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景穆十二王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景穆十二王下

## 本章概览

和平五年，任城王拓跋云受封，五岁丧父竟哭号如成人，太武帝抱之流泪。献文帝欲禅位，拓跋云率先力主父子相传，与太尉源贺等固请，终使孝文帝继位。后平蠕蠕、讨氐羌，善抚百姓。其子元澄，字道镜，姿仪俊美，言辞清辩。孝文帝改革，元澄深赞迁都之策，帝称其为“张良”。宣武帝时，元澄任尚书令，改革官制，上疏十条利国济民，又谏止太后奢靡，虽未尽用，朝廷敬畏。元澄临终，谥文宣王。元澄庶长子元顺，九岁诵书过目不忘，性刚直，面斥高肇、元叉，不畏权贵。灵太后盛饰出游，元顺以礼谏止，太后惭怒。后尔朱荣入洛，元顺被害，家无余财。其余诸王如南安王元桢、城阳王元徽等，或贪暴，或谄媚，皆不得善终。元英有将略，破梁军，晚节不保。元熙兄弟皆起兵而死。宗室兴衰，可见北魏由盛转乱之兆。

本章记述了景穆帝子孙中任城王、南安王、城阳王、章武王、乐陵王、安定王等诸王及其后人的事迹。

本章主要记载任城王拓跋云及其子元澄、孙元顺等人的生平事迹，以及南安王元桢、城阳王元鸾、安定王元休等宗室诸王的言行与结局。

## 正文

任城王拓跋云，在和平五年受封。他年少时聪慧，五岁时，景穆帝去世，他哭号不止。太武帝抱着他流泪说：“你怎么懂得而有成人的心意呢！”献文帝时，被任命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大官，审理诉讼，很受当时赞誉。到献文帝想禅位给京兆王子推，王公卿士没有人敢先说话。拓跋云进言说：“父子相传已经很久了，皇魏没有改变过。”太尉源贺又进言认为不行，希望考虑任城王的话。东阳公元丕等进言说：“皇太子虽然圣德早就显扬，但实际上年幼。陛下想要独善其身，那宗庙怎么办？”皇帝说：“储君是正统，诸位公卿辅佐他，有什么不可以？”于是传位给孝文帝。

后来蠕蠕进犯边塞，拓跋云担任中军大都督，跟随献文帝讨伐。越过沙漠时，拓跋云说：“夷狄的马从未见过武头盾，如果让这种盾牌在前面，一定能打败他们。”皇帝听从了，命令敕勒首领，握着手慰劳送行。于是他们相率唱歌，并驾齐驱前进。大败敌军，擒获他们的首领。后来仇池氐人反叛，又命令拓跋云讨伐平定。授任开府、徐州刺史。拓跋云因为太妃盖氏去世，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献文帝不允许。拓跋云悲号引发疾病，才允许他。他生性善于安抚接济，深得徐州百姓的心，被百姓追念留恋，百姓赠送的钱财，一概不接受。

再次升任冀州刺史，非常了解民情。于是全州请求每户交纳绢五尺、粟五升，以报答拓跋云的恩德。孝文帝嘉奖他，下诏宣告天下，让人知道鼓励。升任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拓跋云廉洁谨慎，自我修养，留心各种案件，抑制豪强，盗贼止息，州里歌颂他的有一千多人。太和五年，在州中去世，遗令薄葬，不接受赠襚，儿子们遵奉他的遗旨。谥号康，陪葬在云中的金陵。

长子元澄，字道镜，年少好学，胡须头发美丽，举止端庄，言辞清晰善辩，声音如悬钟。康王去世，他守丧以孝顺闻名。继承爵位，加授征北大将军。因氐羌反叛，授任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召见告诫勉励他，回头对中书令李冲说：“这孩子风神焕发，应当是宗室领袖，这次出行应当不辱使命，我不妄言。”元澄到州，诱导安抚，西南归顺。加授侍中，赐衣一套，黄马一匹，以表彰他的才能。转任开府、徐州刺史，很有声誉政绩。到京城朝见，在皇信堂被召见。孝文帝对元澄说：“从前郑国子产铸造刑书而晋国叔向非议他。这二人都是贤士，得失究竟是谁？”元澄回答说：“郑国弱小，被强邻胁迫，人心离散，非刑罚不能控制，所以铸造刑书以显示权威。虽然违背古制，但合乎当今权变之道。”孝文帝正进行改革，很赞同他的回答，笑着说：“任城王想做魏国的子产啊。我正创改朝制，应当与任城王共成万世之功。”后来征召为中书令，改授尚书令。齐国的庾荜来朝，见元澄音韵遒劲雅致，风度仪表秀逸，对主客郎张彝说：“过去的魏任城以武著称，现在的魏任城竟以文见美。”

当时下诏延请四庙的子孙，下至玄孙的后代，在皇信堂举行宗族宴会。不按爵位品级排列，全部按昭穆顺序，用家人之礼。皇帝说：“行礼已经结束，想让宗室各自说说志向，可以带头赋诗。”特别命令元澄作七言联句诗，与孝文帝往复比试，于是达到极欢，到夜晚才结束。

后来皇帝对外显示南征，实际意图在迁都，在明堂左侧斋戒。下诏太常卿王谌，亲自命令用龟卜和蓍草占卜南伐的事，得到《革》卦。元澄进言说：“《易》说革是改变的意思，将要变革君臣之命，商汤、周武王得到它是吉。陛下拥有天下，今日占卜征伐，不能说是革命，未必完全是吉。”皇帝厉声说：“这卦象说大人武变，怎么说不吉！”车驾回宫，便召见元澄，还没等上台阶，远远地对他说：“刚才的《革》卦，现在再想讨论。明堂上的愤怒，是怕众人争着说，阻止我的大计，所以厉色恐吓文武百官罢了。”于是单独对元澄说：“国家兴起于北方，迁居平城，虽然富有四海，但文化制度没有统一。这里是用武之地，不能振兴文教。崤山函谷关是帝王之宅，黄河洛水是帝王之都，趁着这次大举，光耀中原，任城王认为如何？”元澄深表赞成。皇帝说：“任城王就是我的张良。”加授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等到车驾到洛阳，确定迁都之策，下诏元澄乘驿马向北，询问那里的百官，讨论选择可否。说：“最近讨论《革》，现在真是所谓的革了。”元澄到代都，众人听到迁都诏书，无不惊骇。元澄援引古今，慢慢开导他们，众人才开悟信服。于是南驰回报，在滑台与皇帝会合。皇帝非常高兴说：“如果不是任城王，我的事业不能成功。”跟随到鄴宫。授任吏部尚书。

等到皇帝从代北巡行，留下元澄选拔旧臣。起初，魏国从公侯以下，动辄有上万人，闲散无事。元澄品评为三等，衡量优劣，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作用，都没有怨言。皇帝回到洛京，又兼任右仆射。

皇帝到北芒，于是临幸洪池，命元澄侍奉登上龙舟。皇帝说：“我昨夜梦见一老人，拜立在路左，说是晋朝侍中嵇绍，因此奉迎，神情卑惧，似乎有所请求。”元澄说：“陛下经过殷墟而悼念比干，到洛阳而遗漏嵇绍，应当是希望恩泽而感梦。”皇帝说：“我既然有此梦，或许如任城王所言。”于是寻找他的墓地，派使者吊祭。

齐明帝废杀君主自立后，他的雍州刺史曹武请求以襄阳归附。皇帝将亲自前往，召见元澄及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将军李冲等商议。元禧等有的说应当去，有的说应当停止。皇帝说：“众人意见不同，应当有客有主，共同启发。任城王与镇南将军持应留的意见，我应当持应行的议论。诸公坐着听，年长者服从。”于是皇帝往复辩论，车驾于是南征，不听从元澄及李冲等人的话。后来随征到县瓠，因病重回京。

皇帝回到洛阳，在清徽堂召见王公侍臣。皇帝说：“这座堂建成以来，没有与王公举行宴乐之礼。今天与诸位贤士，想要无高不登，无小不入。”于是到流化渠。皇帝说：“这曲水，取法乾道曲成，万物无滞。”然后到洗烦池。皇帝说：“这池也有好鱼。”元澄说：“这就是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皇帝说：“且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然后到观德殿。皇帝说：“射箭用以观德，所以命名。”然后到凝闲堂。皇帝说：“此堂取孔子闲居之义。不可放纵奢侈而忘记节俭，自己安然而忘记危险，所以此堂后建茅茨堂。”对李冲说：“这东边叫步元庑，西边叫游凯庑。此坐虽无唐尧之君，你们应当无愧于八元、八凯。”李冲回答说：“臣既然遇到唐尧之君，岂敢推辞八元、八凯的赞誉？”皇帝说：“时光将落，我同宗有载考之义，你们将要出去，怎能默默不发言？”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蜡烛送来，公卿辞退，李冲再拜上寿。皇帝说：“你们因烛至致辞，又献万寿，我回赠《南山》之诗。”于是说：“烛至辞退，是异姓之礼；在夜载考，是宗族之义。你们暂且回去，我与诸王宗室想完成这次夜饮。”后来因公事获罪免官。不久兼吏部尚书。

恆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授予元澄符节、铜武、竹使符，御仗左右，仍代理恆州事务。走到雁门，派遣书侍御史李焕先赴。到后即擒获穆泰，穷追其党羽，罪人都被捕获。钜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一百多人一起下狱。具状上表奏闻。皇帝看表，非常高兴说：“我的任城王真是社稷之臣，就是皋陶断案，又怎能超过他？”回头对咸阳王等说：“你们如果处在那个位置，不能办成此事。”皇帝不久到平城。慰劳元澄，引见叛徒，没有一人喊冤。当时人无不赞叹。皇帝对左右说：“一定没有诉讼，今天看到了。”任命元澄为正尚书。

皇帝南伐，留下元澄居守，又兼任右仆射。元澄上表请求用国家俸禄一年的租帛，资助军需，下诏接受一半。皇帝又到鄴城。见公卿说：“我昨天入城，看见车上妇人戴帽而穿小短袄，尚书为什么不查察？”元澄说：“穿的人还少。”皇帝说：“任城王想让人全穿吗？一言可以丧邦，说的就是这个。可命史官记下。”又说：“君王不从上天降下辅佐，而是选拔人才使用。我失误在举人，任用一群妇女之辈，应当再选拔。任城王在尚书省，是总揽天下纲纪，还是只是签署事务？”元澄说：“臣其实只是签署事务而已。”皇帝说：“如此，一个令史就够了，何必等待任城王？”不久授任尚书左仆射，跟随皇帝南伐。孝文帝驾崩，接受遗命。

宣武帝初年，有降人严叔懋告发尚书令王肃派孔思达暗中勾结齐国，图谋叛逆。元澄相信了，于是上表说王肃将要反叛，立即逮捕。咸阳王、北海王上奏元澄擅自逮捕宰辅，被免官回家。不久授任开府、扬州刺史。到任后封孙叔敖之墓，拆毁蒋子文之庙；上表请求修复皇宗之学，开设四门之教。下诏听从。

此前，朝廷有南伐之计，以萧宝夤为东扬州刺史，占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守阳石。以元澄总督二镇，授给他节度。元澄于是派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抵大岘、东关、九山、淮陵，都分部诸将，兼程占据。元澄统领大军，络绎相接，各处克捷，下诏褒扬赞美。随后遇雨，淮水暴涨，元澄领兵退回寿春。撤退时狼狈，损失兵士四千多人。元澄多次上表请求解除州职，皇帝不许。有司奏请削夺他的开府，又降三级。

转任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起初，百姓常有额外征调，长期为此烦苦。前后刺史未能免除，元澄多有减省。又明确升降赏罚之法，上表减少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民，布绢不能做衣服的禁止制造，百姓欣喜依赖。母亲孟太妃去世，居丧过度哀毁，当时人称颂。服丧期满，授任太子太保。

当时高肇当权，猜忌贤能宗亲。元澄被高肇离间构陷，常恐不能保全，于是终日昏饮，以示颓败。所作行为诡异过分，当时人称他为狂。宣武帝夜间驾崩，时事仓猝，高肇拥兵在外。孝明帝年幼，朝野不安。元澄虽被疏远排斥，但为朝廷众望所归。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奏请元澄任尚书令，于是众心欣悦信服。不久升任司空，加侍中，很快下诏领尚书令。

元澄上表进献《皇诰宗制》和《训诂》各一卷，想让太后阅览，思考劝诫的好处。又上奏利国济民应当振兴的十条：第一，律度量衡，公私不同，应当统一；第二，应当兴办学校，以明确升降之法；第三，应当兴灭继绝，各自举荐所知；第四，五调之外，一律不烦扰百姓，使用民力，不超过三天；第五，临民之官，都须升降，以表明赏罚；第六，逃亡代输，去来年久者，如果不是工匠，任凭其立即定居；第七，边兵逃走，或实陷没，都须精确检查，三长及近亲，如果确实隐藏，征收其代输，不隐藏则不追究；第八，工商世业之户，再征租调，无法承受，现在请求免除，使他们专于本业；第九，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统领，户口不满者，就近合并；第十，羽林武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应派番兵代替。灵太后将他的奏章下发，百官议论，事情有同有否。

当时四中郎将兵力寡弱，不足以屏障京师。元澄上奏应当以东中郎将兼带荥阳郡，南中郎将兼带鲁阳郡，西中郎将兼带恆农郡，北中郎将兼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中亲贤兼备者居任。省减非紧急的工程，配置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意。灵太后将听从，但参与议论者意见不同，于是停止。不久因疾病，上表请求解任，不允许。

元澄认为北方边境镇将的选拔越来越轻率，担心敌寇窥视边境，皇陵受到威胁，于是上奏请求重视镇将的选拔，加强警戒防备，但皇帝下诏没有采纳。后来敌寇入侵，一直打到旧都，镇将大多不称职；各处发生叛乱，侵犯逼近皇陵，正如元澄所担忧的。

元澄上奏说：“京城的官府衙署还不够完备，如今军队刚刚安定，不宜征发民众，请求抽取各职官以及司州、郡县中犯有十杖以上、百鞭以下罪行者的赎罪物品，每匹绢折算交纳二百块砖，用来逐步修建。”皇帝下诏同意。太傅、清河王元怿上表反对此事，于是搁置没有实行。

元澄又上奏说：“司州牧、高阳王元雍拷打杀死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然出于公事，但情理上并未完全妥当。为什么呢？如果韩元昭等人的罪状清楚，死罪已经确定，就应该在都市处刑，让众人共同唾弃。如果案情疑似不清，情理没有查究，就不应该让三清九流之类的官员，在杖刑下就死去，轻易断绝人命，伤害情理，败坏法律。往年他在州任上，在大市上鞭打致死五人，等到检查贼人的罪状，完全没有一点依据。如今又如此残酷危害，到了这种地步。朝廷内外议论纷纷，都感到惊愕。如果生杀大权掌握在臣下手中，残暴专权由臣子把持，那么国君的权力，还有什么用呢？请求将此事交付廷尉推究，验证他们是否为盗贼的状况，审查拷打致死的理由。”皇帝下诏同意。元澄在官任上无所回避。又上奏关于垦田授受的八条规定，很有纲领。

西域的嚈哒、波斯等国，各自通过公使，一并赠送给元澄骏马一匹。元澄请求交付太仆，用来补充国家的马厩。皇帝下诏说：“王爷廉洁贞正的品德，超过了楚国的宰相，可以下令交付马厩，以成就君子的大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上奏请求调取景明元年以来朝廷内外的考核簿、吏部任命文书、中兵勋案以及各类政绩优劣的记录，想要据以核查假冒官阶、盗窃官位的人。灵太后同意了。元澄上表认为：“御史的职责，是掌管风闻之事。至于冒功假借官阶的人，都有各自的处置方式。如果某一处有传闻，就应该提取那一处的簿册，研究检验虚实。如果差异不同，虚假的情况自然暴露，然后依法惩治，谁还会不服？哪有调动一省的事务，彻底追究世代以来的过失，这样寻找过错，谁能承担罪责？这实在是圣朝应当慎重对待的。”灵太后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停止。后来元澄升任司徒公，侍中、尚书令的职务不变。

神龟元年，下诏为女侍中加饰貂蝉，同外廷侍中的装饰一样。元澄上表劝谏说：“高祖、世宗都有女侍中这一官职，但未见在象牙耳饰上缀金蝉，在鬓发上装饰貂尾。江南伪晋穆帝的何皇后有女尚书，并加以貂蝉装饰，这是衰乱之世、妖妄的服饰。而且妇人穿男子服饰，是至阴而变成阳，所以从穆帝、哀帝以后，国统两次断绝。这就是刘裕之所以篡逆的原因。礼容举止，是教化的根本，请依照常规礼仪，收回前诏。”皇帝听从了。

当时灵太后热衷于兴建修缮，在京城修建永宁寺、太上公寺等佛寺，工费不少，外州各自建造五级佛塔。又多次举行斋会，施舍的物品动辄数以万计。百姓疲于土木工程，金银的价格因此上涨。削减百官俸禄，损耗库藏。又额外赏赐左右，每天达数千。元澄上表极力陈述得失。虽然最终没有被采纳，但灵太后常常以优厚的礼节答复他。政事无论大小，都让他参与。元澄也尽心辅佐，凡是对百姓不便的事情，必定直言劝谏，殷勤不止，朝廷内外都敬畏他。

神龟二年，元澄去世，追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特殊礼仪，备办九锡，依照晋朝大司马齐王攸的旧例，谥号为文宣王。元澄下葬时，丧仪非常盛大。灵太后亲自送到郊外，停车悲哭，哀痛感动左右。百官参加葬礼的有一千多人，无不欷歔，当时认为这是哀荣的极致。第四子元彝继承爵位。

元彝字子伦，是继室冯氏所生，很有父亲的风范。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当元叉专权时，元彝耻于依附，所以没有得到显要的官职。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谥号为文。

元彝的庶长兄元顺，字子和。九岁时，师从乐安陈丰，开始学习王羲之的《小学篇》数千字，昼夜诵读，十五天就全部通晓。陈丰感到惊奇，对元澄说：“我十五岁从师，直到白头，耳目所经，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江夏的黄童也不能算独一无二了。”元澄笑着说：“蓝田生玉，怎么会不这样呢？”十六岁时通晓《杜氏春秋》，放下帷幕读书，专心致志，喜爱古学。性格刚直，淡泊荣利，喜欢饮酒，懂得鼓琴。常常长吟咏叹，在空室中寄托歌咏。宣武帝时，上呈《魏道颂》，文章多不记载。从家中征召出任给事中。当时高肇权势显赫，天下人士望风拜伏。元顺曾经怀揣名帖到高肇门前，看门人因为他年轻，回答说：“在座有很多贵客。”不肯为他通报。元顺斥责他说：“任城王的儿子难道是低贱的吗？”等到见面，径直上前登上坐榻，拱手行平等之礼，王公前辈无不感到奇怪畏惧；而元顺言辞傲然，好像没看见别人。高肇对众宾客说：“这个孩子豪气尚且如此，何况他父亲呢！”等元顺离开，高肇加敬送行。元澄听说后大怒，打了他几十杖。后来授任太常少卿，因父亲去世离职，哭泣吐血，亲自背土筑坟。当时二十五岁，就有了白发，服丧期满后拔去，不再生长，世人认为是孝心所致。

不久授任给事黄门侍郎。当时领军元叉威势尤其盛大，凡是有升迁授官的人，没有不登门谢恩的。元顺只是拜受表章而已，从不去见元叉。元叉对元顺说：“你怎么能不来见我呢？”元顺正色说：“天子年纪尚轻，将朝政委托给宗室辅佐，叔父应当以至公为心，选拔士人报效国家。怎么能卖恩惠，要求别人私下感谢，这难道是所期望的吗？”至于朝廷议论得失，元顺常常直言正论，从不阿谀旨意。因此被忌惮，出京任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叉说：“北方镇守纷乱，正是国家的祸患，请求授予都督之职，为国家捍卫。”元叉心中疑虑为难，不想授予他兵权，对元顺说：“这是朝廷的事，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元顺说：“叔父既然生杀由己，自称天意在我身上，哪里还有什么朝廷？”元叉更加愤恨忌惮他。转任齐州刺史。元顺自负有才能，不能留在朝廷，常常郁郁不乐，表现在言谈脸色上。于是纵酒自娱，不处理政事。元叉被解除领军职务后，征召元顺为给事黄门侍郎。亲友到郊外迎接，祝贺他得以入朝。元顺说：“不担心不能入朝，只担心入朝后又再被贬出。”不久兼任殿中尚书，转任侍中。当初，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叉，没有成功而被杀。等到灵太后重新执政，才得以改葬。元顺侍坐于西游园，趁机上奏太后说：“臣昨天去看中山王安葬，不仅是宗亲哀怜他的冤屈惨酷，路上的士人百姓看到一家十人丧葬，都举着青旗，无不酸泣。”元叉的妻子当时在太后身边，元顺指着她说：“陛下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妹妹的缘故，不治元叉的罪，使天下人怀冤呢？”太后默然不语。

就德兴在营州反叛，派尚书卢同前往讨伐，大败而回。适逢侍中穆绍与元顺陪侍太后，于是议论卢同的罪过。卢同先前有近宅借给穆绍，穆绍很想为他说情。元顺勃然说：“卢同终究不会有罪！”太后说：“怎么能像侍中说的那样？”元顺说：“卢同有好宅子送给当权的侍中，哪里担心有罪呢？”穆绍羞愧，不敢再说话。

灵太后很注重妆饰，多次出游，元顺当面诤谏说：“按照礼制，妇人丧夫，自称未亡人，头上除去珠耳饰，衣服不穿彩色。陛下以母亲的身份君临天下，年近四十，过于修饰容貌，用什么来昭示后世？”灵太后惭愧地回宫，召来元顺责备说：“从千里之外征召你，难道是想在众人中受你羞辱吗？”元顺说：“陛下盛装炫目，不怕天下人笑话，又何必因臣的一句话而感到羞耻呢！”

当初，城阳王元徽仰慕元顺的才名，特别赏识接纳。而广阳王元深与元徽的妻子于氏私通，造成很大嫌隙。等到元深从定州被征召入朝任吏部尚书，兼中领军，元顺为他起草诏书，文辞很优美。元徽怀疑元顺是元深的心腹，因此与徐纥在灵太后面前离间元顺。于是外放元顺为护军将军、太常卿。元顺在西游园告辞时，元徽、徐纥在旁边侍奉。元顺指着他们对灵太后说：“这是魏国的宰嚭，魏国不灭，他们终究不会死亡。”徐纥缩着肩膀退出去。元顺于是高声斥责他说：“一个刀笔小人，只配做几案上的小吏，怎么能够辱没执戟的职位，败坏我们的伦常！”于是振衣而起。灵太后默然不语。当时追论元顺父亲临终托付的功劳，增加任城王元彝的食邑二千户，又分出元彝的五百户封元顺为东阿县公。元顺痛恨元徽等人离间，于是写了《苍蝇赋》。因病在家，断绝庆吊往来。

后来授任吏部尚书，兼右仆射，与城阳王元徽同日就职。舍人郑俨在止车门外先拜见元徽，后拜见元顺。元顺生气地说：“你是奸佞之人，应当拜佞王。我是正直之人，不接受曲拜。”郑俨深深谢罪。元顺说：“你是高门子弟，却做了北宫的宠臣，仆射李思冲尚且与王洛诚同传，以此衡量，你也应该继承他的卷次。”见到的人为之震动，而元顺安然自得。等到上尚书省，登阶走向坐榻，看见坐榻很旧，问都令史徐仵起。徐仵起说：“这个坐榻曾经是前任王爷坐过的。”元顺当即哽咽，涕泪交流，久久不能说话，于是下令换掉。

当时三公曹令史朱晖一直侍奉录尚书、高阳王元雍，元雍想让他担任廷尉评，多次托付元顺，元顺不任用。元雍于是下令任用他，元顺将任命书扔在地上。元雍听说后大怒，天刚亮就坐在都省，召集尚书及丞郎全部到齐，想等元顺到来，当众挫辱他。元顺太阳很高才到。元雍捋起袖子拍着几案说：“我是天子的儿子，天子的弟弟，天子的叔父，天子的宰相，四海之内，亲近尊贵没有第二人。元顺是什么人，把我下的命令扔在地上！”元顺胡须鬓发都张起来，仰面看屋，愤气奔涌，长叹而不说话。过了很久，摇着一把白羽扇，慢慢地对元雍说：“高祖迁都中原，创定九品官制，官员清浊分明，成为万古轨仪。而朱晖是小人，身为省吏，怎么配做廷尉清官？殿下既然是先皇的同气，确实应该遵从旨意，自有常规，为什么还要超越它呢？”元雍说：“我身为丞相、录尚书，为什么不能任用一个人做官？”元顺说：“厨子虽然不料理厨房，主祭的人也不会越过樽俎去代替他。没有听说有别的旨意让殿下参与选拔事务。”元顺又厉声说：“殿下一定要这样，我当按事实奏报。”元雍于是笑着说：“怎么能因为朱晖小人，就互相怨恨。”于是起身，叫元顺进入内室，与他痛饮。元顺的刚毅不屈，都是这类情况。后来兼任左仆射。

尔朱荣尊奉庄帝时，召集百官全部到河阴。他素来听说元顺多次谏诤，爱惜他的正直，对朱瑞说：“可以告诉元仆射，只留在省中，不必前来。”元顺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听说杀害士大夫，就逃出城去，被陵户鲜于康奴杀害。家中徒有四壁，没有财物收殓，只有几千卷书而已。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撕破衣裳覆盖他的尸体。庄帝回宫后，派黄门侍郎山伟巡视晓谕京城。山伟到元顺灵前，悲伤痛哭不止。回宫后，庄帝奇怪他声音嘶哑，山伟把情况禀告。庄帝命令侍中元祉说：“宗室死亡不止一人，不能全部周济。元仆射清廉艰苦的节操，死后更加彰显，特赠绢一百匹，其余不得援例。”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号为文烈。

起初，皇帝在藩邸时，元顺梦见一片黑云从西北方向直冲而来，撞击东南方的太阳和月亮，两者都破碎了，然后又遮蔽了所有星辰，天地一片黑暗。不久云消雾散，便有一轮太阳从西南角升起，非常明亮洁净，有人说那是长乐王的太阳。接着看见庄帝从阊阖门进入，登上太极殿，高呼万岁三次，百官都穿着朝服拜见皇帝，只有元顺在集书省的步廊西边槐树下，脱去衣冠躺卧。醒来后，告诉元晖业说：“我昨夜做的梦，对我来说特别不好。”讲述梦境，并解释说：“黑云，是凶恶的气，是北方的颜色，最终一定会有北方的敌人，来扰乱京师，危害二宫，残害百官。为什么？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皇后。众星，象征百官。由此说来，京城难道要遭祸吗？从前刘曜攻破晋室，筑成髑髅台，将来的事，难道不会这样吗？虽然如此，彭城王元勰对天下有文德，如今梦见他的儿子做天子，积德必有回报，这是必然的！只遗憾他得到天下不会长久。之所以如此，因为太阳从西南升起，按时间推算年数，不过三年。只遗憾我看不到。为什么？我梦见躺在槐树下，槐字是木旁鬼，身体与鬼并列，又脱去了冠冕，这难道不是死吗！然而死后能得到三公的追赠。”后来事情都像他的梦一样。元顺撰写了《帝录》二十卷，诗赋表颂数十篇，大多亡失。

长子元朗，当时十七岁，枕戈待旦潜伏多年，亲手杀死康奴，用他的头颅祭奠元顺的坟墓，然后到朝廷请罪。朝廷赞赏他而没有追究。元朗官至司徒属。天平年间，被奴仆杀害，追赠尚书右仆射。

元顺的弟弟元纪，字子纲，跟随孝武帝进入关中，官至尚书左仆射、华山郡王。

元澄的弟弟元嵩，字道岳，孝文帝时，官至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去世，尚未到卒哭之礼，元嵩就出去游猎。皇帝听说后大怒，下诏说：“元嵩，大司马去世不久，就用鹰鹞自娱，有如同父亲的悲痛，却没有侄子的情义，抛弃良心和礼制，何其太快！可以免去官职。”后来兼任武卫将军。

孝文帝南伐，齐将陈显达率军抵抗，元嵩身备三件兵器，脱去头盔直冲向前，勇冠三军。将士们跟随他，陈显达溃败逃跑。皇帝非常高兴说：“任城康王大有福德，文武人才都出自他门下。”因功赐爵高平县侯。当初，孝文帝从洛阳出发时，冯皇后因罪被幽禁在宫内。平定陈显达后，回师驻扎谷唐原，皇帝病重，将要赐皇后死，说：“派人不容易得到。”回头对任城王元澄说：“任城一定不会辜负我，元嵩也应当不会辜负任城，可以派元嵩去。”于是召元嵩入内，亲自下诏派遣他。宣武帝即位后，元嵩任扬州刺史，威名大振。后来和妻子穆氏一起被家奴李太伯等人杀害。谥号刚侯。

第二个儿子元世俊，很有才干，但没有德行。继承爵位。孝庄帝时，升任吏部尚书。尔朱兆进犯京师，诏令元世俊以本官任都督，守卫河桥。等到尔朱兆到达黄河边，元世俊一开始没有拒守的意思，就在对岸遥拜。然后带领五艘船迎接尔朱兆的军队，尔朱兆因此得以渡河。京城破败，都是元世俊的罪过，当时舆论憎恨他。他尤其被尔朱世隆所亲昵。孝武帝初年，改封武阳县子。元世俊掌管选官，不能尽心，多受贿赂，被中尉弹劾，因此免官。孝静帝时，官至尚书令。元世俊轻薄，好去就。兴和年间去世。追赠太尉，谥号躁戾。

南安王元桢，皇兴二年受封。孝文帝时，多次升迁至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元桢性情忠诚谨慎。他的母亲病重，他忧伤哀毁异于常人，于是有白雉在他庭院前游走。皇帝听说他感动了祥瑞，赐予帛千匹以褒奖赞美他。征召他参加讲武，在皇信堂引见，告诫他说：“你的孝行在私庭显著，美名在邦国彰显，既然是国家的至亲，终究没有贫贱的忧虑。所应当谨慎的大概有三件事：一是依仗亲缘骄傲自矜，违背礼制僭越法度；二是傲慢贪婪奢侈，不体恤政事；三是饮酒游乐，不择交友。这三件事不除去，祸患将会发生。”但元桢不能遵奉，后来便聚敛钱财放纵私欲。孝文帝因为元桢孝养之名闻于内外，特别加以宽恕，削除封爵，以庶人身份回家，禁锢终身。

因为议定迁都，又封为南安王，任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皇帝在华林都亭为元桢饯行，下诏命众人赋诗。不能赋诗的，可以听凭射箭，应当让武士弯弓，文人下笔。皇帝送元桢下台阶，流着泪告别。太和二十年五月，到达邺城。上任那天，暴雨大风，冻死数十人。元桢又因干旱，向群神祈雨。邺城有石季龙庙，人们供奉祭祀。元桢对着神像说：“三天不下雨，应当加以鞭刑惩罚。”求雨不灵验，于是鞭打神像一百下。这个月，背上生疽而亡，谥号惠。等到恒州刺史穆泰谋反，元桢知道而不告发。虽然已死，仍然追夺爵封，封国被废除。

儿子元英，性情聪敏，善于骑射，通晓音律，略微懂得医术。孝文帝时，任梁州刺史。皇帝南伐，他任汉中别道都将。后来皇帝亲临钟离，元英认为皇帝亲征，势倾东南，汉中有可乘之机，上表请求追讨，皇帝同意。因功升任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伯。

宣武帝即位，拜为吏部尚书，因前后军功，进爵常山侯。不久下诏命元英率众南讨，大破梁朝曹景宗军。梁朝司州刺史蔡道恭忧愤而死，三关守军弃城逃跑。当初，孝文帝平定汉阳，元英有战功，允许恢复他的封爵。等到被陈显达打败，就搁置了。这一战，宣武帝非常高兴，于是恢复了他的封爵，改封中山王。

不久梁军入侵肥梁，下诏命元英率十万军队讨伐，所到之处可自行决断。元英上表陈说战机，于是攻破阴陵，斩杀梁将二十五人，俘虏首级五千余。又接连在梁城击败梁军，斩杀其偏将四十二人，杀死、俘获以及淹死的有将近五万。梁朝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左仆射柳惔等五位大将沿淮河东逃。总共缴获米四十万石。元英追赶到马头，梁朝马头守将弃城逃走，于是包围钟离。下诏认为军队出征已久，命元英有收兵之意。元英上表说：“预计到二月末、三月初，按理必能攻克。但自从本月一日以来，连绵大雨，可谓天违人愿。然而王者行军，举动不易，不可以因为稍有延迟，就产生异议。希望朝廷，特别开阔远略，稍微再给予宽限，借以时日，不要使为山之功，中途而废。”到了四月，水涨冲坏桥梁，元英及众将狼狈奔退，士兵淹没的有十分之五六。元英到扬州，派使者送还符节及衣冠、貂蝉、印绶，下诏交付典司。有关部门上奏元英谋划失策，弹劾处死。下诏免死，贬为百姓。

后来京兆王元愉反叛，恢复元英的王爵，授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元英尚未出发而冀州已经平定。

当时郢州中从事督荣祖暗中引导梁军，以义阳响应，三关的守军都据城投降梁朝。郢州刺史娄悦环城自守。县瓠人白早生等杀死豫州刺史司马悦，占据县城南叛。梁将齐苟儿率军守县瓠。司马悦的儿子娶了华阳公主，一并被劫持。下诏命元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南将军，从汝南出发。皇帝因为邢峦连续击败白早生，下诏命元英南赴义阳。元英因为兵力少，多次上表请求增兵，皇帝不许。而元英就与邢峦分兵共同攻打县瓠，攻克后，便率军南进。到达义阳后，准备攻取三关。元英策划说：“三关相互依存如左右手，如果攻克一关，那么另外两关不必攻打就能平定。攻打难的不如攻打容易的，东关容易攻取，应当先取，这就是黄石公所说的战如风发，攻如河决。”元英担心梁军集中兵力于东关，便派长史李华率五统军队向西关，分散其兵力，自己督率各军向东关。果然如元英所策。总共擒获其大将六人、偏将二十人、士兵七千、米四十万石，军资与此相当。回朝后，授尚书仆射。去世，追赠司徒公，谥号献武王。

元英的儿子元熙，字真兴，好学俊爽，有文才，声誉显于世。但轻躁浮动，元英深虑他不是保家之主，常想废黜他，立第四子元略。元略坚决请求才停止。多次升迁至光禄勋。当时领军于忠执政。元熙是于忠的女婿，所以一年中快速升迁。后来授相州刺史。元熙在七月上任，那天大风寒雨，冻死二十多人，驴马数十匹。元熙听说他祖父以前的事，心里厌恶。又有蛆虫生在庭院中。当初，元熙兄弟都被清河王元怿所亲昵，等到刘腾、元叉隔绝二宫，假传诏书杀死元怿，元熙便起兵讨伐他们。元熙起兵刚十天，被他的长史柳元章、别驾游荆、魏郡太守李孝怡抓住，关在高楼上，连同他的子弟。元叉派尚书左丞卢同在邺城街市上斩杀，传首京师。起初元熙的妃子于氏知道元熙必败，不听从他的谋划，从一开始就哭泣不停，直到元熙死。

元熙已经是藩王，加上有文学，气度很高。最初镇守邺城，知交好友才学之士袁翻、李琰之、李神俊、王诵兄弟、裴敬宪等都在河梁为他饯行，赋诗告别。等到将要死时，又给故交写信，遗憾志向不能实现。当时人怜悯他。另外，元熙在任城王元澄去世前，梦见有人告诉他说：“任城王将死，死后二百天外，你也不免。如果不信，试着看任城家。”元熙在梦中环视任城王的宅第，四面墙倒塌，没有一堵墙剩下。元熙厌恶这个梦，醒来后告诉亲近的人。等到元熙死时，果然如所梦。元熙兄弟三人，每次跟随元英征伐，在军中贪婪暴虐，有时因为迎接投降或追逐败兵，以至于斩杀无辜，多增加首级，作为功劳。又于忠诬陷郭祚、裴植，于忠犹豫未决要害死他们，由于元熙劝说鼓动，于是至死，世人认为冤枉。等到元熙的祸事，有识者认为有报应。灵太后恢复执政，追赠太尉公，谥号文庄王。

元熙的弟弟元略，字亻隽兴，官至给事黄门侍郎。元熙失败后，元略潜行，托付旧识河内人司马始宾。司马始宾便用荻草编成筏子，夜间与元略一起渡过盟津，到上党屯留县栗法光家。栗法光一向敦守信义，高兴地接纳了他。元略旧识刁双，当时任西河太守，元略又去投靠他。停留了一年多，刁双便命侄子刁昌送元略悄悄逃往江南。梁武帝非常礼敬他，封为中山王、宣城太守。不久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向南叛变，梁朝便以元略为大都督，命他到彭城接引招诱新归附者。不久征召元略和元法僧一起返回。元略虽然在江南，因自家遭祸，日夜哭泣，如同居丧。又厌恶元法僧的为人，与元法僧说话，不曾笑过一次。

梁朝又任命元略为衡州刺史，尚未赴任。恰逢梁朝豫章王萧综献城归降北魏，萧综的长史江革、司马祖恆、将士五千人，全部被俘虏。北魏明帝敕令有关部门全部遣送江革等人回南方，因此征召元略，梁朝便备礼送他回去。明帝下诏命光禄大夫刁双在边境慰问，授元略侍中、义阳王。回到石人驿亭时，下诏命宗室亲党、内外百官先前认识的人，到近郊迎接。他的恩人司马始宾授给事中、领直侯，栗法光授本县县令，刁昌授东平太守，刁双授西兖州刺史。元略所经过的每一处吃饭住宿的地方，无不受到赏赐。

不久改封东平王，后来任尚书令。灵太后非常宠爱信任他，他所受到的委任信任，几乎与元徽相等。当时天下多事，军国万端。元略守常规自保，没有其他补益，只是备位充数之臣而已。尔朱荣是元略的姑父，元略一向轻视忽视他。元略又党附郑俨、徐纥，尔朱荣兼怀恨他。尔朱荣进入洛阳时，元略在河阴被害。加赠太保、司空公，谥号文贞。

元英的弟弟元怡，官至鄯善镇将。在镇贪暴，被有关部门纠劾，逃免，去世。庄帝初年，因为是尔朱荣的妻兄，追赠太尉、扶风王。其子元肃，封鲁郡王。

元肃的弟弟元晔，字华兴，小字盆子。性情轻躁，有体力。庄帝初年，封长广王。尔朱荣死后，尔朱世隆等推举元晔为主，年号建明。不久被尔朱世隆废黜。节闵帝即位，封为东海王。孝武帝初年，被杀。

城阳王元长寿，皇兴二年受封，官至沃野镇都大将，很有威名。去世，谥号康王。其子元鸾袭爵。

元鸾字宣明，身高八尺，腰围十围。凭借武艺著称，多次担任北都大将。孝文帝初年，被任命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与安南将军卢阳乌、李佐攻打赭阳没有攻克，战败撤退，降爵为定襄县王。后来因留守的功劳，恢复原来的封爵。宣武帝时，担任定州刺史。元鸾喜爱佛教，修建佛寺，劝导率领百姓，大兴土木，公私受到骚扰，成为百姓祸患。宣武帝听说后，下诏剥夺他一年的俸禄。去世后，谥号为怀王。

儿子元徽，字显顺，粗略涉猎文史，很有做官的才能。宣武帝时，继承封爵，担任河内太守。在郡中治理清正严整，有一时的声誉。明帝时，担任并州刺史。在此之前，州界夏季降霜，安居乐业的人很少，元徽就打开粮仓赈济百姓，文武官员都劝阻他。元徽说：“从前汲长孺不过是郡守，尚且擅自开仓，救济百姓灾祸。何况我是皇家亲近之人，受命担任大州长官，岂能拘泥于法令而不解救百姓困苦？”先赈济后奏报。明帝嘉奖他，加授安北将军。汾州山胡过去经常抢劫，自从元徽担任刺史，各部胡人相互告诫，不得侵扰邻州。汾州、肆州的人很多人前来找元徽投诉，希望得到他的判决。任命为秦州刺史，返回京城时，官吏百姓哭泣着攀住车辕，不能自已。元徽的车马破旧，都是京城带来的旧物，见到的人没有不赞叹他清廉俭朴的。

改任度支尚书，兼吏部尚书，不久转为正式尚书。元徽认为选举之法在于得到人才，而用停年格限制，有违旧制。但实行已久，难以立刻改变，对于德行相同的人按年限选拔，功劳相等的人以德行提拔，在当时被称为公平。任命为侍中，其余官职照旧。元徽上表请求只担任一个官职。天下士人没有不叹息的，都说：“城阳王脱离选举，贫寒之人还有什么希望！”怨恨叹息之声，很快上达朝廷。又让他兼任吏部尚书。多次升迁至尚书令。

当时灵太后专权，朝纲败坏，元徽身居宠任之位，无所匡正。与郑俨等人，互相结党。外表看似柔顺谨慎，内心多猜忌，瞪眼之怒，必定报复，有见识的人憎恨他。又不能防备其妻子于氏，于氏与广阳王元深通奸。等到元深受任军府，每次上表启奏，论说元徽的罪过，虽然涉及诬陷毁谤，但也颇有实情。

庄帝即位，任命为司州牧。不久授任司徒，仍兼司州牧。元颢进入洛阳，元徽跟随庄帝北巡。等到皇帝车驾回宫，因参与谋划之功，授任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加羽葆鼓吹，增封食邑共二万户。元徽上表辞让官爵，前后多次。元徽被庄帝亲近优待，内心畏惧尔朱荣等人，所以有此辞让。庄帝明白他的心意，准许他辞让封爵，但不许辞让官职。元徽的后妻是庄帝舅舅的女儿。侍中李彧是庄帝的姐夫。元徽性情谄媚，善于取悦于人，挟持宫廷内外之意，宗室亲宠，无人能比。于是与李彧等人劝庄帝图谋尔朱荣。庄帝也早有此意。尔朱荣死后，尔朱世隆等人屯兵不退。授任元徽为太保，仍任大司马、宗师、录尚书事，总统内外。元徽本意认为尔朱荣死后其部众会散亡。等到尔朱宗族聚集结谋作乱，元徽毫无计策，只有忧虑恐惧。性情多嫉妒，不愿别人居其前。每次入朝参与谋议，只与庄帝决断。朝臣有上奏军国策略的，都劝庄帝不采纳。竟说：“小贼何愁不能除掉？”又吝惜财物，当时对臣下的赏赐，都很少，或者多而中途减省，给了又追回。庄帝素来节俭狭隘，尤其为元徽所促成。太府少卿李苗，是元徽任司徒时的司马，元徽待他很厚。李苗常进忠言，元徽多不采纳。李苗对人说：“城阳王本来就有蜂目，豺狼之声又要露出来了。”等到尔朱兆入京，禁卫奔散，庄帝步行出云龙门，元徽骑马奔逃而过，庄帝连连呼喊他，元徽头也不回地离去。于是逃往山南，到旧吏寇弥家。寇弥表面虽容纳，内心不安，于是恐吓元徽说：“官军追捕将要到了。”让他躲到别处，派人在路上拦截杀害，将尸体送给尔朱兆。孝武帝初年，追赠使持节、侍中、太师、录尚书事、司州牧，谥号为文献。儿子元延继承爵位。北齐受禅时，按例降爵。

章武王元太洛，皇兴二年去世，追赠征北大将军、章武郡王，谥号为敬。没有儿子。孝文帝初年，以南安惠王第二子元彬为后嗣。

元彬字豹儿，勇猛健壮有将帅之才。担任夏州刺史，因贪婪被削除封爵。后任汾州刺史。胡人六百余人据险谋反。元彬请求出兵二万，皇帝大怒说：“如果必须大军，就先斩刺史，然后发兵！”元彬奉诏非常恐惧，亲自率领将士，讨平胡人。去世后，追赠散骑常侍。

儿子元融，字永兴，仪表壮丽，性情通达直率有豪气。宣武帝初年，恢复先人爵位，累迁河南尹。元融性情特别贪婪，恣意聚敛，被中尉弹劾，削除官爵。汾州、夏州山胡反叛，连结正平、平阳。下诏恢复元融先前的封爵，任征东将军、持节、都督讨伐叛胡。元融缺乏谋略，被胡人打败。后来贼帅鲜于修礼侵扰瀛、定二州，长孙承业等讨伐失利。授任元融车骑将军，为前驱左军都督，与广阳王元深等共同讨伐鲜于修礼。军队渡过交津，葛荣杀死鲜于修礼自立，转营至白牛逻，率轻骑攻击元融，在阵中被杀。追赠司空公。不久因元融死于王事，进赠司徒公，加前后部鼓吹，谥号为庄武。儿子元景哲继承。景哲弟元朗，就是废帝。

乐陵王元胡儿，和平四年去世，追封乐陵王，谥号为康。没有儿子。献文帝下诏以胡儿之兄汝阴王元天赐的第二子元永全为后嗣。继承封爵后，改名元思誉。孝文帝时，任镇北大将军。穆泰阴谋叛乱，元思誉知情不告，被削除封爵为庶人。太和末年，恢复王爵。去世后，谥号为密王。儿子元景略继承，位至豳州刺史。去世后，谥号为惠王。

安定王元休，皇兴二年受封。年少聪慧敏捷。任外都大官，断案有声誉。皇帝南征，兼任大司马。孝文帝亲自巡视各军，遇到元休将三名盗贼示众六军，将要斩杀，有诏书赦免他们。元休坚持说：“不斩杀如何平息盗贼？”诏书说：“王者之体，也时常有非常之恩泽，虽然违反军法，可以特别原谅。”元休于是奉诏。皇帝对司徒冯诞说：“大司马执法严厉，各军不可不谨慎。”于是六军整肃。定都洛阳后，元休随驾到邺城，皇帝命元休率领随驾文武到平城迎接家眷，皇帝亲自在漳水北岸为元休饯行。十八年，元休卧病，皇帝亲临其府第，流泪问病，宫中派出的使者送医送药在道路上络绎不绝。等到去世至出殡，皇帝三次亲临。皇帝到其门前，换上丧服，戴白布冠加麻带。皇太子百官都跟随行吊礼。谥号为靖王。下诏追赠假黄钺，加羽葆鼓吹，全部比照三老尉元的礼仪。皇帝亲自送出城，痛哭而返。诸王的恩礼没有能比的。宣武帝时，配享宗庙。

次子元燮继承，授任太中大夫，出任华州刺史。元燮上表说：“谨考虑州治设在李润堡，虽然是少梁旧地，晋国芮国所封疆土，但胡夷内附后，成为戎人聚居之处。私下认为冯翊古城，实为西方藩镇之中心；面临华山、渭水，包围原野沼泽；水井浅地势平，柴草牧草宽广丰富。从华阴采木，陆运七十里，从龙门伐木，顺流而下。增补修整旧城墙，省力容易。每丁不过十钱之费，每人不用八十天之功。损少益多，乞请明察。”于是下诏说：“一劳永逸，可以允许迁移。”在州任上去世，追赠朔州刺史。

儿子元超，字化生，继承。当时因胡国珍封安定公，改封北平王，后恢复本封。尔朱荣进入洛阳，避难被杀害。

元超弟元琰，字伏宝，大统年间，封宋安王。去世后，谥号为懿。儿子元景山。

元景山字宝岳，少年时有器量局度，才干谋略过人。周景帝时，因军功累迁开府仪同三司。跟随武帝平定北齐，因功授任大将军、平原郡公、亳州总管。法令严明，盗贼绝迹，辖境之内非常安定。征召为候正。宣帝继位，跟随上柱国韦孝宽经营淮南。郧州总管宇文亮反叛，率轻兵袭击韦孝宽。韦孝宽被宇文亮逼近，元景山击败宇文亮。因功授任亳州总管。

隋文帝任丞相时，尉迟迥作乱。荣州刺史宇文胄与尉迟迥通谋，暗中写信劝诱元景山。元景山逮捕使者，封好书信送到丞相府，晋升上大将军。因军功，升任安州总管，进爵柱国。隋文帝受禅，授任上柱国。第二年，大举伐陈，以元景山为行军元帅，出兵汉口。将要渡江时，恰逢陈宣帝去世，有诏书班师。元景山大著威名，很为敌人所惧怕。数年后，因事免官。在家中去世，追赠梁州总管，谥号为襄。儿子元成寿继承。

元成寿擅长骑马射箭，任秦王库直。大业年间，任西平郡通守。

元燮弟元愿平，清狂无品行。宣武帝初年，任给事中，悖逆凶恶日益严重，杀人劫盗，公私都成为祸患。皇帝因他是近亲，不忍心依法处置；免去官职，囚禁在别馆。馆名悉思堂，希望他能改过自新。皇帝去世后，才得以放出。灵太后临朝，因其不悔改，回到别馆，照旧禁锢。很久以后，解除禁锢回家，交付宗师严加教诲奖劝。后来授任通直散骑常侍、前将军。因裸体使其妻王氏于其子女面前，又强奸妻妹于妻母之侧，被御史中尉侯刚按大逆不道之罪审理，判处绞刑。恰逢大赦免死，贬为员外常侍。去世。

论曰：阳平王诸子，元颐忠诚壮烈。京兆王的后代，元愉之妻确有声誉。元匡的直言，足以称道！当献文帝将要禅位时，可谓国家之大节。康王毅然当廷谏争，德音昭著，一言兴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文宣王贞固俊远，蔚然为宗室之杰，身历数朝。安定危难，担当社稷重任，真是栋梁之望啊！元顺刚直不阿，有汲黯之风，不被当时所用，横遭非命，可惜！元嵩有行军列阵之气，元俊乃是裂冠之徒。南安王有始有终，善不掩恶。元英有将帅之才，在当时著名。元熙、元略兄弟，早得人誉，或才疏志大，或器量狭小责任重大。都不能成就功名，都死于非命，可惜啊！康王不能长寿，元鸾振兴家声。元徽矫饰智慧，掩饰真情，外表谄媚内心猜忌，永安之祸，谁该承担责任？他的死，本来就是应该的！章武王、乐陵王，大概不足称道。靖王断案威严，在太和年间受到称赞，美啊！

## 关键人物

- **拓跋云**：任城王，景穆帝之子；历任都督中外诸军事、徐州刺史、冀州刺史等，受百姓爱戴，遗令薄葬。
- **元澄**：拓跋云长子，任城王嗣；支持孝文帝迁都，平定穆泰叛乱，历任尚书令、司徒等。
- **元顺**：元澄之子；刚直不阿，谏诤灵太后，后被杀害。
- **元桢**：南安王；初因孝行受赏，后因贪纵被削爵，复封后鞭打石季龙庙神像，背疽而亡。
- **元英**：元桢之子；有将帅之才，多次征伐梁朝，因战败被贬，后复王爵。
- **元熙**：元英之子；起兵讨伐元叉，兵败被杀。
- **元略**：元英之子，元熙弟；逃亡江南，后归北魏，封东平王，河阴被害。
- **元徽**：元鸾之子，城阳王；灵太后宠臣，劝庄帝杀尔朱荣，后弃帝逃亡被杀。
- **元休**：安定王；年少聪敏，断案有声誉，孝文帝时赏赐优厚。
- **元融**：元彬之子，章武王嗣；贪婪聚敛，讨伐山胡失败，后被葛荣阵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任城王拓跋云在和平五年受封。；成为任城王。
- **本章前段**：献文帝欲禅位给京兆王子推，拓跋云进言反对。；献文帝传位给孝文帝。
- **本章前段**：拓跋云跟随献文帝讨伐蠕蠕，大败敌军。；擒获其首领。
- **本章前段**：元澄支持孝文帝迁都洛阳。；孝文帝称元澄为张良。
- **本章中段**：元澄平定恒州刺史穆泰谋反。；擒获穆泰及其党羽。
- **本章中段**：元澄任扬州刺史时，总督二镇南伐，后因雨撤退，损失兵士。；元澄领兵退回寿春。
- **本章中段**：元澄上奏利国济民十条，灵太后下诏百官议论。；事情有同有否。
- **本章中段**：元澄去世，谥文宣王，丧仪盛大。；灵太后亲自送葬。
- **本章后段**：元顺谏诤灵太后不要过度妆饰出游。；灵太后惭愧回宫。
- **本章后段**：元顺因刚直被外放，后与高阳王元雍冲突。；元雍笑而和解。
- **本章后段**：元熙起兵讨伐元叉，兵败被擒杀。；传首京师。
- **本章后段**：元徽劝庄帝杀尔朱荣，后弃帝逃跑被杀。；元徽被旧吏所杀，尸体送尔朱兆。

## 地点

- **平城**：北魏旧都，迁都前政治中心。
- **洛阳**：孝文帝迁都后的新都。
- **徐州**：拓跋云曾任徐州刺史，深受百姓爱戴。
- **邺城**：元桢任相州刺史时所在地，元熙在此被杀。
- **恒州**：穆泰谋反之地，元澄前往平定。
- **滑台**：元澄南驰回报与孝文帝会合之处。
- **河阴**：尔朱荣杀害朝臣之地，元略在此被害。
- **梁州**：元英曾任梁州刺史，有战功。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宗室诸王的经历，展示了北魏中期政治斗争、迁都决策以及宗室成员在朝政中的作用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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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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