六月辛未日，被立为皇太子。皇兴五年，接受禅让。延兴元年秋八月丙午日，皇帝在太华前殿登基即位，改皇兴五年为延兴。丁未日，宋国派使者来访问。九月壬戌日，下诏令在位官员及百姓进献直言。壬午日，青州高阳人封辨聚集党羽自称齐王，州郡军队讨伐平定了他。冬十月丁亥日，沃野、统万二镇的敕勒人叛乱，下诏命太尉、陇西王源贺追击到枹罕，消灭了他们。将他们的残余流散人口迁徙到冀、定、相三州作为编户。十二月乙酉日，封驸马都尉穆亮为赵郡王。壬辰日，下诏寻求舜的后代，找到了东莱人妫苟之。免除他家全世的赋役，以彰显盛德的不朽。恢复前濮阳王孔雀原来的封爵。辛丑日，改封赵郡王穆亮为长乐王。癸卯日，发生日食。

二年春正月，大阳蛮首领桓诞率领部众归附，被授予征南将军，封为襄阳王。特别赦免京师及河西地区，南到秦州、泾州，西到枹罕，北到凉州及诸镇。下诏暂代员外散骑常侍邢祐出使宋国。二月丁巳日，下诏说：“近来，淮河、徐州一带尚未归附，孔子的庙宇被隔绝在不当之处，致使祭祀典礼停废，礼制法度湮灭，于是让女巫妖觋淫邪地擅自进行非礼的祭祀。从今以后祭祀孔庙，规定只用酒和干肉罢了，不准妇女混杂参与，以祈求非分的福祉。违反者按违制论处。如果是公家有事，则依照常规礼仪。”柔然侵犯边塞，太上皇帝驻扎在北郊，下诏命诸将讨伐，敌人都逃走了。北部的敕勒人叛乱，投奔柔然。太上皇帝追到石碛，没追上而返回。三月戊辰日，任命散骑常侍、驸马都尉万安国为大司马、大将军，封为安城王。庚午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连川的敕勒人图谋叛乱，将他们迁徙配属到青、徐、齐、兗四州作为营户。夏四月庚子日，下诏命从事工商杂役的人，全部允许他们去务农。各州督促百姓增种蔬菜水果。辛亥日，宋国派使者来访问。癸酉日，下诏僧人不得离开寺庙，出行者须持有公文。这个月，宋明帝去世。五月丁巳日，下诏军队警戒时发给玺印、传符，其次发给马印。六月，安州遭受水灾和冰雹，下诏免除租税、赈济抚恤。丙申日，下诏：“今年的贡举，尤其过于泛滥。从今以后所遣送的人，都应当门第尽取州郡中高门，才能尽取乡里中选拔的杰出者。”戊午日，皇帝巡幸阴山。秋七月壬寅日，下诏各州郡县各派遣两名才能足以独自应对的人，前往九月讲武大会，皇帝将亲自询问风俗。八月，百济派遣使者请求派兵讨伐高丽。九月辛巳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戊申日，统万镇将、河间王闾武皮因贪污残暴被赐死。己酉日，下诏因十一个州镇遭受水旱灾害，免除他们的田租，打开粮仓赈济抚恤。又下诏流亡逃散的人，都让他们返回原籍，违反者迁徙到边地。冬十月，柔然侵犯边塞，到达五原。十一月，太上皇帝亲自讨伐，准备越过沙漠。柔然听说后，向北逃窜数千里。丁亥日，封皇叔拓跋略为广川王。壬辰日，分别派遣使者巡视考察风俗，询问百姓疾苦。皇帝每月朝见崇光宫一次。十二月庚戌日，下诏说：“近来以来，官员因功劳升迁，不久就替代。地方长官没有体恤百姓之心，争相聚敛财富，送旧迎新，在路上接连不断，这不是用来稳固民心、兴隆政道的方法。从今以后，地方长官温良仁俭、克己奉公的，可以长久留任。年岁积累有政绩，升迁一级；那些贪残无道、侵害百姓的，即使刚刚到任，也必定加以贬黜惩罚。写入法令，作为永久的准则。”下诏因代郡地位如同丰沛，代地人以前配属边戍的，免除其戍守。这一年，高丽、地豆干、库莫奚、高昌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

三年春正月庚辰日，下诏员外散骑常侍崔演出使宋国。丁亥日，改崇光宫为宁光宫。二月戊午日，太上皇帝从北讨前线到达，举行饮至之礼，策勋记功，祭告宗庙。甲戌日，下诏县令能平定一县劫盗的，兼管二县，即享受该县俸禄；能平定三县的，三年后升为郡守。二千石官员能平定二郡乃至三郡的，也是这样，三年后升为刺史。三月壬午日，下诏各粮仓中谷物麦子积存充足的，拿出来赐给贫民。夏四月戊申日，下诏命暂代司空、上党王长孙观等讨伐吐谷浑的拾寅。壬子日，下诏以孔子二十八世孙鲁郡人孔乘为崇圣大夫，拨给十户以供洒扫。六月甲子日，下诏说：“往年每县召来秀才二人，询问地方官的好坏，但是受赏的人很少，犯罪的人很多，施法伤人，于心不忍。那些被他人检举的人，特别宽恕其罪，全部可以替代。”秋七月，下诏河南六州百姓，每户征收绢一匹、绵一斤、租三十石。丁亥日，巡幸阴山。八月庚申日，皇帝跟随太上皇帝巡幸河西。拾寅认罪请求投降，准许了他。九月辛巳日，车驾回宫。丁亥日，宋国派使者来访问。己亥日，下诏说：“现在京师及天下未判决的囚犯，在狱中死去而没有近亲的，给予衣衾棺椁安葬，不得暴露。”辛丑日，下诏派十位使者，巡行州郡，检核户口。冬十月，太上皇帝准备南讨，下诏州郡百姓，十个成年男子中抽取一人，充军出征；每户征收租五十石，以备军粮。十一月戊寅日，下诏因河南州郡地方官多不守法，致使新归附的百姓不能上达下情。派遣使者观察风俗、审察刑狱，罢免昏庸、提拔贤明，搜寻人才、抚恤贫弱。癸巳日，太上皇帝南巡至怀州，所过之处询问百姓疾苦，赏赐高年、孝悌、力田者布帛。十二月初一癸卯日，发生日食。庚戌日，下诏关外苑囿，允许百姓打柴。这一年，高丽、契丹、库莫奚、悉万斤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十一个州镇遭受水旱灾害，免除百姓田租，开仓赈济抚恤。相州百姓饿死的有二千八百四十五人。妖人刘举自称天子，齐州刺史、武昌王平原捕获并斩杀了他。

四年春正月初一癸酉日，发生日食。丁丑日，太尉、陇西王源贺因病辞去职位。二月甲辰日，太上皇帝从南巡返回。辛未日，禁止寒食节。三月丁亥日，下诏员外散骑常侍许赤武出使宋国。夏四月丁卯日下诏：从今以后，除非谋反大逆、触犯纲纪外逃，罪行只限于本人。秋七月己卯日，特别赦免仇池。八月戊申日，在北郊举行大阅兵。九月，因宋国内乱之故，下诏将军元兰等讨伐蜀汉。冬十月庚子日，宋国派使者来访问。十一月，分别派遣侍臣巡行河南七州，观察风俗，抚慰刚刚归附的百姓。这一年，粟特、敕勒、吐谷浑、高丽、曹利、阔悉、契丹、库莫奚、地豆干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十三个州镇遭受大饥荒，免除百姓田租，开仓赈济。

五年春二月癸丑日，下诏制定考核制度，明确升降。夏四月，下诏禁止蓄养鹰鹞，建立互相告发的制度。五月丙午日，下诏员外散骑常侍许赤武出使宋国。丁未日，巡幸武州山。辛酉日，巡幸车轮山。六月庚午日，禁止宰杀牛马。壬申日，特别赦免京师死罪，派遣他们防备柔然。秋九月癸卯日，洛州人贾伯奴自称恆农王，豫州人田智度自称上洛王，州郡军队讨伐平定了他们。冬十月，太上皇帝在北郊大阅兵。十二月丙寅日，改封建昌王长乐为安乐王。己丑日，城阳王长寿去世。庚寅日，宋国派使者来访问。这一年，高丽、吐谷浑、龟兹、契丹、库莫奚、地豆干、柔然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

承明元年春二月，司空、东郡王陆定国因事被免去官爵，贬为士兵。夏五月，冀州人宋伏龙聚众自称南平王。郡县捕获并斩杀了他。六月甲子日，下诏中外戒严。将京城现有兵力分为三等，第一军出发，派遣第一等兵，二等也如此。辛未日，太上皇帝去世。壬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大司马、大将军、安城王万安国因犯法被赐死。戊寅日，任命征西大将军、安乐王长乐为太尉；尚书左仆射、南平公目辰为司徒，进封宜都王；任命南部尚书李䜣为司空。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摄政。秋七月甲辰日，追尊先母李贵人为思皇后。濮阳王孔雀有罪被赐死。八月甲子日，下诏群公卿士，凡有便于国利于民者，详细陈述上报。甲戌日，因长安两季蚕多死亡，免除百姓当年一半的赋税。九月丁亥日，特别赦免京师。冬十月丁巳日，营建七宝永安行殿。乙丑日，进封暂代东阳王拓跋丕的爵位为王。己未日，下诏群官卿士下至吏人，各自允许上书，直言极谏，不得有所隐瞒。凡有益于政事、利民并可以端正风俗的，有关部门上报。辛未日，巡幸建明佛寺，大赦罪人。进封济南公罗拔为王。这一年，柔然、高丽、库莫奚、波斯、契丹、宕昌、悉万斤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

太和元年春正月乙酉日，改年号。辛亥日，营建太和、安昌二殿。己酉日，秦州略阳人王元寿聚众，自称冲天王。云中发生饥荒，开仓赈济抚恤。二月辛未日，秦、益二州刺史、武都公尉洛侯讨伐并击败了王元寿。三月庚子日，任命雍州刺史、东阳王拓跋歪为司徒。丙午日，下诏说：“去年牛疫，死伤大半。如今春耕已经开始，百姓需要从事生产，命令各地督促耕田种地，有牛的人家比往年更加勤劳，无牛的人家比往年加倍出力。每个成年男子种田四十亩，中年男子二十亩，不要让人有余力、地有遗利。”夏四月，乐安王拓跋良去世。下诏恢复前东郡王陆定国的官爵。五月，皇帝在武州山祈雨，不久大雨充沛。秋七月壬辰日，京兆王拓跋子推去世。庚子日，确定三等死刑。己酉日，修建硃明门、思贤门。这个月，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君主刘昱。八月壬子日，大赦天下。丙子日，下诏说：“工商皂隶，各有其名分，而有关部门放纵滥授，有的人混入清流。从今以后，户内有工役的人，只能担任本部门的丞，以下按照次序授予。如果凭借元勋功劳安定国家的人，不从此制。”戊寅日，宋国派使者来访问。九月乙酉日，下诏群臣在太华殿制定律令。庚子日，在北苑修建永乐游观殿，开凿神泉池。冬十月初一辛亥日，发生日食。癸酉日，在太华殿宴请京城年七十以上的老人，赐给衣服。下诏七十岁以上老人可有一个儿子不服役。宋国葭芦戍主杨文度派遣其弟杨鼠袭击攻陷了仇池。十一月丁亥日，怀州人伊祁苟自称尧的后代，应成为王，在重山聚众。洛州刺史冯熙讨伐平定了他们。闰月庚午日，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长仁出使宋国。十二月壬寅日，征西将军皮喜攻陷葭芦，斩杀杨文度，将首级传送到京城。丁未日，八个州郡发生水灾、旱灾、蝗灾，百姓饥荒，下诏开仓赈济抚恤。这一年，高丽、契丹、库莫奚、柔然、车多罗、西天竺、舍卫、叠伏罗、栗杨婆、员阔等国都派遣使者朝贡。

二年春季正月丁巳日，封昌黎王冯熙的第二个儿子始兴为北平王。二月丁亥日，皇帝巡幸代郡的汤泉，沿途询问百姓疾苦，把宫女赐给贫穷没有妻子的男子。癸卯日，皇帝车驾返回皇宫。乙酉日（晦日），发生日食。三月丙子日，任命河南公梁弥机为宕昌王。夏季四月己丑日，宋国派使者前来聘问。京城发生旱灾。甲辰日，在北苑祈祷上天消除灾难，皇帝亲自行礼，减少膳食、避开正殿。丙午日，降下及时大雨，京城地区特别赦免。五月，下诏说：“近来人们逐渐崇尚奢侈，婚姻丧葬越出常规。而且皇族贵戚以及士人平民之家，不按氏族高低，与不相当的家族通婚。先帝亲自发布明确诏令，为此设立禁令。但百姓习以为常，仍然不严肃改正。朕考虑仿照旧有法典，永远作为标准，违反者按违抗制度论处。”六月庚子日，皇叔拓跋若去世。秋季八月，分别派遣使者，考察地方官吏，询问百姓疾苦。丙戌日，下诏停止各州进贡禽兽。九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丙辰日，特别赦免京城。冬季十月壬辰日，下诏命员外散骑常侍郑发出使宋国。十二月癸巳日，诛杀南郡王李惠。这一年，龟兹国进献名驼、龙马、珍宝很多。吐谷浑、蠕蠕、勿吉等国都派使者前来朝贡。二十多个州镇发生水旱灾害，百姓饥饿，下诏打开仓库赈济抚恤。

三年春季正月癸丑日，坤德六合殿建成。庚申日，下诏撤销行察官。二月辛巳日，皇帝、太皇太后巡幸代郡汤泉，询问百姓疾苦。鳏夫寡妇贫穷的人，把宫女嫁给他们。己亥日，返回皇宫。三月癸卯朔日，发生日食。甲辰日，特别赦免京城。夏季四月壬申日，宋国派使者前来聘问。癸未日，乐良王拓跋乐平去世。甲午日，宋顺帝禅让帝位给齐。庚子日，进封淮阳公尉元为王爵。宜都王拓跋目辰有罪，被赐死。五月丁巳日，皇帝在北苑祈求降雨，关闭阳门，这天降下大雨。六月辛未日，因为雍州百姓饥饿，打开仓库赈济抚恤。在方山修建文石室、灵泉殿。秋季七月壬寅日，下诏免除年老和生病的宫人。八月壬申日，下诏群臣进献直言。乙亥日，巡幸方山，修建思远佛寺。丁丑日，返回皇宫。九月壬子日，任命司徒、东阳王拓跋丕为太尉；赵郡公陈建为司徒，进爵为魏郡王；河南公苟颓为司空，进爵为河东王。进封太原公王睿为中山王，陇东公张祐为新平王。乙未日，定州刺史、安乐王拓跋长乐有罪被赐死。庚申日，陇西王源贺去世。冬季十月己巳朔日，大赦天下。十一月癸卯日，赐给京城中贫穷、年老、患病不能自给的百姓衣服布帛，各有差别。癸丑日，进封假梁郡公元嘉为假王，督率二将出兵淮阴；陇西公元琛率三将出兵广陵；河东公薛豹子率三将出兵广固，到达寿春。这一年，吐谷浑、高丽、蠕蠕、地豆干、契丹、库莫奚、龟兹、粟特、州逸、河龚、叠伏罗、员阔、悉万斤等国各派使者前来朝贡。

四年春季正月癸卯日，乾象六合殿建成。乙卯日，广川王拓跋略去世。丁巳日，撤销饲养鹰鹞的场所，把这块地用来建报德佛寺。戊午日，襄城王韩颓有罪，削去爵位流放边疆。二月癸巳日，因为干旱的缘故，下诏天下祭祀山川群神以及能兴云雨的神灵，修饰祠堂，进献牲畜和玉璧。百姓有疾苦，所在地方慰问。夏季四月乙卯日，皇帝巡幸廷尉、籍坊两处监狱，接见各个囚犯。下诏根据罪责轻重判决遣送，以便赶上耕种。甲申日，赐给天下贫穷、一户之内没有余财、谷物布帛的人家一年的粮食。六月丁卯日，因为降下大雨，特别赦免京城。秋季七月辛亥日，巡幸火山。壬子日，下诏召集京城中的老人，赐给锦彩、衣服、几杖、稻米、蜜面，免除其家人徭役。闰七月丁亥日，巡幸兽圈，亲自审阅囚徒，轻罪的全部赦免。壬辰日，顿丘王李钟葵有罪被赐死。八月乙酉日，下诏各州设置冰室。九月乙亥日，思义殿建成。壬午日，东明观建成。戊子日，下诏说：“严寒大雪降临，可派侍臣到廷尉狱和囚犯所在之处，查看饥寒的人给予衣食，戴脚镣手铐的换成轻锁。”这一年，十八个郡镇发生水旱灾害，百姓饥饿，下诏打开仓库赈济抚恤。蠕蠕、悉万斤等国都派使者前来朝贡。

五年春季正月乙卯日，皇帝南巡。丁亥日，到达中山，亲自接见老人，询问百姓疾苦。二月辛卯朔日，大赦天下。赐给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作、孤苦贫穷不能自给的百姓，谷物布帛各有差别。免除年老的宫人，送还其亲属。丁酉日，到达信都，慰问如同中山。癸卯日，返回中山。己酉日，在唐水北岸讲习武事。庚戌日，皇帝车驾返回皇宫。僧人法秀谋反，被处死。假梁郡王元嘉大破齐军，俘虏三万余口，押送京城。三月辛酉朔日，巡幸肆州。癸亥日，在云水北岸讲习武事。所经之处考察地方官吏，进行升降。己巳日，皇帝车驾返回皇宫。下诏说：“法秀妖诈惑乱常道，妄说符瑞。兰台御史张求等一百余人招集勾结奴隶，图谋大逆。有关部门判处灭族，确实符合刑法。但怜悯愚昧、重视性命，仍然不忍心。其五族者降为只诛同祖，三族降为只诛一门，门诛降为只诛自身。”夏季四月己亥日，巡幸方山。修建永固石室，在山中立碑。把太皇太后的遗命刻在金册上。又修建鉴玄殿。甲寅日，因为旱灾的缘故，下诏各地掩埋尸骨，祈祷神灵。任城王拓跋云去世。五月庚申日，因为正值农忙时节，下诏天下不要有滞留的狱案。六月甲辰日，中山王王睿去世。戊午日，封皇叔拓跋简为齐郡王，拓跋猛为安丰王。秋季七月庚申朔日，发生日食。甲子日，齐国人前来聘问。九月庚午日，在南郊检阅军队，大宴群臣。齐国使者车僧朗因为班次排在宋国使者殷灵诞之后，推辞不入席。宋国降人解奉君在宴会上刺杀车僧朗。下诏诛杀解奉君等人。乙亥日，封昌黎王冯熙的嫡子冯诞为南平王。冬季十二月癸巳日，十二个州镇发生饥荒，下诏打开仓库赈济抚恤。这一年，邓至、蠕蠕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六年春季正月甲戌日，大赦天下。二月辛卯日，下诏因为灵丘郡土地既狭窄，又处于各州要道，免除该地百姓十五年的租调。癸巳日，白兰王吐谷浑翼世因诬告被处死。乙未日，下诏说：“萧道成在江淮反叛作乱，我军频频举旗征讨。七州百姓既有运送军需的劳苦，大大违背了轻徭役的原则，免除他们三年的正常赋调。”癸丑日，赐给王公以下以清廉勤勉著称的人，谷物布帛各有差别。三月庚辰日，巡幸兽圈。下诏说：“豺狼凶猛残暴，吃肉伤害生命，从今以后不要再捕捉进贡。”辛巳日，巡幸武州山石窟寺，赐给贫穷老人衣服。这个月，齐高祖去世。夏季四月甲辰日，赐给京城附近鳏寡孤独不能自给的人，粟米布帛各有差别。秋季七月，征发州郡五万人修建灵丘道。八月癸未朔日，分别派遣大使巡视天下遭受水灾的地方，免除其租赋，贫穷不能自存的人，赐给粟米布帛。庚子日，开放山林湖泊的禁令。九月辛酉日，任命氐人杨后起为武都王。这一年，地豆干、吐谷浑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七年春季正月庚申日，下诏说：“朕常常思考了解百姓疾苦以增修宽和之政，所以详细询问州郡使者关于地方官苛刻暴虐的情况。如今秀才、孝廉、计掾回答大多不实，很违背朕虚心求问的意图。应该处以死刑，以表明欺瞒君上必诛。但心里仍然不忍。可以宽恕罪过放他们回去，并通告天下，使知道以后再犯绝不宽恕。”丁卯日，下诏青州、齐州、光州、东徐州四州民户，运送仓库粟米十万石到瑕丘、琅邪，免除一年租调。三月甲戌日，因为冀州、定州发生饥荒，下诏郡县在路上设粥给百姓吃，又开放关津的禁令。夏季四月庚子日，巡幸崞山，赐给所过之处鳏寡不能自给的人衣服、粟米、布帛。壬寅日，皇帝车驾返回皇宫。闰四月癸丑日，皇子出生，大赦天下。六月，定州上奏说，设粥救活了九十四万七千余口人。秋季七月甲申日，下诏命假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改封济南王罗拔为赵郡王。九月壬寅日，下诏征求正直的言论。冀州上奏说，设粥救活了七十五万一千七百余口人。冬季十月戊午日，皇信堂建成。十一月辛丑日，齐国人前来聘问。十二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癸丑日，下诏说：“夏、殷两代不嫌弃同族通婚，周代开始禁止同姓娶妻。这都是教化随时代设立，政令因事情改变。皇朝初建基业，事务繁忙，古风遗留质朴，未暇改革。从今以后全部禁绝，有违犯者按不道论处。”庚午日，开放林虑山的禁令，与百姓共享。十三个州镇发生饥荒，下诏打开仓库赈济抚恤。

八年春季正月，下诏命陇西公元琛、尚书陆睿为东西二道大使，褒奖善行惩罚恶行。夏季五月己卯日，下诏赈济赏赐河南七州的戍边士兵。甲申日，下诏命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六月丁卯日，下诏说：“设置官员班给俸禄，实行已经很久了。自从中原丧乱，这个制度中断。先朝因循旧习，未暇改革。朕考虑依照旧有法典，开始班给俸禄，罢免各商人，以精简人事。每户增加调帛三匹、谷二斛九斗，作为官吏的俸禄。平均预调为二匹的赋税，同时兼顾商用。虽然有一时的烦扰，终将得到一劳永逸的好处。俸禄实行之后，贪污满一匹的处死。变更法令制度，应该重新开始，大赦天下，与他们一起更新。”戊辰日，武州水灾毁坏民居。秋季八月甲辰日，下诏因为班定俸禄制度，又更定刑书，宽严未必得当，有人可能有异议。命百官、卿士、工商、吏人各上奏利国利民的意见，不要有所隐瞒。九月甲午日，齐国人前来聘问。戊戌日，下诏俸禄制度从十月开始，每季度领取一次。于是内外百官，领取俸禄各有差别。冬季十一月乙未日，下诏命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十二月，十五个州镇发生水旱灾害，百姓饥饿，下诏命使者打开仓库赈济抚恤。这一年，蠕蠕、高丽等国各派使者朝贡。

九年春季正月戊寅日，下诏禁止图谶、秘纬以及名为《孔子闭房记》的书，保留者按死刑论处。此外，各种巫觋假称神鬼，妄说吉凶，以及街巷中非经典所记载的，严加禁止。癸未日，在太华殿大宴群臣，颁布赏赐皇诰。二月己亥日，规定皇子封王、皇孙皇曾孙继承封爵、皇女受封的，每年俸禄各有差别。封广阳王拓跋建的第二个儿子拓跋嘉为广阳王。乙巳日，下诏命百官、卿士、工商、吏人各上书尽力劝谏，不要有所隐瞒。三月丙申日，封皇弟拓跋禧为咸阳王，拓跋干为河南王，拓跋羽为广陵王，拓跋雍为颍川王，拓跋勰为始平王，拓跋详为北海王。夏季五月，齐国人前来聘问。秋季七月丙午朔日，新修建各门。癸未日，派使者拜授宕昌王梁弥机哥哥的儿子梁弥承为宕昌王。八月庚申日，下诏说：“几个州遭受水灾，饥荒接连到来，以至于有卖儿卖女的人。上天谴责在于朕一人，百姓横遭苦难。如今从太和六年以来，买定州、冀州、幽州、相州四州饥民良家子女的人，全部归还给其亲属。即使聘为妻妾，如果被非礼对待、心中不乐意的，也脱离关系。”冬季十月丁未日，下诏命使者巡视州郡，与地方长官平均分配天下的田地，还田和受田以生死为界限。鼓励农耕蚕桑，振兴富民的根本。辛酉日，司徒、魏郡王陈建去世。下诏命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十二月乙卯日，任命侍中、淮南王拓跋他为司徒。这一年，京城及十三个州镇水旱伤稼。宕昌、高丽、吐谷浑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十年春季正月癸亥朔日，皇帝开始穿戴衮冕礼服，在朝堂上宴飨万国使节。二月甲戌日，首次设立党、里、邻三长，核定百姓户籍。三月庚戌日，齐人派使节来访。夏季四月辛酉朔日，开始制定五等公服。甲子日，皇帝首次穿戴法服乘坐辇车到西郊祭祀。六月乙卯日，为皇子取名为恂，大赦天下。秋季八月乙亥日，赐给尚书及五等品爵以上官员朱衣玉佩、大小组绶。九月辛卯日，下诏修建明堂和辟雍。冬季十月癸酉日，有关官员商议按照旧例在南郊配祭始祖。十一月，议定州郡县官员按照人口数量发放俸禄。十二月乙酉日，汝南、颍川发生饥荒，下诏免除百姓田租，开仓赈济。这一年，蠕蠕、高丽、吐谷浑、勿吉等国都派使节前来朝贡。

十一年春季正月丁亥朔日，下诏确定乐章，不合雅正的予以废除。二月甲子日，肆州的雁门和代郡百姓发生饥荒，下诏开仓赈济。夏季五月癸巳日，南平王元浑去世。甲午日，下诏免除七庙子孙及外戚缌服以上亲属的赋税徭役。六月辛巳日，秦州百姓发生饥荒，下诏开仓赈济。秋季七月己丑日，下诏说今年粮食歉收，允许百姓出关谋生。派使者登记户籍，分别安排去留，所在地方开仓赈济。八月壬申日，蠕蠕侵犯边塞，派平原王陆睿讨伐。庚辰日，大规模商议北伐。辛巳日，撤销山北苑，将土地赐给贫民。冬季十月辛未日，下诏撤销起部没有益处的工程，放出宫中不从事纺织的宫女。甲戌日，下诏说：“乡饮酒礼废除，长幼秩序就会混乱。孟冬十月，百姓农闲，应当在这个时候用德行道义引导他们。可命令各州，在党、里之内，推举贤良年长的人，教导乡里百姓做到父慈、子孝、兄友、弟顺、夫和、妻柔。不遵循长者教导的，将姓名上报。”十一月丁未日，下诏撤销尚方锦绣绫罗的工匠，百姓想要制作，不加禁止。将御府衣服、金银珠玉、绫罗锦绣、太官杂物、太仆车马用具、内库弓箭，拿出大半，分赏给百官和京城百姓，下至工商仆役，直到六镇戍守士兵，各有差别。戊申日，下诏说如今寒气逼人，杖刑难以承受。从本月到明年孟夏，不许拷问罪人。又因年岁饥荒，轻罪囚犯应尽快判决，不让轻罪之人长久关押在监狱。十二月，下诏秘书丞李彪、著作郎崔光改修国史，按照纪传体体例。这一年发生大饥荒，下诏各地开仓赈济。吐谷浑、高丽、悉万斤等国都派使节前来朝贡。

十二年春季正月辛巳朔日，首次制作五牛旌旗。乙未日，下诏镇戍流放迁徙之人，年满七十，孤单穷困，没有成年子孙，旁系无期亲的，将情况上报。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三月丁亥日，中散梁众保等人谋反，被处死。夏季四月甲子日，大赦天下。己巳日，齐将陈显达攻陷沣阳，长乐王穆亮率骑兵讨伐。五月丁酉日，下诏六镇、云中、河西及关内各郡，各自修建水田，开渠灌溉。壬寅日，在太庙增设祭器。秋季九月甲午日，下诏说：“日食时要修养德行，月食时要整顿刑罚。此前癸巳夜，月食全食，公卿以下应谨慎刑罚，以顺应天意。”丁酉日，修建宣文堂、经武殿。癸卯日，淮南王元他去世。冬季闰十月甲子日，皇帝在南郊观看修筑圆丘。十一月，雍州、豫州百姓发生饥荒，下诏开仓赈济。梁州刺史、临淮王元提因贪纵获罪，发配北镇。这一年，高丽、宕昌、吐谷浑、勿吉、武兴等国都派使节前来朝贡。

十三年春季正月辛亥日，祭祀圆丘，首次备置大驾仪仗。乙丑日，兖州人王伯恭在劳山聚众，自称齐王，东莱镇将孔伯孙讨伐斩杀了他。戊辰日，齐人侵犯边境，淮南太守王僧俊击退敌军。二月庚子日，召集群臣询问政事得失及增减事宜。三月，夏州刺史章武王元彬因贪财被削去封爵。夏季四月丁丑日，下诏说：“登楼散发财物以赏赐百姓，导致人马践踏，多有毁伤。现在应禁止。将原本所费财物赐给穷困年老孤独无依的人。”十五个州镇发生大饥荒，下诏各地开仓赈济。五月庚戌日，祭祀方泽。六月，汝阴王元天赐、南安王元桢都因贪赃受贿获罪，被免为庶人。秋季七月，在京师修建孔子庙。八月乙亥日，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出使齐国。九月，放出宫女赐给北镇贫穷鳏夫。冬季十一月己未日，安丰王元猛去世。十二月丙子日，司空、河东王苟颓去世。甲午日，齐人前来聘问。己亥日，任命尚书令尉元为司徒，左仆射穆亮为司空。这一年，高丽、吐谷浑、阴平、中赤、武兴、宕昌等国都派使节前来朝贡。

十四年春季正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三月戊寅日，首次下诏制定起居注制度。下诏派侍臣巡视州郡，询问百姓疾苦。夏季四月，地豆干频繁侵犯边塞。甲戌日，征西大将军、阳平王元熙击退敌军。甲午日，下诏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出使齐国。五月己酉日，库莫奚侵犯边塞，安州都将楼龙儿击退敌军。僧人司马御惠自称圣王，图谋攻破平原郡，被擒获处死。秋季七月甲辰日，下诏撤销都牧杂制。八月，下诏讨论国家的五行次序。九月癸丑日，太皇太后冯氏驾崩。下诏允许藩镇中曾担任内侍的人，先后前去奔丧。冬季十月戊辰日，下诏将亲自侍奉灵车，到陵墓诀别，所有日常随从用具都可停用。武卫官员按规矩防卫侍从。癸酉日，将文明太皇太后安葬在永固陵。甲戌日，皇帝前往永固陵。群臣坚持请求按例除丧服，皇帝不同意。己卯日，皇帝前往永固陵。庚辰日，皇帝居丧，在太和殿接见群臣。太尉、东阳王元丕等人依据权宜制度坚决请求。皇帝引用古礼反复辩驳，群臣才停止。京兆王元太兴有罪，被免官削爵。下诏说：“公卿多次依据金册遗旨，以及中代权宜制度，请求葬后即除丧服。朕想遵循远古制度，服满三年丧期。依礼，既虞卒哭后，这个月二十一日换丧服，用葛布代替麻布。既然朕在上身穿丧服，公卿不得独自在下面脱去，所以在朕换丧服时，改为练礼以下再作节制。斟酌古今，以制定适中制度。并且取遗旨中迅速除服的一层意思，略微表达臣子无尽的悲痛。”癸未日，下诏说：“朕远遵古制，想要服满三年丧礼。百官群臣依据金册遗命，将要改变朕的心意，遵从先朝制度。朕上思金册，下自省察，取其中道，不采纳众议。以丧服超过期限，完成四季的追慕。又遵奉圣训，修明诰旨，不敢默然自居，荒废政务。希望不违背遗令之意，稍展哀思之情。并下诏各州镇，冬至、元旦，停止庆贺之礼。”甲申日，皇帝前往永固陵。十一月甲寅日，下诏内外职官在先朝班次者及各方杂客，冬至之日，全部允许入临。三品以下穿丧服者，到傍晚再临哭。其余只在早晨临哭。拜哭的礼节，一律依照别仪。丁巳日，齐人前来聘问。十二月壬午日，下诏依照井田制度，派使者与州郡宣示推行条令。隐瞒人口漏报丁口者，准许如实登记。如果依附豪强势力，欺凌压制孤独之人，按常刑治罪。这一年，吐谷浑、宕昌、武兴、阴平、高丽等国都派使节前来朝贡。

十五年春季正月丁巳日，皇帝开始在皇信东室听政。首次分设左右史官。癸亥晦日，发生日食。二月己丑日，齐人前来聘问。三月甲辰日，皇帝前往永固陵。夏季四月癸亥日，皇帝开始进食蔬菜。乙丑日，前往永固陵。从正月不下雨直到癸酉日，有关官员上奏祭祀百神。下诏说：“为何四季未周，就举行祭礼，只应反省自责，等待天谴。”甲戌日，下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己卯日，开始营建明堂，改建太庙。五月己亥日，商议修改律令。在东明观裁决疑难案件。乙卯日，枹罕镇将长孙百年攻打吐谷浑设置的洮阳、泥和两座戍城，攻克，俘获三万余人。下诏全部赦免释放。丙辰日，下诏制造五辂。六月丁未日，济阴王元郁因贪婪残暴被赐死。秋季七月乙丑日，前往永固陵。规划修建寿陵。己卯日，下诏商议祖宗庙号，以道武皇帝为太祖。乙酉日，皇帝巡视京城，审理诉讼后回宫。八月壬辰日，商议养老之礼。又商议祭天、禋祀六宗之礼，皇帝亲自裁决。下诏各郡国如有应时物品可以供奉宗庙的，进贡。戊戌日，将道坛迁到桑乾河北岸，改名崇虚寺。己亥日，下诏各州举荐秀才，优先考虑才学。乙巳日，亲自确定禘祫礼仪。丁巳日，商议律令之事，同时裁减杂祀。九月辛巳日，齐人前来聘问。冬季十月庚寅日，皇帝前往永固陵。当月，明堂、太庙建成。十一月丁卯日，将七庙神主迁到新庙。乙亥日，大规模确定官品。戊寅日，考核各州牧守。下诏代理通直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聘问。丙戌日，首次废除小岁贺礼。丁亥日，下诏考核为最上等的郡守，授予四品将军，赐给乘黄马一匹；上中等的，授予五品将军；上下等的，赐给衣服一套。十二月壬辰日，将社坛迁到内城西面。癸巳日，颁赐刺史以下衣冠。任命安定王元休为太傅，齐郡王元简为太保。皇帝为高丽王高琏在城东行宫举行哀悼。己酉日，皇帝在东郊举行迎春仪式。辛卯日，下诏选拔乐官。这一年，吐谷浑、悉万斤、高丽、邓至、宕昌等国都派使节前来朝贡。

十六年春正月初一戊午，在太华殿宴请群臣。皇帝开始为王公设置悬挂乐器，但心情不愉悦。初二己未，在明堂祭祀显祖献文皇帝，以配享上帝。于是登上祭台观看云气物象，然后下到青阳左侧大室，处理政务。每月初一都以此为例。初四辛酉，开始以太祖配享南郊祭天。初六壬戌，下诏确定五行次序，以水德承接金德。初八甲子，下诏废除赤身祭祀的礼仪。初九乙丑，规定所有远房亲属中不是太祖子孙以及异姓封王的人，都降为公，公降为侯，侯降为伯，子爵男爵保持不变。全都撤销将军称号。十二戊辰，皇帝驾临思义殿，策试秀才和孝廉。二十丙子，开始用每季的第一个月祭祀宗庙。二月初二戊子，皇帝移居永乐宫。初四庚寅，拆毁太华殿，开始营建太极殿。初五辛卯，废除寒食节的祭祀。初六壬辰，皇帝临幸北部曹，依次视察各个部门。巡视京城，审理冤案诉讼。初七甲千日？疑为“甲午”，皇帝首次在东郊朝拜太阳，从此成为定制。十一丁酉，下诏在平阳祭祀唐尧，在广宁祭祀虞舜，在安邑祭祀夏禹，在洛阳祭祀周文王。二十一丁未，改宣尼的谥号为文圣尼父，在孔庙告祭新谥。三月初十丁卯，巡视京城。十六癸酉，省去西郊祭天的杂事。十八乙亥，皇帝首次在南郊迎节气，从此成为常制。二十四辛巳，以高丽王高琏的孙子高云为高丽国王。齐国使者前来聘问。夏季四月初一丁亥，颁布新的法律条令，大赦天下。二十八甲寅，皇帝驾临皇宗学，亲自询问博士经书义理。五月初一癸未，下诏群臣到皇信堂重新修订法律条令，规定流放和徒刑的限制，皇帝亲临裁决。秋季七月初一壬戌，下诏说：“从今以后选拔推荐，每季最后一月，由本曹与吏部一起铨选。”十三甲戌，下诏以兼任员外散骑常侍宋弁出使齐国。八月初一庚寅，皇帝首次在西郊祭祀月神，从此成为常制。初六乙未，下诏阳平王元颐、左仆射陆睿督率十二位将领北伐柔然。十七丙午，宕昌王梁弥承前来朝见。司徒尉元因年老辞职。二十己酉，以尉元为三老，游明根为五更。又供养国老和庶老，将要举行大射礼。因下雨，未能举行。二十四癸丑，下诏说：“国家虽然崇尚文教以怀柔天下，修整武备以安定四方。但在习武的具体方法上，仍有未完备之处。将在骑马射箭之前，先行讲武的仪式。可命令有关部门预先修建场地。其列阵的仪式、五兵的使用方法，另待以后下诏。”九月初一甲寅，在明堂大规模排列昭穆次序，在玄堂祭祀文明太皇太后。十八辛未，皇帝因文明太皇太后第二个周年忌日，在陵墓左侧哭泣，绝食三天，哭声不停。二十八辛巳，武兴王杨集始前来朝见。冬季十月初一己亥，以太傅、安定王元休为大司马，特进冯诞为司徒。初六甲辰，下诏以功臣配享太庙。十二庚戌，太极殿建成，宴请群臣。十一月十八乙卯，依照古代六寝制度，暂时设置三室，以安昌殿为内寝，皇信堂为中寝，四下为外寝。十二月，赐给京城老人鸠杖。齐国使者前来聘问。这一年，高丽、邓至、契丹、齿、吐谷浑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十七年春正月初一壬子，在太极殿宴请百官。十四乙丑，下诏大量赏赐各蕃国君长车、旗、衣、马、锦彩、丝绵，多的给一千，少的给三百，各按爵位等级区分。下诏以兼任员外散骑常侍邢峦出使齐国。二十五丙子，以吐谷浑伏连筹为吐谷浑国王。二十九庚辰，免除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太保齐郡王元简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朝见。二月初一乙酉，下诏赏赐参与议定律令的官员各有差别。二十五己酉，皇帝首次在都城南举行藉田礼。三月戊辰，改建后宫。夏季四月初一戊戌，立皇后冯氏。这个月，齐国的直阁将军、蛮族酋长田益宗率领部落归附。五月初一壬戌，在宣文堂宴请四庙子孙，皇帝亲自与他们按年龄排序，行家人礼节。初三甲子，皇帝上朝，接见公卿以下官员，裁决疑难政事，审录囚徒。十六丁丑，因干旱撤减膳食。襄阳蛮族酋长雷婆思等率领部落内迁，居住在太和川。六月初一庚辰，发生日食。初七丙戌，皇帝准备南征，下诏建造黄河桥。十六乙未，讲习武事。二十六乙巳，下诏说：“近来百官虽然设置，但职事法典尚未编撰。自从八元职位设立以来，我亲自加以审阅，编成职员令二十一卷。因战事紧迫，未能详尽周全，须待军队返回，再讨论欠缺之处。暂时可交付外廷施行。”立皇子元恂为皇太子。秋季七月初一癸丑，因立皇太子，下诏赐予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爵位一级，为公士。曾经为吏员的人爵位二级，为上造。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赐粟五斛。初六戊午，京城内外戒严。这个月，齐武帝去世。八月初一乙酉，三老山阳郡公尉元去世。初二丙戌，皇帝祭祀上帝后，亲临尉元丧事。初三丁亥，皇帝辞别永固陵。初五己丑，从京城出发南征，步兵骑兵三十余万。太尉元丕上奏请求带宫人随行，下诏说临战不谈内宫事务，不允许。十八壬寅，皇帝到达肆州。百姓年七十以上，赐爵一级。路上见到盲人跛子，停车亲自慰问，赐给衣服食物，终身免除赋役。二十四戊申，皇帝驾临并州，亲自接见高龄老人，询问疾苦。九月初一壬子，下诏以兼任员外散骑常侍高聪出使齐国聘问。初六丁巳，下诏皇帝车驾所经过的地方，如有损害秋季庄稼的，每亩补给谷五斛。十七戊辰，渡过黄河。下诏洛州、怀州、并州、肆州所经过的四州，赐给高龄老人爵位，抚恤鳏寡孤独各有差别。孝顺友爱廉洁正义、有文武才能应征者，都上报姓名。又下诏厮养户不得与庶士通婚，有文武才能并积累功劳应当升迁的，同庶族一样对待，允许。十九庚午，皇帝驾临洛阳，周游巡视故宫遗址。皇帝回头对侍臣说：“晋朝不修德政，荒废毁坏到这种地步！”于是吟咏《黍离诗》，为之流泪。二十一壬申，观看黄河桥。驾临太学，观看石经。二十五丙子，六军出发。二十六丁丑，皇帝穿着戎服手执马鞭，骑马而出。群臣在马前叩头，请求停止南征，皇帝于是停止。仍然商议迁都计划。冬季十月初一戊寅，驾临金墉城。下诏征召司空穆亮与尚书李冲、将作大匠董爵开始营建洛阳京城。初二己卯，驾临河南城。初八乙酉，驾临豫州。十六癸巳，驻扎在石济。十八乙未，解除戒严。在滑台宫设坛。下诏京城及各州从军者，赐爵一级。应募者，加二级。主将加三级。二十六癸卯，驾临邺城。二十八乙巳，下诏安定王元休率领随从官员到代地迎接家属，皇帝送到漳水边。当初，皇帝南征时，在邺城西面建造宫殿。十一月十七癸亥，宫殿建成，迁居到那里。十二月初三戊寅，巡视六军。二十乙未，下诏抚恤军士，死亡疾病的，务必优厚供给。这一年，勿吉、吐谷浑、宕昌、阴平、契丹、库莫奚、高丽、邓至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十八年春正月初一丁未，在邺宫澄鸾殿朝见群臣。十七癸亥，南巡。下诏相州、兖州、豫州赐给高龄老人爵位，抚恤鳏寡孤老各有差别。孝顺友爱廉洁正义、有文武才能应征者，都上报姓名。二十二戊辰，经过殷商比干墓，用太牢祭祀。二十九乙亥，驾临洛阳西宫。二月初二己丑，巡行河阴，规划建造方泽的场所。初九丙申，改封河南王元干为赵郡王，颍川王元雍为高阳王。十五壬寅，北巡。十六癸卯，齐国使者前来聘问。十七甲辰，下诏告知天下迁都的意图。闰二月十一癸亥，驻扎在勾注陉南。皇太子在蒲地朝见。二十壬申，到达平城宫。二十一癸酉，上朝，部署迁都和留守事宜。二十二甲戌，拜谒永固陵。三月初一庚辰，废除西郊祭天。十三壬辰，皇帝驾临太极殿，告知在代地的群臣迁移的大略。夏季五月初一甲戌，发生日食。初二乙亥，下诏废除五月五日、七月七日的宴享。六月初一己巳，下诏以兼任员外散骑常侍卢昶出使齐国。秋季七月初一乙亥，以宋王刘昶为大将军。十八壬辰，北巡。二十四戊戌，拜谒金陵。二十七辛丑，驾临朔州。这个月，齐国的萧鸾杀死其君主萧昭业。八月乙亥，皇太子在行宫朝见。初五甲辰，巡行阴山，观看云川。初八丁未，驾临阅武台，观看讲武。于是驾临怀朔、武川、抚冥、柔玄等四镇。二十六乙丑，南返。所经过之处都亲自接见高龄老人，询问百姓疾苦，贫困孤独的老人，赐给粟帛。二十七丙寅，下诏六镇及御夷城百姓年老孤贫废疾者，赐给粟米并宽宥罪罚各有差别。二十九戊辰，皇帝驻扎在旋鸿池。三十庚午，拜谒永固陵。辛未，返回平城宫。九月初一壬申，下诏说：“三年考核政绩，自古以来的通典，三次考核后升降，以显示贤能与否。我现在三年一次考核，考核后就升降。想使愚钝滞涩者不妨碍贤者，有才能者不拥塞于下位。命令各主管部门，考核其优劣分为三等。六品以下，尚书复核；五品以上，我将亲自与公卿讨论其善恶。上上等升迁，下下等降职，中中等守其本职。”十一壬午，皇帝上朝，亲自加以升降。二十一壬辰，阴平王杨炅前来朝见。冬季十月初一甲辰，以太尉、东阳王元丕为太傅。初五戊申，亲自祭告太庙，奉迎神主。初八辛亥，皇帝从平城宫出发。十九壬戌，驻扎在中山的唐湖。二十二乙丑，分别派遣侍臣，巡察慰问疾苦。二十六己巳，驾临信都。二十七庚午，下诏说：“近来听说沿边的蛮族，多有偷窃掠夺，导致父子离散，家庭隔绝。可下诏荆州、郢州、东荆州三州，约束各蛮人，不得有侵扰暴虐行为。”这个月，齐国的萧鸾杀死其君主萧昭文而自立。十一月初一辛未，下诏冀州、定州赐给高龄老人爵位，抚恤鳏寡孤老各有差别。孝义廉贞、有文武才能应征者，都上报姓名。初七丁丑，驾临邺城。十四甲申，经过比干墓，亲自撰写吊文，立碑刻文。十九己丑，皇帝到达洛阳。十二月初一辛丑，分别命令诸将南征。初二壬寅，改革衣服制度。初三癸卯，下诏京城内外戒严。初八戊申，免除代迁户三年租赋。初九己酉，下诏王、公、伯、子、男开国食邑者：王食邑的一半；公食三分之一；侯、伯食四分之一；子、男食五分之一。十一辛亥，皇帝南征。二十七丁卯，下诏郢州、豫州赐给高龄老人爵位，抚恤孤寡鳏老各有差别。沿路丁男，免除一年田租。孝悌廉贞、有文武才能应征者，都上报姓名。二十八戊辰，皇帝到达悬瓠。二十九己巳，下诏寿阳、钟离、马头的军队所俘获的男女人口都释放回南方。这一年，高丽国派使者朝贡。

十九年春正月初一，在悬瓠宴请群臣。初三，下诏禁止淮北人侵扰掠夺，违者处以死刑。十二日，在汝水西岸讲习武事，大加赏赐六军。平南将军王肃、左将军元丽同时大败齐军。二十九日，皇帝车驾渡过淮河。二月甲辰日，前往八公山。路途中雨很大，皇帝下令撤去车盖。看到有生病的士兵，亲自慰问抚恤。戊申日，皇帝巡视淮南，当地人全都安居，运粮的车船接连不断。丙辰日，前往钟离。戊午日，军士擒获齐人三千。皇帝说：“在国君的立场就要为国君效力，这些人有什么罪？”于是释放他们回家。辛酉日，从钟离出发，将要到达长江边。司徒冯诞去世。壬戌日，下诏撤军。丁卯日，派使者到长江边，列举齐主的罪恶。三月戊子日，太师冯熙去世。夏四月丁未日，特赦徐州、豫州，其中运输物资的民夫，免除三年赋税。辛亥日，下诏赐予老年人爵位，抚恤孤儿、寡妇、老人、病人各有等级。在乡间德行显著的人，全部将其姓名上报。齐人归降的，给予免除赋税十五年。癸丑日，前往小沛。用太牢之礼祭祀汉高祖庙。己未日，前往瑕丘。用太牢之礼祭祀泰山。下诏宿卫武官各升一级。庚申日，前往鲁城。亲自祭祀孔子庙。辛酉日，下诏任命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下诏兖州刺史举荐辖区内能胜任军国大事以及守宰政绩突出的人，全部将其姓名上报。下诏赐给兖州人爵位和粮食布帛，如同徐州一样。又下诏挑选孔子宗子一人，封为崇圣侯，食邑一百户，以供奉孔子的祭祀。命令兖州为孔子修建园柏，修饰坟墓，重新树立碑铭，褒扬圣德。戊辰日，出行前往碻磝。太和庙建成。五月己巳日，城阳王元鸾在赭阳失利，降为定襄县王。广川王元谐去世。庚午日，将文成皇后冯氏的神主迁入太和庙。甲戌日，出行前往滑台。丙子日，驻扎在石济。庚辰日，皇太子在平桃城朝见。癸未日，皇帝车驾从南征返回。甲申日，削减闲散官员的俸禄以资助军国费用。乙酉日，举行饮至礼，按等级颁赐赏赐。甲午日，皇太子在宗庙行冠礼。六月己亥日，下诏不准用北方民族的语言在朝廷说话。违者，免去现任官职。辛丑日，下诏免除跟随车驾渡过淮河的士兵三年赋税。癸卯日，下诏皇太子前往平城宫。壬子日，下诏济州、东郡、荥阳以及河南各县中车驾所经过的地方，赐予老年人爵位，抚恤孤儿、寡妇、老人、病人各有等级。孝顺、友爱、廉洁、仁义、文武有才能应征的人，全部将名姓上报。癸丑日，搜求天下散失的书籍。秘阁所没有的，对时用有益的，给予厚赏。乙卯日，特赦梁州，免除百姓田租三年。丙辰日，下诏迁居洛阳的人，死后葬在河南，不得返回北方。于是代人南迁的，全部成为河南洛阳人。戊午日，下诏改革长尺大斗，依照《周礼》制度，颁布天下。秋八月，前往西宫。路上见到破败的坟墓露出棺材，停车将其掩埋。乙巳日，下诏挑选天下勇士十五万人为羽林军、虎贲军，以充实宿卫。丁巳日，下诏所有随从征战的士兵受伤的，都允许返回本乡。金墉宫建成。甲子日，带领群臣依次在殿堂宴饮。九月，后宫及文武官员全部迁到洛阳。丙戌日，前往邺城。丁亥日，下诏所有旧墓碑铭文存在且明显为时人所知的，三公及位从公的，离墓三十步。尚书令仆射、九卿，十五步。黄门侍郎、五校尉，十步：都不准开垦种植。壬辰日，派黄门郎用太牢祭祀比干墓。乙未日，车驾回宫。冬十月甲辰日，特赦相州，赐予老年人爵位，抚恤孤儿、老人、残疾重病之人各有等级。丙辰日，车驾从邺城回到洛阳。辛酉日，下诏州郡举荐士人。壬戌日，下诏各州牧考察属官，分为三等上报，将亲自审阅，以确定升降。下诏徐、兖、光、南、青、荆、洛七州严密整备军备，随时应召集合。十一月，前往委粟山。议定祭天坛。甲申日，祭祀祭天坛。丙戌日，大赦天下。十二月初一，在光极堂引见群臣，宣布品级法令，作为大选的开端。辛酉日，任命咸阳王元禧为长兼太尉，恢复前南安王元桢原来的爵位。甲子日，在光极堂引见群臣，颁赐冠服。这一年，高丽、邓至、吐谷浑等国各自派使者朝贡。

二十年春正月丁卯日，下诏改姓元氏。壬辰日，封始平王元勰为彭城王，恢复封定襄王元鸾为城阳王。二月辛丑日，前往华林园，在都亭审理诉讼。壬寅日，下诏除非战争时期，都允许服满三年丧期。丙午日，下诏京畿内七十岁以上的人，暮春时前往京师，将举行养老礼。庚戌日，前往华林园，在都亭审理诉讼。癸丑日，下诏介山所在县邑，允许过寒食节，其余禁止。三月丙寅日，在华林园宴请群臣及国老、庶老。下诏国老年纪在黄耇以上的，授予中散大夫、郡守。八十岁以上的，授予给事中、县令。庶老直接授予郡县官职。各赐予鸠杖和衣裳。丁丑日，下诏各州中正各自举荐本乡有名望的人，年纪五十岁以上，安守清贫在家的，授予县令。夏五月丙子日，下诏敦促劝勉农耕，命令京畿内严加督促考核。荒废农业的用鞭杖惩罚，努力耕种的将姓名上报。丙戌日，开始在河阴修建祭地坛。派使者用太牢祭祀汉光武帝及汉明帝、汉章帝三座陵墓。又下诏汉、魏、晋各朝皇帝的陵墓，各禁止周围百步内不得砍柴放牧践踏。丁亥日，祭祀祭地坛。秋七月，废黜皇后冯氏。戊寅日，皇帝因久旱，遍祭众神。从癸未日开始不吃东西直到乙酉日。当夜，大雨普降。八月初一，前往华林园，亲自审问囚徒，全部降罪二等判决遣送。丁巳日，南安王元桢去世。前往华林园审理诉讼。九月戊辰日，皇帝在小平津检阅军队。癸酉日，回宫。丁亥日，将要引洛水流入谷水，皇帝亲自前往观看。庚寅日月底，发生日食。冬十月戊戌日，将代地迁来的士人，全部编为羽林军、虎贲军。司州的人，每十二个成年男子征调一名吏员，作为四年更卒，每年轮番休假，以供公私各种劳役。己酉日，特赦京师。十一月乙酉日，恢复前汝阴王元天赐的孙子元景和为汝阴王，前京兆王元太兴为西河王。十二月甲子日，因西北州郡旱灾歉收，派侍臣巡察，开仓赈济抚恤。乙丑日，解除盐池禁令。丙寅日，废黜皇太子元恂为平民。戊辰日，设置常平仓。乐陵王元思誉知道恒州刺史穆泰谋反不告发，削爵为平民。

二十一年春正月丙申日，立皇子元恪为皇太子。赐天下有后嗣的人爵位一级。己亥日，派侍臣巡视四方考察，询问百姓疾苦，升降守宰。乙巳日，北巡。二月壬戌日，驻扎在太原。亲自接见老年人，询问有什么不便。乙丑日，下诏并州士人年纪六十岁以上的，授予郡守官职。在此之前，定州人王金钩散布谣言自称应王。丙寅日，州郡将他捕获斩杀。癸酉日，车驾到达平城。甲戌日，拜谒永固陵。乙未日，南巡。甲寅日，下诏汾州赐予老年人爵位各有等级。丙辰日，驻扎在平阳。派人用太牢祭祀唐尧。夏四月庚申日，前往龙门。派人用太牢祭祀夏禹。癸亥日，前往蒲坂。派人用太牢祭祀虞舜。修建尧、舜、夏禹庙。辛未日，前往长安。壬申日，武兴王杨集始来朝。乙亥日，亲自接见老年人，询问疾苦。丙子日，派侍臣分别巡视各县，赈济赏赐谷物布帛。戊寅日，前往未央殿、阿房宫，于是前往昆明池。癸未日，宋王刘昶去世。丙戌日，派人用太牢祭祀汉朝各皇帝陵墓。五月初一，卫大国派使者朝贡。己丑日，车驾东返，从渭水进入黄河。庚寅日，下诏雍州士人百岁以上的，授予华郡太守。九十岁以上的，授予荒郡太守。八十岁以上的，授予华县县令。七十岁以上的，授予荒县县令。庶老按年龄各减一等，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三级。那些造船的船夫，赐爵一级。孤寡鳏贫之人，各赐谷物布帛。那些孝顺、友爱、有德、义、文、武才干的人，全部由各地贡举。壬辰日，派人用太牢在酆地祭祀周文王，在镐地祭祀周武王。癸卯日，派人祭祀华山。六月庚申日，车驾从长安回到洛阳。壬戌日，下诏冀、定、瀛、相、济五州，征发士兵二十万，准备南讨。癸亥日，司空穆亮辞职。秋七月甲午日，立昭仪冯氏为皇后。甲寅日，皇帝亲自在清徽堂为群臣讲解《丧服》。八月丙辰日，下诏中外戒严。壬戌日，立皇子元愉为京兆王，元怿为清河王，元怀为广平王。戊辰日，在华林园讲习武事。庚辰日，车驾南讨。九月丙申日，下诏司州洛阳人年七十岁以上没有子孙，六十岁以上无近亲，贫困无法自存的人，给予衣食。还有不满六十岁但有残疾重病，无大功亲，穷困无法自行治疗的，都在别坊，派医生救护，配备太医师四人，预先请求药物治疗。辛丑日，皇帝留下诸将进攻赭阳，率领军队南讨。丁未日，车驾从南阳出发，留下太尉咸阳王元禧、前将军元英进攻。己酉日，车驾到达新野。冬十月丁巳日，四面进攻未能攻克，下诏左右军修筑长围加以围困。乙亥日，追废贞皇后林氏为庶人。十一月丁酉日，在沔北大败齐军。于是百姓都恢复本业。九十岁以上的，授予郡守。六十五岁以上的，授予县令。十二月丁卯日，下诏流放、迁徙的囚犯，都不判决遣送，登城的时候，让他们作为先锋效力。庚午日，车驾到达沔水，于是东还。戊寅日，回到新野。己卯日，亲自巡视营垒，抚恤六军。让齐郡王的儿子元琛过继给河间王元若为后。高昌国派使者朝贡。

二十二年春正月初一，在新野行宫宴请群臣。丁亥日，攻克新野，在宛地斩其太守刘忌。庚午日，从新野返回。辛未日，下诏穰地百姓首先归顺且始终如一的，给予免除赋税三十年，将其居住地标为归义乡。其次归降的，给予免除赋税十五年。三月初一，在邓城大败齐将崔慧景、萧衍的军队。庚寅日，前往樊城，在襄沔检阅军队，炫耀武力后返回。特赦二荆、鲁阳。辛亥日，前往悬瓠。夏四月，赵郡王元干去世。秋七月壬午日，下诏皇后私府费用削减一半。六宫嫔妃、五服男女常恤常供，也下令减半。在军中的亲属，三分之一节省下来：用以供给赏赐。这个月，齐明帝去世。八月辛亥日，皇太子从京师前来朝见。壬戌日，高丽国派使者朝贡。九月己亥日，皇帝认为按礼不征伐有丧事的国家，下诏撤回。丙午日，车驾从悬瓠出发。冬十月初一，特赦二豫州死刑以下罪犯，免除百姓田租一年。十一月辛巳日，前往邺城。

二十三年春正月初一，在邺城朝宴群臣。此前，皇帝有病，到这时痊愈。庚辰日，群臣上寿，在澄鸾殿大宴。壬午日，前往西门豹祠，于是沿漳水返回。戊戌日，车驾从邺城回到洛阳。癸卯日，举行饮至策勋的礼仪。甲辰日，大赦天下。太保、齐郡王元简去世。二月辛亥日，任命长兼太尉、咸阳王元禧为太尉。癸亥日，任命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元勰为司徒。恢复乐陵王元思誉原来的封爵。癸酉日，齐将陈显达攻陷马圈戍。三月庚辰日，车驾南伐。癸未日，驻扎在梁城。丙戌日，皇帝身体不适。丁酉日，车驾到达马圈。戊戌日，连续作战击败敌军。己亥日，收缴其军用物资数以亿计。诸将追击到汉水，斩杀俘获及投水而死的人十之八九。庚子日，皇帝病重，车驾北返驻扎在谷塘原。甲辰日，下诏赐皇后冯氏死。下诏司徒元勰在鲁阳迎接太子即皇帝位。任命北海王元详为司空，王肃为尚书令，广阳王元嘉为左仆射，尚书宋弁为吏部尚书。与太尉咸阳王元禧、右仆射任城王元澄等六人辅政。夏四月初一，皇帝在谷塘原的行宫去世，时年三十三岁。秘不发丧，到鲁阳后发丧，返回京师。上谥号为孝文皇帝，庙号为高祖。五月丙申日，葬于长陵。

皇帝从小就有极高的天性。四岁时，父亲献文帝身上长了毒疮，他亲自用嘴吸脓。五岁接受禅让登基，悲痛哭泣不能自已。献文帝问他原因，他回答说：“代替父亲承受这种感受，内心深切悲痛。”献文帝非常惊叹他的表现。文明太后因为皇帝聪明圣智，担心日后会对冯氏家族不利，打算废黜皇帝。于是在寒冷的月份，让他穿着单衣关在空房间里，绝食三天，并召来咸阳王元禧准备立他为帝。元丕、穆泰、李冲坚决劝谏才作罢。皇帝起初没有任何怨恨，只是深深感念元丕等人。他抚爱关心各位弟弟，自始至终没有一丝隔阂。敦厚和睦九族，礼敬之情都很深厚。即使对大臣，执法也不宽松。但他天性宽厚仁慈，送饭的人曾把热汤泼到皇帝手上，又曾在食物中发现虫子和脏东西，他都笑着宽恕了。有宦官先前在太后面前进谗言陷害皇帝，太后用杖打了皇帝几十下，皇帝默默承受，不为自己辩解。太后去世后，他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处理政务，听取意见如同流水般顺畅。哀怜百姓，常常思考如何帮助利益他们。天地、五郊、宗庙、二分（春分秋分）的祭祀礼仪，皇帝必定亲自参加，不因寒暑而疲倦。尚书呈报的奏章，大多亲自审阅；百官大小事务，无不留心。务求周到全面，常说：“作为君主，最怕的是不公正，不能以诚待人；如果能公正真诚，即使是胡越之人，也可以亲如兄弟。”曾从容地对史官说：“如实记载时事，不要隐瞒国家的丑恶。君主作威作福由自己决定，史官再不记载，还有什么可怕的！”南北征巡时，有关部门奏请修路，皇帝说：“粗略修整桥梁，能通马车就行了，不必铲草平整。”所有修造工程，都是迫不得已才做，不做不紧急的事情以免加重人力负担。巡幸淮南时，如同在内地一样。军事上必须砍伐百姓树木的，一定留下绢帛作为赔偿。百姓的庄稼没有受到践踏。各种禁忌禳除灾祸的方法如果不是典籍记载的，一律废除取消。他非常喜欢读书，手不释卷。《五经》的义理，看过就能讲解。学问没有老师传授，能探求其中精奥；史传百家，无不广泛涉猎。善于谈论《庄子》《老子》，尤其精通佛教教义。才华横溢，喜好写文章；诗赋铭颂，都是即兴而作。有大篇幅的文章，在马上口授而成；等写成后，不改一个字。自从太和十年以后，诏书册文都是皇帝亲自撰写。其余文章，有一百多篇。喜爱奇才，礼遇士人，心情如同饥渴。接待容纳朝廷贤才，根据才能轻重任用。常以平民百姓的心态对待他们。悠然玄远，不为世俗事务牵累。又从小善于射箭，有臂力：十多岁时，能用手指弹碎羊的腿骨；射禽兽，没有不随行所到之处立刻毙命的。到十五岁以后，就不再杀生，射猎之事全部停止。生性节俭朴素，常穿洗过的衣服，马鞍和笼头只是铁木制成。皇帝的雅致志向，都是这类。

论说：北魏最初在代北地区奠定基业，开拓平定南方；开疆拓土治理国家，都靠武力武功为事业。文教方面的事情，还来不及顾及。孝文帝继承宏大的基业，早年就显露出睿智圣明的风范。当时因为文明太后摄政，他从容恭敬；独到的深远见识，从默然中表现出来；神妙契合的标帜，本来就已经符合自然的教化。等到亲自总揽大政，日理万机，十多年间，几乎没有空闲；虽然途径不同，但最终归于一致，各种思虑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那些天下百姓难以做到的、人伦中崇高的品行，虽然尊居帝位，他都完全践行了。至于钦敬明达、稽考古道，协调驾驭天人关系，帝王制度的创建，朝廷和民间的法度规范。斟酌取舍，文采辉煌。四海百姓，都受到耳聪目明的恩赐。加上雄才大略，喜爱奇才礼遇士人，看待百姓如同伤病，劳役自己以利万物，也是无法用言语称赞的。他治理天地的功业，难道是虚假的谥号吗！

## 关键人物

- **元宏**：北魏孝文帝；本章核心人物，北魏皇帝，推行改革
- **献文帝**：孝文帝之父；太上皇，禅让帝位
- **文明太后**：太皇太后，临朝摄政；摄政，曾欲废黜孝文帝
- **元恂**：皇太子（后被废）；被立为太子后因谋反被废
- **元恪**：皇太子（后继位）；被立为太子，后即位
- **元勰**：彭城王；辅政大臣，司徒
- **元禧**：咸阳王；太尉，辅政大臣
- **王肃**：平南将军，后为尚书令；南征将领，辅政大臣
- **李冲**：尚书；参与迁都等决策
- **陆睿**：平原王；北伐将领

## 时间线

- **皇兴元年**：孝文帝在平城紫宫出生；出生
- **皇兴五年**：接受禅让，即位为帝；即皇帝位
- **延兴元年**：改元延兴，在太华前殿登基；正式登基
- **时间不明**：柔然侵犯边塞，太上皇帝率军讨伐；柔然逃走
- **时间不明**：太上皇帝去世，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摄政；文明太后摄政
- **时间不明**：设立党、里、邻三长，核定户籍；推行三长制
- **时间不明**：定五行次序以水德承金德，改谥孔子为文圣尼父；文化改革
- **时间不明**：南征，议定迁都洛阳；迁都洛阳
- **时间不明**：北巡，告知天下迁都之意，返回平城部署迁都；正式迁都
- **时间不明**：南征至钟离，释放俘虏，祭祀孔子庙，改姓元氏；改姓元氏，汉化措施
- **时间不明**：废皇太子元恂为平民，复立元恪为太子；太子更替
- **时间不明**：因病在谷塘原去世；孝文帝去世

## 地点

- **平城**：孝文帝出生地及早期都城
- **洛阳**：迁都后的新都城
- **邺城**：南征途中驻跸地
- **悬瓠**：南征前线行宫
- **永固陵**：文明太后陵墓
- **代郡**：迁都前代地
- **滑台**：南征途中驻跸
- **钟离**：南征前线

## 为什么值得读

孝文帝的汉化改革，包括迁都洛阳、改姓元氏、推行三长制等，对北魏的封建化和民族融合产生了深远影响，是南北朝时期的重要转折点。

## 标签

- 孝文帝
- 元宏
- 北魏
- 改姓元氏
- 南征
- 文明太后
- 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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