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九高允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十九高允等

## 本章概览

高允一生历仕五朝，以正直清廉著称。他在崔浩国史案中挺身直言，据理力争，不仅保全自身，也尽力挽救他人。他劝谏太武帝关注农事，劝阻文成帝大兴土木，又多次上疏批评婚丧奢靡之风，其忠诚与胆识深得皇帝敬重。晚年虽位高权重，却生活简朴，常将赏赐分给亲朋。与高允的善终形成对比的是高乾兄弟的悲剧。高乾与高昂在魏末乱世中起兵，助神武帝高欢建立霸业，功勋卓著。然而高乾因卷入皇帝与高欢的政治斗争，遭到猜忌，最终被赐死。高昂骁勇善战，被誉为项羽再世，但在芒山之战中轻敌冒进，战死沙场。其弟高季式亦因兄叛变而受牵连，虽得宽容，但家族盛极而衰。高允家族则因高允的德行和智慧得以延续，子孙多有仕宦。本章通过高允与高乾兄弟的不同命运，揭示了北魏末年忠直者得以保全、功高者反遭忌惮的政治现实，以及乱世中个人抉择与家族兴衰的深刻关联。

本章记载北魏名臣高允的生平事迹及其家族人物传记。

全面记述高允生平、政绩、谏言、家族，以及高乾、高昂等人物事迹。

## 正文

高允，字伯恭，是勃海郡蓚县人，汉代太傅高裒的后代。曾祖父高庆，曾任慕容垂的司空。祖父高泰，任吏部尚书。父亲高韬，年轻时因英明爽朗而知名，同郡的封懿非常推重敬仰他。他也在慕容垂手下任职，担任太尉从事中郎。道武帝平定中山时，任命他为丞相参军，但很早就去世了。

高允少年丧父，早熟，有非凡的气度，清河人崔宏见到他后感到惊异，赞叹说：“高子内心像黄中一样温润，外表像文明一样照耀，必定成为一代伟器，只是我恐怕看不到了。”十多岁时，祖父高泰去世，他回到本郡。高允将家财分给两个弟弟，自己出家为僧，法名法净，不久后还俗。他生性喜爱文学，背着书箱，到千里之外求学。他广泛通晓经书史籍、天文、术数，尤其喜爱《春秋公羊传》。曾作《塞上公诗》，有融合悲喜、遗忘得失的意趣。

神蒨三年，太武帝的舅舅阳平王杜超代理征南大将军，镇守鄴城，任命高允为从事中郎，当时高允已经四十多岁了。杜超因为正值春天而各州的囚犯尚未判决，上表请求让高允与中郎吕熙等人分别前往各州，共同审理案件。吕熙等人都因贪污受贿被定罪，只有高允因清廉公正获得奖赏。府署解散后，高允回家教学，跟随他学习的学生有一千多人。

神蒨四年，高允与卢玄等人一同被征召，授官中书博士，升任侍郎。他与太原人张伟都凭本官兼任卫大将军乐安王拓跋范的从事中郎。拓跋范是太武帝宠爱的弟弟，镇守西部的长安，高允对他很有匡正帮助，秦地的人都称赞他。不久他被征召回京。乐平王拓跋丕西征上邽时，高允又凭本官参预拓跋丕的军事。因谋划平定凉州的功劳，赐爵汶阳子。后来奉诏兼任著作郎，与司徒崔浩共同撰成国记。

当时崔浩召集众多术士，考校自汉元年以来日食月食、五星运行的度次，并讥刺前代史书的失误，另外编制魏历给高允看。高允说：“善于谈论远古的人，必定先用近世来验证。况且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这不过是历法上的小事。如今讥刺汉史却不觉察这个谬误，恐怕后人讥刺今人，就像今人讥刺古人一样。”崔浩说：“谬误在哪里？”高允说：“根据《星传》，金星和水星常常依附太阳运行，冬十月，太阳早晨在尾宿、箕宿，黄昏在申地南方落下，而东井星宿刚刚在寅地北方出现，这两颗星为什么背对太阳运行？这是史官想要神化这件事，不再从道理上推究。”崔浩说：“想要制造变异，有什么不可以？你难道不怀疑三颗星聚集，却责怪两颗星出现？”高允说：“这不能靠空话争辩，应当再仔细考察。”当时在座的人都感到奇怪，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君擅长历法，应当不是虚言。”过了一年多，崔浩对高允说：“先前所讨论的，原本没有用心，等到再考究，果然像你说的那样。是在前一年的三月聚于东井，不是十月。”又对游雅说：“高允的术数，就像阳源的射箭一样精准。”众人这才叹服。高允虽然通晓历数，起初并不推算论述。只有游雅多次用灾异之事询问高允。高允说：“古人说过，知道这些很难。既然知道了，又恐怕泄露，不如不知道。天下精妙的道理很多，何必急着问这个。”游雅这才罢休。不久高允凭本官担任秦王拓跋翰的师傅。后来奉命教授景穆太子经书，很受礼遇。又诏令高允与侍郎公孙质、李灵、胡方回共同制定律令。

太武帝召见高允讨论刑法政事，他的言论很合皇帝心意。于是问高允：“日理万机，什么是最先要做的？”当时朝廷禁止圈占良田，京城又有很多不劳而食的人。高允趁机说：“臣小时候贫贱，只知道种田，请允许我谈谈农事。古人说：方圆一里可得田三顷七十亩，方圆百里可得田三万七千顷。如果劝勉农耕，每亩可增产三升；如果不劝勉，每亩减产三升。方圆百里增减的比率，是粟米二百二十二万斛，何况以天下的广阔呢？如果公私都有储备，即使遇到饥荒之年，又有什么可忧虑的？”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于是废除田禁，全部授给百姓。

当初，崔浩推荐冀、定、相、幽、并五州的士人几十人，各从家中起用为郡守。景穆太子对崔浩说：“先前征召的人，也是州郡选拔的，在职已久，辛劳尚未酬答。现在可以先补用先前征召的人，外任郡县职务；将新征召的人代为郎吏。而且郡守县令是治理百姓的官员，应当任用有经验的人。”崔浩固执地争辩，还是派遣了新人。高允听说后，对东宫博士管恬说：“崔浩恐怕免不了祸患！如果放纵自己的错误而和君上争胜，怎么能成功？”辽东公翟黑子受太武帝宠信，奉命出使并州，收受一千匹布。事情败露，翟黑子问高允：“主上如果问我，是坦白还是隐瞒？”高允说：“公是朝廷的宠臣，回答诏问应当如实。”中书侍郎崔鉴、公孙质等人都说应当隐瞒。翟黑子认为崔鉴等人亲近自己，生气地与高允绝交，没有如实回答，最终获罪被杀。

当时著作令史闵湛、郄𩇠生性巧言谄媚，受到崔浩信任。他们看到崔浩所注的《诗》、《书》、《论语》和《易》，就上疏说马融、郑玄、王肃、贾逵不如崔浩精微，请求收藏境内诸书，颁布崔浩的注。并请求敕令崔浩注释《礼》和《传》。崔浩也上表推荐闵湛有著作才能。闵湛等人又劝崔浩将所撰写的国史刻在石碑上，以彰显直言。高允听说后，对著作郎宗钦说：“闵湛所经营的分寸之间，恐怕会成为崔家万世的灾祸，我们这些人也要受牵连了。”不久祸难就发生了。

当初，崔浩被收捕时，高允正在中书省值班。景穆太子派人召见高允，让他留宿宫内。第二天，太子让高允同车到宫门，对他说：“进去后应当见到至尊，我引导你，如果至尊有问，只按我的话说。”入见后，景穆太子说高允小心谨慎，而且出身微贱，制度由崔浩制定，请求赦免他。皇帝召见高允说：“国书都是崔浩写的吗？”高允说：“《太祖记》，是前著作郎邓彦海所撰；《先帝记》和《今记》，是臣与崔浩共同撰写，但臣写的比崔浩多。”皇帝大怒说：“这比崔浩更严重，哪还有活路？”景穆太子说：“天威严重，高允迷乱失次罢了。臣先前问他，都说是崔浩写的。”皇帝问：“像东宫说的那样吗？”高允说：“臣的罪应当灭族，不敢虚妄。殿下因为臣侍讲日久，哀怜臣请求饶命罢了。实际上没有问过臣，臣不敢迷乱。”皇帝对景穆太子说：“正直啊！这也是人情难以做到的，而高允能临死不移。而且对君王说实话，是忠贞之臣，宁可错放一个有罪的人，应当宽恕他。”高允最终得以免罪。于是召来崔浩，派人诘问，崔浩惶恐迷惑不能回答。高允事事申明，都很有条理。当时皇帝非常愤怒，敕令高允起草诏书，从崔浩以下，僮吏以上，一百二十八人都夷灭五族。高允迟疑不写，多次下诏催促，高允请求再见一面，然后写诏。诏令引他上前，高允说：“崔浩所犯的罪，如果还有别的过失，不是臣敢知道的。仅仅因为触犯，罪不至死。”皇帝发怒，命武士逮捕高允。景穆太子下拜求情，皇帝说：“没有这个人，我就要怒杀数千口人了！”崔浩最终被族灭，其余人都被处死。宗钦临刑时叹息说：“高允大概是圣人吧！”

景穆太子后来责备高允，说他没有按照自己教导的话说，致使皇帝发怒。高允说：“史籍是帝王的实录，是将来的明鉴，今人用来观察过去，后人用来了解现在。因此言行举动，无不详细记载，所以君主应当谨慎。但崔浩世代受到特殊恩遇，荣耀于当时，私欲掩盖了公廉，爱憎蒙蔽了直理，这是崔浩的过错。至于记载朝廷兴起的踪迹，议论国家得失之事，这是史书的根本，不算大错。然而臣与崔浩实际共同参与此事，生死之义没有独自不同的道理。确实承受殿下再造的慈恩，违背心志苟且免祸，不是臣的本意。”景穆太子动容赞叹。高允后来对人说：“我不遵从东宫太子的教导，是怕辜负了翟黑子。”

景穆太子晚年，很亲近左右，营建田园，以收取利益。高允劝谏说：“殿下是国家的储君，天下归心，言行举动，是万方的准则。而营建私田，畜养鸡犬，甚至在市井贩卖，与人争利，议论之声流传，无法追悔掩盖。天下是殿下的天下，富有四海，有什么需求不能得到？什么欲望不能顺从？却与贩夫贩妇争夺这点微利？希望殿下稍微体察这些过分的言论，斥退奸佞邪僻之人，将所占田园分给贫民。这样，美名就会日渐到来，谤议可以消除。”景穆太子没有采纳。景穆太子去世时，高允很久不进见，后来进见，登上台阶抽泣，悲痛不能自已。皇帝流泪，命高允出去。左右的人不知原因，互相说：“高允无缘无故悲伤哭泣，让至尊哀伤，为什么？”皇帝听说后，召见高允说：“你不知道高允为什么悲伤吗？崔浩被杀时，高允也应当死。东宫苦苦请求，因此得以免死。如今没有东宫了，高允见到朕就悲伤了。”在此之前，皇帝敕令高允收集天文灾异，使事情按类编排，简要可观。高允依据《洪范传》《天文志》，摘取要点，省略文辞，共成八篇。皇帝看后认为很好，说：“高允的明晓灾异，哪里比崔浩差呢？”到文成帝即位，高允颇有谋划，司徒陆丽等都受到重赏，高允既未受到褒奖，又终身不说。他的忠诚而不夸耀，都像这样。

给事中郭善明，生性多机巧，想显示才能，劝文成帝大建宫室。高允劝谏说：“臣听说太祖道武皇帝平定天下后，才开始建立都邑。他所营建的，必定利用农闲。如今建国已久，宫室已完备，永安前殿足以朝会万国；西堂温室足以安居圣体；紫楼临望，可以环视远近。如果要广修壮丽作为奇观，应当逐渐实现，不可仓促。计算伐木军士及各种杂役需二万人，丁夫充作劳力，老小供应粮饷，合共四万人，半年可以完工。古人说：‘一个农夫不耕种，有人就会挨饿；一个妇女不纺织，有人就会受冻。’何况数万之众，所损耗的费用，也已经很多了！”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高允因为文成帝继承太平之业，而风俗依旧，婚娶丧葬不依照古代礼制，于是劝谏说：

前朝之世，多次颁布明诏，禁止各种婚娶时不得奏乐。至于送葬之日，歌谣鼓舞、杀牲烧葬，一切禁绝。虽然条令早已颁布，却未改变，大概是由于居上位的人未能改正，在下位的人习以为常，教化衰败，竟到了这种地步。《诗》说：‘你的教导，人们都会效仿。’君主的举动，不可不谨慎。《礼》说：嫁女的人家，三天不熄火；娶妻的人家，三天不奏乐。如今诸王娶妻，都让乐部供给伎乐作为嬉戏，却唯独禁止百姓不得奏乐，这是第一个异事。

古时婚配，都选择有德义的门第，精心挑选贞静的女子，先有媒人聘问，继之以礼物，召集同僚朋友以重视区别，亲自驾车以表示敬意。如今诸王十五岁就赐给妻子别居。然而所配的，有的年龄相差悬殊，有的罪人入掖庭，而让她们与宗王匹配，成为妃嫔藩王，失礼之甚，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如今皇子娶妻，多出自宫掖，却让天下平民必须依礼限，这是第二个异事。

万物有生，无不有死，然而葬是藏的意思，死者不可再见，所以深藏。昔日尧葬于谷林，农夫不改田亩；舜葬于苍梧，市集不改店铺。秦始皇营造地下市集，下锢三泉，死后不久，尸体被焚，墓被挖掘。由此推论，尧舜的节俭，秦始皇的奢侈，是非可见。如今国家营葬，耗费巨亿，一旦焚烧，化为灰烬。上位的人这样做而不停止，却禁止下人必须停止，这是第三个异事。

古时祭祀，必定设立尸主，排列昭穆；使亡者有凭依，行食飨之礼。如今已葬的魂魄，人们直接寻找容貌相似的人，事奉如同父母，宴饮如同夫妻，损败风化，亵渎情礼，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上位的人不加禁止，下面的人也不改正断绝，这是第四个异事。

大飨之礼，是用来确定礼仪，训导万国，所以圣王重视它。至于爵满而不饮，肴干而不食，音乐不是雅声就不奏，物品不是正色就不陈列。如今的大会，内外相混，酒醉喧哗，毫无仪式，又有俳优鄙俗污秽视听。朝廷积习以为美，却要求风俗清纯，这是第五个异事。

如今陛下处于百王之后，承继晋末乱世的弊政，而不矫正改革，以激励颓败的风俗，臣恐天下苍生，永远听不到见不到礼教了。

高允这样的事不止一次，皇帝从容地听取他的意见。有时有触犯皇帝忌讳的话，是皇帝不忍心听的，就让左右侍从把高允扶出去。遇到事情有不便之处，高允就请求觐见，皇帝知道高允的来意，预先屏退左右等待他。对他非常礼遇尊敬，早晨进宫傍晚出来，有时连日留在宫中，朝臣都不知道他们谈论什么。有人上书陈述朝政得失，皇帝审阅后对群臣说："君主和父亲是一样的。父亲有对错，儿子为什么不在人中间劝谏父亲，却要让人知道父亲的过错，而在家中隐蔽之处呢？难道不是因为父亲亲近，怕恶行暴露在外吗？如今国家的好坏，不能当面陈述，却上表公开进谏，这样做，岂不是暴露君主的短处，显示自己的美德吗？至于像高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忠臣。朕有过错，他总是直言正色地议论，甚至朕不忍心听的话，他都理直气壮地讲说，毫无回避。朕听说自己的过失，而天下人不知道他的劝谏，难道不是忠诚吗？你们在身边，不曾听到一句正直的话，只是窥伺朕的喜好来求取官职。你们用弓刀侍奉朕，只是站着侍奉劳苦罢了，却都做到公、王；这个人执笔匡正我，不过是个著作郎。你们不感到惭愧吗！"于是任命高允为中书令，仍兼著作郎。司徒陆丽说："高允虽然承蒙恩宠优待，但家里贫困如同平民，妻子儿女无法生活。"皇帝生气地说："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见朕任用他，才说他贫困！"当天，皇帝亲临高允的住所，只有几间草屋，粗布被子旧棉袍，厨房里只有盐和菜而已。皇帝叹息说："古人的清贫，难道有这样吗！"立即赏赐绢帛五百匹，粟米一千斛，任命高允的长子高忱为长乐太守。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皇帝不准。

当初与高允一同被征召的游雅等人，大多做到高官，封了侯爵，连高允的下属官吏一百几十人，也都做到刺史、二千石；而高允做郎官二十七年没有升迁。当时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让几个儿子砍柴打水自给自足。起初，尚书窦瑾因事获罪被杀，窦瑾的儿子窦遵逃亡在山泽中，窦遵的母亲焦氏被没入官府。后来焦氏因年老被赦免，窦瑾的亲戚故旧，没有一个人怜悯接济她。高允怜悯焦氏年老，保护在家中，整整六年，窦遵才得到赦免。他的敦厚品行就像这样。后调任太常卿，原职不变。高允上呈《代都赋》，借以讽谏，也属于《二京赋》一类的作品。当时中书博士索敞与侍郎傅默、梁祚争论名字的贵贱，议论纷纷。高允于是撰写《名字论》来解除他们的迷惑，很有经典依据。又任原官兼任秘书监，解除太常卿职务，进爵为梁城侯。

当初，高允与游雅以及太原张伟同窗友好。游雅曾评论高允说："喜怒哀乐，是活着的人不能没有的。而前代史书载卓茂宽厚，袁安气量大，心胸狭隘的人或许不相信。我与高子交往四十多年，从未见他表现出是非喜怒之色，难道不确实吗？高子内心明达而外表柔弱，他说话讷讷不能出口，我常称他为'文子'。崔公对我说：'高生才学丰富，博学多识，是一代佳士，所缺乏的是刚正不阿的风骨气节罢了。'我也认为如此。司徒崔浩被谴责，起因于细微小事，等到皇帝下诏责备，崔公声嘶股战，说不出一句话。宗钦以下，伏在地上流汗，都面无人色。高子陈述事理，申辩是非，言辞清晰明辩，音韵高亢响亮。明主为之动容，听者无不称善。仁爱施及同僚朋友，保全他们的平安，从前所说的刚正不阿的人，不正在这里吗！宗爱得势时，威震四海，曾在朝堂召集百官，王公以下，望着庭院全都跪拜，只有高子登上台阶长揖不拜。由此看来，汲长孺可以躺着见卫青，哪里只是行对等之礼呢！从前所说的风骨气节，难道不就是这样吗！了解人本来不容易，人也不容易了解。我既在心里看错了，崔公也在外表上显露了。钟期止于听伯牙，管仲被鲍叔了解，确实是有道理的。"他就是如此被当时人物推崇。

文成帝器重高允，常常不直呼其名，总是称他为"令公"。"令公"的称号，传遍四方。

文成帝驾崩，献文帝居丧，乙弗浑专擅朝命，图谋危害社稷。文明太后杀了他，召高允进宫，参与决定大政。又下诏对高允说："朕查考旧典，想在郡国设立学官。你是儒家宗师元老，应当与中书、秘书二省，共同商议后上报。"高允上表：请求规定大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中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博士选取博览经典、品行忠厚清廉、能够为人师表的人，年龄在四十岁以上。助教也与博士相同，年龄在三十岁以上。如果道德学业早成、才能足以任教，不拘泥年龄。学生选取郡中声望清白、行为严谨、能够遵循名教的人，先取高门子弟，其次取中等人家。皇帝听从了，郡国立学，从此开始。

后来高允因为年老有病，多次上表请求退休。下诏不准许。于是他就写了《告老诗》。又因为过去一同被征召的人，零落将尽，感念逝者怀念故人，写了《征士颂》。大概只限于应命而来的人，那些有命而不来的，就空缺不录。

其《征士颂》中记载的人：中书侍郎、固安侯范阳卢玄字子真，郡功曹史博陵崔绰字茂祖，河内太守、下乐侯广宁燕崇字玄略，上党太守、高邑侯广宁常陟字公山，征南大将军从事中郎勃海高毗字子翼，征南大将军从事中郎勃海李金字道赐，河西太守、饶阳子博陵许堪字祖根，中书郎、新丰侯京兆杜铨字士衡，征西大将军从事中郎京兆韦阆字友规，京兆太守赵郡李诜字令孙，太常博士、钜鹿公赵郡李灵字武符，中书郎中、即丘子赵郡李遐字仲熙，营州刺史、建安公太原张伟字仲业，辅国大将军从事中郎范阳祖迈，征东大将军从事中郎范阳祖侃字士伦，东郡太守、蒲阴子中山刘策，濮阳太守、真定子常山许琛，行司隶校尉、中都侯西河宋宣字道茂，中书郎燕郡刘遐字彦鉴，中书郎、武恆子河间邢颖字宗敬，沧水太守、浮阳侯勃海高济字叔仁，太平太守、原平子雁门李熙字士元，秘书监、梁郡公广平游雅字伯度，廷尉正、安平子博陵崔建字兴祖，广平太守、列人侯西河宋愔，州主簿长乐潘符，郡功曹长乐杜熙，征东大将军从事中郎中山张纲，中书郎上谷张诞字叔术，秘书郎雁门王道雅，秘书郎雁门闵弼，卫大将军从事中郎中山郎苗，大司马从事中郎上谷侯辩，陈郡太守、高邑子赵郡吕季才，合计三十四人。

颂词说：

紫气冲上云天，群雄扰乱华夏，王师出征讨伐，战车多次出发。扫荡流窜的寇氛，剪除凶恶的妖霸，四海归顺风从，八方渐受教化。政教没有内外，天下安宁统一，停武止战收起兵器，只重视文治。帝王于是虚心访求，搜罗贤才逸士，隐居垂钓之人，奇异之士并出。

勤勉的卢生，器量远大思虑纯正，钻研道义据守德行，游习六艺依凭仁爱；旌旗弓矢既已招纳，脱去布衣投弃巾冠，整衣登堂，良谋每日陈献；从东到南，跃马奔驰输诚，僭伪的冯氏影从归附，刘氏因此和好亲善。茂祖孤苦，早年遭遇不幸，克制自己勉力躬行，使家道兴隆；专心《六经》，游心思索文采，最终辞谢宠命，以此自保。燕、常二人诚信，百行无所遗漏，任职不苟且求进，听任情理安闲自得；居处谦抑守持简约，喜好谦让善于推举，思慕贤才向往古道，如饥似渴。子翼志向远大，道赐悟性深刻，以义相期，和谐如琴瑟；一同参与幕府，共同发出德音，悠闲度日，暂且寄托心志。祖根遇到时运，能发扬光大其功业，上仰朝廷之恩，下靠道德之友；功劳虽然后建，爵位却先获得，与旧臣同班，与群后并列。士衡独立，自我反省没有愧疚，言谈不崇尚浮华，交往不遗弃故旧；论产业则贫困，论道义则富足，所说的这个人，实在是国家的俊秀。卓然出众的友规，禀承这样的美质，存持那大节，摒弃这细小谦让；精神与理吻合，形体随俗流浪，虽然屈居王侯之位，不废弃自己的崇尚。赵地本是名区，世间多有奇士，山岳所钟，特出地生三李；矫矫清风，谦抑的仪容举止，起初潜伏，望云而兴起。诜尹治理西都，灵伟担任太傅，在皇宫训导，治理云雾般的乱政；熙虽中年夭折，但已跻身郎署，余风可取，终究也显扬。仲业深谋远虑，雅性清正，效法古代典章，深研经典诰命；时逢艰险，常操守如一，以仁容纳众人，以孝训导下属；教化周遍龙川，人们归附他的教化。迈则是英贤，侃也称得上贤选，闻名于邦国，名声品行一向显赫；志在兼济天下，岂止独善其身，但木匠不加顾用，功业不得施展。刘、许二人履行忠诚，竭尽全力，出使则驰骋游说，入朝则献上功劳；轻车一出，折服燕国使其崇敬，名声显扬魏世，所享功业也隆盛。道茂早年成熟，二十岁便播扬名声，与朋友交往以信，行事以诚；兄弟和睦，家庭肃穆，声誉传于九皋，高飞直上紫冥。频繁出入省闼，也在京城任职，刑罚得当，政事公平。美哉彦鉴，思虑参与文雅，率性任真，器质有成非假；不矜高于高位，不以低位为耻，于是辞谢朱门，归隐林野。宗敬传播声誉，号称四俊，文采如云飞，金声早早振响；中途遭遇重病，赋诗以问，忠义显于言辞，道理出于韵语。高沧开朗通达，默识贯通，领新悟异，发自心胸；品质堪比和璧，文采照耀雕龙，在天京耀姿，回故乡衣锦。士元先觉，耿介不惑，振袖来到朝廷，开始客居王国；践行方正，喜好规矩，是善人君子，仪容没有差错。孔子称赞子游、子夏，汉代赞美司马相如、扬雄，超越的伯度，出类拔群；在秘阁掌管言论，在河、汾做州牧，移风易俗，治理混乱排解纠纷。融汇那停滞的义理，疏通那隐晦的文辞，儒道因此分析，九流因此分别。崔、宋二位贤人，天性英伟，在乡里脱颖而出，在朝廷闻名；正直的仪容，高远的风气，通达而不骄傲，朴素而能尊贵。潘符标举高尚，杜熙喜好和平，清而不洁流，浑不同波；断绝龙津之希望，只守常科，幽隐反而更显，减损反而更多。张纲柔顺谦逊，叔术正直，道雅见闻广博，弼为兼才多识；从陋门脱颖而出，都渐得鸿翼，发愤忘食，岂是贪图斗食之禄。遵循礼法顺从仁义，不越轨于法度，失去不挂心，得到不形于色。郎苗开始举荐，已试用其才，智谋足以保身，言论足以表达志向；性情与时相合，情趣于事敏捷，与今相同，与古不同。物因利而转移，人因酒而昏乱，侯生洁身自好，唯义是崇；每日纵饮醇酒，越发恭敬越发温和，他在私室，如同在公门。季才的性情，柔顺而执著坚毅，身处那南秦，申展威命；以权术诱导，以正道矫正，帝道因此光大，边王内心庆幸。群贤遭遇时世，显名于代。志尽忠诚，才尽气概。身袭朱裳，腰佩双带，荣耀当时，风范高传千载；君臣相遇，理实难逢。昔日因朝廷之命，与他们和谐相处，披襟散怀，解带舒怀。此日听音犹如昨日，存亡忽然隔绝，静言思之，心中如九摧。挥毫颂德，默默增哀。

皇兴年间，下诏命高允兼任太常到兖州祭祀孔子庙。对高允说："这是选拔有德行的人前往，不要推辞。"后来高允随从献文帝北伐，大胜而回，到达武川镇，呈上《北伐颂》，皇帝阅后认为很好。皇帝当时身体不适，因为孝文帝年幼，想立京兆王子推为帝，召集诸位大臣，按次序召见询问。高允上前跪在皇帝面前，流着泪说："臣不敢多言劳烦圣听。愿陛下上思宗庙托付之重，追念周公辅佐成王之事。"皇帝于是传位给孝文帝，赐给高允绢帛一百匹，以表彰他的忠诚。又升任中书监，加授散骑常侍。虽然长期掌管史事，但不能专心勤勉于著述。时常与校书郎刘模一起编纂修订，大体依照崔浩旧例，仿照《春秋》体例而时有刊正。从文成帝到献文帝时期，军国书檄，大多是高允所作。最后推荐高闾代替自己。因定议之功，进爵为咸阳公。不久授任怀州刺史。

高允在秋季巡视辖区，询问百姓疾苦。到了邵县，看到邵公庙毁坏废弃没有重建，于是叹息说：“邵公这样的德行，却被废置不祭祀，行善的人还有什么指望！”于是上表请求修缮庙宇。高允当时年纪将近九十岁了，仍鼓励人们学习，教化之风逐渐推行。然而儒者闲适自得，不以决断事务为己任。后来在正光年间，中书舍人河内人常景追思高允，率领郡中的故旧老人，在野王城南为高允建立祠堂，立碑记载他的德行。

太和二年，高允又因年老请求回乡，上了十多道奏章，最终没被允许，于是以生病为由告老回乡。那一年，皇帝下诏用安车征召高允，敕令州郡送他进京。到了京城，又任命他为镇军大将军，兼领中秘书事。高允坚决推辞，不被允许。被人搀扶引入内廷，修改审定皇帝诏书；又奉命论述收集历代酒败坏德行的事例，写成《酒训》。孝文帝阅览后很喜欢，经常放在身边，诏令高允可以乘车进入宫殿，朝贺时不用跪拜。第二年，下诏让高允商议修订法律条令。虽然年纪将近百岁，但他的意志见识没有衰减，仍然心中挂念旧职，披阅考订史书。皇帝又下诏说：“高允年事已高，处境危险，而家中贫穷供养微薄，可令乐部丝竹乐工十人，每五天到高允那里一次，来愉悦他的心意。”特别赏赐高允一头蜀牛、一辆四望蜀车、素几杖各一件、一把蜀刀。又赏赐珍奇美味，每年春秋两季送到。不久又下诏，在早晨和傍晚供应御膳，每月初一、十五送牛和酒，衣服绵绢，每月都送。高允都分给了亲戚故旧。当时显贵大臣的家族，都列居显要官职，而高允的子弟，都没有官爵，他清廉谦退就像这样。后升任尚书、散骑常侍。时常被召入宫中，为他准备几案手杖，咨询政事。

太和十年，加授光禄大夫，金印紫绶。朝廷的重大决策，都向他咨询。这年四月，在西郊举行祭祀，皇帝诏令用御马车迎接高允到郊祭处的板殿观看。马突然受惊狂奔，车子翻倒，高允眉骨受伤三处。孝文帝、文明太后派遣医生药物护理治疗，慰问的人接连不断。管理车驾的人将要被处以重刑，高允上奏说自己安然无恙，请求免除他的罪过。在此之前，曾命黄门苏兴寿扶侍高允，有一次在雪中遇到狗受惊跌倒，扶侍的人非常害怕，高允安慰勉励他，不让人把这事报告上去。苏兴寿自称与高允共事三年，不曾见过他脸上有愤怒的神色。他谦恭和善，循循善诱，教导别人不知疲倦，白天黑夜手中总是拿着书，吟咏诵读，翻阅浏览。他厚待亲人，不忘故旧，虚心接纳他人，虽然身处尊贵显要的地位，但志向如同贫寒朴素的人一样。他生性喜好音乐，每当乐工弹奏歌唱、起舞击鼓时，常常打着节拍称赞。又很信奉佛教，时常设斋讲经，爱护生命，厌恶杀生。

北魏初年法律严酷，朝中官员大多受到杖刑处罚。高允先后侍奉五位皇帝，出入三省五十多年，起初没有受到过谴责。最初在真君年间，因为案件审理拖延停滞，才命令中书省根据经义决断各种疑难案件。高允依据法律评判刑罚，三十多年，朝廷内外都称赞他公平。高允认为案件关系到人的性命，常常叹息说：“皋陶是最有德行的人，他的后代英、蓼却先灭亡；刘邦、项羽之际，英布被处以黥刑却成了王。经历时代虽然久远，仍然有刑罚留下的祸患。何况普通人能没有过错吗？”他性情简约，不随便交游。献文帝平定青州、齐地时，将那里的世家大族迁到代地。当时那些士人，流离迁徙远道而来，大多饥寒交迫。迁徙的人中，有很多是高允的姻亲，都徒步登门拜访。高允散尽家财，来救济他们，慰问周到，没有人不感激他的仁厚。他又根据他们的才能，上表奏请举荐录用。当时议论的人都认为新归附的人会带来变故，高允认为选拔人才任用能人，不应压抑委屈他们。

在此之前，高允被召到方山作颂，志气仍然没有太多减损，谈论旧事，一点也没有遗漏。太和十一年正月去世，享年九十八岁。当初，高允常对人说：“我在中书省时积有阴德，救活了人命，如果阳间的报应不错，我的寿命应该能享百年。”去世前十几天，稍微有些不舒服，仍然不卧床休息，叫医生请求药物，出入行动，吟咏如常。孝文帝、文明太后听说后派医生李修前去诊脉，告诉他没有病。李修进去，秘密陈述高允的荣卫之气有异常，恐怕不久于人世。于是派使者备齐御膳珍馐，从酒米到盐酱，有一百多种，都是时令美味。以及床帐衣服，褥垫被子、几案手杖，排列在庭院中。王公官员往来，慰问接连不断。高允喜形于色，对人说：“天恩因为我年老，赏赐了很多东西，可以用来招待客人了。”上表谢恩而已，没有其他忧虑。这样过了几天，夜里去世，家人没有察觉。下诏赐给绢一千匹、布两千匹、绵五百斤、锦五十匹、杂彩一百匹、谷一千斛，用来办理丧事。自北魏建国以来，无论生者死者受到赏赐的人没有比得上他的，朝廷以此为荣。将要下葬时，追赠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公爵如前。谥号文，赐给命服一套。

高允所写的诗、赋、咏、颂、箴、论、表、赞、诔，《左氏释》、《公羊释》、《毛诗拾遗》、《杂解》、《议何郑膏肓事》共一百多篇，另有文集，流传于世。高允尤其精通算术，著有《算术》三卷。

儿子高忱，字士和，官至长安太守，治理政务宽厚仁惠，百姓安居乐业。后来按规定降爵为侯，去世后，儿子高贵宾袭爵。高忱的弟弟高怀，字士仁，恬淡退让，清静无为，官至太尉、东阳王拓跋丕的谘议参军。

儿子高绰，字僧裕。年少时成为孤儿，恭敬机敏，能够自立。身高八尺，腰围十围。沉静文雅，有度量，博览经史。逐步升迁为洛阳令，治理政务刚强正直，不回避豪门权贵，京城的人都很怕他。延昌初年，任尚书右丞。后来被御史中尉元匡上奏弹劾高聪和高绰结党依附高肇，下诏一并赦免其罪。历任豫州、并州刺史，去世后，谥号文简。

高允的弟弟高推，字仲让，早年就有名声。太延年间，因为前后出使南方的人不称职，精挑细选使者，游雅推荐高推应选。下诏任命他为兼散骑常侍出使宋国，南方人称赞他的才能和口才。在建业去世，追赠临邑子，谥号恭。

高推的弟弟高燮，字季和，也有文才。太武帝每次下诏征召他，他都以有病为由推辞不应，常常嘲笑高允屈身长期做官，寄居京城，自己则常在家中悠闲度日。州里征召他为主簿，去世。孙子高市宾，在永熙年间，任开府从事中郎。

当初在神蒨年间，高允与堂叔高济、族兄高毗以及同郡人李金一同被征召。高济官至沧水太守、浮阳子。去世后，追赠冀州刺史，谥号宣。儿子高矫袭爵。

高矫的弟弟高遵，字世礼。是庶出，他的兄长高矫等人常常欺侮他，等到父亲去世，不让他处在丧礼的位置上。高遵于是骑马赶到平城，投奔高允。高允为他出主意，就为高遵的父亲举行哀悼，以高遵为丧主，京城中没有不来吊唁的，朝中显贵都认识了他。慢慢才回去奔丧。服丧期满后，高允为他谋求仕途。高遵感激高允成全恩德，像对待父辈一样侍奉高允。他涉猎文史，颇有文采。跟随都将长广公侯穷奇等人平定三齐。因功赐爵高昌男，补任安定王相。撰写了太和、安昌两殿的画图。后来与中书令高闾增删修改律令，升任中书侍郎。代理中书令，到长安，刊刻燕宣王庙碑，进爵安昌子。奉命出使济、兖、徐三州，观察风俗，审理案件。升任中都令。等到制作新的衣冠，孝文帝恭敬地祭祀宗庙时，高遵形貌庄重整洁，声音雄健洪亮，经常兼任太祝令；跪拜赞礼，俯仰的节奏，大致符合礼仪规矩，因此皇帝很赏识他。后来与游明根、高闾、李冲等人入宫议定律令，亲临皇帝座前，时常有所陈述奏报。出任齐州刺史。持节巡视本州，宗族乡里对他的看法为之改观，而高矫等人更加嫉妒诋毁他。

高遵生性不廉洁。在中书省时，每次请假回山东，必定借备骡马，带着随从一百多人，屯驻逼迫人家，如果得不到足够的丝绢，就辱骂着不走。十天半月之间，搜刮绢布上千，郡县都很痛苦。等到他出任刺史，本意仍未消除，选拔征召僚属官吏，大多收取贿赂。加上他的妻子明氏，家在齐州，母亲、弟弟、外甥、舅舅，互相依仗请托，争相谋取财利。他严厉残暴，非法杀害了许多人。贪婪残酷的名声，皇帝很早就听说了。等到皇帝车驾到达邺城，高遵从州里前来朝见。正赶上大赦，高遵临回州时，请求告辞。皇帝在行宫召见并责备他。高遵自称没有辜负皇帝。皇帝厉声说：“如果没有迁都大赦，一定不会放过你高遵！再说你不仅仅是贪婪，还滥用刑法。” 又说：“你比起济阴王来如何？他尚且不免于法。你算什么人，竟敢这样做！从今以后你应当自己谨慎约束。” 回到州里后，他仍不悔改。齐州人孟僧振到洛阳控告高遵，皇帝下诏让廷尉少卿邓述彻底追查，全部如同所控告的那样。先前，僧人道登拜访高遵。高遵因为道登受孝文帝宠眷，送给他很多财物，极力托付依靠他。道登多次在言谈中，申述解救高遵，皇帝不采纳，于是下诏邓述赐高遵死。当时高遵的儿子高元荣到洛阳诉讼冤情，仍然依仗道登，不及时返回。道登知道事情已经决定，才让他回去。高遵恨他的妻子，不与她诀别，到别处沐浴，喝椒酒自杀。

高元荣学问崇尚，有文才，擅长案牍文书。官至兼尚书右丞，任西道行台，到了高平镇，遇到城池反叛，被害。

高遵的弟弟高次文，虽然没有官职，但家产巨万。高遵常常索要他的财物，他又对高遵心怀不满，吉凶之事都不来往。当时的舆论责备他。高毗字子翼，乡里人称他为长者，官至征南从事中郎。

当初，高允引用的刘模，是长乐信都人，颇涉猎经籍。高允编修国记时，选他为校书郎，与他一同编纂著述。常让刘模带着钥匙，每天一同进入史馆，膝挨着膝，桌对桌，叙述记述当时之事。高允已经九十岁，手眼逐渐衰弱，多让刘模执笔，而由他口授裁断，这样做了五六年。高允所完成的篇章卷帙，刘模参与了功劳。太和年间，被任命为南颍川太守。

王肃归顺朝廷时，路经县瓠，旅途困顿憔悴，当时没有人认识他。只有刘模供给他所需要的，以礼吊唁接待，王肃深感他的情意。等到王肃到了豫州，刘模还在郡中，王肃征召他作为报答，因此刘模被任命为新蔡太守。在两个郡任职一共十年，宽严相济，很有声望。后升任陈留太守。当时年纪已经七十多了，却掩盖年老隐瞒年龄，违犯禁令自我效力。于是在南颍川安家，不再返回他的故乡了。

高祐，字子集，是高允的堂祖弟。本名高禧，因为与咸阳王同名，孝文帝赐给他这个名字。祖父高展，是慕容宝的黄门郎。道武帝平定中山时，迁到京城。去世时官至三都大官。父亲高谠，跟随太武帝灭赫连昌，因功赐爵南皮子。与崔浩共同参与著作，官至中书侍郎、给事中、冀青二州中正。代理散骑常侍、蓚县侯，出使高丽。去世后，追赠冀州刺史，代理沧水公，谥号康。高祐的兄长高祚袭爵，官至东青州刺史。

高祐博览经史，喜好文字杂说，生性通达放纵，不拘小节。从太学学生两次升迁为中书侍郎，赐爵建康子。文成帝末年，兖州东郡官吏捕获一只异兽，送到京城，当时没有人认识它，皇帝下诏问高祐。高祐说：“这是三吴地区出产的，名叫鲮鲤。其他区域都没有，如今我们得到它，吴、楚之地，大概有归附我国的征兆吧？” 又有人在灵丘得到一枚玉印进献，皇帝下诏让高祐看。高祐说：“印上有籀书两个字，文字是‘宋寿’，寿就是命，我们得到了他们的命，也是他们归附我们的征兆。” 献文帝初年，宋义阳王刘昶前来投奔，薛安都等人以五州投降归附，当时的人认为高祐的话有应验。

孝文帝初年，拜为秘书令。后来与丞李彪等人上奏说：“《尚书》，是记言的文体；《春秋》，是录事的言辞。考察前代史志，这些都是司勋的记录。只有圣朝创立制度于上古，开基于《长发》，从始祖以后，到文成帝，其间世代久远，所以史书不能流传。臣等疏漏，愧当史官之职，披览国史，私下也有志向。愚意认为从王业开始奠基，万事草创，皇始以来，占据中原。应当依照司马迁、班固的大体，使事类相从，纪传区别，表志各有体系，这样修撰缀集，事情可以完备记载。著作郎以下，请选取有才能的人，参与编修国书。如果得到合适的人，三年就能完成。” 皇帝听从了他。

孝文帝曾经问高祐：“近来水旱不调，怎样才能消除灾祸而获得丰收？”高祐说：“尧汤时代，也不能避免灾荒之年。陛下的德行与古代圣王相同，小小的旱灾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表彰贤能辅佐朝政，那么灾害自然消除，丰收就会到来。”又问制止盗贼的方法。高祐说：“如果训导有方，难道不容易平息吗？必须让地方长官廉洁忠良，那么盗贼自然就停止了。”高祐又上疏说：“现在选拔官员不考察政绩优劣，只挑选任职年限的多少，这不是尽用人才的办法。应该抛弃那些陈旧的年资，只以才能来举荐。另外，有功勋的老臣，年岁勤劳可以记载但才能不能治理百姓的，可以赏赐爵位和财物，不应委任地方长官。这就是所说的君王可以私下给人财物，不能私下给人官职。”孝文帝都认为他说得对。加封给事中、冀州大中正。当时李彪专门负责修撰国史，高祐担任令，只是参与而已。后出任西兖州刺史，代理东光侯，镇守滑台。

高祐认为郡国虽然有太学，但县和党也应该有学校，于是在县设立讲学，在党设立教学，在村设立小学。又下令每家自己准备一个碓臼；五家之外，共同挖一口井，供给过往行人，不允许妇女替人舂米打水。又设立禁止盗贼的方法，让五家五家互相担保，如果发生盗窃，就连坐处罚。起初觉得烦琐细碎，后来教化盛行，盗贼止息。转任宋王刘昶的师傅，因参与制定法律条令，赐给布帛粟米马匹等。刘昶因他是旧官且年事已高，非常敬重他。授光禄大夫，师傅之职依旧。刘昶去世后，征召为宗正卿，但高祐留恋彭城，很久没有赴任。仆射李冲上奏说高祐无故拖延命令，判处三年徒刑，以赎金论处，免除宗正卿之职。又担任光禄大夫，去世。太常定谥号为炀侯。诏书说：“不遵从上命叫做灵，可谥为灵。”

儿子和璧，字僧寿，有学问品德，官至中书博士，早逝。和璧的儿子高颢，字门贤，学问广博，在当时有声誉。继承建康子的爵位，官至辅国将军、朝散大夫，追赠沧州刺史，谥号为惠。儿子德正继承爵位。

高德正幼年聪慧敏捷，有风度仪表。起初担任齐文宣帝仪同开府参军，不久掌管记事，很受亲近。多次升迁至相府掾，神武帝把他当作心腹。改任给事黄门侍郎，方正文雅周密谨慎，行为常受称赞。文襄帝继承事业，前往晋阳。文宣帝在邺城留守，令高德正参与机密，更加受到亲近重用。文襄帝去世时，勋贵将领们认为继承事业责任重大，劝文宣帝早日前往晋阳。文宣帝犹豫不决，夜里召来杨愔、杜弼、崔季舒和高德正等人，才定下策略。让杨愔随行，令高德正留守。任命为相府司马，专门主管门下省事务。

高德正与文宣帝一向亲近喜爱，言无不尽。散骑常侍徐之才的馆客宋景业，先前学习天文图谶之学，又有陈山提的家客杨子术有所援引，都通过高德正劝文宣帝实行禅代之事。高德正也坚决请求。文宣帝担心杨愔犹豫不决。亲自请求前往邺城与杨愔商议，于是决定。返回时，还没到晋阳，文宣帝就从晋阳出发。到平城都，召集各位勋贵将领入内，告诉他们禅让的事，诸将没人敢回答。当时杜弼任长史，秘密启奏文宣帝：恐怕关西因此自称义兵，挟持天子向东进发，将如何对待？徐之才说：现在如果先接受魏国禅让，关西自然会打消念头。即使想逞强，也只会追逐我们称帝。杜弼无法回答。文宣帝因为众人意见不一致，又先得到太后的旨意说：“你父亲如龙，你兄长如猛兽，都因帝王之重，不敢妄自占据，尚且以臣子身份终老。为什么想行舜禹之事？这正是高德正教你的。”又有劝说的人认为从前周武王两次在盟津会盟，然后才革命。于是返回晋阳。

从此常常不高兴。徐之才、宋景业等人每次说卜筮杂占阴阳纬候，认为应该在五月顺应天命。高德正也敦促劝说不已，并禀告文宣帝追召魏收。魏收到来，让他撰写禅让诏册、九锡、建台以及劝进文表。到五月初，文宣帝从晋阳出发。高德正又记录在邺城各项事务条陈进呈文宣帝。文宣帝令陈山提乘驿马携带事条和密信给杨愔。陈山提五月到达邺城，杨愔就召来太常卿邢邵、七兵尚书崔甗、度支尚书陆操、太子詹事王昕、给事黄门侍郎阳休之、中书侍郎裴让之等人商议撰写礼仪制度。六日，邀请魏太傅咸阳王元坦、录尚书事济阴王元晖业等聚集，引入北宫，留在东斋，接受禅让后才放回宅邸。文宣帝出发到前亭，所乘的马忽然跌倒，心里非常厌恶。到平城都，便不肯再前进。高德正与徐之才苦苦请求说：“陈山提先去了，恐怕他泄露消息，结果不妙。”立即命令司马子如、杜弼乘驿马随后进入，观察民情。七日，司马子如等人到达邺城，众人认为事情形势已定，没有人敢反对。九日，文宣帝到城南驻扎处。当时还没有发布诏敕，各种公文只说奉约束，由高德正和杨愔签署而已。受禅那天，尧难宗把赤雀染红进献。文宣帝不久得知，也没有责备。当天，就任命高德正为侍中，又兼任宗正卿。不久升任吏部尚书，侍中之职依旧，封蓝田县公。天保七年，升任尚书右仆射，兼侍中，享受勃海郡的俸禄。高德正与尚书令杨愔，共同治理朝政，多有裨益。

文宣帝末年，纵酒酣醉。高德正多次进献忠言，文宣帝不高兴。又对左右说：“高德正常常用精神凌驾于人。”高德正非常忧虑恐惧，于是称病，隐居佛寺，并学习坐禅，作为退身之计。文宣帝对杨愔说：“我很担忧高德正，他的病怎么样？”杨愔知道文宣帝内心忌惮他，于是回答说：“陛下如果任用他为冀州刺史，病自然就好了。”文宣帝听从了，高德正见到任命文书就起来了。文宣帝大怒，对他说：“听说你有病，我给你扎针！”亲自用刀刺他，血流满地。又让人拖下去，砍掉他的脚趾。刘桃枝拿着刀不敢下手，文宣帝起身走到台阶前，严厉斥责刘桃枝，刘桃枝才砍下他脚上的三个脚趾。文宣帝怒气未解，把高德正关在门下省。当晚，打开城门，用毛毡车送回家。第二天早上，高德正的妻子拿出宝物摆满四床，想要寄存在别人那里。文宣帝突然来到他家，见了发怒说：“我的府库还没有这些东西。”追问从哪里得到的，都是各个元氏贿赂的。于是拖出去斩首，妻子出来跪拜谢罪，又被斩首。连同他的儿子司徒东阁祭酒高伯坚也被杀害。

后来文宣帝对群臣说：“高德正常说，应该用汉人除去鲜卑，这就该死。又教我诛杀各个元氏，我现在杀他，是为元氏报仇。”文宣帝后来后悔，追赠太保、冀州刺史，谥号为康。嫡孙高王臣，继承蓝田县公爵位，任给事中、通直散骑侍郎。高德正次子高仲武，任京畿司马、平原郡守。

高颢的弟弟高雅，字兴贤，有风度，官至定州抚军府长史。天平年间，追赠冀州刺史。儿子高德范，早年有好名声，官至任城太守，去世。

高雅的弟弟高谅，字修贤，年少好学，博闻强记，居丧以孝闻名。太和末年，京兆王元愉开府征召，孝文帝精心挑选僚属，高谅与陇西李仲尚、赵郡李凤起等人同时应选。正光年间，加封骁骑将军，任徐州行台。到彭城，遇上元法僧反叛，逼迫高谅一同造反，高谅不从，被杀害。追赠沧州刺史。又下诏因高谅临危授命，再赠使持节、平北将军、幽州刺史，优待授一子官职，谥号为忠侯。

高谅著有《亲表谱录》四十多卷，从五世以下，内外亲属详尽收录，读者佩服他记忆广博。

高祐的堂弟高翼，字次同，豪爽有风度。孝昌末年，葛荣作乱，朝廷因高翼是山东豪族，就在家拜任勃海太守。高翼率领全境百姓，迁居到黄河、济水之间。魏朝因此设置东冀州，任高翼为刺史，封乐城县侯。不久授定州刺史，因贼乱未能赴任。到尔朱兆弑庄帝，高翼保境自守，去世。中兴初年，追赠使持节、侍中、太保、录尚书、六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号为文宣。儿子高乾。

高乾字乾邕。禀性明悟俊伟，有智谋，声音容貌美好，举止优雅。年少时轻财仗义，长大后修身改过，轻财重义，结交广泛。初任员外散骑侍郎，逐渐升为员外散骑常侍。魏孝庄帝在藩邸时，高乾暗中依附。到尔朱荣进入洛阳，高乾东逃到高翼那里。高乾兄弟本来就有纵横天下的志向，看到尔朱荣杀害士人，认为天下将要大乱，于是率领河北流民在黄河、济水之间活动，接受葛荣的官爵。庄帝派右仆射元罗巡视三齐，高乾兄弟相继出降。朝廷任高乾为给事黄门侍郎，兼武卫将军。尔朱荣认为高乾先前有罪，不应再居近要职位，庄帝听凭高乾辞官回乡。于是招纳骁勇之士，以射猎自娱。到尔朱荣死后，就快马奔赴洛阳。庄帝见到他非常高兴，任高乾兼侍中，加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镇守河北。又任其弟高昂为通直散骑常侍、平北将军。令他们一起回去，招集乡里，作为内外声援。庄帝亲自送到河桥上，举酒指着河水说：“你们兄弟是冀部豪杰，能让士兵效死。京城如果有变故，可为我到黄河上扬起尘土。”高乾流泪领命，高昂拔剑起舞，誓以死相报。

到尔朱氏杀害庄帝后，派其监军孙白鸡率领一百多骑兵到冀州。假托检查马匹，实际想借高乾兄弟送马时逮捕他们。高乾早有复仇之心，而孙白鸡忽然到来，知道想谋害自己。准备先发制人，将此事告知前河内太守封隆之。封隆之的父亲先前被尔朱荣杀害，听说后高兴地说：“国耻家怨，痛入骨髓，乘机行动，现在正是时候。谨遵命令。”

二月，高乾与高昂秘密带领壮士，夜袭州城，抓获刺史元嶷，射死孙白鸡。在葛荣的殿堂为庄帝举哀，身穿丧服，高乾登坛誓师，词气激扬，涕泪交流，将士无不感动激愤。想奉高次同为王。高次同说：“和睦乡里，我不如封皮。”于是推举封隆之为大都督，代理州事。封隆之想逃走，高昂勃然变色，拔刀要砍封隆之，封隆之害怕，才接受任命。向北接受幽州刺史刘灵助的节制，不久刘灵助被尔朱氏擒获。

适逢齐神武帝出兵山东，扬言以讨伐高乾为名，众人惶恐不安。高乾对他们说：“高晋州雄才盖世，不甘居人下。况且尔朱氏弑主肆虐，正是英雄效节之时，如今前来，必有深谋。不必担忧，我将带你们去见他。”于是从小路，与封隆之的儿子封子绘，一起到滏阳迎接。趁机劝说神武帝：“尔朱氏残酷叛逆，痛结人神，所有生灵，无不想奋起。明公威望德行一向显著，天下倾心，如果以忠义起兵，那么强横之徒都不足以为明公的敌人了。我州虽然小，户口不少于十万，粮草赋税，足以供应军资。希望明公详细考虑。”神武帝大笑说：“我的事成了！”于是与高乾同帐而睡，称呼高乾为叔父。高乾第二天受命而去。

当时神武帝虽然内怀远图，但外表尚未显露。尔朱羽生任殷州刺史，神武帝秘密派李元忠于封龙山举兵逼近其城，令高乾率众假装去救援。高乾于是轻骑入城见尔朱羽生，假装为他谋划。尔朱羽生出城慰劳军队，彭乐从侧面骑马将他擒杀，于是平定殷州。又共同定策，推立中兴之主。高乾被授侍中、司空公。此时，军国草创，高乾父亲去世，未能服满丧期。到孝武帝即位，天下初定，高乾上表请求解职，服三年丧礼。诏书允许解去侍中，司空之职不变，封长乐郡公。

高乾虽然请求退职，但没想到竟被允许，一旦离开内侍之职，朝政无关，常常怏怏不乐。孝武帝想与神武帝对抗，想乘机安抚他，在华林园宴会结束后，单独留下高乾，对他说：“司空世代忠良，今日又建立特殊功勋。虽然君臣相称，实际上情同兄弟，应该共同立下盟约。”强迫他。高乾说：“我以身许国，怎敢有二心？”高乾虽然这样回答，但并非本意，事情仓促，又不认为孝武帝会另有企图，于是没有坚决推辞，也没有禀告神武帝。孝武帝认为高乾对自己忠诚。

当时禁园中豢养的部曲逐渐达到上千人，突然派元士弼、王思政到贺拔岳那里商议，又任命贺拔岳的哥哥贺拔胜为荆州刺史。高乾对亲近的人说：“祸难将要发生了，灾祸必定会牵连到我。”于是秘密向神武帝高欢报告。高欢召见高乾询问，高乾趁机劝说高欢接受禅让。高欢用袖子掩住他的嘴说：“不要再说了。如今我启奏让你重新担任侍中，门下省的事务，全都委托给你。”等到高乾多次请求而皇帝不答复，高乾害怕发生变故，又报告高欢，请求出任徐州刺史。于是任命高乾为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将要出发时，皇帝听说他与高欢的对话，大怒，派人对高欢说：“高乾与朕私下结盟，如今又反复无常。”高欢听说他与皇帝结盟，也厌恶他，于是将他前后秘密奏报的内容封好呈给皇帝。皇帝当着高欢使者的面责问高乾。高乾说：“我以身报国，尽忠贞之义。陛下既然有异图，反而说我反复无常。普通人加罪于我，尚且难以避免，何况君王推卸罪恶，我怎能逃命？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功高身危，自古如此。如果死后有知，也算没有辜负庄帝。”于是下诏在门下省赐死，时年三十七岁。临死时，武卫将军元整监刑，对他说：“有什么话要留给家人吗？”高乾说：“我的几个弟弟离散，各自在不同地方，今日之事，想来没有能保全的。儿子年幼，没有见识，也恐怕巢倾卵破，还有什么可说的！”后来高欢讨伐斛斯椿等人，对高昂说：“如果早用司空（高乾）的计策，哪会有今天的举动？”天平初年，追赠太师、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谥号文昭。让长子继叔继承祖父次同的乐城县侯爵位，让第二子吕儿继承高乾的爵位。

高乾的弟弟高慎，字仲密，颇涉猎文史，与兄弟志向不同，特别被父亲喜爱。历任沧州刺史、东南道行台尚书、光州刺史，加授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当时天下刚平定，允许高慎带本乡部曲数千人随行。他为政严酷，又放纵身边的人，官吏百姓都很痛苦。高乾死后，高慎放弃州职，准备归附高欢。武帝命令青州截断他的归路，高慎从小路到晋阳。高欢任命他为大行台左丞，转任尚书，处理政务无所回避。多次升迁至御史中尉，选用御史时，多是他的亲戚同乡，不符合朝廷期望，文襄帝高澄上奏要求改选。

高慎的前妻是吏部郎中崔暹的妹妹，被高慎休弃。崔暹当时受到文襄帝信任，于是为妹妹高嫁，婚礼当天亲临。高慎的后妻是赵郡李徽伯的女儿，美丽且聪慧，善于书法，擅长骑马。高慎任沧州刺史时，非常敬重僧人显公，常夜里谈话，很久不睡。李氏很厌烦，向高慎进谗言，于是显公被拉杀。文襄帝听说李氏美貌，挑逗她，不从，衣服全被撕裂。李氏告诉高慎，高慎因此积怨，并且认为是崔暹陷害自己，于是很少弹劾纠察，多行放纵。神武帝高欢责备他，他更加不安。出京任北豫州刺史，于是据守武牢投降西魏。

高慎先入关，周文帝宇文泰率众东出，在芒山战败，高慎的妻子儿女全被俘虏。神武帝因他家有功勋，只将高慎一房配没为奴。高慎的妻子在俘虏行列中，文襄帝穿着盛装见她，于是跟从了他。西魏任命高慎为侍中、司徒，升任太尉。高慎的弟弟高昂。

高昂字敖曹。他的母亲张氏，最初生了一个男孩两岁时，让婢女烧热水准备给他洗澡。婢女放下孩子离开，养的猿猴挣脱绳索，将孩子投入鼎中，被烫死。张氏在村外堆积柴草，捆绑婢女和猿猴烧死，将骨灰撒入漳水，然后痛哭。

高昂性格像他母亲，幼年时就有壮气。长大后，洒脱不羁，胆量力气过人，龙一样的额头，豹一样的脖子，姿态雄伟奇异。他的父亲为他寻找严厉的师傅，让他加以鞭打。高昂不遵从师训，专门骑马奔驰，常说：“男子汉应当横行天下，自己争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做个老博士呢？”他父亲说：“这个孩子不灭我家族，就会光大我门庭。”因为他气宇轩昂、姿态敖曹，所以用这个名字。

年轻时与哥哥高乾多次抢劫，乡里人畏惧他们，不敢违抗。哥哥高乾求娶博陵崔圣念的女儿，崔家不答应。高昂与哥哥去劫持，将女子放在村外，对哥哥说：“为什么不举行婚礼？”于是在野外交合后回家。高乾和高昂等人常抢劫，父亲次同常被关进监狱，只有遇到大赦才出来。次同对人说：“我的四个儿子都是五只眼，我死后难道有人给我一锹土吗？”等到次同死，高昂修建大墓。对着墓说：“老头！你平生怕得不到一锹土，如今被压着，竟然知道做人了吗？”

高昂在建义初年，兄弟一起举兵，不久奉魏庄帝旨意解散部众。仍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封武城县伯。与哥哥高乾一起被尔朱荣贬黜，免官回乡。暗中豢养壮士，又进行抢劫。尔朱荣听说后厌恶他，秘密命令刺史元仲宗诱捕高昂，送到晋阳。等到尔朱荣进入洛阳，带着高昂同行，关押在驼牛署。不久尔朱荣被杀，庄帝立即召见慰劳鼓励他。当时尔朱世隆又回逼宫阙，庄帝亲临大夏门指挥调度。高昂已解除束缚，披甲持戈，与他侄子长命，冲锋直进，所向无敌。庄帝和观看的人，无不赞叹他的勇壮，立即任命为直阁将军，赏赐帛一千匹。高昂因敌寇祸难还很频繁，请求回本乡招集部曲，仍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加授北平将军。

等到听说庄帝被害，京师失守，于是与父亲兄弟占据信都起兵。尔朱世隆的堂叔殷州刺史尔朱羽生，率五千人突袭到龙尾坂。高昂带领十多个骑兵，不穿铠甲就冲过去。高乾守城，用绳子放下五百人追救，没到高昂已交战，尔朱羽生败逃。高昂的马槊举世无双，左右无不以一当百，当时人把他比作项羽。神武帝高欢到信都，高昂开门奉迎。高昂当时在外攻城略地，听说后，认为高乾像妇人，送给他布裙。神武帝让世子高澄以子孙礼见他，高昂才与他一起来。后来废帝即位，任命高昂为冀州刺史，终身任职。仍为大都督，率众随神武帝在广阿击败尔朱兆。又在韩陵讨伐四胡。高昂自己率领乡人部曲王桃汤、东方老等三千人，神武帝想要分出鲜卑兵一千多人一起混编。高昂回答说：“敖曹所带领的部曲，训练已久，不需要再调配。”神武帝听从。到交战，神武帝军稍稍后退，尔朱兆等趁机进攻。高昂与蔡俊率一千骑兵从栗园出击，横击，尔朱兆军大败。这天，如果没有高昂等人，神武帝几乎危险。太昌初年，才到冀州上任。不久加授侍中、开府，进爵为侯。等到哥哥高乾被杀，他就带领十多个骑兵投奔晋阳。神武帝前往洛阳，命高昂为前锋。武帝进入关中，高昂率五百骑兵兼程急行，到达崤、陕，没追上而返回。不久代理豫州刺史。天平初年，任命为侍中、司空公。高昂因哥哥高乾死于此位，坚决推辞不接受，转任司徒公。喜欢戴小帽，世人因此称为司徒帽。

神武帝任命高昂为西南道大都督，直取商州、洛州。高昂渡河时祭祀河神说：“河伯是水中之神；高敖曹是地上之虎。行经你的地方，所以一起喝醉。”当时山路险峻，巴寇据守险要，高昂转战前进，无人能挡。于是攻克上洛，俘获西魏洛州刺史泉企及将领几十人，准备进入蓝田关。恰逢窦泰失利，神武帝召高昂。高昂不忍抛弃部众，力战保全全军而回。当时高昂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环顾左右说：“我死无恨，只恨见不到季式当刺史！”神武帝听说，迅速派驿骑启奏任命高季式为济州刺史。

高昂返回，再任军司、大都督，统领七十六个都督，与行台侯景在武牢练兵。御史中尉刘贵当时也率众在那里。高昂与北豫州刺史郑严祖玩握槊游戏，刘贵召见郑严祖，高昂不按时放人，并枷住刘贵的使者。使者说：“枷时容易，脱时难。”高昂让人用刀就着枷砍断使者脖子，说：“有什么难的？”刘贵不敢计较。第二天，刘贵与高昂坐在一起，外面报告说黄河的役夫很多淹死。刘贵说：“一钱价的汉子，随他们死。”高昂发怒，拔刀砍刘贵。刘贵逃回军营，高昂便击鼓集合军队攻打他。侯景与冀州刺史万俟受洛劝解才停止。当时鲜卑人都轻视中原朝廷人士，唯独害怕高昂。神武帝每次号令三军，常用鲜卑语；高昂如果在行列中，就用汉语。高昂曾到相府，想直接进去，守门人不让，高昂发怒，拉弓射他。神武帝知道后也不责备。他喜欢作诗，言语粗俗鄙陋，神武帝常宽容他。天平元年，进封京兆郡公，与侯景等人一起攻打金墉城的独孤信。与周文帝交战，在芒阴战败，战死。

这场战役中，高昂派奴仆京兆侦察西军。京兆强行从婢女那里取走高昂的佩刀而去，高昂抓住杀了他。京兆说：“三次救您于大急，怎么忍心因为小事杀我？”当晚，高昂梦见京兆用血涂自己。醒来后发怒，让人折断京兆的两条小腿。当时刘桃棒在勃海，也梦见京兆诉说得到伸冤，将把高昂交给贼人。刘桃棒知道高昂必死，急忙赶去。高昂内心轻敌，竖旗帜伞盖冲入敌阵，西军全力进攻，全军覆没。高昂轻骑向东逃往河阳城，太守高永洛先前与高昂有嫌隙，闭门不接纳。高昂仰头呼喊要绳子，又得不到，拔刀破门，没破开，追兵已到。他藏在桥下。追兵看到他的随从奴仆拿着金带，问高昂在哪里，奴仆指给他们看。高昂昂头说：“来，给你开国公！”追兵砍下他的头离去。先前，高昂梦见被这个奴仆所杀，告诉卢武，要杀奴仆。卢武劝谏才作罢，果然遇难。时年四十八岁。刘桃棒在路边为他办丧事。神武帝听说，如丧肝胆，打了高永洛二百杖。西魏赏赐斩高昂首级的人布绢万段，每年逐渐给他，直到周朝灭亡还没给完。追赠太师、大司马、太尉公、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谥号忠武。西魏不久归还高昂的头颅，还可辨认。

先前，有喜鹊在庭院地上筑巢，家人觉得奇怪，等到头颅匣子送到，正好放在巢的位置。下葬后，他的妻子张氏常看见高昂夜里来早晨去，如同活着时。旁人看不见，只有狗跟着吠叫，一年多才消失。他的旧吏东方老任南兗州刺史，追念他的恩德，为他立祠庙。灵像制成后，头上裂开，改做，仍裂如初，看见的人都称神奇。

儿子突骑继承爵位，早死。文襄帝高澄又亲自挑选高昂的其他儿子，让第三子道额继承。皇建初年，追封高昂为永昌王，让道额袭爵。武平末年，任开府仪同三司。入周，任仪同大将军。隋开皇年间，死于黄州刺史任上。

高昂的弟弟高季式，字子通，也有胆气。太昌初年，多次升迁至尚食典御，不久加授骠骑大将军。天平年间，任济州刺史。高季式兄弟贵盛，并有功勋于当时，自己带领部曲一千多人，马八百匹，衣甲器仗都齐备，所以能追捕督责境内盗贼，多次获胜。当时濮阳人杜灵椿等人，又阳平路叔文徒党各自作乱，高季式都讨伐平定。有客人曾对高季式说：“濮阳、阳平是京畿之内，为何忽然派私军远战？”高季式说：“我与国家同安危，哪有见贼不讨的道理？如果因此获罪，我也无恨。”

芒山战败时，亲近的部曲请高季式投奔梁朝。高季式说：“我兄弟受国家厚恩，与高王共同平定天下，一旦危险就逃亡，是不义。”这场战役，哥哥高昂战死。兴和年间，代理晋州事务。解除州职，仍镇守永安。高季式的哥哥高慎据守武牢叛变，派人送信告诉高季式。高季式跑去报告神武帝，神武帝待他如初。武定年间，任侍中，不久加授冀州大中正、都督。因前后功劳，加授仪同三司。天保初年，封乘氏县子。不久升任太常卿。仍任都督，随司徒潘乐征讨江、淮之间。因私自派乐人前往边境交易，回京后，因此被囚禁。不久赦免。天保四年夏，因疽病去世。追赠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恭穆。

季式豪爽直率，喜好饮酒，又倚仗全家功勋，不约束检点行为。他与光州刺史李元生平素交好。在济州时夜间饮酒，想起李元忠，便打开城门，命令左右随从乘坐驿马，携带一壶酒前往光州劝李元忠饮酒。朝廷知道后容忍了他。兄长高慎叛乱后，季式不久被解职。黄门郎司马消难，是左仆射司马子如之子，又是神武帝高欢的女婿，当时权势显赫。趁退朝休息的闲暇，他寻找季式，酣畅饮酒歌唱并留宿。次日天明，重重门都关闭，司马消难坚决请求离去。季式说：“你凭借权势威胁我吗？”司马消难行礼道歉请求出去，最终不被允许。酒送到后，司马消难不肯喝。季式取来车轮套在司马消难颈上，又再取来一个车轮套在自己颈上，倒满酒互相劝饮。司马消难不得已，笑着听从了。这才一起取下车轮，又留宿一夜。等到司马消难出去后，才详细说出此事。文襄帝高澄辅政时，禀告魏帝，赐给司马消难美酒数石、珍馐十车，并命令朝中与季式亲近狎昵的官员，到季式宅中宴集。他受到的优待就是这样。

自从高昂起兵，作为辅佐的，有呼延族、刘贵珍、刘长秋、东方老、刘士荣、成五彪、韩愿生、刘桃棒。跟随他举义的，有李希光、刘叔宗、刘孟和等人。名声显赫可知的，列在后面。

东方老，安德鬲人，是高昂的部曲。文宣帝受禅后，封他为阳平县伯，官至南兗州刺史。后来与萧轨等人渡江，战死。

李希光，勃海蓚人，起初随高乾起兵，后来官至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文宣帝责备陈武帝废黜萧明，命令仪同萧轨率领李希光、东方老、裴英起、王敬宝的步兵骑兵数万人，在天保七年三月渡江，袭击攻克石头城。五位将领名位相等，裴英起以侍中身份担任军司，萧轨与李希光一起担任都督。军中彼此分庭抗礼，行动必然乖张不合。驻军丹杨城下，遭遇连绵大雨五十多天，因此导致失败。将领士兵全部战死，军士得以生还的只有十分之二三。

刘叔宗名纂，乐陵平昌人，归附高昂，官至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

刘孟和名协，浮阳饶安人，聚集部众归附高昂兄弟，最终官至大丞相司马，因事获罪而死。其余的人都不知结局如何。

神武帝起初起兵时，范阳人卢曹也以勇力著称，为尔朱氏守备，占据蓟城。神武帝以厚礼征召他，将他与高昂相提并论，说：“应该来，与从叔构成两个曹。”卢曹生气地说：“拿田舍小儿来比国士。”于是率领部众从蓟城进入海岛。得到巨人的骨骼，用头骨做马槽；胫骨长一丈六尺，做成两根长矛。送其中一根给神武帝，诸将没有人能使用，只有彭乐勉强举起它。不久，卢曹患病，痛苦的声音传到外面。巫师说海神作祟，于是死去。他的部下五百人都穿斩衰丧服，安葬后悄悄散去。卢曹身高九尺，鬓发面容非常雄壮，手臂上的毛逆生如猪鬃，力气能拔起树木。性情宽宏刚毅、端方持重，常常从容穿着雅致的服饰，北州的人敬仰他。曾经卧病，还能伸脚举起两个人。柔然侵犯范阳，卢曹登城射箭，箭射出三百步，把弓扔到城外，众虏没有人能拉开弓，于是离去。当时有僧人昙赞，号称有神力，只有卢曹能与他较量。昙赞听到叫声就能获胜。

评论说：高允身陷危祸之际，抗御雷电般的气势，面对死亡泰然自若，忘身济难，最终使明主醒悟，保全自身名节。如果不是体察天命、洞彻穷通，又怎能如此。应当光宠四世，终享百岁。自北魏以来，只有此人而已。僧裕艺用有名，继承修明道义。世礼贪婪而无道，能避免祸难吗？子集学业优善有道，在前代知名，儒雅俊杰之风，门风旧德不坠。德正在受禅之际，契合乱臣，虽遭遇淫虐，而名声也盛大！高乾兄弟，不凭借一尺土地之资，奋臂河朔，自己发起勤王之举，神武帝依靠他们成就霸业。但因为不是颍川的元从，不同于丰沛的故人，心腹之托，有所不允。暴露他们的奏疏，假手天诛，枉滥至极，没有超过此的。高昂的胆力，气冠万夫，韩陵之战，如风飞电击。然而齐国的元功，只此一门而已。其余依托而倡义的，也足以称道了。

## 关键人物

- **高允**：勃海郡蓚县人，汉代太傅高裒后代；主角，北魏名臣，历任中书令、太常卿等，以正直忠诚著称
- **崔浩**：司徒；与高允共同撰成国记，后因国史案被族灭
- **景穆太子**：太武帝太子；受高允教授经书，曾为高允求情
- **文成帝**：北魏皇帝；继位后重用高允，赞赏其忠诚
- **献文帝**：北魏皇帝；高允曾劝其传位给孝文帝
- **孝文帝**：北魏皇帝；高允晚年受尊崇，咨询政事
- **高乾**：高允族侄？实际为高翼之子；起兵反对尔朱氏，后归附高欢，被孝武帝赐死
- **高昂**：高乾弟；勇将，战死芒山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高允早年丧父，出家为僧，后还俗求学；高允广泛通晓经史天文，作《塞上公诗》
- **本章前段**：神蒨三年，杜超任命高允为从事中郎；高允因清廉公正获赏
- **本章前段**：神蒨四年，高允与卢玄等被征召，授中书博士；高允历任侍郎、从事中郎等职
- **本章中段**：高允与崔浩共同撰写国记，并讨论历法；高允指出崔浩关于五星聚于东井的谬误，众人叹服
- **本章中段**：国史案发，崔浩被收捕，高允受牵连；高允直言实情，得皇帝宽恕，崔浩族灭
- **本章中段**：景穆太子去世，高允悲痛；皇帝流泪解释高允悲伤原因
- **本章中段**：文成帝即位，高允劝谏停止大建宫室；皇帝采纳其意见
- **本章中段**：高允上疏劝谏婚丧风俗等五事；皇帝从容听取意见
- **本章后段**：献文帝时，高允参与定策传位孝文帝；献文帝传位孝文帝，赐高允绢帛
- **本章后段**：孝文帝时，高允年近百岁，受尊崇，撰《酒训》；孝文帝赏赐甚厚，高允分予亲旧
- **本章后段**：太和十一年，高允去世，享年九十八；追赠侍中、司空公等，谥文
- **本章后段**：附传高乾、高昂兄弟起兵及事迹；高乾被赐死，高昂战死芒山

## 地点

- **勃海郡蓚县**：高允的籍贯
- **鄴城**：杜超代理征南大将军时镇守，高允任从事中郎
- **长安**：高允曾随乐安王拓跋范镇守此处
- **晋阳**：高乾、高昂曾投奔神武帝高欢于此
- **信都**：高乾、高昂起兵占据此处

## 为什么值得读

高允历经五帝，以正直忠诚保全名节，家族中高乾高昂等亦为一时豪杰，本章是了解北魏政治和门阀的重要篇章。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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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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