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二崔逞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十二崔逞等

## 本章概览

崔逞是清河东武城人，才学好文，早年仕于慕容氏，后归北魏，道武帝任命为尚书。征中山时粮尽，崔逞建议收桑葚充军粮，又让军人自采，道武帝怒其轻慢。后因代常山王回信称姚兴为“贵主”，触怒道武帝，被赐死。其子崔颐历任要职，因崔浩轻侮同族，崔浩被诛时崔颐家得免，但崔颐幼子崔睿勾结境外被诛，三代而门绝。崔逞另一支崔彧得隐僧传授医术，成为名医，子孙亦以医显。崔休为政严明，礼遇儒者，其子崔甗卷入废帝之议，恃功骄纵，与魏收结怨，后因宠妾受贿被牵连，病卒狱中。崔甗子崔赡风仪俊美，才学风流，出使陈朝备受钦慕，晚年因直言被免。王宪乃王猛之孙，归魏后历任要职，以清平著称。其孙王昕风骨傲然，不附权贵，因言忤文宣帝被诛。王昕弟王晞淡泊明志，辅佐常山王高演夺位，孝昭帝即位后委以重任，然性舒缓，终得善终。封懿撰《燕书》，其族封隆之与高欢共举义，屡任要职，深得民心。封轨守正不阿，议明堂制度，主张五室。封述掌律令，然性吝啬，为人所鄙。此卷以崔逞家族为主线，兼及王、封诸族，展现了北魏至北齐时期门阀政治的起伏与士人的命运抉择。

本章记载了崔逞及其族人崔休、崔甗、崔赡，以及王宪、王昕、王晞、封懿、封隆之等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以崔逞家族为主线，兼及王宪、封懿等家族，叙述了多人生平、仕宦、事件等。

## 正文

崔逞，字叔祖，是清河东武城人，魏中尉崔琰的五世孙。曾祖崔谅，任晋中书令。祖父崔遇，在石氏政权任职，官至特进。父亲崔瑜，任黄门郎。崔逞年少时好学，有文才。在慕容皝手下任职，补任著作郎，撰写《燕记》。升任黄门侍郎。慕容皝灭亡后，苻坚任命他为齐郡太守。苻坚败亡后，他在晋朝任职，历任清河、平原二郡太守。被翟辽俘虏，任命为中书令。慕容垂灭掉翟钊后，任命他为秘书监。慕容宝向东逃往和龙时，他任留台吏部尚书。等到慕容麟即位，崔逞带着妻子儿女归附北魏。张衮先前曾称赞他，因此道武帝对他礼遇很优厚。任命他为尚书，总领三十六曹，另外配给属吏，在门下省办公。不久授任御史中丞。

道武帝进攻中山，未能攻克，六军缺乏粮食，向崔逞问计策。崔逞说：“飞鸮吃桑葚而改变叫声，《诗经》记载了这件事，可以收取桑葚来补助军粮。”道武帝虽然心中怨恨他轻慢无礼，但军队确实需要粮食，于是听任百姓用桑葚缴纳赋税。崔逞又说：“可以让军人及时自己去收取，过了时节就落尽了。”道武帝发怒说：“内部的贼寇尚未平定，军人怎能解甲去收桑葚呢！”因为中山尚未攻克，所以没有加罪。等到姚兴侵犯晋朝，襄阳守将郗恢派使者急速到常山王拓跋遵那里请求援兵，书信中称“贤兄武步中原”。道武帝认为这违背了君臣的体统，命令崔逞和张衮以拓跋遵的名义写回信，也贬低对方的君主称号来回复。崔逞、张衮写的信中，却称“贵主”。道武帝恼怒他们违背旨意，贬黜了张衮，并赐崔逞死。

后来晋朝荆州刺史司马休之等数十人被桓玄驱逐，都将前来投奔。到达陈留时，听说崔逞被杀，分为两路：一路逃往长安，一路逃往广固。道武帝听说后深感后悔，从此士人有过错，大多受到宽恕。

崔逞的儿子崔毅、崔祎、崔严、崔颐。当初，崔逞内迁时，终究担心不能免祸，于是让妻子张氏和四个儿子到广固投奔慕容德，只与幼子崔颐留在代京。等到崔逞被杀，也因为这个受到谴责。

崔颐字太冲，任散骑常侍，赐爵清河侯。太武帝听说南朝宋任命他的哥哥崔諲为冀州刺史，于是说：“刘义隆任用他的兄长，我难道没有冀州的地盘吗？”于是任命崔颐为冀州刺史。入朝任大鸿胪，持节策封杨难当为南秦王。奉命出使多次，宣扬朝廷的诏命，太武帝认为他很不错。后来与方士韦文秀到王屋山炼制金丹，没有成功。真君初年去世。当初崔浩与崔颐以及荥阳太守崔模等人，年龄都相差不多。崔浩年长，其次是崔模，再次是崔颐。三人各有祖先，但崔模和崔颐是近亲。崔浩依仗自己家世在魏、晋时期都是公卿，常常轻侮崔模和崔颐。崔浩不信佛道，崔模却深深归向佛教，即使在粪土中，也要礼拜佛像。崔浩大笑着说：“拿着这个头颅，在不干净的地方跪拜这种胡人的神！”崔模曾对人说：“桃简可以欺侮我，怎么能轻视我周兒呢！”崔浩小名桃简，崔颐小名周兒。太武帝听到了一些，所以崔浩被诛杀时，崔模、崔颐两家得以免罪。

崔颐有五个儿子。幼子崔睿因为勾结境外之人，被处死。从崔逞被杀，到崔睿被诛，共三代，累计五十多年，在北魏的这一门全部灭绝了。

崔彧字文若，是崔颐兄长崔祎的孙子。父亲崔勋之，字宁国，官至大司马、外兵郎，追赠通直郎。崔彧与兄长崔相如一起从南朝宋进入北魏。崔相如因才学知名，早死。

崔彧年少时遇到一位隐居的僧人，教他《素问》、《甲乙经》，于是精通医术。中山王元英的儿子元略曾经患病，王显等人不能治愈。崔彧为他针灸，针一抽病就好了，后来官至冀州别驾。他性情仁厚宽恕，看到病人，喜欢为他们治疗。广泛教授门生，让他们多救疗他人。他的弟子清河赵约、勃海郝文法等人，也都很有名气。

崔彧的儿子崔景哲，豪爽直率，也因医术知名。在北魏任职，官至太中大夫、司徒长史。

崔景哲的儿子崔冏，字法峻，幼年好学，博览经传，多才多艺，尤其精通相术。在北魏任司空参军。北齐天保初年，任尚药典御。历任高阳太守、太子家令。武平年间，任散骑常侍、假仪同三司。随皇帝到晋阳，曾对中书侍郎李德林说：“近日观察高相王以下的文武官员的相貌，都能看出他们的事，只是口不忍说。只有老弟你一人还应富贵，但应在其他国家，不在本朝，我恐怕看不到了。”他的相术就是这样精妙。

崔冏性情廉洁谨慎，恭俭自律，所得的俸禄，必定分给亲戚故旧。最终官至鸿胪卿。临终时，告诫两个儿子说：“恭俭是福的车子，傲侈是祸的机括。乘坐福车的人渐渐安康休泰，踏上祸机的人迅速倾覆，你们要警戒啊！我死后，收敛时穿平时的衣服，祭祀不用牲畜，棺材能围住尸体即可，埋葬不泄露就行了。”他死后，长子遵照父亲的遗命办理。

崔景哲的弟弟崔景凤，字鸾叔，官至尚药典御。

崔休字惠盛。曾祖崔諲，在南朝宋任职，官至青、冀二州刺史。祖父崔灵和，任宋员外散骑侍郎。父亲崔宗伯，才回到北魏，追赠清河太守。崔休年少时孤苦贫寒，卓然自立。被举荐为秀才，进入京城，与宋弁、邢峦很要好，成为知心朋友。尚书王嶷钦佩他的声望，为自己的长子娶了崔休的姐姐，并资助钱财货物，因此家境稍有好转。孝文帝纳崔休的妹妹为嫔妃。崔休连续升迁，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他勤于学习，公事和军旅的间隙，手不释卷。所受的礼遇仅次于宋弁、郭祚。孝文帝南征，任命北海王元详为尚书仆射，总领留台事务，任命崔休为尚书左丞。下诏说北海王年幼，各种政务繁多，就把这些事委托给崔休。转任长史，兼任给事黄门侍郎，参与制定礼仪。孝文帝曾检阅旧府库，得到一顶旧冠，上面题字说：“南部尚书崔逞制”。回头对崔休说：“这是你家的旧事。”后来随皇帝南行。回来时，到达彭城，乘船在泗水上游览，皇帝下令让他参加侍筵，观看的人认为很荣耀。

宣武帝初年，崔休因为祖父和父亲尚未安葬，弟弟崔夤又去世了，坚决请求出任勃海太守。他性情严明，很擅长处理政事。到任首先杀了几名豪猾之徒，奸盗无不肃清。他自身廉洁，为下属表率，郡内安定。当时大儒张吾贵在山东名声很大，弟子常有一千多人，所到之处多不被容纳。崔休招致延请，以礼相待，让他们完成学业后回去，儒者传为美谈。入朝任吏部郎中，升任散骑常侍，暂时兼任选官职务，提拔了很多人才。广平王元怀多次邀请他饮宴交谈。因为与诸王交往，被免官。后来任司徒右长史，公正清廉，很受当时赞誉。历任幽州、青州刺史，都以清白著称，两州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入朝任度支、七兵、殿中三尚书。崔休长期在台阁任职，熟悉典章制度，每当朝廷有疑难问题，都请他决断。各位公卿都说崔尚书的意见不可违背。去世，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文贞。

崔休年少时就谦虚退让，侍奉母亲孝顺谨慎。等到任尚书时，儿子崔仲文娶了丞相高阳王元雍的女儿，女儿嫁给了领军元叉的庶长子元舒，凭借这两家的势力，志气稍有改变，欺凌同事。尚书令李崇、左仆射萧宝夤、右仆射元钦都因此畏惧而退让他。当初崔休的母亲房氏想把崔休的女儿嫁给她的外孙邢氏，崔休却违背母亲的意思，把女儿嫁给了元叉的儿子，议论的人认为不对。儿子崔甗。

崔甗字长儒，体貌壮丽，举止得体。少年时就有名气。担任魏宣武帝的挽郎。初任太学博士，多次升迁至散骑侍郎。因事被免官回乡。冀州的豪杰起兵时，争相召请崔甗兄弟，崔甗保持中立，没有投靠任何人。高敖曹率三百骑兵劫持了他，尊他为师友。齐神武帝高欢到达信都，任命他为开府谘议参军，历任给事黄门侍郎、卫将军。高欢进入洛阳，商议废立皇帝的事。太仆綦俊极力说节闵帝贤明，可以主持社稷。崔甗变色上前说：“如果他贤明，自然可以等待我高王。既然是被叛逆胡人所立，怎能还是天子？如果听从綦俊的话，王师凭什么名义举义？”因此节闵帝和中兴主都被废黜。改立平阳王，这就是孝武帝。因参与起义的功劳，封武城县公。

崔甗仗着自己参与起义，颇为骄纵。不久因贪污被御史弹劾，逃回家乡。当时清河有很多盗贼，齐文襄帝高澄任命石恺为太守，允许他专权杀人。石恺经过崔甗的宅院，对年轻人说：“你们这些人不要做贼，太守会杀人的！”崔甗回头说：“为什么不回答府君：我家做贼，只是捉住一个天子拉着手臂拉下殿，又捉住一个天子推上殿。不是偷驴摸犊的贼。”等到遇赦出狱，重任黄门侍郎。天平年间，授徐州刺史，配给广宗部曲三百人，清河部曲一千人。

崔甗性情暴躁傲慢。宠爱妾冯氏，她身材高大且美丽，家人称她为成母，朝廷士人邢子才等多与她通奸。到这时崔甗仗着她的威势，恣意收受贿赂，政风不振。

当初，崔甗任常侍时，找人修撰起居注，有人说：“魏收可以。”崔甗说：“魏收不过是个轻薄之徒罢了。”另引荐祖鸿勋来修撰。又想陷害魏收不孝之罪，于是让卢元明代替魏收为中书郎。因此魏收记恨在心。等到魏收出使梁朝，经过徐州，崔甗备好刺史的仪仗迎接他，派人告知魏收说：“不要怪礼仪护卫多，这是稽古之力。”魏收说话结巴，急忙回答说：“崔徐州是凭借起义的功劳，哪里有什么稽古？”崔甗自认为门第一向高贵，对这话特别不满。魏收因有旧怨，所以用这话来挫辱他。崔甗被免去徐州刺史后，任秘书监，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兼任太常卿，转任七兵尚书、清河邑中正。

崔甗有文才，风度伟岸，寡言少语，端重如同神灵，以简傲尊贵自居。齐神武帝高欢说：“崔甗应当作令仆，可惜他的精神太过强劲。”赵郡李浑将要出使梁朝，名流都来了，诗酒正庄重时，崔甗后到，满座无人再说话。郑伯猷感叹说：“身高八尺，面容如雕刻，咳嗽声如洪钟，胸中装着千卷书，让人怎能不畏惧佩服！”

崔甗凭借门第自夸，常常与萧祗、明少遐等人整天高宴，唯独不说话。明少遐后来对崔甗说：“惊风飘白日，忽然落西山。”崔甗也不说话，只说了个“尔”。常常对卢元明说：“天下盛门只有我和你家，博陵崔氏、赵郡李氏算什么呢！”崔暹听说后怀恨在心。高欢下葬后，崔甗又私下说：“黄颔小儿能担当重任吗？”崔暹的表兄李慎告诉了崔暹。崔暹禀告文襄帝高澄，断绝崔甗朝见。崔甗在道旁拜谒，文襄帝发怒说：“黄颔儿值得拜吗！”于是锁拿崔甗到晋阳，审问他，不承认。崔暹引邢子才作证，邢子才坚持说没有这话。崔甗在狱中对邢子才说：“你知道我意属太丘吗？”邢子才出来后，告诉崔甗的儿子崔赡说：“你父亲的意思，正是想与陈元康结亲。”崔赡有个新生女儿，于是许配给陈元康的儿子。陈元康对文襄帝说：“崔甗名望一向很高，不能因为私语而杀他。”文襄帝说：“如果免他一死，应当流放到远方。”陈元康说：“崔甗如果在边境，或许会向外叛逃。用英贤资助敌寇，不合适。”文襄帝说：“既然有季珪的罪过，让他处以徒刑可以吗？”陈元康说：“我常读《崔琰传》，追恨魏武帝不够宽弘。崔甗如果死在服役处，后世岂不说您不杀他？”文襄帝说：“那怎么办？”陈元康说：“崔甗该当死罪。朝野都知道。您如果真能以宽济猛，特别减轻他的刑罚，那么仁德更加显著，天下归心。”段孝先也说崔甗是有功旧臣，于是释放了他。崔甗进见拜谢，文襄帝仍然发怒说：“我虽然无能，忝居大任，却被你视为黄颔小儿。金石可以销毁，这话难以磨灭！”

北齐天保初年，任侍中，监修起居注。因在禅代之际，参与掌管礼仪，另封新丰县男，转授给第九弟崔约。

崔甗一家婚嫁，都是衣冠贵族；吉凶礼仪规范，被当时人所称赞。娄太后为博陵王娶崔甗的妹妹为妃，命令使者说：“好好办理，不要让崔家笑话。”结婚当晚，文宣帝举酒祝告说：“新妇应生男孩，孝顺富贵。”崔甗跪答：“孝顺本来出自臣门，富贵恩宠来自陛下。”天保五年，任东兖州刺史，又携带冯氏赴任。冯氏行厌胜蛊术，崔甗精神大受损伤，不久患了偏风。冯氏大肆受贿，被御史弹劾，与崔甗一起被召，下诏交付廷尉。狱中很多囚犯行为不端，发生争斗。不久另下诏在都市斩杀冯氏，肢解为九段。崔甗在狱中因病去世。

崔甗博览群书，文采出众。从中兴年间到孝武帝时期，诏书、诰命、表章、檄文大多由他撰写。但他生性奢侈，沉迷钱财女色，对弟弟们不能做到完全和睦，世人因此讥讽他。他向来与魏收不和，魏收后来专门主持国史，崔甗担心被说坏话，就讨好魏收说：“从前有班固，如今有魏子。”魏收嗤笑他，怨恨没有消除。崔甗的儿子叫崔赡。

崔赡字彦通，皮肤白皙，仪容举止优美，神采端庄，不轻易发言，才学风流是后辈中的佼佼者。当初，颍川荀济从江南进入洛阳，崔赡向荀济学习，因此精通经史并有师承。侍中李神俊一向风雅有声誉，晚年无子，见到崔赡，感叹地对邢邵说：“昨天见到崔甗的儿子，真是后辈第一人。我没有这样的儿子，看到这个让人伤心！”

十五岁时，刺史高昂召他代理主簿，清河公高岳征召他为开府西阁祭酒。博陵崔暹任中尉，上奏任命他为侍御史。因为父亲与崔暹有矛盾，不久他辞去官职。神武帝召他和北海王晞一起做诸子的宾客朋友，又任相府中兵参军，转任主簿。文襄帝驾崩，秘不发丧，文宣帝命崔赡兼任相府司马，派往邺城。

魏孝静帝在人日登云龙门，崔赡和他父亲崔甗一起侍宴作诗。皇帝问邢邵等人：“崔赡这首诗与他父亲相比如何？”众人都说：“崔甗博雅弘丽，崔赡气调清新，都是诗人中的佼佼者。”宴会结束后，大家都赞叹说：“今日的宴会，可说是为崔家父子举办的。”杨愔想引荐崔赡任中书侍郎，当时卢思道在中书省值班，杨愔问他崔赡的文采优劣，卢思道说：“崔赡文词之美，确实值得称道，但举世看重他的风流气度，所以才华被掩盖了。”杨愔说：“此言有理。”当天就上奏任用他。杨愔又说：“从前裴瓒在晋朝任中书郎，神情高迈，每次出入宫门，侍卫都肃然动容。崔生堂堂，也应无愧于裴子吧？”

皇建元年，授任给事黄门侍郎。与赵郡李概是莫逆之交。李概要东归，崔赡写信给他说：“仗着意气纵酒任性，是我常犯的毛病，指责批评，对你尤其厉害。你要告老还乡，我从哪里听到自己的过错呢？”崔赡患气疾，加上性情迟缓稳重，虽然身在门下省和中书省，最终不能胜任奏对。

孝昭帝即位，皇太子就傅受业，任命崔赡为太子中庶子，征召他到晋阳。诏书说：“东宫年幼，未受教诲。你仪形风德，是人之师表，所以劳烦你朝夕相处，开发幼童。一物三善，都托付给你。”崔赡专心在东宫，调护讲读以及进退礼度，都委托给他。太子娶纳斛律氏为妃，命崔赡与鸿胪崔励撰写婚礼仪注，主管官员将其作为后世遵循的准则。当时下诏商议三恪之礼，太子少傅魏收提出一种意见，朝士无不附和。崔赡另外提出不同意见，魏收读完后笑而不言。崔赡正色道：“圣上下诏让群臣议论国家大典，少傅名位不轻，我的意见如果正确，就应称赞其长处；如果不正确，就应诘问其不当。怎么能读国士的议文，只是冷笑？崔赡在圣朝担任显职，尚且不免被挑剔，草野书生，又该如何自进！”崔赡容貌方正庄严，言辞雄辩；魏收惭愧急忙，竟然无话可说。

大宁元年，授任卫尉少卿。不久兼任散骑常侍，担任出使陈朝的主使。路过彭城，读路旁碑文没读完就晕倒了。随从远远看见，以为他中了邪气。这块碑是崔赡父亲在徐州时所立，所以哀伤感动。崔赡曾患热病，脸上有很多瘢痕，但仪态从容可观，辞韵温雅，南方人非常钦佩敬服。陈舍人刘师知见到他心醉，就说：“常侍，前朝通好之时为何不来？今日谁能与你相对酬答！”他就是如此被看重。回来后，承袭爵位武城公，两次升迁任吏部郎中。因患耳病，请假十余天。按旧例，一百天不上朝，就免官。吏部尚书尉瑾性情偏急，认为崔赡举措舒缓，公务繁重，就通过驿站上奏朝廷。于是被替代，免职回家。天统末年，加授骠骑大将军，就地授任银青光禄大夫。去世，追赠大理卿、济州刺史，谥号文。

崔赡性情简傲，以才学门第自夸，所交往的都是当时名望之士。在御史台时，常在家中送饭，山珍海味齐备；在别室独自用餐，神态自如。有一位河东人士姓裴，也任御史，窥伺崔赡吃饭时，就前去拜访。崔赡不和他交谈，也不给他餐具。裴某坐着看崔赡吃完饭才退下。第二天，自己带着餐具，尽情吃喝。崔赡对他说：“我当初没叫你吃饭，也不和你说话，你竟能不拘小节。从前刘毅在京口冒昧请求鹅炙，难道与此不同？你确实是名士。”于是每次和他一起吃饭。崔赡性情方正持重，喜爱读书，酒后清谈，听者无不倾耳。自从天保以后，朝廷重视吏事，认为仪容举止温文尔雅的人是不拘小节，但崔赡始终不改。曾见选曹任命刘逖为县令，崔赡说：“官长正该是冯子琮这类人，却委屈名人！”冯子琮听说后大怒。到他掌权时，几乎害了崔赡。有文集二十卷。

崔甗的弟弟崔仲文，有文学才能。太和年间，任丞相掾。沙苑之败，崔仲文抓住马尾渡河，在波浪中时没时出。神武帝望见，说：“是崔掾。”急忙派船接应。等他到来，说：“你为君主为亲人，不顾万死，可说是家之孝子，国之忠臣。”后来文襄帝想派他去青州，听说他经常醉酒，就停止了。天保初年，崔甗任侍中，崔仲文任银青光禄大夫，同一天受封，当时人说两凤连飞。曾受诏召见，隔夜酒醉未醒。文宣帝发怒，要处罚他。试着让他作观射诗十韵，他提笔立成，于是赦免了他。授任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去世。儿子崔偃，任太子洗马、尚书郎。崔偃的弟弟崔儦。

崔儦字岐叔。少年时与范阳卢思道、陇西辛德源志同道合，交好。常以读书为务，凭恃才学门第，在门上大字书写：“不读五千卷书的人，不得进入此室。”最初举秀才，任员外散骑侍郎。升任殿中侍御史。与熊安生、马敬德等商议五礼，兼修律令。不久兼任散骑侍郎，出使陈朝。回来后，待诏文林馆。历任尚书郎。与顿丘李若都被称颂推重，当时人说：“京师灼灼，崔儦、李若。”李若常对他儿子说：“卢思道、崔儦，高不可攀，是我所敬重的，你们要师从他们。”卢思道与崔儦曾酒后互相调笑，崔儦说：“卢偃邈无闻。”卢思道讥讽崔儦说：“你高曾官薄。”北齐灭亡后，回归乡里。在州郡任功曹，补任主簿。隋开皇四年，征召授任给事郎，兼内史舍人。后兼通直散骑侍郎，出使陈朝。回来后，授任员外散骑侍郎。因耳聋，常得以无事，一醉就是八天。越国公杨素当时正受宠幸，看重崔儦的门第，为儿子杨玄纵娶他的女儿为妻，聘礼很丰厚。迎亲之日，公卿满座，杨素派骑马的人去迎接。崔儦穿着破衣冠，骑驴来到。杨素推让他坐上座，崔儦礼节很傲慢，言辞又不谦逊，杨素忿然拂衣而起，最终不欢而散。几天后，崔儦才来道歉，杨素待他如初。诏令授任易州刺史，有人说他不合适，就追回中止。崔儦对人说：“易州刺史何必胜过我。”仁寿年间，在京师去世。儿子崔世济。

崔仲文的弟弟崔叔仁，轻财重义，看重志节。在魏朝任颍州刺史。因贪污，被御史中丞高仲密弹劾，赐死于家中。临刑时，赋诗五绝，与诸弟诀别。不提及他兄长崔甗，因为他不怎么营救。儿子崔彦武，有见识才能。隋开皇初年，任魏州刺史。

崔叔仁的弟弟崔叔义，魏孝庄帝时任尚书库部郎。当初，崔叔义的父亲崔休任青州刺史，释放了盗贼首领，让他交出同党，于是收为门客。在洛阳，与兄长崔叔仁私铸钱币。事发后，全家逃逸，崔叔义被抓获。当时城阳王元徽任司州牧，临淮王元彧认为不是他本人的罪过，多次为他说话。元徽因为向崔家求婚未成，于是扣留赦书，杀了崔叔义。

崔叔义的弟弟崔子侃，因挂名从军窃取官级任中书郎。被尚书左丞和子岳弹劾，丢官。他性好意气用事。后来自我改正，闭门读书，当时被称为博学。后来兼任通直散骑常侍，出使梁朝，任阳斐的副使。他以居于阳斐之下为耻，自负才学门第，称呼阳斐为“阳子”，言语常折辱他。回来时，死于路上。儿子崔拯，任太子仆、武德郡守。

崔子侃的弟弟崔子植，任冀州别驾。骑马打猎时，头发挂在树上而死。儿子崔珪。

崔子植的弟弟崔子聿，任东莞太守。

崔子聿的弟弟崔子约。五岁时丧父，不肯吃肉。后来母亲去世，居丧哀毁骨立。有人说：“崔九行孝，风吹就倒。”禫月时，兄长之子崔度去世，又一百天不入内室。身高八尺多，姿神俊异，偷偷观察梁朝使者刘孝仪，宾客随从见到他都很惊异。武定年间，任平原公开府祭酒。与兄长之子崔赡一同前往晋阳，寄居佛寺。崔赡比崔子约大两岁，每次退朝久立，崔子约凭几面对他，仪容风度都很华美，俨然相映。僧人们偷偷窥看，以为是两位天人。乾明年间，任考功郎。病重将死时，对崔赡说：“自从各位兄长去世，门庭衰落，居家只有我和你。寿命长短，何足悲伤。你能免祸，我就无憾了。”

崔休的弟弟崔夤，字敬礼，任太子舍人。去世，追赠乐安太守。妻子是乐安王长女晋宁公主，贞烈有德行。

儿子崔愍，字长谦，自幼聪敏。济州刺史卢尚之想以长女嫁给他，崔休的儿子崔甗为崔长谦求娶卢尚之的次女，说：“家道多由妇人决定，想让姐妹成为妯娌。”卢尚之感其义，于是同日成婚。崔休告诫诸子说：“你们应该一体，不要有同堂之念。如果不听我的话，鬼神不会享用你们的祭祀。”崔休去世后，枕头中有书信，如同平生的告诫，诸子遵奉。崔长谦与崔休第二子崔仲文同年而月长，他们家称之为大二、小二。崔长谦少年时与太原王延业同任著作佐郎，负责校书。后来任青州司马。贼兵围城二百天，崔长谦读书不废，亲手抄写八千余张纸，天文、律历、医方、卜相、风角、鸟言，无不精通。晚年因饮酒有所损伤。升任司徒谘议，修撰起居注，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后兼任散骑常侍，出使梁朝。临行时，对人说：“我的厄运在吴国，忌年在酉年，如今恐怕不能幸免。”回来时，还没入境就去世了。年仅二十八岁。追赠南青州刺史。崔逞的兄长崔遹。

崔遹字宁祖，也有名于当时。任慕容垂尚书左丞、范阳昌黎二郡太守。

崔遹的曾孙崔延寿，任冀州主簿。轻财好施，在乡里很有声誉。

崔延寿的儿子崔隆宗，简率友爱，居丧以孝闻名。历任兰陵、燕二郡太守。以仁信待人，谨慎至诚，所以被当时人敬重。去世，追赠齐州刺史，谥号孝。

儿子崔敬保，任冀州仪同府从事中郎。去世，追赠冀州刺史。

崔敬保的儿子崔子恆，任鲁郡太守，早逝。

崔子恆的弟弟崔子安、崔子升，武定年间，因与元瑾之事牵连被处死。

崔逞的同宗崔模，字思范，是崔琰之兄崔霸的后代。父亲崔遵，任慕容垂少府卿。崔模在宋朝任荣阳太守。神䴥年间，平定滑台，归降，后赐爵武城男。崔模为人长者笃厚，不营求荣利，虽然被崔浩轻侮，却不屈服于崔浩。与崔颐亲近，往来如一家。

当初崔模在南方时，妻子张氏生有二子，崔仲智、崔季柔。崔模到京师后，赐妻金氏，生子崔幼度。崔仲智等因父亲隔远，就聚积财物想赎回父亲归家。母亲张氏说：“你父亲志怀无决断，一定不能来。”使者带着财物到都城，崔模果然顾念崔幼度等，指着使者的说：“怎么忍心舍弃他们，导致他们受刑辱。应当为你们找一个人，使名位不比我低。”于是送给他们申谟，是宋东郡太守。神䴥年间被俘，赐妻，生子崔灵度。申谟听说这事，就抛弃妻子逃回江南。崔灵度被阉割为守门人。

当初，太平真君末年，崔模的兄长崔协之子崔邪利任宋鲁郡太守，率郡投降。赐爵临淄子，授任广宁太守，去世。崔邪利二子，崔怀顺、崔次恩，仍留在宋青州。崔怀顺因父亲入魏，所以不出仕。等到魏攻克青州，崔怀顺迎回崔邪利的灵柩到青州。

王宪，字显则，是北海剧县人。他的祖先姓田，秦始皇灭掉齐国后，田氏自称是王家子孙，于是就以王为姓氏。仍然居住在泰山以东地区。祖父王猛，在苻坚手下做官，官至丞相。父亲王休，任河东太守。王宪幼年丧父，跟随伯父王永在邺城。苻丕称帝后，又任命王永为丞相。王永被慕容永杀害，王宪躲藏在清河人家里。皇始年间，才归顺北魏。道武帝见到他，说：“这是王猛的孙子啊。”优厚地礼遇他，任命他为本州中正，兼管选曹事务，同时掌管门下省。太武帝即位后，升任廷尉卿。外任为上谷太守，赐爵高唐子。他洁身自好，为下属表率，教化大行。不久拜任外都大官，又调任中都。历任二曹，断案符合皇帝心意。进爵剧县侯。外任为并州刺史，又进爵北海公。境内清平。后来回到京城。因王宪年老，特别赐给他锦绣布帛、珍馐美酒。天安初年去世，享年八十九岁。谥号为康。儿子王崇继承爵位。

王崇的弟弟王嶷，字道长。孝文帝初年，任南部尚书，在任十四年。当时南州多事，打官司的人挤满大门。王嶷性格懦弱迟缓，不能决断，整天昏睡。李䵎、邓宗庆等人号称明察，但两人最终被诛杀。其余十多人有的被贬官有的被免职，只有王嶷最终得以自保。当时的人说：“真是痴傻真是昏庸，最终得以保全。”后来封为华山公，入朝任内都大官，去世。儿子王祖念继承爵位。

王祖念的弟弟王云，字罗汉，颇有风度，官至南兖州刺史。因接受所辖荆山戍主杜虔的财物，又拿取官绢，因染色而进行割换，被御史弹劾。恰逢赦免。在任上去世，追赠豫州刺史，谥号文昭。长子王昕。

王昕字元景，从小好学，能读书，每天以中午叠手举到头顶为限度。与太原王延业一同拜见魏安丰王元延明。元延明赞叹他。太尉、汝南王元悦征召他为骑兵参军。按照旧例，王爷出行则骑兵穿武服持刀陪同。王昕以此为耻，不肯依行列站立。元悦喜好安逸游乐，有时骑马出游连续几天，王昕就扔下他回去。元悦于是命令骑兵在前，亲手为他驱马。王昕放开缰绳拱手高坐，任凭马走，左右的人说他荒诞傲慢。元悦说：“府中的希望只在这个贤才身上，不能责备他。”元悦多次把钱撒在地上，让各位僚属争相拾取，只有王昕不拾。元悦又撒银钱并用眼神示意王昕，他才拿了一枚。元悦与府中幕僚饮酒，起身自己移动坐床，人们争相上前帮忙，只有王昕手持牙板退后站立。元悦变了脸色说：“我是皇帝之孙、皇帝之子、皇帝之弟、皇帝之叔，如今亲自起身移动坐床，你为什么如此傲慢？”王昕回答说：“我位望卑微低劣，不值得让殿下瞻仰仪容，怎么敢以亲王僚属的身份，干奴仆的差事。”元悦向他道歉。座上都斟满酒痛饮；王昕先起身，躺在闲室里，多次召唤不来。元悦于是亲自去叫他，说：“怀揣才能却忽视府主，可以称得上是仁吗？”王昕说：“商纣王沉湎酒色，他的灭亡很快。府主自己忽视傲慢，僚属怎么敢担这个罪责？”元悦大笑而去。后来被任命为著作佐郎。因兵乱渐起，打算到海边避难。侍中李琰之、黄门侍郎王遵业爱惜他是名士，不容许他外任，上奏任命他为尚书右外兵郎中。出任光州长史，因此避免了河阴之难。升任东莱太守。当时年成不好，人吃人，王昕体恤百姓疾苦，救活了很多人。王昕年轻时与河间邢邵都是元罗的朋友，等到他任东莱太守，邢邵全家来投靠他。郡人因邢邵是邢杲的堂弟，聚集兵众要抓他。王昕用身体遮护邢邵，喊道：“想要抓子才，应当先抓我。”邢邵于是得免。

太昌初年，回到洛阳。吏部尚书李神俊上奏说：“近来因多有变故，常侍于是没有员额限制。如今任命王元景等人为常侍，确定限额八员。”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武帝有时赤身露体，与近臣游戏狎昵，每次见到王昕，就端正衣冠并收敛表情。王昕身体一向很胖，遭遇丧事后，于是终身消瘦。杨愔看重他的品德素行，认为他是人们的师表。元象元年，兼任散骑常侍，出使梁朝，魏收为副使，一起被朝廷重视。出使回来后，高隆之索求财物不成，暗示御史台弹劾王昕、魏收在江东时与大商人进行交易，一起被囚禁。齐文襄帝营救他们。累次升任秘书监。

王昕一向喜好清谈，言辞没有浅薄粗俗的。在东莱时，抓获杀害同行伙伴的人，审问他不服罪。王昕对他说：“那个人已死不能回来，你平安无恙却返回，凭什么自明？”邢邵后来见到文襄帝，说起这话当作笑乐。王昕听说后，到邢邵那里说：“你不识天命。”回来对人说：“子才该死，我骂他骂得很厉害。”不久，因被诽谤，降职为阳平太守。在郡中有政绩。文襄帝对人说：“王元景很受我的助力，因我多次戏弄他，他在政事上，于是成为好太守。”

齐文宣帝即位，拜任七兵尚书。因参与议定礼仪，封为宜君县男。曾有鲜卑人聚在一起说话，崔昂开玩笑问王昕：“稍微懂得这个吗？”王昕说：“楼罗，楼罗，实在难以理解。当时唱染于，好像说我们这些人。”

文宣帝因王昕疏放荒诞，不是济世之才，骂道：“好门第，差的人！”又有进谗言的人说：“王元景常常叹息水运不应断绝。”皇帝更加愤怒，于是下诏说：“元景本是庸才，向来没有功勋行为，早年沾溉官服，于是踏上清途。从京城出发，越级位居詹事。不久佩带龙文之剑，又开启带砺之书。论他的器量名分，凭什么到此地步？确实应该清心勉励自己，稍微报答万分之一。尚书是百官的根本，众务所归。元景任意决定取舍，威福自己掌握。能使直的变成弯曲，曲的反成笔直。损害政事亏损公义，名义何在？假装赞赏宾郎的味道，喜好吟咏轻薄的篇章。自称模仿伧楚，曲尽其风韵。推重这个作为长处，其余何足可取。这种人不加约束，以后将怎样整肃？他身上的官爵，应当削夺。”于是流放幽州为百姓。王昕听任命运困厄通达，不改变他的操守。不久，被征召回京，奉命送萧庄到梁朝为主。授银青光禄大夫，判祠部尚书。

皇帝对临漳令嵇晔和舍人李文师发怒，把嵇晔赐给薛丰洛，李文师赐给崔士顺为奴。郑子默私下对王昕说：“自古以来没有朝士做奴隶的。”王昕说：“箕子做过奴隶，怎么没有？”郑子默于是把王昕的话报告给文宣帝，并说：“王元景把陛下比作纣王。”杨愔稍微替他解释。皇帝对杨愔说：“王元景是你的博士，你的话都是王元景教的。”皇帝后来与朝臣畅饮，王昕称病不来。皇帝派骑兵去抓他，见他正摇着膝盖吟咏，于是在御前斩杀他，尸体投入漳水。天统末年，追赠吏部尚书。有文集二十卷。儿子王顗继承。在燕郡太守任上去世。

王昕的母亲是清河崔氏，有学识且有风范训导。生了九个儿子，都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世人称为王氏九龙。王昕的弟弟王晖、王昭、王晞、王皓最知名。

王晖字元旭，年轻时与王昕齐名，兼有多种技艺。在中书舍人任上去世，追赠兖州刺史。

王昭字仲亮，年少时喜好儒学，又颇为自负武艺。性格敦厚笃实，以友爱兄弟出名。在考功郎中任上去世。

王晞字叔朗，小名沙弥。自幼孝顺谨慎，渊雅有器度。好学不倦。容貌仪态美好，有风度准则。北魏末年，随母亲兄长东到海边，与邢子良交往相处。邢子良喜爱他的清悟，给他在洛阳的两位哥哥写信说：“贤弟弥郎，意识深远，旷达不羁。举止简率，说话必合道理。吟咏性情，华丽绝伦，当时无人能及。恐怕您这位做哥哥的都难比得上他，不必担心他不进步。”

北魏永安初年，二哥王晖出使梁朝，上奏让王晞入仕，授员外散骑侍郎，征召署理广平王开府功曹史。王晞愿意奉养母亲，最终不接受任命。母亲去世后，接着迁都邺城，他游历巩县、洛阳，喜爱那里的山水。与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结为同契，前往天陵山，有浩然隐居终老的志向。等到西魏将领独孤信进入洛阳，任命他为开府记室。王晞声称先前被狗咬伤，病重，不去。有老朋友怀疑他受伤的不是疯狗，写信劝他赴任。王晞回信说：“承蒙您关怀，让我病愈赴任。反复体味您的眷顾之意，似乎怀疑我所受的伤未必是疯狗咬的。我哪里希望它一定是疯狗？只是道理契合无可怀疑罢了。就算您怀疑，也有过分的说法。您既然怀疑它不是疯狗，也可以怀疑它是疯狗，这个怀疑各占一半。如果怀疑它是疯狗而加以防护治疗，即使不是疯狗也无损害。怀疑不是疯狗而不治疗，假如是疯狗则难以救治。那么过度治疗则能万全，过度不治疗则可能导致死亡。如果王晞不值得可惜，那就不值得录用；既然录用他，便是可惜。为什么要夺走他的万全之策，任凭他或许会死呢！况且将军的威德所及，如风驰雾袭，正要覆盖八荒，岂在乎一个人？如果一定要从我开始，必须先救济百姓生命。您何不从容地向将军进言呢？”于是才得以宽免。不久独孤信返回，王晞于是回到邺城。

齐神武帝访求朝廷子弟中忠诚孝顺谨慎细密的人，让他们与自己的儿子们交游。王晞与清河崔赡、顿丘李度、范阳卢正通首先应选。文襄帝当时是大将军，握着王晞等人的手说：“我的弟弟们都已长大，志向见识未定，接近善人就会亲近善，接近恶人就会亲近恶，不能不受影响。我的弟弟们不违背方正之道，你们的禄位常在我弟弟之下；如果你们假借邪门歪道，导致他们受牵连，罪责将涉及家族门户，不止你们自身。”王晞随神武帝到晋阳，补任中外府功曹参军，兼常山公高演的友人。

齐天保初年，代理太原郡事。等到文宣帝昏庸放纵，常山王多次进谏。皇帝怀疑是王晞教给常山王的，想处以死刑。常山王私下对王晞说：“博士，明天要办一件事，为了想救你，也为了保全自己，你应深加体谅，不要责怪。”于是在众人中打了王晞二十杖。皇帝不久发怒，听说王晞挨了杖责，因此未杀他，剃去头发鞭打后戴枷发配到甲坊。过了三年，常山王又固执地进谏争辩，被狠狠殴打，闭口不吃饭。太后极为忧虑。皇帝对左右说：“如果这小子死了，让我老母亲怎么办！”于是常常问候王的病情，对他说：“努力勉强吃饭，我会把王晞还给你。”于是释放王晞让他去。常山王抱住王晞说：“我气息微弱，恐怕不能再相见了！”王晞流泪说：“天道神明，难道会让殿下就这样死在这里。皇上亲自作为兄长，尊贵作为君主，怎么能和他计较？殿下不吃饭，太后也不吃饭，殿下纵然不珍惜自己，难道不珍惜太后吗？”话没说完，常山王勉强坐起来吃饭。王晞因此得以免除徒刑，回去仍任王友。

常山王又录尚书事。新授官的人必定到王的住所谢恩，离任时必定告辞。王晞对王说：“接受朝廷的爵位，却到私宅拜谢恩泽，自古认为是违犯纲纪的。朝廷文武官员，出入辞谢，应一概禁绝。主上恭敬仰望，依赖殿下扶持。”王深感采纳。常山王曾从容对王晞说：“皇上的起居不正常，是你耳闻目睹的，我怎么能因为以前遭遇一次发怒，就从此闭口不言。你应为我撰写谏书草稿，我将找机会极力进谏。”王晞于是列出十多件事呈上，并恳切劝谏王说：“如今朝廷这样，想学介子推那样一介匹夫，轻忽一朝之命。狂药让人不自觉地醉，刀箭哪里会认亲疏？一旦祸患出于情理之外，拿殿下的家业怎么办！拿皇太后怎么办！请求暂且顺从他，一天比一天谨慎。”常山王呜咽不能自已，说：“竟到了这个地步吗！”第二天见到王晞，说：“我整夜反复思考，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便命人取火当着王晞的面烧了谏书。后来王趁隙苦苦进谏，于是触怒皇帝。皇帝派力士把他反绑按倒，刀刃指着脖子，骂道：“小子知道什么，想用吏才来非议我！是谁教你的？”王说：“天下人闭口，除了臣谁敢说话？”皇帝催促用杖责打，乱杖打了数十下。恰逢皇帝喝醉躺倒才得解脱。此后皇帝的轻慢狎昵之行，遍及宗族亲戚，所到之处流连忘返，把夜晚当作白天；只有常山王府邸，大多没有流连便离去。

等到文宣帝去世，济南王即位。王对王晞说：“皇帝垂拱而治，我们也可以保持悠闲。”于是说：“朝廷宽仁慈恕，真是遵守成法的好君主。”王晞说：“天保年间享国，东宫委托给一个胡人。如今突然总揽万机，驾驭雄杰。如果圣上德行年幼，不能担当艰难，而让其他姓氏的人发布诏令，必定大权有所归属。殿下虽然想守住藩职，难道能做到吗？假使能够实现谦退，自己考虑国家的福祚能保持长久吗？”王默然不语，思考了很久，说：“怎么安置我呢？”王晞说：“周公抱着成王接受诸侯朝见，摄政七年，然后归还君位。幸好有此先例，希望殿下考虑。”王说：“我怎么敢自比周公？”王晞说：“殿下今天的地望，想避开周公能行吗？”王没有回答。皇帝出发时，下令王随驾，任命王晞为并州长史。

等王到了鄴城，诛杀了杨愔、燕子献等人。皇帝下诏任命王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督领文武官员返回并州。到了并州后，王延请王晞对他说：“没有早用你的话，让那些小人弄权，几乎导致倾覆。如今君侧虽然暂时清除了，但最终该如何处置我？”王晞说：“殿下从前所处的地位，还可以用名教来决定进退。如今事势已经关系到天时，不是人事所能及的了。”过了一会儿，王上奏任命赵郡王高睿为左长史，王晞为司马。每天晚上用车载王晞入府，白天却不与他说话，因为王晞性情儒缓，恐怕他不合武将的心意。后来王把王晞带进密室，说：“近来王侯权贵们常逼迫我，说我违背天意不吉利，恐怕会有变故发生，我正想用正法来制裁他们。”王晞说：“朝廷近来疏远亲戚，难道还看重骨肉之情吗？殿下仓促间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人臣应该做的事了。芒刺在背，交戟抵颈，上下互相猜疑，如何能长久？况且天道无常，亏盈交替，神机变化，祸福聚集。即使殿下保持谦逊，也是视神器为糟糠。这样就违背了上天的旨意，毁弃了先人的基业。”王说：“你怎么敢说出不该说的话！必须将你绳之以法。”王晞说：“我私下认为天时人事，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冒犯雷霆之威，不怕斧钺之诛。今天能披肝沥胆，或许也是神明所赞许的。”王说：“拯救危难、匡正时局，正等待圣哲之人，我怎敢私下议论，希望你不要再多说了。”不久有诏书，因丞相责任重大，普遍提升府中僚属一级，王晞以司马身份兼任吏部郎中。丞相从事中郎陆杳将要出使，临别时握着王晞的手说：“相王的功勋覆盖天下，天下人乐于拥戴，歌谣满道，众人没有异心。我等属下，愿竭诚效忠。但忽然奉命出使，无法当面尽述诚意，谨此以寸心表白。”王晞不久转述了陆杳的话。王说：“如果朝廷内外都有异心，赵彦深早晚在我左右，为什么他什么也没说？你用自己的意思试着私下和他说说。”王晞趁公事间隙问赵彦深。赵彦深说：“我近来也对这种传言感到惊讶，每次想陈奏，就口噤心战。你既然提出了，我也愿冒死一吐肝胆。”于是也一同劝说。这时诸王公将相每天都来敦请，四方地方官也上表陈述符命。乾明元年八月，昭帝登基。九月，任命王晞为散骑常侍，仍兼任吏部郎中。

后来因为奏事完毕，皇帝从容地说：“近来为什么把自己当作外客，几乎见不到你？从今以后，即使不是本职司的事，只要有所想法，随时写一份文书，等有空就径直递进来。”于是敕令尚书阳休之、鸿胪卿崔励等三人，每天本职事务结束后，都进入东廊。共同记录历代废弃的礼乐、职司的废置、朝宴的异同、车服仪制的增减，或者道德高尚却长久沉沦的人，或者巧言惑众、妖邪害政的事，以及田市舟车、征税通塞、婚葬仪轨、贵贱等级，有不利于当时而古今一直沿用不废的，或者自古利用而当今废弃的，都让他们详细思考，逐条上奏。不必等到完备，随时想起随时续报。早晚供给御膳，天黑后才让回家。当时百官请求立太子，皇帝下诏未许，常常让王晞到东堂监督太子的冠服，引导太子的礼节。不久任命为太子太傅。王晞以局司身份奉玺绶授予皇太子。太子释奠时，又兼任中庶子。皇帝对他说：“如今既然担当重任，不能像平时那样舒缓散漫了。”

皇帝将要北征，问王晞：“近来听到什么？”王晞说：“路上传言，车驾将要出行。”皇帝说：“库莫奚南侵，我还没有亲自领兵，借此机会想练习武事。”王晞说：“銮驾巡狩，何至于此？如果轻易征战，恐怕天下人失望。”皇帝说：“这是懦夫的常见顾虑，我自会临时斟酌。”皇帝派斋帅裴泽、主书蔡晖暗中监视群臣，这两人好诬告，朝士称他们为“裴、蔡”。当时二人上奏：“车驾北征后，阳休之、王晞多次与众人游宴，不把公事放在心上。”皇帝打了阳休之、王晞的小腿各四十下。皇帝在面前杀人，问王晞：“这个人该不该死？”王晞说：“论罪确实该死，但遗憾的是死得不是地方。我听说刑人要在市集上，与众人一同抛弃；殿廷不是杀人的地方。”皇帝脸色一变说：“从今以后我会为王公们改正。”

皇帝想任命王晞为侍中，王晞苦苦推辞不接受。有人劝王晞不要自疏，王晞说：“我从小以来，见过的重要人物多了。得意忘形的人，很少不失败。况且我天性疏散迟缓，不能适应时务。人主的恩宠，如何能长久保持？万一失势，想追悔也无地可去。不是不爱做热官，只是考虑得烂熟了。”百官曾参加赏赐射箭，王晞射中箭靶，应当得绢，但因没有在箭上写字，有关部门不给。王晞陶然自得地说：“我今天可说是武有余而文不足了。”王晞没有儿子，皇帝想赐给他一个妾。派小黄门到宅中宣旨，皇后也告知王晞的妻子。王晞让妻子回答，妻子始终不说话，王晞用手拍胸退下。皇帝听说后笑了。

孝昭帝驾崩，王晞哀痛几乎不能自持，因此身体羸弱。武成帝一向恨他儒缓，从此更加嫌恶他。趁奏事时，王晞被大声呵斥，但依然安步从容。历任东徐州刺史、秘书监。武平初年，升任大鸿胪，加仪同三司，监修起居注，待诏文林馆。生性闲淡寡欲，虽然公务繁忙，但高雅的情操不变。在并州时，即使战马充斥街巷，也从不以世俗事务为累。良辰美景，吟咏遨游，登临山水，以谈宴为事，士人称他为“方外司马”。到晋祠时，赋诗说：“日落应归去，鱼鸟见留连。”忽然有相王派人来召，王晞没有及时到。第二天，丞相西阁祭酒卢思道对王晞说：“昨天被召时已经脸色发红，莫非因为鱼鸟而惹怪？”王晞缓缓笑道：“昨晚陶然，因喝酒被责。你们这些人也是留连之物，岂止在鱼鸟呢？”等到晋阳陷落，与志同道合者向东北躲避周兵。山路险阻遥远，担心有土贼，但王晞温酒服药，从不停止。每次不肯疾走，同行的人责怪他。王晞说：“不要怪我，我行事如果不后悔，早就做了三公了。”

北齐灭亡，周武帝任命王晞为仪同大将军、太子谏议大夫。隋开皇元年，在洛阳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仪同三司、曹州刺史。

王晞的弟弟王皓，字季高，年少时就有名望品行，被士人朋友称赞。遭母丧，居丧很有孝性。儒缓也和几个哥哥一样。曾经跟随文宣帝北征，骑着一匹红马，早晨马身上蒙了霜气，于是不再认识。自己说丢了马，虞候为他寻找也没找到。一会儿太阳出来，马身上的霜化了，原来就系在幕前，才说：“我的马还在。”担任司徒掾时，在府中听午鼓，徘徊等待离去。同僚嘲笑他说：“王七想回家怎么这么急？”王皓说：“大鹏刚要起飞，燕雀怎敢乱叫？”嘲笑的人说：“谁家屋当头，铺首浪游逸。”于是喧笑，王皓不再说话。大宁初年，兼任散骑常侍、出使陈的主使。天统末年，修国史。不久任通直散骑常侍。去世，追赠郢州刺史。儿子王伯，任奉朝请，待诏文林馆。王皓的弟弟王晔，字季炎，在沧州司马任上去世。

封懿，字处德，勃海蓚人。曾祖封释，晋朝东夷校尉。父亲封放，慕容暐的吏部尚书。哥哥封孚，慕容超的太尉。封懿有才能器识，能写文章，与封孚虽然器量品行有长短，但名位大体相当。在慕容宝手下任职，位至中书令、户部尚书。慕容宝败亡，归附北魏，任给事黄门侍郎、都坐大官、章安子。道武帝召见，问他慕容旧事，封懿应对疏慢，被废黜回家。明元帝初年，又征召为都坐大官，进爵为侯。在任上去世。封懿撰写了《燕书》，在世间颇为流行。

儿子封玄之，因与司马国璠、温楷等人谋乱，被处死。临刑时，明元帝说：“终究不会让你绝后，将赦免你一个儿子。”封玄之请求保全弟弟封虔的儿子封磨奴（字君明）的性命，因为封磨奴早年丧父。于是杀了封玄之的四个儿子，赦免了封磨奴，处以宫刑让他做宦官。崔浩被诛时，太武帝对封磨奴说：“你本来应得保全，之所以受刑，是因为崔浩。”后来封磨奴任中曹监，出使张掖，赐爵富城子。在怀州刺史任上去世，追赠勃海公，谥号定。以族子封叔念为后嗣。

封回，字叔念，孝文帝赐名，是慕容暐太尉封奕的后代。父亲封鉴。起初，封磨奴既然以封回为后嗣，向献文帝请求。追赠封鉴为宁远将军、沧水太守。封回承袭了封磨奴的爵位富城子。宣武帝时，累迁安州刺史。当地山民质朴，父子宾客同睡一室。封回到任后，勒令分开居住，这种风俗于是改变。明帝时，任瀛州刺史。当时大乘贼寇作乱之后，又加上水灾，封回上表请求赈恤，免除兵调，州内依赖他。历任度支、都官二尚书、冀州大中正。

荥阳郑云谄媚长秋卿刘腾，贿赂紫缬四百匹，得以任安州刺史。任命书早上发出，晚上就去拜访封回，还没坐定，就问封回：“安州做生意，什么事方便？”封回说：“你蒙受国家恩宠，位至一方长官，即使不能拔园葵、去织妇，也该思考方略来救济百姓，怎么来问我做生意的事呢？我封回不做商贾，拿什么告诉你？”郑云羞愧得脸色都变了。

封回转任七兵尚书，兼领御史中尉，弹劾尚书右仆射元钦与堂兄元丽的妻子崔氏通奸，当时人都称赞他。后来任殿中尚书、右光禄大夫。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司空公，谥号孝宣。长子封隆之。

封隆之，字祖裔，小名皮，宽厚和气有度量。延昌年间，道人法庆在冀州作乱，自称大乘，有五万人。封隆之以开府中兵参军身份与大都督元遥讨伐他。抓获法庆，赐爵武城子。累迁河内太守。还没到任，赶上尔朱兆进入洛阳，庄帝被幽禁而死，封隆之因父亲遇害，常怀报仇雪恨之心，于是持节东归，图谋举义。于是与高乾等人夜袭冀州，攻克，便推举他任刺史。等到齐神武帝从晋阳东出，封隆之派儿子封子绘随高乾到滏口奉迎。

中兴初年，任吏部尚书。韩陵之战时，留封隆之镇守鄴城。不久，征为侍中，封安德郡公。当时朝廷议论认为尔朱荣应在明帝庙庭配享。封隆之议论说：“尔朱荣作为人臣，亲自行凶弑逆，哪有杀害人母却与儿子相对祭祀的道理？”因参与议论麟趾阁新制，又赠其妻祖氏为范阳郡君。封隆之上表请求将先前的爵位富城子及武城子转授给弟弟的儿子封孝琬等，朝廷嘉许并同意了。后来被斛斯椿等人陷害，逃归乡里，齐神武帝召他到晋阳。

魏孝静帝即位，任吏部尚书，不久加侍中。元象初年，任冀州刺史，加开府，累迁尚书右仆射。等到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要反叛，暗中招揽冀州豪望为内应。皇帝下诏命封隆之乘驿马安抚，于是得以安定。封隆之首先参与神武帝的谋略，奇谋都秘密启奏，亲手书写草稿，很少为外人所知。在齐州刺史任上去世，追赠司徒。神武帝认为追荣不够，又启奏追赠太保，谥号宣懿。神武帝后来到冀州北境，停在交津，追忆封隆之，看着冀州行事司马子如，说起他的德行美好，为之流泪。命用太牢祭祀他。封隆之历事五帝，以谨慎朴素被知遇。共四次任侍中，两次任吏部尚书，一次任仆射，四次任冀州刺史。每次到冀州部，州中旧老都说：“我封公又来了。”他如此得人心。儿子封子绘继承爵位。

封子绘，字仲藻，小名搔。性情温和，有器量。初任秘书郎，累迁平阳太守，加散骑常侍。晋州北界霍山旧有一条号称千里径的路，山坂高峻，每次大军往来，士马劳苦。封子绘请求在旧径东谷另开一条路。神武帝听从，命封子绘负责开凿，十天就完成了。征补大行台吏部郎中。

神武帝去世，秘不发丧，文襄帝以封子绘为勃海太守。握着他的手说：“确实知道不能符合勋臣的官望，但需要镇抚。而且衣锦昼游，古人所看重，应好好经营，不必像平常太守那样到州里参拜。”于是允许他招收部曲一千人。

大宁三年，任都官尚书。高归彦作乱，命封子绘参赞军事。贼平后，命封子绘权行州事。征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去世，谥号简。儿子封宝盖袭爵。

子绘的弟弟子绣，官位是霍州刺史。陈朝将领吴明彻侵犯淮南，子绣的城池失守，他被送到扬州。北齐灭亡后，他逃了回来。最终在通州刺史任上去世。子绣外貌文雅，但意气用事，令人难以冒犯。他兄长的女婿司空娄定远任瀛州刺史，子绣是勃海太守。定远经过勃海时，对着子绣的妻子和女儿们宴饮说笑，稍有些轻慢。子绣击鼓召集众人要攻打定远，定远摘下帽子叩拜谢罪，很久才被放开。

隆之的弟弟兴之，字祖胄。他通晓经书，品行端正，淡泊宁静。官位是瀛州、冀州二州刺史、平北府长史。在所任官职上有称职的好名声。去世后，因隆之辅佐开国之功，追赠殿中尚书、雍州刺史，谥号为文。

兴之的儿子孝琬，字士茜。七岁时父亲去世，被隆之抚养；隆之对他慈爱很深，上报朝廷把父亲的爵位富城子转授给他。官位是东宫洗马。去世后，追赠太府少卿。

孝琬性格恬静，很喜欢文章诗词。太子少师邢邵、七兵尚书王昕都是前辈高才，与孝琬年龄官位相差很大，晚年相遇，情分就深厚了。孝琬的灵柩回乡时，二人在郊外送行，悲痛哭泣，感动了路人。

孝琬的弟弟孝琰，字士光，年少时注重修养，学问品行都有风度。官位是秘书丞、散骑常侍、出使陈朝的正使，在路途中被遥授为中书侍郎。回来时，因接受魏收的嘱托，擅自发文书让门客随行办事，事情暴露，被交付南都监狱，判决鞭打二百下，除去名籍。后来被任命为并省吏部郎中、南阳王友，前往晋阳掌管机密。

和士开的母亲去世时，依附他的人都前去奔丧哭泣。邺城的富商丁邹、严兴等都行义孝，有一个士人也在哭丧之列。孝琰进去吊唁，出来对人说：“严兴的南边，丁邹的北边，有一个朝士，号叫得特别哀痛。”听说的人传开了。和士开知道后非常愤怒。后来恰逢黄门郎李瑰上奏说南阳王高绰骄纵，和士开趁机进谗言说：“孝琰跟随高绰外出，乘坐他的副马，离开队伍，另行戏谑说话。”当时孝琰的女儿是范阳王妃，因婚礼之事，孝琰请假入宫辞别。皇帝于是下令马鞭一百下把他赶出宫，又派高阿那肱重打五十下，几乎打死。回到邺城，在集书省上下班。从此被废置不用。和士开死后，任通直散骑常侍。后来与北周和好，被任命为出使北周的副使。祖珽辅政时，上奏让他进入文林馆撰写《御览》。

孝琰的文章水平不高，但以风流自居，善于谈笑戏谑，仪态闲雅，举止进退，人们都仰慕他。因祖珽喜好自我夸耀，孝琰奉承他说：“您是衣冠宰相，不同于其他人。”皇帝身边亲信听说后，非常不满。不久以本官兼任尚书右丞。他所弹劾的人，多迎合皇上意旨。当时有个道人昙献，被皇太后宠幸，赏赐丰厚，车马服饰超越规格。又请求做沙门统，后主起初不同意，但太后想让他当，于是得以任职。但后主常对此不满。后来因僧尼的其他事情，诉者辞中牵连到昙献，皇上命有关部门推究审问。孝琰查办他受贿之事，处以极刑，他家中的珍宝异物全部没收充公。因此正式授任左丞，仍掌管门下省事务。

孝琰性格颇为高傲简慢，不合时俗，意遇越来越高，更加自大狂妄，举止迟缓，从不屈服，有见识的人鄙视他。与崔季舒等人因直言劝谏一同被处死。儿子君确、君静二人被流放到北部边境，小儿子君严、君赞被处以宫刑。南安王败亡时，君确等二人都连坐被处死。

兴之的弟弟延之，字祖业，年少时明辨事理，有经世之才。封爵郯城子，官位是青州刺史，收受了很多贿赂。后来代理晋州事务。沙苑之战失败后，延之放弃州城向北逃跑，因隆之的缘故，免去死罪。去世后，追赠尚书左仆射、司徒公，谥号文恭。儿子纂继嗣。

鉴的长子琳，字彦宝，官位是中书侍郎。与侍中、南平王冯诞等人商议制定法令，有见识的人称赞他。历任太尉长史、司宗下大夫、南夏州和青州刺史、光禄大夫。琳的弟弟肃。

肃字元邕，广泛涉猎经史。太傅崔光见到后很赏识他。官位是尚书左中兵郎中。性格恭敬节俭，不随意交游，只与崔励、崔励的堂兄崔鸿特别亲近友好。所写的文章大多亡失，保存的有十多卷。

懿的堂兄之子恺，字思悌，是奕的孙子。父亲劝，是慕容垂的侍中、太常卿。恺官位是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后来进入代都，名声在懿的儿子玄之之上。都因司马氏之事被处死。恺的妻子，是卢玄的女儿。恺的儿子伯达，抛弃母亲和妻子李氏向南逃到河表，改娶房氏。献文帝末年，伯达的儿子休杰回到内地。祖母卢氏还活着，将近百岁了。而李氏已死。休杰官位是冀州咸阳王府谘议参军。

同族的叔叔轨，字广度。爱好学习，通览经传。与光禄大夫武邑人孙惠蔚志趣相投，友善相处。惠蔚常常推重轨说：“封先生对于经义，我有很多不如的地方。”轨很注重自我修养，仪容很伟岸。有人说：“学士不注重修饰，这位贤人为何独独这样？”轨听说后，笑着说：“君子整肃衣冠，端正仪态，何必蓬头垢面然后才算贤能？”说话的人惭愧地退下。以兼员外散骑常侍的身份奉命出使高丽。高丽王云依仗其地处偏远，推说有病不亲自接受诏书。轨神色严肃地责问他，用大义开导他，云于是面朝北接受旨意。出使回来，转任考功郎中，被任命为本郡中正。勃海太守崔休入朝任吏部郎中，因兄长的考核之事求助于轨。轨说：“法律是天下的公事，不能因为旧日君主的缘故而损害它。”崔休感叹他坚守正道。轨在御史台中，被称为儒雅之士。被任命为国子博士，假通直散骑常侍，慰劳汾州的山胡。

司空、清河王元怿上奏请求修建明堂、辟雍，诏令百官集合商议。轨议论说：

《周官·匠人》职文说：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有五室、九阶、四户、八窗。郑玄说：“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文以见同制。”那么三代明堂，其制度是一样的。考察周朝与夏、殷，增减不同。至于明堂，因而没有改变，表明五室的意义，符合天数。所以郑玄又说：“五室，象征五行。”那么九阶效法九州，四户通达四时，八窗通八风，确实是不变的大法，国家的常制。如果其上圆下方以效法天地，通水环绕宫室以节制观者，茅草盖顶、白灰涂墙作为质朴装饰，赤色和白色的缀饰作为门窗，都是典籍所记载，制度的明确含义。秦朝焚毁五典，非议毁弃三代，变更先圣，不依从旧制。所以《吕氏月令》出现九室之义，大戴的《礼》记载十二堂之文。汉朝继承秦法，也未能改变，东西二京，都是九室。因此《黄图》、《白虎通》、蔡邕、应劭等人都称九室以象征九州，十二堂以象征十二辰。室是用来祭天的，堂是用来施政的。依五行运行而祭祀，所以室不超过五；依季节施政，所以堂不超过四。九州与十二辰，不是可以效法的。九与十二，有什么用处？如今圣朝想尊崇道义教导人民，完备礼制感化万物，应当效法五室，作为永久制度。至于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准等人已经论辩正确了。

后来在廷尉少卿任上去世。追赠济州刺史。

当初，轨深受郭祚赏识，郭祚曾对儿子景尚说：“封轨、高绰二人，都是治国之才，必定会达到高位。我平生不随意举荐，而每次推荐这二人，不只是为国家进贤，也是为你们做桥梁。”他被重视到如此程度。轨既以方正耿直自守，高绰也以风度气概立名。高肇拜授司徒时，高绰送往迎来，轨竟然不去拜访。高绰回头不见轨，于是急忙回来说：“我一生自认为没有违背规矩，今日的举动远不如封先生。”轨把务德慎言作为修身之本，把奸回谗佞作为世间大害。于是写了《务德》、《慎言》、《远佞》、《防奸》四篇戒文。文字多不记载。

长子伟伯，字君良，博学有才思。二十岁时，被任命为太学博士。每当朝廷有大议，伟伯都参与其中。很受太保崔光、仆射游肇的赏识。太尉、清河王元怿征召他为参军事。元怿亲自撰写《孝经解诂》，命伟伯提出疑难条例九条，都发掘出隐晦遗漏之处。伟伯又讨论《礼》、《传》、《诗》、《易》中疑事数十条，儒者都称赞他。当时朝廷将要开始修建明堂，广泛召集儒学之士，议论其制度，五室九室的争论，很久没有定论。伟伯于是搜检经书纬书，呈上《明堂图说》六卷。又撰写《封氏本录》六卷。

正光末年，尚书仆射萧宝夤任关西行台，引荐伟伯为行台郎。等到萧宝夤谋反时，伟伯与南平王元固暗中勾结关中豪强韦子粲等人，谋划起兵。事情泄露，被杀害。永安年间，追赠瀛州刺史，允许一个儿子出仕，因无子，转授给弟弟翼。翼的弟弟述。

述字君义，有才干。天平年间，任三公郎中。当时增删旧制，制定《麟趾新格》，其中的名法科条都是述删削制定的。北齐受禅后，多次升迁至大理卿。河清三年，奉命与录尚书赵彦深、仆射魏收、尚书阳休之、国子祭酒马敬德等人商议制定律令。历任度支、五兵、殿中三尚书。

述长期担任法官，明白通晓律令，议断公平，深受当时人称赞。但他大量积累财产，一点也不分送他人。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贫困病重，也绝不救济。朝野舆论很鄙视他。外表方正整齐，却不免受人请托，回避进取，很受人嗤笑惊骇。前妻是河内司马氏。一个儿子娶了陇西李士元的女儿，送了很多财礼。等到将要成婚时，还有争执。述忽然取来所供养的佛像，对着李士元打像发誓。李士元笑着说：“封公从哪里常备应急的佛像，需要发誓就用？”一个儿子娶了范阳卢庄的女儿，述又到官府起诉说：“送来的母马嫌脚跛，评论田地则说盐碱薄，铜器又嫌古旧。”都是因吝啬所致，每每引起纷争。儿子元茜，官位是太子舍人。

述的弟弟询，字景文，涉猎经史，以清素自守。官位是尚书左丞、济南太守。历任官职都有才干和器局，治理郡县很有声绩。隋朝开皇年间去世。

论说：崔逞的文学器识，是当年的俊杰，但思虑深远而忽微，都招致灾祸。崔休立身有本，当官著称。崔长儒的才望之美，祸因骄物，即使有周公之才，尚且会受牵累。何况不足以论其高下，能没有灾祸吗？崔赡词韵温雅，风神秀发，确实是众望所归。王宪是名公之孙，年老时受到优待。元景兄弟履行正道，光耀人伦，美啊！封回能光大家世，隆之勤劳王业，子绘确实继承基业，可以说是载德之人了。君义聚敛吝啬，未免太鄙陋了吧！

## 关键人物

- **崔逞**：清河东武城人，魏中尉崔琰五世孙；前燕、前秦、后燕官员，后归北魏，官至尚书，被赐死
- **崔休**：崔逞族人，清河人；北魏官员，历任刺史、尚书，谥文贞
- **崔甗**：崔休之子，清河人；北魏、北齐官员，恃才傲物，下狱病死
- **崔赡**：崔甗之子，清河人；北齐官员，有文才，官至给事黄门侍郎
- **王昕**：北海剧县人，王宪之孙；北魏、北齐官员，以疏放著称，被斩
- **王晞**：王昕之弟，北海剧县人；北齐官员，官至大鸿胪，入隋去世
- **封隆之**：勃海蓚人，封懿后代；北魏、东魏官员，追赠太保
- **封懿**：勃海蓚人；北魏官员，撰《燕书》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崔逞归附北魏，被任为尚书；道武帝任命崔逞为尚书
- **本章前段**：道武帝问计，崔逞建议收桑葚助军粮；道武帝听任百姓用桑葚缴纳赋税
- **本章前段**：崔逞因回信称“贵主”被赐死；崔逞被赐死
- **本章中段**：太武帝任命崔颐为冀州刺史；崔颐出任冀州刺史
- **本章中段**：崔浩被诛，崔模、崔颐两家得免；崔模、崔颐未被牵连
- **本章中段**：崔彧为元略针灸治病；元略病愈
- **本章中段**：崔休被举秀才，孝文帝纳其妹为嫔妃；崔休得宠
- **本章中段**：崔甗参与废立，封武城县公；崔甗封公爵
- **本章后段**：崔赡出使陈朝，过父碑哀伤晕倒；晕倒，南方人钦佩
- **本章后段**：王昕被流放幽州，后因称病被斩；王昕被杀
- **本章后段**：王晞劝常山王效仿周公摄政；常山王深思后采纳
- **本章后段**：封隆之夜袭冀州，迎神武帝；封隆之任刺史，与高欢结盟

## 地点

- **清河东武城**：崔逞的籍贯
- **中山**：道武帝进攻中山
- **广固**：崔逞妻子投奔慕容德
- **代京**：崔逞与幼子留居之处
- **冀州**：崔颐、崔休等曾任冀州刺史
- **徐州**：崔甗任徐州刺史
- **彭城**：孝文帝游泗水，崔赡过此地
- **洛阳**：北魏都城，高欢入洛等
- **晋阳**：王晞等人在晋阳活动
- **邺城**：封隆之镇守邺城
- **勃海蓚**：封懿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崔逞、王宪、封懿等多个家族在南北朝时期的兴衰，展现了北魏、北齐时期的政治生态和士族命运。

## 标签

- 崔逞
- 崔休
- 崔甗
- 崔赡
- 王昕
- 王晞
- 封隆之
- 封懿
- 医术
- 相术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eishi-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