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一郭祚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一郭祚等

## 本章概览

这是《北史》中关于北魏几位重臣的合传。郭祚出身太原郭氏，早年孤贫，因才华受孝文帝赏识，官至尚书右仆射。他勤于政事，清廉自守，却因依附权宦赵桃弓、王显，且与领军于忠结怨，被于忠假诏杀害，死后才得平反。张彝博学刚正，曾任秦州刺史，政绩卓著，但因次子上书请求排挤武人，引发羽林军暴乱，父子被殴杀，家宅焚毁，朝廷仅诛数人便大赦，法纪自此崩坏。邢峦文武兼备，平定汉中、宿豫等地，战功赫赫，但晚年贪财聚敛，贩卖商贾，遭人非议。李崇为文成元皇后之侄，历任刺史、都督，以多谋善断著称，曾巧断幼儿归属案、诈死案等，在寿春抗洪守城，但性好财货，年老时与章武王元融因贪绢伤腰折股，为人讥笑。四人均为北魏名臣，却因时局、性格或贪欲，结局各异，折射出北魏中后期政治黑暗、社会动荡的现实。

本章记载了郭祚、张彝、邢峦、李崇及其家族成员的传记。

本章包含郭祚、张彝、邢峦、李崇等北魏重臣的生平事迹，以及他们的子孙后辈的简要传记。

## 正文

郭祚，字季祐，是太原晋阳人，魏国车骑将军郭淮的弟弟郭亮的后代。祖父郭逸，曾任本州别驾，先后将两个女儿嫁给司徒崔浩，一个女儿嫁给崔浩的弟弟上党太守崔恬。太武帝时，崔浩受宠当权，任命郭逸为徐州刺史，代理榆次侯，追赠光禄大夫。父亲郭洪之，因受崔浩事件牵连被杀。郭祚逃亡躲藏才得以幸免。

郭祚年少时孤苦贫穷，相貌并不出众，乡里没人赏识他。有个女巫预言郭祚将来会富贵。郭祚博览经史，学习崔浩的著作，书信文章在当世被人称道。二十岁时任州主簿，刺史孙小委任他掌管文书。又有太原太守王希彦，是郭逸妻子的侄子，共同接济他，这才得以振作。孝文帝初年，被举荐为秀才，对策考得上等，授任中书博士。转任中书侍郎，升任尚书左丞，长期兼任给事黄门侍郎。郭祚为官清廉勤勉，日夜不懈怠，皇帝很赏识他。跟随南征，回来后，任正黄门。皇帝出行到长安，经过渭桥，路过郭淮庙，问郭祚说：“这是你祖先的传承吗？”郭祚说：“这是臣的七世伯祖。”皇帝说：“先贤后哲，都集中在一门。”郭祚回答说：“从前臣的先人凭借通儒英博，只事奉魏文帝。微臣虚薄，得以逢迎圣明，自己觉得很幸运。”于是命令用太牢祭祀郭淮庙，令郭祚亲自撰写祭文。因赞助迁都洛阳的规划，赐爵东光子。孝文帝曾到华林园，因而观看旧景阳山。郭祚说：“山因仁而静，水因智而流，希望陛下修治它。”皇帝说：“魏明帝因奢侈在前朝失误，朕为何要沿袭在后？”郭祚说：“高山仰止。”皇帝说：“莫非是景行的意思？”升任散骑常侍，仍兼任黄门。

当时，孝文帝锐意改革礼制，同时考核评定九流人物，又迁都草创，征讨不停；内外规划，号称多事。郭祚与黄门宋弁在幕府参谋，根据他们的才能，各有委任。郭祚承受诏命注疏，特别勤苦。曾因立冯昭仪，百官晚间在清徽后园饮酒。孝文帝举杯赐给郭祚和崔光说：“郭祚忧虑勤勉各种事务，唯独不欺骗我。崔光温和善良博学多识，是朝廷的儒者之秀。不劝这两人，该劝谁呢！”他受知遇如此。起初，孝文帝任命李彪为散骑常侍，郭祚趁机入见，皇帝对郭祚说：“朕昨天误授一人官职。”郭祚回答说：“岂能圣诏一出，就有差异！”皇帝沉吟说：“这自应有辞让，趁辞让，朕想另授一官。”过了一会儿，李彪有启奏说：“伯石辞让卿位，子产所厌恶，臣想要这个职位已经很久了，不敢辞让。”皇帝叹息着对郭祚说：“卿的忠诚劝谏，李彪的正直言辞，使朕犹豫，不能再决断。”于是没有更换李彪的官职。

皇帝南征，郭祚以兼侍中身份随从，授任尚书，进爵为伯。孝文帝驾崩，咸阳王元禧等上奏郭祚兼任吏部尚书。不久授任长兼吏部尚书、并州大中正。宣武帝下诏，因奸吏逃避刑罚，将其妻子儿女发配远地戍守，如果永远逃避不出来，由兄弟代替。郭祚上奏说：“如果奸吏逃窜，流放他的兄弟，罪人的妻子儿女，又应流放，这样一人犯罪，祸害两家。愚意认为罪人既然逃了，只流放妻子儿女，逃犯本人，名字永远配属，对过错不免，奸途自然堵塞。”下诏听从。不久任正吏部。郭祚自身廉洁，看重官位。至于铨选授官，即使得到合适人选，也一定徘徊很久，然后下笔，下笔就说：“这人从此显贵了。”因此事情多有拖延，当时常招致怨恨。但他所提拔任用的人，都量才称职，当时又因此归功于他。

出任使持节、镇北将军、瀛州刺史。等到太极殿建成，郭祚到京师朝见，转任镇东将军、青州刺史。郭祚遇到年成不好，全境饥荒困弊，他怜悯爱护下属，多有赈济抚恤，虽然断案拖延，号称烦缓，但士女都怀念他的恩德。入朝任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并州大中正。升任尚书右仆射。

当时商议制定新法令，下诏郭祚与侍中、黄门参议刊正。旧例，令、仆、中丞的仪仗队吆喝着进入宫门，直到马道。等到郭祚任仆射，认为这不符合尽敬之意，对皇帝说了，被采纳。下诏御驾在太极殿时，仪仗队吆喝到止车门；御驾在朝堂时，到司马门。仪仗队吆喝不入宫，从此开始。下诏郭祚以本官兼任太子少师。郭祚曾随从皇帝到东宫，明帝年幼，郭祚拿一个黄瓠奉献给他。当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尉王显互相勾结，深得皇帝信任，郭祚私下事奉他们，当时人诽谤郭祚的，称他为桃弓仆射、黄少师。

郭祚上奏说：“谨查前后考课标准，虽然颁布天下，但像我这样愚笨短浅，仍有不明白之处。现在需要确定官员升迁转任的缘由，超越品级的必须酌情削减。景明初年的考课标准，五年得一级半。正始年间，已故尚书、中山王元英上奏考课标准，被旨意说：‘只能以正式满三周年为限，不得计算残年功劳。’又去年中，因前后两种制度不同，上奏请求裁决。旨意说：‘升降的体制，知道依旧来恒定。’现在不明白旧来的旨意，是依从景明的决断？还是依从正始的限制？景明考法，东西省文武闲官全部列为三等，考核与在职官员相同。而前尚书卢昶上奏，上等之人三年转半阶。现在的考课标准，又分为九等，前后不同，参差没有标准。”下诏说：“考在上中的，可以泛及以前，有六年以上迁一阶，三年以上迁半阶，残年全部除去。考在上下者，可以泛及以前，六年以上迁半阶，不满的除去。得泛以后，考在上下者，三年迁一阶。散官依从卢昶所奏。”

郭祚又上奏说：“考察令规定：公清独著、德绩超伦而没有负殿的为上上，一殿为上中，二殿为上下，累计八殿，品级降到九。不明白现在各曹府寺，凡考核，在事公清，但才能并非独著；成绩品行称职，但德行并非超伦；才干能力粗略可胜任，而守平堪任；或者人材稍差，处官济事并且完全没有负殿的人：应依什么等级？景明三年以来，至今十一年，按照标准判定，三次应升应退。现在既然通考，不明白十年之中，是综合其殿最，累积定级？还是随前后年份断限，各自扣除善恶而升降？而且负注的条文，数成殿为差，这条以少过失为最，多过失为殿。不明白采取什么行为是少过失？什么罪过是多过失？累计品次，又有几等？诸多文案失当应杖十的为一负，罪依律条次序，过随负记录。十年之中，三次遇大赦，赦前的罪行，不问轻重，都蒙赦免。有的被御史弹劾，案验未完成，遇赦复任的，不明白记录的殿能不能除去？”下诏说：“独著、超伦及才备、寡咎，都是指文武兼上上的极言罢了。自此以下，还有八等，随才能为次，令文已详备。那些积负累殿及守平得济的，都包含在其中，何容别疑？所说的通考，是据总多年而言。至于升降的体制，自依旧来年断，何足再请。那些罚赎已决的殿，本来不在免限。遇赦免罪，准其殿者除去。”

不久加授散骑常侍。当时下诏营建明堂、国学，郭祚上奏说：“如今云网西举，开纳岷、蜀；戎旗东指，镇靖淮、荆；汉、沔之间，又须防捍。征兵发众，所在众多。边郊多垒，烽驿未息，不可在军旅之际，兴板筑之功。而且新年将至，春耕将始。臣愚意认为宜待丰靖之年，凭借子来之力，可不时而就。”皇帝听从。

宣武帝末年，常召郭祚入东宫，秘密赏赐，多至百余万，夹杂锦绣。又特别赐给剑杖，恩宠很深。升任左仆射。先前，梁将康绚堵塞淮水，将要水灌扬、徐。郭祚上表说：“萧衍狂妄狡猾，擅自截断河流，役苦人劳，危亡已现征兆。宜敕令扬州选一猛将，派当州之兵，令赴浮山，表里夹攻。”朝廷计议听从。授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州刺史、征西将军。

太和以前，朝法特别严峻，贵臣一旦失足，便遭诛灭。李冲当权时，钦佩郭祚的见识才干，推荐他为左丞，又兼黄门，郭祚心中满足。常因孤门，往昔经历崔氏之祸，常忧虑危亡，苦苦自我陈述谦抑，言辞神色恳切，发自至诚。李冲对他说：“人生有运，不可躲避。只应明白当官，有何顾虑畏惧。”从此积十多年，位秩隆重，而进取之心，更不息止。又凭东宫师傅的资历，列辞尚书，志在封侯之赏，仪同之位。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为他奏闻。等到任征西、雍州，虽喜外任，还因府号不优，心望加大。执政者颇感奇怪。

当时领军于忠倚仗宠信骄横放肆，崔光之流，曲躬承接。郭祚心中厌恶，就派儿子太尉从事中郎郭景尚游说高阳王元雍，令其调于忠出京任州官。于忠听说后大怒，假传诏令杀了郭祚。郭祚通达政事。凡所经历，都称职，每有断决，多成为旧例。名器既重，时望亦深，一朝无罪被害，远近无不惋惜。灵太后临朝，派使者吊唁慰问，追复伯爵。正光年间，追赠使持节、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谥号文贞公。起初，孝文帝设中正时，从容对郭祚说：“并州中正，你家本应推举王琼。”郭祚退朝对同僚说：“王琼真伪现在自未分辨，我家为何减之？但主上只信李冲吹嘘之说罢了。”郭祚死后三年而于忠死，见郭祚为祟。

郭祚子景尚，字思和。涉猎书传，通晓星历占候，言事颇验。起初为彭城王中军府参军，升任员外郎、司徒主簿、太尉从事中郎。公正强干当世，善于事奉权贵宠臣，世号郭尖。位至中书侍郎，未拜而卒。景尚弟庆礼，位至通直郎。庆礼子元贞，武定末年，任定州骠骑府长史。

张彝，字庆宾，是清河东武城人。曾祖张幸，任慕容超东牟太守。归附魏国，赐爵平陆侯，位至青州刺史。祖父张准之袭爵，又任东青州刺史。父亲张灵真，早卒。

张彝生性公正刚强有气度，博览经史，袭祖父侯爵。与卢阳乌、李安人等结为亲友，往来朝会，常相追随。卢阳乌任主客令，李安人与张彝同任散令。张彝年少豪放，出入殿庭，步态目光高傲，无所顾忌。文明太后素来崇尚恭谨，因会见时见其如此，就召集百官督责他，令其改悔，而仍无悛改。善于督察，每有巡检，张彝常充任其选，清廉谨慎严猛，所到之处人皆畏惧佩服，同僚也因此高看他。升任主客令，按例降侯为伯，转任太中大夫，仍行主客曹事，不久任黄门。后随驾南征，因母丧解任。张彝居丧过礼，送葬从平城到家，千里步行，不乘车马，颜貌瘦瘠，当世称道。孝文帝到冀州，派使者吊唁慰问，下诏以骁骑将军起用他，还复本位。因参定迁都之功勋，进爵为侯。转任太常少卿，升任散骑常侍，兼侍中，持节巡察陕东河南十二州，很有声誉。出使回来，因从征之勤，升任尚书。因举荐元昭为兼郎中，被贬为守尚书。宣武帝初年，授任正尚书，兼侍中，不久任正侍中。

宣武帝亲政，罢免六辅。张彝与兼尚书邢峦听说处分非常，恐惧，出京奔走。被御史中尉甄琛弹劾，说“非武非兕，率彼旷野。”下诏严厉责备。不久授任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张彝务尚典章，考访旧事，及到陇右，更加讨习。于是出入直卫，方伯仪仗，赫然可观。羌、夏畏惧，惧怕他的威严整肃；一方肃静，号称良牧。这年冬天，太极殿初成，张彝与郭祚等同因勤旧被征召。等回州，进号抚军将军。张彝上表请求解除州任，下诏不许。

张彝在陇右施政，兴利除弊，推行新风，革除旧俗，百姓都爱戴敬仰他。他替国家建造佛寺，名为兴皇寺，犯罪的人根据罪行轻重，罚他们做土木工程，不再使用鞭杖之刑。当时陈留公主寡居，张彝想娶公主，公主也同意了。仆射高肇也想娶公主，公主不愿意。高肇大怒，诬告张彝擅自设立刑法，劳役百姓。皇帝下诏派直后万贰兴乘驿马迅速前往查办。万贰兴是高肇的亲信，一心想要给张彝定重罪。张彝自身清廉，奉公守法，查不到他的过错。后来他被人取代回到洛阳，仍然被停职废黜多年。

张彝得了中风，手脚不便，但志向不改，善于调养，渐渐能够上朝拜见。过了很久，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加授金章紫绶。张彝喜欢结交知己，看不起下层人士，不合他心意的人，他看都不看。虽然在家中养病，但志气更高。他进献《历帝图》五卷，从伏羲开始，到晋朝末年为止，共十六代，一百二十八位帝王，历经三千二百七十年，杂事五百八十九条。宣武帝认为很好。

孝明帝初年，侍中崔光上表说：“张彝和李韶，在朝廷官员中，只有这两人出身官位本来在我之上，才干器量又多胜过世人。但近年来因故落后，便成了后辈。按他们的资历，虽然应当升迁，但恐怕品级还没有得到同等对待。从前卫国的公叔文子推荐地位低下的同僚，晋国的士匄推举年长的伯游，古人认为这是高尚的，当时也被赞许。我斗胆根据这个道理，请求降低我一阶官位，授予他们一个加级的官职。”皇帝下诏加授张彝为征西将军、冀州大中正。

张彝虽然年近六十，又患有风疹，但仍自强不息，孜孜不倦。公私集会，他都穿着朝服参加，延请僧道俗人，修持斋讲经。他好善钦贤，喜欢奖励人才，南北方的亲戚故旧，没有不称赞他的。他大建宅第，稍微有些豪华奢侈。他颇为欺侮那些疏远的宗族和旧戚，不太照顾他们，时常有人心怀怨恨。他在荣华官场中，不知满足，多次上表说自己昔日任秦州刺史时有开辟救援汉中的功劳，希望得到赏赐报答，多年不停，朝廷对此感到头疼。

他的第二个儿子张仲瑀上密封奏章，请求考核选拔人才的标准，排挤压制武人，不让他们进入清流官品。因此一时舆论哗然，诽谤之语满街都是，有人在街上张贴榜文，约定日期会集，要杀害他家。张彝丝毫不畏惧躲避，父子安然自若。神龟二年二月，羽林军和虎贲卫士将近几千人，一起到尚书省辱骂，找不到他的长子尚书郎张始均，就用瓦石击打尚书省大门。上下恐惧，没有人敢制止。于是他们拿着火把抢掠道路上的柴草，用棍棒石头当兵器，直接冲到张彝家，把张彝拖到堂下，肆意捶打，并且叫喊着焚烧他的房屋。张始均、张仲瑀当时翻越北墙逃走。张始均回头去救父亲，向那些兵士跪下叩头，请求饶父亲一命。羽林军上前殴打他，把他活活扔进烟火中，等到找到尸骸，已经无法辨认，只靠发髻中的小钗作为验证。张仲瑀逃走了，没有遇害。张彝只剩下一口气，邻居寺庙的僧人用车把他抬到寺中。远近听说的人，无不惋惜惊骇。张彝最终去世了。官府逮捕了八个凶悍的羽林军并斩首。但不能全部诛杀那些家伙，随后就大赦天下以安定人心。有见识的人知道国家的法纪将要崩坏了。

灵柩送回被烧的宅第，与张始均的尸骸分别在东西小屋中装殓。张仲瑀因伤势严重，避居到荥阳。到五月才逐渐痊愈，开始为父亲奔丧，皇帝下诏赐给布帛。灵太后因他是累朝老臣，特别怜悯，几个月后还追念流泪，对左右侍臣说：“我为了张彝，饮食难以下咽，甚至头发都脱落了一些。”悲痛竟到这种地步。

当初，张彝的曾祖父张幸招引河东人定居本州，才千余家。后来他们互相依附聚合，不久又撤销并入冀州。累积三十年，分离出来有几万户。所以孝文帝比较天下户口，冀州成为最大的州。张彝任黄门侍郎时，每次陪坐，都提起这件事。孝文帝对他说：“终究会让你做刺史，来酬报你先辈的忠诚功效。”张彝追念孝文帝过去的旨意，多次请求回本州任职，朝廷议论没有批准。张彝死后，灵太后说：“张彝多次请求回冀州，我想用他，有人违背我的意思。如果依从了他的请求，或许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追赠他为使持节、卫将军、冀州刺史，谥号文侯。

张始均字子衡，品行端正廉洁，好学有才干，胜过他父亲。他把陈寿的《魏书》改为编年体，增加补充了许多异闻，成为三十卷。又著有《冠带录》及各类诗赋几十篇，后来都散失了。当初，大乘贼在冀州、瀛州之间起事，派都督元遥讨伐平定，杀戮很多，积尸数万。张始均以郎中身份任行台，不满军士以首级计功，命令收集人头数千，全部焚烧成灰烬，以此平息侥幸心理，看到的人没有不伤心的。等到张始均死时，从头到尾都在烟火炭灰之中，遭受焦烂的痛苦，议论的人有的也归咎于他。追赠乐陵太守，谥号孝。

儿子张皓之，继承祖父爵位。武定年间，任开府主簿，北齐接受禅让后，爵位按例降等。张皓之的弟弟张晏之。

张晏之字熙德，幼年丧父，有至孝的品性，受母亲郑氏教诲，言行遵循礼法。他跟随尔朱荣平定元颢，被赐爵武城子。多次升迁至尚书二千石郎中。高岳征讨颍川时，又任命他为都督中兵参军，兼记室。张晏之是文士，同时也有武略。常常参与高岳的军帐谋划，也曾短兵相接亲自斩获敌人首级，深得高岳赞叹赏识。北齐天保初年，文宣帝为高阳王娶张晏之的女儿为妃，命他前往晋阳举行婚礼。张晏之后来在园林中陪宴，在座宾客都作诗。张晏之的诗说：“天下有道，主明臣直；虽休勿休，永贻世则。”文宣帝笑着说：“得到你的规劝，深慰我心。”后来代理北徐州刺史，不久正式就任，受到官吏百姓爱戴。御史崔子武督察州郡，到达北徐州，没有查到可以弹劾的事，只得到百姓写的几篇《清德颂》，于是感叹说：“本来要找罪状，却听到了颂声。”升任兖州刺史，未及赴任就去世了。追赠齐州刺史、太常卿。儿子张乾威。

张乾威字元敬，天性聪敏。博览群书，他的伯父张皓对人说：“这是我家的千里马。”出仕北齐，官至太常丞。出仕北周，任宣纳中士。隋朝开皇年间，多次升迁至晋王属官。晋王非常欣赏他的才能，与河内张衡一起受到礼遇尊重，晋王府中称为二张。到晋王被立为太子时，升任员外散骑侍郎、太子内舍人。炀帝即位后，授任内史舍人、仪同三司，又因是藩邸旧臣，加授开府。不久拜谒者大夫，跟随炀帝巡游江都，以本官代理江都赞务，被认为干练。张乾威曾在路上看到一个丢失的袋子，怕失主来找，就命手下背着上路。几天后，失主来认，如数归还。淮南太守杨綝曾与十几人一同来谒见，炀帝问张乾威说：“为首的这个人是谁？”张乾威下殿靠近看了看回答说：“淮南太守杨綝。”炀帝对他说：“你身为谒者大夫，却连参见的人都不认识，这是为什么？”张乾威回答说：“我不是不认识杨綝，只是担心看得不仔细，所以不敢轻易回答。石建点马足，就是慎重的表现。”他的廉洁谨慎都像这样。炀帝非常赞赏他。当时炀帝多次巡游，百姓疲惫，张乾威于是上密封奏章劝谏，炀帝不高兴，从此被疏远。不久在任上去世。有个儿子张爽，官至兰陵令。

张乾威的弟弟张乾雄，也有才能器量。秦孝王杨俊任秦州总管时，被选为法曹参军。秦王曾亲自审问囚徒，张乾雄失误没有带案卷，口头应对百余人，都能说出实情，同僚无不赞叹他的才能。后来历任寿春、阳城二县县令，都有政绩。

邢峦，字洪宾，河间鄚人，是北魏太常邢贞的后代。同族五世祖邢嘏，石勒多次征召都不赴任。邢嘏没有儿子，邢峦的高祖邢盖从旁支入嗣。邢盖的孙子邢颖，字宗敬，以才学闻名。太武帝时，与范阳卢玄等人一同被征召。后来拜中书侍郎，改任通直常侍、平城子，出使刘宋。回来后，因病归乡。过了很久，皇帝说：“以前想起邢颖是长者，有学问义理，应该在东宫侍讲，现在在哪里？”司徒崔浩说：“邢颖卧病在家。”皇帝派太医乘驿马急速前往治疗。去世后，追赠定州刺史，谥号康。儿子邢修年，就是邢峦的父亲，官至州主簿。

邢峦年少时好学，背着书箱寻师，坚守贫困砥砺节操，于是博览经书史传，有文才和干略。须髯很美，姿貌魁伟。多次升迁至兼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南齐。回来后，再升中书侍郎，很受器重，常参与御前坐席。孝文帝因行药到司空府南，看到邢峦的宅第，对邢峦说：“早晨行药到这里，看到你的宅第就停住了。东望德馆，心情有所感触。”邢峦回答说：“陛下迁都中京，正在建立无穷的基业。臣的心意是与魏朝共兴衰，怎能不致力建造长久的宅第。”皇帝对司空穆亮、仆射李冲说：“邢峦的这番话，其意不小。”有关部门奏请策试秀才、孝廉，皇帝下诏说：“秀才、孝廉的问题不同，经义、权变的策问有异，邢峦才学清正，可让他策试秀才。”后来兼任黄门郎，随从征伐流北。

邢峦在新野，后到。皇帝说：“伯玉（指敌方将领）上天蒙蔽了他的心，鬼怪迷惑了他的思虑，守着危邦，固守逆主。到此以来，虽未擒灭，但城郭已经崩坏，想来不远了。之所以缓攻，正是等中书省写露布罢了。”不久任正黄门，兼御史中尉、瀛州大中正，升散骑常侍，兼尚书。

宣武帝时，邢峦上奏说：“先皇深察古今，革除各种奢侈，服御崇尚质朴，不贵雕镂，所珍视的是朴素，不追求奇彩，乃至用纸绢做帷帐屏风，用铜铁做辔勒，以此教训朝廷节俭，向百姓显示忧恤。到景明初年，继承太平基业，四方清平，远近归附。于是蕃国贡使络绎不绝，商贾交相涌入，各种贡品贸易，比往常多几倍。虽然加以节约，每年仍损耗万计，珍宝货物常有盈余，但国家费用总是不足。如果不加以限制，恐怕难以维持生计。从今以后，除非必要，请一律不接受。”皇帝听从了。不久正式任尚书。

梁州、溱州行事夏侯道迁以汉中归附，皇帝下诏加授邢峦使持节、都督征讨梁州、汉中诸军事，进军撤退征调，可以便宜行事。邢峦到达汉中，派兵讨伐，敌人全部归降，乘胜追击到关城之下。皇帝下诏拜邢峦为使持节、梁州、秦州二州刺史。于是开拓疆土划定地界，东西七百里，南北一千里，获得十四郡。两个护军以及各县戍守，于是逼近涪城。

邢峦上表说：“扬州和成都相距万里。陆路既然断绝，只能依靠水路。水军西上，非周年不能到达。外面没有援军，这是一可图。益州近来经历刘季连反叛，邓元起围攻，仓库空虚竭尽，没有再固守的意思，这是二可图。萧深藻是裙屐少年，不熟悉政务；现在所任用的都不是宿将重名，都是左右少年而已，这是三可图。蜀地所依仗的，只有剑阁天险。现在既然攻克南安，已经夺其险要，占据他的境内，已得三分之一。从南安向涪城，可以并驾齐驱任意而行，前军多次破敌，后众丧魂，这是四可图。萧深藻是萧衍的侄子，骨肉至亲，如果他逃亡，应当没有死罪。假如军队逃到涪城，萧深藻怎肯在城中坐而受困？这是五可图。我听说乘机而动，是用兵的好原则，没有放弃干戈而能安定时世、不征伐而能统一的。我以不才之身，担当军事重任，上凭国威，屡有小胜，远望涪、益，早晚可破，只是因为兵少粮缺，不宜前进。现在如果不取，以后图谋就难了。我姑且以愚见，必将攻克。如果无功，甘受分等处罚。如果朝廷没有经略之意，我就无事可做了，请求回乡侍养父母，稍尽乌鸟之情。”

邢峦又上表说：“昔日邓艾、钟会率十八万大军，倾尽中国供给，才得以平定蜀地。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硬碰硬地较量实力。何况我的才能远不如古人，怎敢请求两万兵就希望平定蜀地？之所以敢这样做，正是因为占据要害险地，士民仰慕大义。从这里进攻容易，他们来攻就难，尽力而行，按理可以攻克。现在王足前进，已经逼近涪城。如果攻下涪城，那么益州就是被擒之物。我确实知道征伐是危险之事，不容易做，自从军队过剑阁以来，须发已经半白。之所以勉力坚持，是既已到了此地而自行退守，恐怕辜负先皇的恩遇，有负陛下爵禄。因此孜孜不倦，多次陈请。”宣武帝不听从。加上王足在涪城擅自退回，于是没有平定蜀地。

李峦攻克巴西后，派军主李仲迁驻守。李仲迁得到梁将张法养的女儿，容貌美丽，非常迷恋她。耗费军用物资，专心沉溺酒色，公事禀报请示，没有人能见到他。李峦对此切齿痛恨。李仲迁害怕，图谋反叛。城中人砍下他的头投降梁将谯希远，巴西于是失陷。武兴氐人杨集起等人反叛，李峦派统军傅竖眼讨伐平定他们。李峦初到汉中时，从容儒雅，以礼接待豪强大族，以恩惠安抚百姓。一年多以后，渐渐根据人的去留，诛杀百姓，籍没为奴婢的有二百多人，同时经商贩运聚敛财物，清正的议论鄙视他。朝廷征召授任他为度支尚书。

当时梁人侵扰徐、兖二州，朝廷于是任命李峦为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事、安东将军，尚书职务不变。宣武帝在东堂慰劳送别李峦说：“知道将军回京不久，难违膝下之孝；但东南的重任，非将军不可。自古忠臣也并非没有孝心。”李峦说：“希望陛下不要为东南忧虑。”宣武帝说：“汉高祖有言：‘金吾击郾，吾无忧矣。’如今将军统兵，朕还有什么忧虑呢！”李峦到任后，便分派将帅讨伐，兖州全部平定；进兵包围宿豫，攻克了它。宣武帝赐给李峦玺书慰劳勉励他。

等到梁城贼军逃走，中山王元英乘胜进攻钟离，又下诏命李峦率军会合。李峦认为钟离是天险，朝中显贵都知道，如果有内应，则尚未可知；如果没有内应，必定没有攻克的可能。而且俗话说“耕则问田奴，绢则问织婢”，臣既然认为困难，怎能强行派遣。李峦多次上表请求返回，宣武帝同意。元英果然败退，当时人佩服他的见识谋略。

当初，侍中卢昶与李峦不和，卢昶与元晖都被宣武帝宠信。御史中尉崔亮是卢昶的同党，卢昶、元晖让崔亮纠劾李峦，事成之后，答应向宣武帝进言，让崔亮担任侍中。崔亮上奏李峦在汉中掳掠良家女子为奴婢。李峦害怕，便把在汉中得到的巴西太守庞景仁的女儿化生等二十多人送给元晖。化生等几人，姿色出众。元晖非常高兴，于是违背卢昶的意图为李峦说话，说李峦刚立大功，已经得到赦免，不宜再追究此案。宣武帝采纳了他的意见。高肇因为李峦有克敌之功却被卢昶等人排挤，帮助李峦申辩解释，因此得以不受处罚。

豫州城人白早生杀死刺史司马悦，将城南地区投降梁人，派其将领齐苟仁率军进占县瓠。宣武帝下诏命李峦持节率羽林精锐骑兵讨伐。封为平舒县伯，奖赏宿豫的战功。宣武帝亲临东堂慰劳送别李峦说：“白早生是逃跑？还是坚守？何时能平定？”李峦说：“如今王师一到，当地士人必定翻然归顺，围困他于穷城，逃跑之路断绝，不出今年，必定将首级送到京师。希望陛下不必忧虑。”宣武帝笑着说：“卿的言语多么豪壮！知道卿的亲人年老，频繁在外辛劳，但忠孝难以两全，不得推辞。”于是李峦率骑兵八百，倍道兼行。五天到达鲍口，攻击贼军大将胡孝智，乘胜到达县瓠，随即渡过汝水。不久大兵相继赶到，便筑长围包围县城。宣武帝下诏命李峦为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督南讨诸军事。中山王元英南讨三关，也驻扎在县瓠，因为后军未到，前敌逐渐增多，畏惧不敢前进。于是与李峦分兵，准备形成犄角进攻。梁将齐苟仁等二十一人开门出降，随即斩杀白早生等同党数十人，豫州平定。李峦整顿军队返回京师，宣武帝亲临东堂慰劳他。李峦说：“这是陛下的圣明谋略和威灵，元英等将士之力，臣有什么功劳？”宣武帝笑着说：“卿不仅一月三捷，足以称奇。而且存有士伯之风，推让功劳而不居。”

李峦自从宿豫大捷和平定县瓠之后，志向行为端正，不再把财物放在心上，军用物资，丝毫不侵犯。升任殿中尚书，加授抚军将军，在任上去世。李峦文武兼备，朝野景仰，上下都悼念惋惜他。追赠车骑大将军、瀛州刺史。当初，宣武帝想追赠冀州，黄门甄琛因为李峦先前曾弹劾过自己，便说：“瀛州是李峦的本郡，人情所习。”于是听从了他。等到甄琛撰写诏书，却说优厚追赠车骑将军、瀛州刺史，议论的人嘲笑甄琛浅薄。谥号为文定。儿子李逊。

李逊字子言，相貌虽然矮小丑陋，但颇有风度气概。承袭爵位后，升任国子博士、本州中正。因朝见灵太后，自称是功名之后，长久怀抱沉沦委屈：“臣父屡次担任大将，而臣身无军国官阶。臣父只做了忠臣，没有做慈父。”灵太后感慨，任命李逊为长兼吏部郎中。后来官至大司农卿，与少卿元庆哲互相纠弹诉讼。李逊对财利很急切，议论的人鄙视他。去世后，追赠光禄勋、幽州刺史。儿子李祖征，任开府祭酒。父亲丧期未满，图谋反叛，被处死。李祖征的弟弟李祖效，相貌丑陋，有风范。在齐朝任职，死于尚书郎任上。李祖效的弟弟李祖俊，任开府行参军。开皇年间，官至尚书都官郎中。李峦的弟弟李伟，任尚书郎中。李伟的儿子李昕。

李昕字子明，幼年丧父，被祖母李氏疼爱。好学，早年有才情，初任荡寇将军，多次升迁至太尉记室参军。吏部尚书李神俊上奏李昕修撰起居注。太昌初年，授任中书侍郎，加授平东将军、光禄大夫。当时有人告发他冒领官级，被中尉弹劾，免官，于是作《述躬赋》。不久，受诏与秘书监常景掌管礼仪制度。武帝举行释奠礼，李昕与校书郎裴伯茂等人都负责记录义理。永熙末年，李昕入朝担任侍读，与温子升、魏收共同掌管文书诏令。迁都邺城后，便回到河间。

天平初年，与侍中从叔邢子才、魏季景、魏收一同被征召赴都城，不久回到乡里，之后再次被征召。当时梁朝使者兼散骑常侍刘孝仪等人来聘问，下诏命李昕兼任正员郎，到边境迎接。司徒孙腾延引他为中郎。不久授任通直常侍，加授中军将军。既有文才，又擅长案牍事务。自孝昌以后，天下多事，世人竞相以吏能求取显达，文学大大衰微。司州中从事宋游道以公正断案著称，当时与李昕相互嘲戏，李昕对他说：“世人只知道文学之外的事。”宋游道面有惭愧之色。兴和年间，以本官副职陪同李象出使梁朝。李昕喜好触犯人，人们称他为牛。这次出使，谈者称之为“牛象斗于江南”。齐文襄王代理铨选，拟任李昕为司徒右长史，未及上奏，李昕患病去世，士人朋友都为他悲伤。追赠车骑将军、都官尚书、冀州刺史，谥号为文。所著文章自有集录。

邢伟的弟弟邢晏，字幼平。风度仪容俊美，博览经史，善于谈论释老之学，一向喜好文咏。官至沧州刺史，为政清静，官吏百姓安定。去世后，追赠尚书左仆射、瀛州刺史，谥号为文贞。邢晏笃行义让，起初任南兖州刺史，按例可让一子出仕，他却启奏请让已故弟弟的儿子邢子慎任朝请。邢子慎年仅十二岁，而他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后来任沧州刺史，又启奏请让已故兄长的儿子邢昕任府主簿，而他的儿子都未出仕，世人因此称赞他。

儿子邢亢，字子高，颇有文学才能。官至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梁朝，时年二十八岁。后来任中外府属，因事获罪死于晋阳。

李峦的叔祖李祐，字宗祐。年轻时即有学问志尚，在当时知名。代理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宋国。因奉命出使的勤勉，授任建威将军、平原太守，赐爵城平男。为政清明，刑法严肃，百姓安定。在任上去世。

儿子李产，字神宝。好学擅长作文，少年时作《孤蓬赋》，为当时人所称赞。举秀才，授任著作佐郎。代理常侍、鄚县子，出使齐朝。李产连续奉命出使，当时人赞美他。历任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去世后，朝廷叹惜。追赠平州刺史、乐城子，谥号为定。

李祐的侄子李虬，字神彪。是著作郎李敏之子。少年时学习《三礼》郑氏学，通晓经书，富有文思。举秀才上第，任中书议郎、尚书殿中郎。孝文帝因公事与他交谈，询问朝觐宴飨礼仪，李虬用经书回答，非常符合皇帝心意。孝文帝去世后，尚书令王肃多用新礼仪，李虬常常用《五经》正礼来纠正。任尚书左丞，多有纠正，台阁肃然。当时雁门有人杀害母亲，八座上奏处以车裂并淹其住宅，宽恕他的两个儿子。李虬反驳上奏说：“对君父不能有悖逆之心，有悖逆之心必诛。谋逆者诛及期亲，杀害亲属者刑罚不及儿子，既然悖逆甚于枭镜，禽兽不如，却让祭祀不断，留下后代承传，这不是劝勉忠孝之道、保存三纲之义的做法。如果圣教宽容，不加以株连，使父子罪不相及，恶只限于自身，则应流放到四方边境，命令当地不许其婚配。《盘庚》说不要在新邑留下种类，汉朝法律五月食枭羹，都是想灭绝其同类。”奏疏呈上，宣武帝听从了。

后来任光禄少卿。母亲在乡里患病，请假回乡。遇上秋水暴涨，河桥断绝，李虬找到一条小船渡河。船漏满水却不沉没，当时人认为奇异。母亲去世，哀伤毁损过度，为当时人所称赞。去世后，追赠幽州刺史，谥号为威。李虬善于与人交往，清河崔亮、顿丘李平都与他亲近友善。所作碑颂杂笔三十多篇。长子李臧。

李臧字子良，幼年丧父，早早树立操守志尚，博学有文思。二十一岁时，神龟年间举秀才，考中上第，任太学博士。正光年间，商议设立明堂，李臧主张裴頠的一室之议。事情虽未实行，当时人称其论理渊博。出京任本州中从事，很受乡里亲附。永安初年，征召为金部郎中，因病未赴任。转任东牟太守。当时天下多事，在职官员少有廉洁，唯独李臧清廉谨慎守法，官吏百姓爱戴他。陇西李延寔，是庄帝的舅父，以太傅身份出京任青州刺史，启奏李臧为属官。兼任乐安内史，有仁惠之政。后来授任濮阳太守，不久加授安东将军。

李臧和善文雅，诚信厚道，有长者之风，被当时人敬爱。为特进甄琛撰写的行状，世人称赞其工巧。与裴敬宪、卢观兄弟都结为朋友，曾一起阅读《回文集》，唯独李臧先通晓。撰集古来文章并叙述作者氏族，称为《文谱》，未完成，患病去世，当时贤才悼念惋惜他。他的文章共一百多篇。追赠镇北将军、定州刺史，谥号为文。

儿子李恕，涉猎学问，有见识领悟。齐武平末年，任尚书屯田郎。隋开皇年间，任尚书侍郎。死于沂州长史任上。

李臧的弟弟李邵，字子才，小字吉。年少时有所避讳，于是不行用名。五岁时，魏吏部郎清河崔亮见到他惊异地说：“这孩子日后必有大成就，地位名望显达。”十岁便能作文，富有才思，聪明强记，每天诵读万余言。族兄李峦有鉴识人才的眼光，对子弟说：“宗族中有这个孩子，不是平常人。”少年时在洛阳，正值天下无事，与当时名流，专以山水游宴为乐，无暇勤于学业。曾遇连绵大雨，于是读《汉书》，五天大致通读一遍，后来因饮酒戏谑疲倦，才广泛寻览经史，一目五行，看一遍便无所遗漏。文章典雅华丽，既丰富又迅速。未满二十岁，名声震动士大夫。曾与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从兄邢罘、河南陆道晖等到北海王昕家住宿饮酒，一起赋诗，共几十首，都在主人奴仆处。第二天早晨奴仆出行，众人寻找诗作找不到，李邵都为他们背诵出来。有人不记得自己的诗，奴仆回来拿到底本，不差一字。众人把他比作王粲。吏部尚书陇西李神俊非常钦佩敬重他，引为忘年之交。

初出仕任魏宣武帝的挽郎。授任奉朝请，升任著作佐郎，深受领军元叉礼遇。元叉新任尚书令，李神俊与陈郡袁翻在座，元叉让李邵作谢表，片刻便写就，拿给众宾客看。李神俊说：“邢邵这篇谢表，足使袁公变色。”孝昌初年，与黄门侍郎李琰之共同掌管朝廷议论。

从孝明帝以后，文雅之风大为兴盛。邢邵文辞的华美，在当时独一无二，每篇文章刚写出来，京城就因此纸价上涨，诵读之声很快传遍远近。当时袁翻和范阳人祖莹地位显赫，文章之美被前辈所称道；因为邢邵文思华美丰富，他们非常嫉妒他。每当洛阳的权贵要升职，大多请邢邵代写谢恩的章表。曾有一位显贵刚被授官，大办宴席，袁翻和邢邵都在座，袁翻以为主人会托他写辞让的表章。于是主人让邢邵写，袁翻很不高兴。常对人说：“邢家小儿常替人写章表，自己买黄纸，写完就送去。”邢邵怕被袁翻陷害，就称病推辞。适逢尚书令元罗出京镇守青州，起用邢邵为府司马，于是他在青州，终日酣饮赏景，尽享山水之乐。

永安初年，邢邵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所写的诏书文体宏大华丽。等到尔朱兆攻入洛阳，京城大乱。邢邵和弘农人杨愔避乱到嵩高山。普泰年间，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不久任散骑常侍。太昌初年，皇帝下令让他长期在内省值班，配给御史，让他复查尚书门下省的事务，凡是任命大官，先问他是否可行，然后才执行。授卫将军、国子祭酒。因父母年老回乡，皇帝诏令当地特别配给五名士兵，并让他每年入朝一次，以备顾问。为母亲守丧，哀伤过度毁损身体。后来杨愔与魏元叉以及邢邵请求设立学校，上奏说：

“两所学校，兴盛于虞舜、殷商时代。是用来祭祀配享上天，以显示至高无上的尊严；向天下宣布教化，以彰明效法上天的准则。奉养老人以咨询哲言，培育学子以传播经典教化。因此能使国家长久，风范流传万代。到了秦朝，改变了这种做法，坑杀儒生灭绝学术，来蒙蔽百姓。所以天下分崩离析，国祚终结于两代。汉朝勃然兴起，重新修明儒术。所以西汉有六学的制度，东汉有三本的盛况。到了魏、晋，拨乱反正相因相承，战乱之中，学校没有断绝。回想高祖孝文皇帝，禀受天命，道德照耀古今，在乡党设立教序，在郡国敦促诗书。但开始经营事务繁多，战车多次出动，没有来得及完成很多，事业未竟。世宗继承大统，遵循先帝遗业，永平年间，大举兴建。但接着遇到水旱灾害，战事兴起，虽然筑山，还差一筐土就停止了。而明堂是礼乐的根本，却掩没在荆棘丛中；学校是德义的基础，空有牧童的足迹。城墙坚固重要，却缺少砖石之工；墙垣显要，缺少楼榭的装饰。加上风雨侵蚀，逐渐毁坏坠落，这不是所谓追崇先帝基业、作为万国效法典范的做法。听说朝廷议论认为高祖创建国家，道德与周文王相等，打算在明堂祭祀，配享上天。现在如果基宇不修，仍然如同丘垄，即使高祖神明享用祭品，却在国都南郊缺失，宗庙祭祀的典礼，有名无实。这是臣子所以不安，百姓所以盼望的原因。

“我又听说因才授官，是为了任用办事，既然办事，就用俸禄酬劳。这样上面没有旷官的议论，下面断绝尸位素餐的谤言。现在国子监虽然有学官的名号，却没有教授的实际，和菟丝燕麦、南箕北斗有什么区别。

“从前刘向曾说过：实在应该兴建辟雍，陈列礼乐来教化天下。礼乐是用来养人的，刑法是用来杀人的。而有关部门勤勤恳恳，请求制定刑法，至于礼乐，就说不敢。这是敢于杀人，而不敢于养人啊。我认为当今天下清平，四海安宁，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理应优先经营，如果再拖延，那么刘向的话就应验了。只是事情不能两兴，必须有进退。以我的愚见，应该停止尚方局雕饰华丽的制作，节省永宁寺的土木工程，减少瑶光寺的材瓦之力，分散石窟雕刻的劳力，以及其他不是当务之急的劳役，在农闲的三季，修缮这几项。使辟雍的礼仪，蔚然复兴；诵读的声音，焕然再起。美丽的台榭高大的城墙，在外庄严壮丽；槐宫棘寺，在内显耀华丽。重新明辨古今，重视乡饮酒礼，敦促郡学，精考核经业。这样，元凯这样的贤才可以从上庠得到，子游、子夏这样的贤才可以从下面郡国产生，岂不是美事吗？”

灵太后下令说：“配享大礼，是国家的根本，近来因为战事在郊外，没来得及修缮，现在四方安宁，应当约束有关部门，另外商议经营。”邢邵多次升迁至尚书令，加侍中。

当时与梁朝和好，精选使者，邢邵与魏收以及侄子邢子明被征召入朝。当时的文人，都在邢邵之下，只是因为不讲究威仪，名望高而难以相符，朝廷不让他出境。南方人曾问接待的官员：“邢子才应该是北方第一才士，为什么不做使者？”回答说：“子才文辞实在没有惭愧，但官位已高，恐怕不再适合出使的限制。”南方人说：“郑伯猷，护军尚且还能奉命出使，国子祭酒为什么不可以？”邢邵既然不能出使，又请求返回原郡。

武帝在京辅政，征召他，在府中作为宾客。授给事黄门侍郎，与温子升一起担任侍读。宣武帝年轻，刚开始总揽朝政，崔暹常劝他礼待名贤，询问得失，因为邢邵素有声望，所以请求征召他。宣武帝非常亲近器重他。多次另外召见。邢邵一向鄙视崔暹没有学问，在言谈中，就说崔暹什么也不懂。宣武帝把邢邵的话告诉了崔暹，并说“这个汉人不可亲近。”崔暹很怀恨。邢邵向魏帝上奏，发诏令任用妻子的哥哥李伯伦为司徒祭酒。诏书已经发出，崔暹就启奏宣武帝，指责他专权独断，李伯伦的官职就作罢了。邢邵因此被疏远。

后来授骠骑将军、西兗州刺史。在州中有善政，报警的鼓不响，官吏百姓的奸邪隐伏，守令的长短，没有不知道的。定陶县距离州治五十里，县令的妻子傍晚取人一斗酒一束干肉，邢邵连夜抓来县令，未明就放走，责备他收受贿赂，全州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任期间都不经营产业，只是从南兗州买粟米，到济阳去食用。邢邵修缮观宇，颇为壮丽；都为之题名，有清风观、明月楼，而不扰公私，只是使用兵力。吏民为他建立生祠，并刻碑颂德。等到离任，吏民父老及老妇人都远远地追赶攀留，号泣不绝。到京城，授中书令。

旧的制度规定：生两个男孩的，赏赐五只羊，不然就给十匹绢。仆射崔暹上奏停止。邢邵说：“这个制度不宜轻易断绝。勾践以小小的越国，赏法规定：生三个男孩的给乳母。何况以天下之大而断绝这条！舜把金藏于山中，不认为是匮乏，现在藏于百姓，又有什么损失。”又按照旧例都要审讯囚犯取得占辞，然后送交廷尉。邢邵认为不可，就提议说：“设官分职，各有职责，丞相不过问斗殴之事，虞官不招弓箭手。难道能让尸祝兼任刀匕之役，家长侵占鸡犬之功。”皇帝下诏都听从了。

后来授太常卿兼中书监，代理国子祭酒。这时朝臣大多只守一职，兼领二官的很少。邢邵一下子身居三职，都是文学之首，当世认为荣耀。前往晋阳，路中多次有甘露的祥瑞，朝臣都作《甘露颂》，尚书省下令让邢邵写序。等到文宣帝驾崩，丧礼多有咨询，下令撰写哀策。后来授特进，去世。

邢邵性情简约朴素，内行谨慎，兄弟亲戚之间，被称为和睦。博览典籍，无不精通。晚年尤其注意《五经》章句，探究其要旨。吉凶礼仪，公私咨询，质疑解惑，成为世间的指南。每当公卿会议，事情涉及典章制度，邢邵提笔立成，引证广博。皇帝命令的朝章，很快定稿，词旨宏大深远，独步当时。与济阴人温子升同为文士之冠，世人称为“温、邢”。钜鹿人魏收虽然天才艳发，但年纪在二人之后，所以温子升死后，才称“邢魏”。虽然名望与实权重，但不以才能地位傲视他人。洒脱简易，不修威仪，车服器用，够用就行。有斋室不住，坐卧常在一间小屋。果饵之类，有时放在梁上，客人来了，取下来一起吃。天性质朴，特别安于异同，士人无论贤愚，都能倾心接待，对客有时解衣找虱子，同时畅谈。藏书很多，但不怎么校对。见别人校书，笑着说：“怎么这样愚蠢！天下书到死也读不完，怎么能再校对这些。每天想想误书，也是一种乐趣。”妻弟李季节，是才学之士，对邢邵说：“世间人多不聪明，想误书怎么能得到？”邢邵说：“如果想得不到，就不必读书。”与妻子很疏远，从未在内室留宿。自称曾白天进内室，被狗吠，说完就拍掌大笑。天性喜欢谈论欣赏，又不能闲居独处，公事归休，常须宾客陪伴。

事奉寡嫂很谨慎，抚养孤儿侄子邢恕慈爱特别深。在兗州时，有都城来的信说邢恕生病，就担忧得废寝忘食，面色憔悴。等到他去世，士人为之伤心，虽然非常悲痛，竟不再哭，宾客吊慰，只是擦泪而已。其高尚的情操通达的见识，开解滞碍，自东门吴以来，未有过的。有文集三十卷，流行于世。邢邵的长子邢大宝，有文才。庶子邢大德、邢大道，几乎不识字。

李崇，字继长，小名继伯，顿丘人。是文成元皇后的次兄李诞之子。十四岁时，被召拜为主文中散，袭爵陈留公，镇西大将军。孝文帝初年，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洛，皇帝下令征发秦州、陕州二州兵送李崇到治所。李崇推辞说：“边地百姓不和，本来怨恨刺史，我奉诏代替，只需一宣诏旨就行了。不必劳烦发兵自卫，使人恐惧。”孝文帝听从了。于是轻骑数十人驰到上洛，宣诏安抚，百姓立即安定。边境守军俘获的齐人，全部放还。南方人感其恩德，送回荆州人口二百余人。两国边境和睦，不再有烽火警报。在州四年，很有政绩。召回京城，赏赐丰厚。

授兗州刺史。兗州旧时多劫盗，李崇就在每村建一座楼，楼上悬一面鼓，盗贼出现的地方，双槌乱击，四面各村，听到鼓声都守住要路。顷刻之间，声传百里，其中险要之处，都设有埋伏，盗贼刚作案，就被捉拿押送。各州设楼悬鼓，是从李崇开始的。后来按例降爵为侯，改授安东将军。皇帝南征，诏令李崇为副手，与骠骑大将军、咸阳王元禧共同都督左翼诸军事。徐州投降的郭陆聚众造反，很多人响应。李崇派高平人卜冀州假装犯罪，逃亡投奔郭陆，郭陆接纳了他，用为谋主。几个月后，卜冀州斩郭陆送来，贼众溃散。入朝任河南尹。

后来皇帝南讨汉阳，李崇代理梁州刺史。氐人杨灵珍派弟弟杨婆罗与儿子杨双率领步骑一万余人，攻破武兴，与齐朝勾结。皇帝诏令李崇为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军讨伐。李崇砍伐山林分兵前进，出其不意，内外夹击，氐人都抛弃杨灵珍散归，杨灵珍兵力减少大半。李崇进据赤土。杨灵珍又派堂弟率五千人屯守龙门，亲自率精锐一万据守鹫硖。龙门以北数十里中，砍伐树木堵塞道路。鹫硖的出口，堆积大木，聚集礌石，临崖而下，以抵抗官军。李崇就命统军慕容拒率五千人，从小路夜袭龙门，攻破。李崇亲自攻打杨灵珍。杨灵珍连战败走，被俘妻子儿女。李崇多设疑兵，袭取武兴。齐朝梁州刺史阴广宗派参军郑猷、王思考率众援救杨灵珍。李崇大破之，并斩杨婆罗首级，杀千余人，俘获郑猷等人。杨灵珍逃奔汉中。孝文帝在南阳，看了奏表大喜说：“使朕没有西顾之忧的，是李崇的功劳。”授梁州刺史，亲笔下诏说：“便可好好谋划经营，除去该除的，安抚该养的，公私所患，全部铲除。”等到杨灵珍又窃据白水，李崇击破他，杨灵珍远逃。

宣武帝初年，征召为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转左卫将军、相州大中正。鲁阳蛮人柳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各蛮族都响应，围逼湖阳。游击将军李晖先镇守北城，尽力防御。贼势很盛，皇帝诏令李崇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讨伐。蛮众数万，屯据险要，以抵抗官军。李崇连战破之，斩鲁北燕等，迁徙万余户到幽州、并州等地。宣武帝追赏平定氐人之功，封魏昌县伯。

东荆州的蛮人樊安在龙山聚集部众，僭越称帝。梁武帝派兵接应他。诸位将领进攻不利，于是任命李崇为镇南将军、都督征蛮诸军事，率领步兵骑兵讨伐。李崇分派众将，进攻贼寇营垒，接连作战取得胜利，活捉了樊安，进军讨伐西荆州，各蛮族全部投降。不久兼任侍中、东道大使，考核官员升降，以赏罚分明著称。出京任散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诏书说：“应对敌人、随机应变，策略不止一种，救援左边攻击右边，如迅雷般均衡态势。如今朐山的贼寇，长期盘踞未能消灭，敌人狡诈，或许会搞诡计劫掠，应派精锐部队，防备其不意。李崇可任都督淮南诸军事，坐镇显示威严，远运谋略。”

延昌初年，加任侍中、车骑将军、都督江西诸军事。此前，寿春县人苟泰有个三岁的儿子，遇贼丢失，几年不知下落，后来发现在同县赵奉伯家。苟泰告状，双方都称是自己的儿子，并有邻居作证，郡县不能判决。李崇让两个父亲和儿子分别住在不同地方，关押几十天，然后告诉他们说：“你们的儿子患病，刚才已经暴死，可以出去奔丧哀哭。”苟泰听说立即号啕大哭，悲痛不止；赵奉伯只是叹气，丝毫没有悲痛之意。李崇察知后，就把儿子还给苟泰，追究赵奉伯的欺诈罪状。赵奉伯招认，说先前死了一个儿子，所以冒认。

又定州流民解庆宾兄弟，因犯罪一同被流放到扬州。弟弟解思安逃避劳役逃亡。解庆宾害怕以后追查劳役责任，想注销户籍，于是认领城外一具死尸，谎称其弟被人杀害，迎回殡葬。死尸很像解思安，看到的人无法辨别。又有女巫阳氏自称能见鬼，诉说解思安被害的痛苦、饥渴的情形。解庆宾又诬陷怀疑是同军士兵苏显甫、李盖杀害，到州府诉讼。二人受不了酷刑，各自招认。案子将要判决，李崇怀疑而暂停。秘密派两个州内不认识的人，假装从外地来，到解庆宾家告诉说：“我们住在北州，最近有个人来投宿。夜里和他说话，怀疑他有异常，就盘问他，他说是逃兵役的流民，姓解名思安。当时要送官，他苦苦哀求，说‘有哥哥庆宾，现在扬州相国城内，嫂子姓徐。您若怜悯，替我前去告知，说明情况，家兄听说后，一定重谢。现在先把我质押，如果去后找不到人，再送官也不晚。’所以前来找你，说明这个意思。你打算出多少钱？我们就放了你弟弟。如果不信，可以随我们去看。”解庆宾怅然失色，请求他们稍等。此人详细报告了李崇，李崇逮捕解庆宾审问，他招认了。再问李盖等人，他们说是屈打成招。几天之内，解思安也被人绑送而来。李崇召女巫来看，鞭打一百。李崇断案精细审慎，都是这类情况。

当时有泉水从八公山顶涌出，寿春城中有鱼多次从地下涌出，野鸭成群飞入城中，与喜鹊争巢。五月，连续大雨十三天，大水入城，房屋都被淹没。李崇和士兵停泊在城墙上，水势还在上涨，乘船靠着女墙，城墙只差两版就要淹没。州府官员劝李崇放弃州城退保北山。李崇说：“我受国家重恩，愧守一方，淮南万里，系于我身，一旦动脚，百姓就会瓦解，扬州之地，恐怕不再是国家所有。从前王尊慷慨，义气感动黄河，我岂能爱惜一身，愧对千年。只可怜这些士民，无辜同死，可以让他们乘筏子到高处，各自设法逃生。我一定要死守此城。”当时州人裴绚等人接受梁朝授予的豫州刺史官职，趁大水谋图作乱，李崇都把他们击灭。又因洪水为灾，请求治罪解任。诏书说：“夏雨泛滥，这不是人力所能，怎能因此辞职。如今水退路通，公私恢复生产，便可修缮铠甲、积蓄粮食，修复城墙，抚慰士民，务必尽力实施安抚的策略。”李崇又上表请求解除州职，不被允许。这时，如果不是李崇，淮南就守不住了。

李崇深沉有将略，宽厚善于驾驭部众。在州共十年，常养壮士数千人，寇贼侵犯边境，所向摧破，号称“卧虎”，贼人非常害怕他。梁武帝厌恶他久在淮南，多次设反间计，无所不用其极。宣武帝对他一向委任重用，梁朝无计可施。于是授予李崇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万户郡公，诸子都封为县侯，想以此构陷李崇。李崇上表说明情况。宣武帝多次赐予玺书慰问勉励。赏赐珍宝异物，每年达五六次，亲近优待无人可比。梁武帝常常叹息，佩服宣武帝能任用李崇。

孝明帝即位，褒奖赏赐衣马。等到梁朝派其游击将军赵祖悦袭击占领西硖石，又修筑外城，逼迫迁移淮河沿岸百姓入城。又派两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逆淮而上，企图攻取寿春，田道龙侵犯边城，路长平侵犯五门，胡兴茂侵犯开、霍。扬州各处戍守，都被贼寇逼迫。李崇分派诸将，与之相持；秘密装备船舰二百余艘，教习水战，等待朝廷军队。梁朝霍州司马田休等侵犯建安，李崇派统军李神击退他们。又命边城戍主邵申贤截击其退路，在濡水击败他们，俘斩三千余人。灵太后下玺书慰劳勉励。许昌县令兼纟宁麻戍主陈平王勾结梁军，献出戍所归降。李崇从秋天请求援军，表章送到朝廷，诏令派镇南将军崔亮救援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在梁堰上游决开淮河东流。朝廷因诸将不能互相策应，于是任命尚书李平兼右仆射持节节制各军。李崇派李神率斗舰百余艘，沿淮河与李平、崔亮合攻硖石。李神水军攻克其东北外城。赵祖悦力尽，于是投降。朝廷嘉奖，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不变。

梁朝淮河堰坝未破，水势日益上涨。李崇于是在硖石戍之间编船为桥。北面另建船楼十座，各高三丈；十步设置一篱，直到两岸，用木板装甲，四箱可开合，贼来则举起使用，不战则解下。又在楼船北面，接连覆盖大船，东西横跨水面，防备贼船火筏。又在八公山东南，另筑一城，以防大水，州人称其为魏昌城。李崇多次上表请求解除州职，前后十余次，孝明帝于是派元志取代他。不久任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不变。出京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四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征召入朝任尚书左仆射，升尚书令，加侍中。

李崇为官和厚，明于决断，但性好财货，聚敛无度。孝明帝、灵太后曾驾临左藏库，王公、嫔妃、公主随从百余人，都让他们尽力背取布绢，随即赏赐。多的超过二百匹，少的百余匹。只有长乐公两手各持二十匹绢出来，表示不异于众人而已，世人称赞他廉俭。李崇与章武王元融因背负太多，跌倒在地上，李崇伤了腰，元融伤了脚。当时人为此编话说：“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人败类，秽我明主。”

蠕蠕主阿那瑰侵犯边塞，下诏李崇以本官都督北讨诸军事讨伐。李崇在显阳殿辞行，身穿戎服，志气昂扬，当时六十九岁，体力如少年。孝明帝看着认为他雄壮，朝臣没有不称赞的。于是出塞三千余里，没追上贼寇而返回。李崇请求将六镇改为州，兵士编入户籍，太后不许。

后来北镇人破落汗拔陵反叛，所在响应。征北将军、临淮王元彧在五原大败，安北将军李叔仁随即在白道战败，贼众日益嚣张。下诏召集丞相、令、仆、尚书、侍中、黄门在显阳殿，说：“贼势蔓延，寇连恒、朔，金陵在那边，日夜忧虑惶恐。各位应陈良策。”吏部尚书元修义认为须得重要人物，镇守恒、朔，总管那里的军队，备防金汤。下诏说：“去年阿那瑰叛逆，派李崇北征，李崇于是长驱塞北，回师榆关，这是一时的盛事。朕因李崇是国戚，声望隆重，器识英断，想再派李崇前往，总督三军，扬帆恒、朔，各位认为可否？”仆射萧宝夤等说：“陛下此遣，实合众望。”于是下诏李崇以本官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广阳王元深都受李崇节度。又下诏李崇之子光禄大夫李神轨假平北将军，随李崇北讨。李崇到五原，崔暹在白道以北大败，贼人于是合力进攻李崇。李崇与广阳王元深力战，多次打败贼众。相持到冬天，于是领兵返回平城。元深上表说李崇的长史祖莹虚报功级，盗没军资。李崇因此免去官爵，被征还，将后事交付元深。

后来徐州刺史元法僧以彭城叛降南方，当时任命安乐王元鉴为徐州刺史讨伐。被元法僧打败，单骑逃回。于是下诏恢复李崇官爵，任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恰逢李崇病重，于是以卫将军、安丰王元延明代替。改任开府、相州刺史，侍中、将军、仪同不变。

孝昌元年，在任去世。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号武康，后又追赠太尉公，其余不变。

长子李世哲，性情轻率，供奉豪侈。年轻时经历征伐，颇有将才，任三关别将，讨伐群蛮大破之。回京，任鸿胪少卿。性情巧滑，善于事人，也靠贿赂升迁。高肇、刘腾得势时，都与之亲善，所以世人称他为李锥。任相州刺史，斥逐百姓，迁徙佛寺，逼买其地，部内忧患。李崇北征之后，征召兼任太常卿。御史高道穆毁坏其住宅，上表其罪过。后任泾州刺史，赐爵卫国子。去世，追赠吏部尚书、冀州刺史。

李世哲之弟李神轨，小名青肫，继承父亲爵位陈留侯。多次出征，颇有将领气概。孝昌年间，灵太后淫纵，分派心腹老妇出外，暗中寻找美男子。李神轨被使者推荐，宠遇势倾朝野，当时说被宠幸于帷幄，与郑俨并称。多次升任征东将军、武卫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常领中书舍人。当时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据州反叛，下诏李神轨与都督源子邕等讨平。后在河阴遇害。建义初年，追赠侍中、司空公、相州刺史，谥号烈。李崇的堂弟李平。

李平字云定，年少时有大度；长大后，涉猎群书，喜好《礼》、《易》，颇有文才。太和初年，任通直散骑侍郎，孝文帝对他礼遇很重。多次经历大丧，居丧以孝著称。后依例降爵，袭爵彭城公。多次升迁至太子庶子。李平请求自己治理一郡，孝文帝说：“你还要以吏事自试吗？”任长乐太守，政务清静，官吏百姓怀念他。征召代理河南尹，豪强权贵畏惧。宣武帝即位，任黄门郎，升司徒左长史，仍代理河南尹。不久正式任河南尹，长史不变。

车驾将巡幸邺城，李平上表谏阻，认为：“嵩都刚刚营建，洛邑开始建造，虽然时间跨过十年，根基未就。代人迁到洛阳，刚开始将要结束，资产耗尽于迁移，牛畜死于辇运；跋涉太行险阻，跨越艰险渡口，辛勤历尽，勉强到达京城；富者尚且损失大半，贫者可想而知。加上历年从征，无暇安居。自景明以来，才得休息。务农者未积累一年之储，筑室者才有几间之屋，无不尽力于伊、瀍，人人急于其务。实在应该安抚新人，劝其耕稼，使国家有九年之粮，家有水旱之备。如果再加上束缚，那么所废就多了。”不被听从。

下诏以本官代理相州事。宣武帝到邺城，亲临李平宅第，见到他的几个儿子。不久正式任相州刺史。李平劝课农桑，修缮太学，选拔通儒充任博士，选五郡聪敏者来教育。在讲堂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亲自作赞。先前来的朝廷使者，颇好侵扰。李平于是在客馆画“履虎尾，践薄冰”图，并在下边注写颂文，以示警戒。征召入朝任度支尚书，领御史中尉。

冀州刺史、京兆王元愉在信都反叛，任命李平为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行冀州事，征讨元愉。宣武帝到式乾殿慰劳并送李平出发，于是说：“怎么料到今天，会说到这件事！”呜咽流泪。李平回答说：“元愉被上天迷乱了心，做出这种凶暴悖逆的事。陛下不认为我无武勇，把总督的重任委托给我。如果他到军门前叩头投降，就把他送交大理寺。如果不肯悔改等待被诛杀，那就击鼓进军，这不是陛下的事了。”李平进军驻扎在经县，各路大军集结。夜里突然有几千蛮兵袭击李平的前营，箭射到李平的营帐里，李平安卧不动，不久就平定了。于是到达冀州城南十六里处，大败叛军，追击败兵到城门，于是包围了城池。元愉和一百多骑兵突围逃走，李平派统军叔孙头追击。离信都八十里，擒获了元愉。冀州平定，李平以原官兼任相州大中正。

李平先前被尚书令高肇、侍御史王显忌恨，后来王显代替李平担任中尉，李平加授散骑常侍。王显弹劾李平在冀州隐瞒截留官府的俘虏，高肇又协助促成这件事，上奏免去李平官职。延昌初年，下诏恢复李平官爵，任命为定、冀二州刺史。之前关于良民和贱民的诉讼，很多积压多年不能解决；李平上奏说无论真假，一概以景明年间之前为界限，于是争讼平息。武川镇人饥荒，镇将任款请求借贷未被批准，擅自打开粮仓救济，有关部门用耗散官物的条款弹劾他，免去他的官爵。李平上奏说任款意在救济百姓，内心没有恶意，皇帝原谅了他。升任中书令，尚书如故。孝明帝初年，转任吏部尚书。

李平高明强干，所到之处有声誉，只是性情急躁成为拖累。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申述李平平定冀州的功勋，灵太后于是封他为武邑郡公，赐缣二千五百匹。

先前，梁朝派赵祖悦进逼寿春，镇南将军崔亮攻打他。没有攻克，又与李崇不和。下诏命李平以原官为使持节、镇军大将军，兼尚书左仆射为行台，调度各路军队，东西各州将领，一概听从他的指挥，如有违抗，以军法处置。下诏命李平的长子李奖以通直郎身份随从。于是率领步兵骑兵二千人赶赴寿春，严令约束李崇、崔亮，让他们水陆并进，约定日期同时进攻。李崇、崔亮畏惧李平，没有人敢违抗。连续多日交战，击破梁军。安南将军崔延伯在下蔡修建浮桥，以阻挡梁军的援军，梁将王神念、昌义之等人不能前进救援。赵祖悦据守孤城等死，李平于是布置军队进攻，斩了赵祖悦，将首级送到洛阳。因功升任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李平回到京城，灵太后在宣光殿接见他，赐给他金装刀一口。

当时南徐州上表说：梁朝在淮水筑坝，每天成为祸患。下诏命公卿商议。李平认为不用动用军队，最终会自行毁坏。等到淮河大坝破毁，太后非常高兴，带领群臣入宴，命李平上前，孝明帝亲手赐给缣布一百段。李平去世，留下遗命薄葬。皇帝下诏赐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套、衣服一套、帛七百匹。灵太后在东堂为他举行哀悼。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为文烈公。李平自从在度支任职，直到担任尚书仆射，日夜为公事操劳，孜孜不倦，共掌管机密十多年，有进善去恶的名声。他所写的文章另有集录。长子李奖继承爵位。

李奖字遵穆，容貌魁梧，有当代的才能气度。曾任中书侍郎、吏部郎中。以本官兼尚书，出任相州刺史。当初，元叉专权，李奖被他亲近厚待，多次担任显要官职。灵太后重新执政，削除李奖的官爵。孝庄帝初年，任散骑常侍、河南尹。李奖前后所任官职，都以明敏干练著称。元颢进入洛阳，元颢任命李奖兼尚书右仆射，慰劳徐州。羽林军和城中百姓不接受元颢的命令，杀害了李奖，将首级传送到洛阳。孝武帝初年，李奖的旧部宋游道上书申诉李奖的冤情，下诏追赠冀州刺史。儿子李构继承爵位。

李构字祖基，年轻时以正直著称，继承爵位武邑郡公。北齐天保初年，降爵为县侯，官至太府卿，追赠吏部尚书。李构早年有名望声誉，历任清贵显要的官职，常以正道自持，很受名流推重。儿子李丕，有父亲的风范，官至尚书祠部郎中。李丕的弟弟李克，任通直散骑常侍。李奖的弟弟李谐。

李谐字虔和，从小有风度神采。赵郡李搔曾经到元叉门下，见到李谐，回去对他父亲元忠说：“在领军门下见到一个神人。”元忠说：“一定是李谐。”一问果然。继承父亲的先爵位彭城侯。文章辩论被当时人称颂，历任中书侍郎。

天平末年，东魏想与梁朝和好，朝廷商议打算让崔甗担任正使。崔甗说：“文采与见识，我崔甗不推许李谐；口头应对，李谐却大大超过。”于是任命李谐兼散骑常侍、卢元明兼吏部郎、李业兴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梁朝。梁武帝派朱异观察使者，朱异称赞李谐、卢元明的才能。李谐等人谒见，等出来时，梁武帝目送他们，对身边的人说：“朕今天遇到了劲敌，你们常说北方没有人才，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对朱异说：“超过了您所说的。”当时邺下谈论风流人物，以李谐以及陇西李神俊、范阳卢元明、北海王元景、弘农杨遵彦、清河崔赡为首。当初通使梁国，精选使者，李神俊地位已经很高，所以李谐等五人相继前往，而杨遵彦途中生病返回，最终未能成行。自从南北通好，务求用才俊互相夸耀，奉命出使接待宾客，一定要选尽一时的优秀人选，没有才能门第的人不能参与。梁朝使者每次到来，邺下都为之轰动，权贵子弟盛装聚集观看，礼物赠送优厚，馆舍门前如同市场。宴请之日，齐文襄帝（高澄）派身边的人窥探，接待官员每有一句话取胜，文襄帝就为之拍手。北魏使者到梁朝，也像梁朝使者到北魏一样，梁武帝亲自与他们交谈，非常喜爱敬重。李谐出使返回后升任秘书监，在大司农任上去世。

李谐身材矮小，有六指，因脖子上有瘤而昂头，因腿跛而缓步，因口吃而慢语，人们说李谐善于利用三种缺陷。有文集十多卷。

李谐的长子李岳，字祖仁，官至中散大夫。性格纯厚至极，居丧期间，未曾让婢女从面前经过；思念双亲，说话就流泪。

李岳的弟弟李庶，方正儒雅好学，很有家风。历任尚书郎、司徒掾，以清正善辩知名。曾代理接待宾客的官员，接待梁朝客人，梁朝客人徐陵非常赞叹欣赏。李庶生来是天阉（不能生育），崔谌调侃他说：“教你弟弟种胡子，用锥子遍刺作孔，插上马尾。”李庶说：“先把这种方法回施给您的家族，画眉有效，然后再种须。”世人传说崔谌家族有恶疾，把滹沱河作为墓地，所以李庶说到这些。邢子才在一旁大笑。李庶被任命为临漳令。

《魏书》编成后，李庶与卢斐、王松年等人争讼其不公。魏收在《王慧龙传》中写王慧龙自称太原人，又写了王琼不好的事；把卢同附在《卢玄传》中；说李平是陈留人，家族贫贱。所以卢斐等人喧哗诉讼，对杨愔说：“魏收应该被诛杀。”杨愔袒护帮助魏收，于是禀告齐文宣帝，李庶等人都被剃头鞭打二百，李庶死在临漳狱中。李庶的哥哥李岳悲痛不已，终身不经过临漳县门。

李庶的妻子是元罗的女儿。李庶死后，李岳让妻子陪她睡觉。过了五年，元氏改嫁给赵起。曾经梦见李庶对自己说：“我福薄，投胎到刘家做女儿，明天早晨当出生，那家很穷，恐怕不能养活我。夫妻旧恩，所以来告诉你，你应该去把我讨来收养。刘家在七帝坊十字街南，向东进入穷巷就是。”元氏没有答应，李庶说：“你似乎害怕赵公的意思，我自己去对他说。”于是赵起也做了同样的梦。赵起醒来问妻子，所说相符。于是拿着钱帛亲自前去寻找刘家，如同梦里所见找到了，收养了这个女孩，养大后嫁了出去。

李庶的弟弟李蔚，年轻时清秀，有胸怀伦理，涉猎史传，兼作文章。兄弟都崇尚风流，长裾广袖，举止从容很美，但颇涉疏放。只有李蔚能自持公正处理事务，很有当时声誉。因兄长李庶的事牵连被流放平州。后来返回，官至尚书左中兵郎中，又担任出使陈朝的副使。江南因为他父亲曾经奉命出使，很敬重他。返回后，因带人渡江私自贸易，被除名。后来在秘书丞任上去世，士友痛惜。

李蔚的弟弟李若，聪明敏捷，很能继承家业，风度辞令，在邺下有声名。因兄长李庶的事被流放临海。乾明初年，被追回，后来兼散骑常侍。很受亲近，加仪同三司。李若性格滑稽，善于朗诵，多次奉旨咏诗，并让他讲述外界世事的可笑可乐之事。凡所谈论，大多符合皇帝的意旨。曾在省中，进退模仿奏事的姿态，和士开听说后上奏了皇帝。皇帝经常戏弄他。武成帝因为斛律金是旧臣年老，每次上朝，赐他乘羊车上殿。斛律金曾派人送奏章，李若担任舍人，误奏说在宫阙下，武成帝下诏让羊车出来。李若重新思考，知道斛律金没到，私下说：“羊车、鹿车去接谁？”皇帝听说，也笑着不责备。皇帝又在后园讲武，让李若扮演吴将，皇后都出来，引李若到前面，观看他的进退动作。事情结束，派人向他致谢，厚加赏赐。韩长鸾等人忌恨厌恶他，暗中罗织他的短处，李若因此被免官。不久，下诏恢复原官。隋朝开皇年间，在秦王府谘议任上去世。

李谐的弟弟李邕，字修穆，幼年俊逸爽朗，有超逸之才。担任高阳王元雍的友。所交游的都是年长两倍的俊秀之士。去世后，追赠洛州刺史，谥号文。

史论说：郭祚才干敏捷扎实，有处理世务的长处。孝文帝经营之初，独在勤劳之地。居官任职，可以称述。张彝风骨刚正，有王室大臣的气概，奉命持节，名声显著。都是魏氏有才能的大臣！遭遇时运有命，两人都遇上世乱，可悲啊！晏之、乾威，可以说是亡而不绝。邢峦以文武才略，担当军国重任，在内参与机要，在外担负御敌之任，真是经世之才啊！子才（邢邵）年少有盛名，震动京城，文章宗师学问渊府，独秀当时，举止必任真诚，性情不事智巧，通达简易，罕见此人，足为一代楷模。到揭露崔甗的诽谤之言，抓住侯景的奸细，古人称孟轲为勇，在文简公（邢峦）身上看到了。只是曾批评崔暹，颇为损害德行。阮籍不曾品评人物，这也是有道理的。李崇风度品质英武凝重，毅然挺拔，担当将相重任，声望高踞朝野。李平以高明干略，效智于当时，出仕任官，功名显著，是赞理事务之才。李谐风流文辩，大概是众望所归！

## 关键人物

- **郭祚**：太原晋阳人，魏国车骑将军郭淮的弟弟郭亮的后代；主要传主，历仕孝文帝、宣武帝，官至尚书右仆射，后被于忠假诏杀害
- **张彝**：清河东武城人，曾祖张幸任慕容超东牟太守；主要传主，曾任秦州刺史，后因儿子张仲瑀上封事排挤武人，被羽林军殴打致死
- **邢峦**：河间鄚人，北魏太常邢贞的后代；主要传主，曾任度支尚书，都督征讨梁州、汉中诸军事，平豫州
- **李崇**：顿丘人，文成元皇后次兄李诞之子；主要传主，历任荆州、兖州、扬州等刺史，多次平定叛乱，后任北讨大都督
- **邢邵**：邢峦族弟，字子才，小字吉；文学家，官至尚书令，与温子升、魏收并称
- **张始均**：张彝长子，字子衡；张彝之子，为救父被羽林军烧死
- **李世哲**：李崇长子；李崇之子，历任鸿胪少卿、相州刺史，以贿赂升迁
- **李平**：李崇堂弟，字云定；历任河南尹、度支尚书、吏部尚书等，平定冀州元愉之乱
- **李谐**：李奖之弟，字虔和；曾任中书侍郎，出使梁朝，以文辩著称

## 时间线

- **孝文帝初年**：郭祚被举荐为秀才，对策考上等，授任中书博士；郭祚得以进入仕途
- **孝文帝时期**：郭祚赞助迁都洛阳，赐爵东光子；郭祚受赏赐
- **宣武帝时期**：张彝任秦州刺史，务尚典章，治理有方；一方肃静，号称良牧
- **宣武帝时期**：邢峦平定汉中，开拓疆土，逼近涪城；获得十四郡
- **宣武帝延昌年间**：李崇在寿春巧妙断案，辨别父子真假及谋杀冤案；查清真相，冒认者和诬告者伏法
- **孝明帝时期**：张彝之子张仲瑀上封事排挤武人，引发羽林军暴乱；张彝、张始均被殴杀，张仲瑀逃走
- **孝明帝时期**：李崇北讨蠕蠕，出塞三千余里未获；无功而返
- **孝明帝时期**：邢峦平豫州，斩杀白早生；豫州平定
- **孝明帝孝昌年间**：李崇在相州去世；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

## 地点

- **太原晋阳**：郭祚的籍贯
- **徐州**：郭祚祖父郭逸曾任徐州刺史
- **华林园**：孝文帝与郭祚谈论景阳山的地方
- **瀛州**：郭祚曾任瀛州刺史
- **青州**：郭祚曾任青州刺史
- **汉中**：邢峦平定汉中的地方
- **寿春**：李崇任扬州刺史时治理的地方，发生判案、洪水等事件
- **信都**：冀州治所，元愉反叛地点
- **洛阳**：北魏都城，郭祚等人活动中心
- **秦州**：张彝曾任秦州刺史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北魏多位重臣的生平，反映了北魏政治、军事、社会状况，尤其是羽林军暴乱、官员贪腐、边疆征战等历史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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