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三裴叔业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三裴叔业等

## 本章概览

南朝齐末，政局动荡，齐明帝死后，废帝即位，诛杀大臣，京城屡变。裴叔业时任南兖州刺史，忧惧内乱不止，又遭宠臣茹法珍等人猜疑，遂生北投之心。他先派亲信咨询梁武帝，梁武帝劝其送家眷回京自安，若相逼则勒兵横江。裴叔业犹豫间又遣使至豫州刺史薛真度处，薛真度力陈北魏风化，叔业乃派子裴芬之等奉表归附。宣武帝下诏任命其为豫州刺史、征南将军，封兰陵郡公，然军队未渡淮，叔业病逝，其侄裴植代理州事，开城纳魏军。夏侯道迁原随裴叔业在寿春，后单人匹马归魏，又因梁将庄丘黑去世，他趁机攻杀仇池镇将杨灵珍父子，以汉中归顺，被封为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裴氏家族在魏多任显职，裴植因骄纵被诬告谋反，为权臣于忠所杀；裴粲风度闲雅，通佛学，后任胶州刺史，因不备军务被青州叛贼杀害；裴衍有将略，曾任北道都督，后讨葛荣兵败遇害。傅永文武兼备，年七十余仍勇冠三军，曾大败齐将鲁康祖、裴叔业等，孝文帝赞其“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布”。李苗有文武才干，上书陈平南之计，后为阻尔朱世隆烧断河桥，力战而死。此卷人物皆在南北纷争中审时度势，或以城降，或以战显，其命运轨迹折射出南北朝时期的权力更迭与边境动荡。

本章记载了裴叔业、夏侯道迁等人以寿春、南郑等地归附北魏，以及相关人物的事迹与结局。

裴叔业在齐末归附北魏，其家族及同时归附者如夏侯道迁、李元护、席法友、傅永、傅竖眼等人在北魏的仕宦经历与战功。

## 正文

裴叔业，河东闻喜人。是魏朝冀州刺史裴徽的后代。五世祖裴苞，是晋朝秦州刺史。祖父裴邕，从河东迁居到襄阳。父亲裴顺宗，哥哥裴叔宝，在宋、齐做官，都有名声地位。裴叔业年轻时就有气概才干，很以将略自许。宋元徽末年，历任官职到羽林监、齐高帝骠骑行参军。齐朝建立后，多次升迁担任宁蛮长史、广平太守。裴叔业早年与齐明帝共事。明帝辅政时，把他当作心腹，让他领军突然袭击各藩镇，他尽心效力。等到明帝即位，任命他为给事黄门侍郎，封武昌县伯。孝文帝南下驻扎钟离，任命裴叔业为徐州刺史，让他率水军进入淮河。皇帝命令郎中裴聿前往与他谈话，裴叔业把身边的侍从、服饰、玩物装饰得十分华丽来向他夸耀。裴聿说："伯父的仪仗服饰确实美丽，只是遗憾不能在白天巡游罢了。"

齐帝驾崩，废帝即位。诛杀大臣，京城屡次发生变乱。裴叔业登上寿春城，向北眺望肥水，对部下说："你们想富贵吗？我说富贵也是可以办到的。"不久，被调任南兖州刺史。恰逢陈显达包围建邺，裴叔业派司马李元护去救援他，等到陈显达失败后返回。裴叔业担心内乱不止，不愿担任南兖州刺史。齐废主的宠臣茹法珍、王咺之等人怀疑他有异心，来往的人都传说裴叔业要北投北魏。裴叔业哥哥的儿子裴植、裴飏、裴瑜、裴粲等人抛弃母亲逃奔寿阳。茹法珍等人因为他已在边境，并且想笼络他，就禀告齐主，派中书舍人裴穆去安抚诱降他，许诺不须更换官职。裴叔业虽然得以留下，但忧惧不已。当时梁武帝任雍州刺史，裴叔业派亲信马文范去询问梁武帝自安之计，说："雍州如果能坚守襄阳，我就当尽力自保。如果不能，我就转向北方，不失为河南公。"梁武帝回答说："只应送家眷回京城来安慰他，自然没有忧患。如果意外相逼，就应当勒兵两万人，直出横江，切断他的后路，那么天下大事一举可定。如果想要北向，对方必定派人来代替你，把黄河以北的一块地方给你，河南公难道还能得到吗？这样，南归的希望就断绝了。"裴叔业犹豫未决，派使者到豫州刺史薛真度那里，询问投北的适宜做法。薛真度回信，极力陈述朝廷的风化教化。裴叔业于是派儿子裴芬之以及哥哥的女婿韦伯昕奉上表章归附。

景明元年正月，宣武帝下诏任命裴叔业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州刺史、征南将军，封兰陵郡公。又赐给裴叔业玺书，派彭城王元勰、尚书令王肃前往迎接。军队还没渡过淮河，裴叔业就病逝了，李元护、席法友等人推举裴叔业哥哥的儿子裴植代理州事。下诏追赠裴叔业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武公，赐给东园秘器。

儿子裴蒨之，字文德，在齐朝做官，任随郡王左常侍，先于裴叔业去世。

儿子裴谭继承封爵。裴谭粗鲁凶险好杀，所骑的牛马稍微受惊奔逃，就亲手杀死它们。但他孝顺地侍奉各位叔父，尽到为子之道，国家俸禄每年的收入，常常分给他们，世人因此称赞他。官至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去世后，追赠南豫州刺史，谥号敬。

儿子裴测，字伯源，继承爵位。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天平年间，逃到关中。

裴蒨之的弟弟裴芬之，字文馥，是宽厚长者，好施舍，深爱各位弟弟。在齐朝做官，位至羽林监。进入北魏，因父亲的功勋封为上蔡伯。任东秦州刺史，在州中有清静之称。后来改封山茌县侯，升任岐州刺史。被陇地贼寇包围，城被攻陷，贼寇把他送到上邽，被莫折念生杀害，追赠青州刺史。

裴芬之的弟弟裴蔼之，字幼重，性情轻率，喜好琴书。他的内弟柳谐善于弹琴，裴蔼之向他学习但稍有不及。官至汝阳太守。

裴叔业长兄的儿子裴彦先，年轻时有志向。裴叔业以寿春归附北魏，裴彦先被封为雍丘县子，官至勃海相。去世后，谥号惠恭。

裴彦先的儿子裴约，字元俭，性格比较刚直，后来承袭爵位。冀州大乘贼起事，他被任命为别将，代理勃海郡事务，城被攻陷时遇害。

大儿子裴英起，武定末年任洛州刺史。裴英起的弟弟裴威起，去世于齐王府中兵参军任上，追赠鸿胪少卿。

裴彦先的弟弟裴绚，任扬州中从事。当时扬州连日大雨，水进入城中，刺史李崇住在城上，系着船依靠它。裴绚率领城南百姓几千家乘船向南逃往高地。认为李崇要回北方，就与别驾郑祖起等人送十四个儿子到梁朝。李崇率水军讨伐他，部众溃散被俘，投水而死。

裴植，字文远，是裴叔业哥哥裴叔宝的儿子。少年时好学，博览经史，尤其擅长佛典，善于谈论义理。跟随叔父裴叔业在寿春。裴叔业去世后，席法友、柳玄达等人共同推举裴植代理州事。秘不发丧，教令处分都由裴植决定。于是打开城门接纳魏军。下诏任命裴植为兖州刺史、崇义县侯，入朝任大鸿胪卿。后来因长子裴昕南叛，有关部门判处他死刑，下诏特别宽恕他的罪责，以表彰他的功勋忠诚。不久授任扬州大中正，出京任瀛州刺史，两次升迁任度支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

裴植的性格不是柱石之材，所作所为没有恒心。从兖州回来后，上表请求解除官职，隐居嵩山，宣武帝不同意，深感奇怪。但在公私集会议论时，自称门第不比王肃差，怪朝廷给他的职位不高。等到做了尚书，志得意满，想把政事作为自己的责任，对人说："不是我需要尚书，而是尚书需要我。"言辞气概激扬，表现在言语神色上。等到入朝参与议论，时常面对众官，当面讥讽诋毁。又上表诋毁征南将军田益宗，说华夷不同类，不应该在百世衣冠之上。大多侵侮别人，都是这一类。侍中于忠、黄门元昭看了切齿痛恨，扣下没有上奏。韦伯昕告发裴植想要图谋废黜皇帝。尚书又上奏，羊祉告发裴植姑姑的儿子皇甫仲达，说接受了裴植的旨意，于是假称被诏令，率领部曲，想要图谋领军于忠。当时于忠专权，既已造成这个祸端，又假传诏令杀了他，朝野都认为冤枉。临终时，神志自如，遗令子弟，死后剪掉须发，穿上僧衣，按照僧人礼仪葬在嵩山北麓。

当初，裴植与仆射郭祚、都水使者韦俊等人同时遇害。后来郭祚、韦俊的冤案昭雪加赠官爵，而裴植只是追复封爵而已。裴植的旧吏勃海刁冲上疏为他申诉，于是追赠尚书仆射、扬州刺史，于是改葬。

裴植的母亲，是夏侯道迁的姐姐。性格非常刚烈严峻，对各个儿子都像严父一样。儿子们长大后，不是穿戴整齐就不见，稍有过错，一定让他们束带伏在门外，经过三五天才召见，以严训督责。只有小儿子裴衍能够穿着平常衣服见她，早晚问安。裴植在瀛州时，他母亲年纪超过七十，自己身为奴婢，施舍给三宝，穿着布衣麻鞋，手拿箕帚在佛寺洒扫。裴植的弟弟裴瑜、裴粲、裴衍也都穿着奴仆的服装，哭泣着跟从，感动了僧俗人士。各儿子各自用布帛数百匹赎免母亲，于是她出家为比丘尼。进入嵩山多年，才回家。裴植既是长子，母亲又年老，他在州中数年，带着妻子儿女。虽然从州中送俸禄奉养母亲并赡养各位弟弟，但各人分别拥有资财，同住而分开做饭，一家有多个灶台，大概也是沾染了江南的风俗。议论的人讥讽此事。

裴植的弟弟裴飏，壮健果敢有谋略。在齐朝，因军功官至骁骑将军。进入北魏，任南司州刺史，封义阳县伯。诏命还没到达，被贼寇杀害，进爵为侯。宣武帝因裴飏功勋未立就去世，他的儿子裴烱不得承袭封爵。明帝初年，裴烱贿赂执政者，于是封为城平县伯。

裴烱，字休光，小字黄头，颇有文学才能，善于侍奉权门。领军元叉收纳他的金帛，任命他为镇远将军、散骑常侍、扬州大中正，进爵为侯，改封高城县侯。不久兼尚书右丞，出京任东郡太守，被城中人杀害。追赠散骑常侍、青州刺史，谥号简。

裴飏的弟弟裴瑜，字文琬，封下密县子，试守荥阳郡，因残暴杀人被免官。后来改封灌津子，去世于勃海太守任上，追赠豫州刺史，谥号定。

裴瑜的弟弟裴粲，字文亮，封舒县子。沉稳持重，风仪很好，但颇因骄纵豪奢而有失误。历任正平、恆农二郡太守。高阳王元雍曾有事嘱托裴粲，裴粲不听从，元雍很怨恨。后来因九月马射，诏令京畿内太守都到京师，元雍当时任州牧，裴粲前去拜谒，元雍含着怒气接待他。裴粲神情闲适超迈，举止抑扬有度，元雍看着他不觉解颜。等到坐定，对裴粲说："可以再走一趟。"裴粲便离席行走，从容而出。因事被免官。后来宣武帝听说裴粲善于自我标榜，想看看他的风度，命传诏就家紧急召见他，片刻之间，使者接连不断，全家恐惧，不知什么原因，裴粲却更加恬然，神色不变。皇帝感叹惊异。当时仆射高肇以外戚之贵，势倾一时，朝士见到他，都望尘拜谒。裴粲去等候高肇，只是长揖而已。等到回来，家人责备他，裴粲说："怎么可以自同于凡俗之人。"又曾去拜访清河王元怿，下车刚进去，便遇暴雨，裴粲容步舒雅，不因沾湿改变节操。元怿于是令人拿伞遮盖他，感叹对左右说："哪个朝代没有奇人！"喜好佛学，亲自升座讲经，虽然持义未精，但风韵可重。只是不涉猎经史，终究被知音者轻视。

后来任扬州大中正、中书令。明帝释奠，任命他为侍讲，转金紫光禄大夫。元颢进入洛阳，任命裴粲为西兖州刺史，不久被濮阳太守崔巨伦驱逐，放弃州郡进入嵩高山。节闵帝初年，再次任中书令。后来正月晦日，皇帝出临洛水之滨，裴粲在御前起身，两次拜贺上寿酒。皇帝说："昔日北海王入朝，暂时窃取神器的位子，那日你以酒戒他；如今要我饮酒，与往日之情有何不同？"裴粲说："北海王志在沉湎，所以劝谏他的过失，陛下齐圣温克，臣敢献上微诚。"皇帝说："很惭愧受到这样的赞誉。"于是命酌酒。孝武帝初年，出京任骠骑大将军、胶州刺史。当时正值大旱，当地人劝他祈祷海神。裴粲怕违背众人，于是举行祈请，直接坐在胡床上，举杯说："我告诉你。"左右说："前后惯例都要拜谒。"裴粲说："五岳视同三公，四渎视同诸侯，哪有方伯向海神行礼的。"终究不肯拜。当时青州叛贼耿翔寇乱三齐，裴粲只高谈虚论，不事防御之术。耿翔乘其无备，偷袭州城。左右报告贼兵到了，裴粲说："岂有此理！"左右又说"已经进入州门！"裴粲才慢慢说："耿王可以引上厅事，其余部众，暂且交给城中人。"如此不通时变。不久被耿翔杀害，首级送到梁朝。

儿子裴含，字文若，任员外散骑侍郎。

裴粲的弟弟裴衍，字文舒，学识优于各位兄长，才能也超过他们。侍奉父母以孝闻名，兼有将略。在齐朝做官，官至阴平太守。归附北魏，被授任通直郎，裴衍坚决推辞朝廷任命，上表请求隐居嵩山。下诏同意。宣武帝末年逐渐出山，求取官职。历任建兴、河内二郡太守。历任二郡，廉洁清贞，寡欲，善于安抚百姓，官民怀念他。孝昌初年，梁朝将领曹敬宗侵犯荆州。下诏任命裴衍为别将，与恆农太守王罴救援荆州。裴衍大破敌军，荆州之围解除。任北道都督，镇守邺西的武城，封安阳县子。当时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暗中图谋叛逆，裴衍察觉他有异志，秘密上表陈述。不久元鉴所部别将嵇宗驰驿告变，于是下诏命裴衍与都督源子邕、李神轨等人讨伐元鉴，平定了他。任相州刺史、北道大都督，进封临汝县公。下诏命裴衍与源子邕北讨葛荣，兵败遇害。追赠车骑大将军、司空、相州刺史。儿子裴嵩承袭爵位。

裴叔业归附北魏时，还有尹挺、柳玄达、韦伯昕、皇甫光、梁祐、崔高容、阎庆胤、柳僧习一同参与其事。

尹挺，天水冀人，在齐朝做官，官至陈郡太守。与裴叔业谋划归诚，历任南司州刺史。

柳玄达，河东解县人，广泛涉猎经史，在齐朝任职，担任诸王参军。他与裴叔业有姻亲关系并密切往来。裴叔业表示归顺时，柳玄达赞成他的计策。进入北魏后，被任命为司徒谘议参军，封为南顿县子。去世后，改封为夏阳县，由儿子柳绛继承爵位。柳绛的弟弟柳远，字季云，性格粗放不羁，当时有人称他为柳癫。喜欢弹琴和沉溺于酒，时常有文章诗作。孝武帝初年，被任命为仪同、开府参军事。他沉迷于琴酒之间，每次外出回家，家人有时问他消息，他回答说：“没什么可听的，即使听到了也不理解。”后来客居他乡时去世。柳玄达的弟弟柳玄瑜，官至阴平太守，去世。儿子柳谐，很有文学才华，善于弹琴，因创作新曲和新指法，京城的士人学子都纷纷跟他学习。被任命为著作佐郎，在河阴遇害。

韦伯昕，京兆杜陵人，学问高尚且有壮志。自认为才智优于裴植，常常轻视他，裴植对他恨之入骨。他是裴彦先的妹夫。裴叔业因为他有大志，所以派儿子裴芬之作为人质。进入北魏后，被封为零陵县男，历任南阳太守，因事被免职。后来被授予员外散骑常侍，加封中垒将军。他告发裴植图谋废黜皇帝，裴植被处死。此后一百多天，韦伯昕也因病去世。临终时，见到裴植作祟，口中说：“裴尚书死，不是只因为我，为什么怨恨我？”

皇甫光，安定人，胡须很美，善于言谈欢笑。进入北魏后，在勃海太守任上去世。兄长皇甫椿龄，跟随薛安都在彭城内附，被任命为岐州刺史。皇甫椿龄的儿子皇甫璋，任乡郡相。皇甫璋的弟弟皇甫枿，官至吏部郎，性格贪婪，收受大量贿赂，卖官鬻爵，都有定价。后来因为娶了丞相、高阳王元雍的女儿，担任豫州刺史。为政残暴，百姓都痛恨他。在安南将军、光禄大夫任上去世，追赠尚书左仆射。儿子皇甫长卿，任太尉司马。

梁祐，北地人，是裴叔业姑母的儿子。爱好学习，擅长骑马射箭，跟随裴叔业征伐，身上受了五十多处伤。景明初年，赐爵山桑子。出任北地太守，自身清廉并率领下属，很有声誉。历任大中大夫。举止从容风雅，喜欢谈论吟咏，常与朝廷名贤在洛水泛舟，以诗酒自娱。升任光禄大夫，端正心志修养性情，不登权贵之门，在京兆内史任上去世。

崔高容，清河人，博学善写文章，风度美好。景明初年，官至散骑侍郎，出任扬州开府掾，兼任陈留太守，在任上去世。

阎庆胤，天水人，见识广博，善于谈论，听他说话，不知不觉忘记疲倦。在敷城太守任上去世。

柳僧习的事迹在他的儿子柳虬传中。

夏侯道迁，谯国人。年少时有志向节操。十七岁时，父母为他与韦氏订婚，夏侯道迁说：“我想怀抱四方之志，不愿娶妻。”家人都认为是戏言。到结婚时，找他不知去向。经寻访，有人说他逃入益州。后来跟随裴叔业在寿春，担任南谯太守。两家虽是姻亲，但感情不和，于是单人匹马归附北魏，被授予骁骑将军，跟随王肃到寿春。王肃去世后，夏侯道迁放弃戍守向南叛逃。

恰逢梁朝任命庄丘黑为征虏将军、梁秦二州刺史，镇守南郑。庄丘黑请夏侯道迁担任长史，兼任汉中郡守。适逢庄丘黑去世，夏侯道迁暗中图谋归顺。此前，仇池镇将杨灵珍反叛南逃，梁朝任命杨灵珍为征虏将军，代理武都王，帮助戍守汉中。夏侯道迁于是攻击杨灵珍，斩杀他父子二人，将首级送到京师。江悦之等人推举夏侯道迁为梁、秦二州刺史。夏侯道迁上表请求归顺朝廷，宣武帝下诏用玺书慰劳勉励，授予他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封丰县侯，并派尚书邢峦前往指挥调度。夏侯道迁上表接受平南将军、散骑常侍，但辞让豫州刺史和丰县侯的封爵，援引裴叔业公爵的例子。宣武帝不答应。

夏侯道迁从南郑来京城朝见，在太极东堂被引见，他脱帽赤脚谢罪说：“先前在寿春，遭受韦缵的残酷迫害，无处申诉，导致我行为狂妄。这次前来，希望报答过去的恩遇。”宣武帝说：“你建立了像山一样的功勋，即使有一筐土的瑕疵，又有什么可谢罪的。”夏侯道迁认为赏赐回报太少，犹豫不决而不拜受，不久改封为濮阳县侯。一年多后，多次上表请求解除刺史职务，宣武帝同意了。任命为南兖州大中正，他不接受。

夏侯道迁虽然学问不精深，但博览史书，熟悉文书。喜欢宴饮，追求口腹之欲，京城的美味佳肴，没有不齐备的。在京城西边的水边买地，大建园林池沼，种植蔬菜果树，招揽才俊，时常前往游玩。有十多个歌妓侍妾，常自己娱乐，国家俸禄每年收入三千多匹绢，专门用于酒食，不经营家产。常常诵读孔融的话：“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其余不是我的事。”有见识的人多认同他。历任华、瀛二州刺史，为政清廉严厉，善于禁止盗贼。去世后，追赠雍州刺史，谥号明侯。当初，夏侯道迁因攻取汉中归顺朝廷，原本出于王颍兴的计策，请求分出五百户食邑封给他，宣武帝不答应。灵太后临朝时，夏侯道迁再次请求分封，太后非常惊奇，商议想用三百户封给王颍兴，恰逢夏侯道迁去世，于是作罢。夏侯道迁没有娶正妻，只有几个庶子。

长子夏侯夬，字元廷，历任镇远将军、南兖州大中正。夏侯夬生性喜好饮酒，守丧时不悲伤，醇酒肥肉不离口，买酒吃肉，花费很多。父亲时留下的田园，几乎变卖光了，民间还欠债数千匹绢，粮食常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

当初，夏侯道迁知道夏侯夬好酒，不想传给他封爵。夏侯夬未死之前，忽然梦见征虏将军房世宝到他家厅堂，与他父亲坐在一起，屏退众人秘密交谈。夏侯夬心中惊惧，对人说：“房世宝做官，稍后一定会打我。”不久有人来，说：“官府叫郎君。”他随即被召唤而去，被派左右打了他二百杖，疼痛难忍，大声叫喊。很久才醒来，汗水湿透了寝具。到天明，前任京城太守赵卓来拜访他，见他衣服湿透，对夏侯夬说：“你昨夜一定大饮，尿湿了衣服如此。”夏侯夬于是详细陈述了所做的梦。此前十多天，秘书监郑道昭暴病而死，夏侯夬听说后，对赵卓说：“人生无常，只应当纵情饮酒。”于是更加昏醉。做梦后，两天不能说话，用针治疗，才能说话，但仍虚弱。不久心闷而死。为他洗浴的人看他的尸体，有很多杖打的痕迹，青紫凸起，大约有二百下。追赠钜鹿太守。

当初，夏侯夬与南方人辛谌、庾遵、江文遥等人终日聚集游乐。饮酒酣畅时，常互相说：“人生局促，与朝露何异，座上相看，只是先后之间的事。假如有先死的，在良辰美景时，到灵前饮宴，倘若地下有知，希望共同享用。”等到夏侯夬死后，三月上巳节，众人相约到夏侯夬灵前，一起饮酒。当时天晚阴天，室内微暗，都看见夏侯夬坐在座位上，衣服容貌，与平时无异，不时拿着酒杯，好像劝酒，只是不说话。夏侯夬家的门客雍僧明心里畏惧，掀帘想出去，立刻倒下，样子像被打。夏侯夬的堂兄夏侯欣宗说：“今天是节日，大家想起弟弟从前的话，所以来一起饮酒。僧明有什么罪，却被责怪？”雍僧明于是苏醒。而夏侯欣宗用鬼语像夏侯夬生前一样，并怒斥家人，都指责他们的过错，又揭发暗中偷窃的事，都有条理。

夏侯夬的妻子是裴植的女儿，与夏侯道迁的各个妾不和，争吵到了公庭。儿子夏侯籍，十多岁，继承祖父封爵已数年，但夏侯夬的弟弟夏侯翙等人说他瞎了一只眼有残疾，不能继承，自认为与夏侯夬都是庶出，应该继承。尚书上奏由夏侯籍继承封爵。

夏侯道迁兄长的儿子夏侯，官至咸阳太守。

夏侯道迁的谋划中，还有襄阳的罗道珍、北海的王安世、颍川的辛谌、汉中的姜永等人都参与了功劳的末尾。罗道珍任齐州东平原相，有能干的名声。王安世是苻坚丞相王猛的玄孙。广泛涉猎书传，官至北华州刺史。辛谌是魏朝卫尉辛毗的后代，有文学才华，官至濮阳、上党二郡太守。姜永善于弹琴，有文学才华，官至汉中太守。姜永的弟弟姜漾，也是善良之士，性情极孝。当时颍川的庾道，也随夏侯道迁一起进入北魏，虽然没有参与谋划，也是奇士。他博览史传，善于草书隶书，轻视钱财看重道义。在梁朝任职，任右中郎将。到了洛阳，住着破旧的小屋，多与才俊交往，过了二十多年，毫无做官的兴趣。后来任饶安县令，罢官后去世。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是晋朝司徒李胤的八世孙。李胤的儿子李顺、李璠以及孙子李沉、李志都有名声和官位。李沉的孙子李根，在慕容宝手下任职，任中书监。李根的儿子李后智等人跟随慕容德南渡黄河，居住在青州，几代没有显赫人物，三齐的豪门大多轻视他们。李元护在北魏平定齐地后，随父亲李怀庆南逃。他身高八尺，胡须很美，年少就有武力。在齐朝任职，官至马头太守，虽然凭借将才显达，但也广泛阅览文史，熟悉文书。后来任裴叔业的司马，兼任汝阴太守。裴叔业归顺时，李元护赞同他的谋划。裴叔业病重，李元护督率上下等待援军。寿春被攻克平定，李元护出了很大力。景明初年，任命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广饶县伯。不久因州人柳世明图谋不轨，李元护诛杀时稍微有些滥杀残酷。州内饥荒，他上表请求赈济借贷，免除赋税徭役。但他有很多部曲，时常侵扰百姓，城邑的人感到痛苦，所以不能算好刺史。三年后去世。病前一个多月，京城无缘无故传他的死讯。城外送客亭的柱子上有人写“李齐州死”，幕僚饯别的人看见后擦掉，后来又出现。李元护有十多个妾妓，放纵声色。情欲过度，身体逐渐消瘦，胡须长二尺，一时间全部脱落。追赠青州刺史。李元护任齐州刺史时，曾拜谒祖坟，巡视旧居，宴赏村中老人，没有人不欢畅。到将死时，对左右说：“我曾以方伯的仪仗到青州，男女百姓都注目。如果丧车经过东阳，不可不好好设置仪仗侍卫，哭泣尽哀，让观看的人动容。”家人遵从他的告诫。

儿子李会继承爵位，正始年间降爵为子。李会顽劣痴呆好酒，他的妻子是南阳太守清河人房伯玉的女儿，非常美貌，李会不理她。房氏于是与李会的弟弟李机私通，趁李会醉酒时杀了他。儿子李景宣继承爵位。李机与房氏便像夫妻一样，过了十多年，房氏容颜衰老，李机便另娶妻子。

李元护的弟弟李静，性格贪婪残忍，兄长去世尚未入殓，就抢夺妾的衣物玩物等。历任齐郡内史。

席法友，安定人，祖父、父亲南逃。席法友在齐朝任职，凭借体力效力，任安丰、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戍主。后来与裴叔业同谋归顺北魏，被任命为豫州刺史、苞信县伯。裴叔业去世后，席法友与裴植继承完成他的志向，淮南被攻克平定，席法友出了力。历任华、并二州刺史。后来任别将出兵淮南，想解朐山之围。席法友刚渡淮河而朐山战败沦陷，于是停留了十年。他恬静自安，不争世俗利益。宣武帝末年，被任命为济州刺史，以廉洁平和著称。又改封乘氏。后来在光禄大夫任上去世，追赠秦州刺史，谥号襄侯。

儿子席景通继承爵位，善于侍奉元叉，并贿赂元叉的父亲元继。元继任司空，引荐席景通为掾。去世后，追赠卫尉少卿。儿子席郾继承爵位，逃往关西。

王世弼，京兆霸城人。姚泓灭亡时，他的祖父、父亲向南迁移。王世弼身高七尺八寸，身材魁梧有壮气，善于草书隶书，爱好典籍。在齐朝任军主，帮助戍守寿春，于是与裴叔业同谋归顺。被任命为南徐州刺史，封慎县伯。后来被任命为东秦州刺史，施政重在刑罚，被人怨恨，有受贿的名声，被御史中尉李平弹劾，恰逢赦免而被免罪。后来任河北太守，有清廉的名声。又升任中山内史，加平北将军。直阁元罗是领军元叉的弟弟，曾路过中山，对他说：“两次任刺史，反而又做郡守，应当感到遗憾吧。”王世弼说：“仪同的称号，起自邓骘，平北将军兼任郡守，是从下官开始的。”去世后，追赠豫州刺史，谥号康。

长子王会，任汝阳太守。次子王由，字茂道，好学有文才，尤其擅长草书隶书，性格方正厚道，有名士风度，又善于临摹书法，被当时人所佩服。官至东莱太守，罢郡后寓居颍川。天平初年，元洪威作乱，大军征讨，王由被乱兵杀害。名流们悼念惋惜他。

江悦之，字彦和，是济阳考城人。他的七世祖江统，是晋朝的散骑常侍，为了躲避刘渊、石勒的祸乱，南渡长江。祖父江兴之，父亲江范之，都被宋武帝刘裕所杀。江悦之幼年丧父，在刘宋出仕，历任诸王参军。他喜好兵书，有将帅谋略，善待士人，拥有数百人的私人武装。在萧齐出仕，任后军将军，私人武装增加到一千多人。梁朝初年，因讨伐消灭刘季连的功劳，进号为冠军将军。武兴的氐人攻破白马，进而图谋南郑，江悦之大败氐人军队，收复了白马。梁、秦二州刺史庄丘黑去世，夏侯道迁与江悦之以及庞树、军主李忻荣、张元亮、士孙天与等人谋划以梁州归附北魏。梁朝华阳太守尹天宝率军向州城进发，于是包围南郑。江悦之昼夜督战，适逢武兴的军队到达，尹天宝兵败。夏侯道迁能够保全功勋归诚，江悦之确实出了大力。他与夏侯道迁一起到达洛阳。不久去世，被追赠为梁州刺史，追封为安平县子，谥号为庄。

江悦之有两个儿子，江文遥、江文远。江文遥年少时就很有气度，轻视财物，喜好士人，士人多归附他。夏侯道迁图谋杨灵珍时，江文遥挥剑请求前往，于是亲手斩杀杨灵珍。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被任命为咸阳太守。他勤于礼遇接待，整日坐在官署大厅中。来拜见的人，他都以恩惠和善的面色对待，屏退旁人秘密询问，因此百姓的疾苦、大盗的姓名、奸猾的官吏，没有不知道的。郡中震恐肃然，奸盗劫掠之事平息，政绩在雍州各郡中是最好的。后来任安州刺史，善于安抚接纳，很得人心。当时杜洛周、葛荣等人相继反叛，幽州、燕州以南全部沦陷，只有江文遥孤立在群贼之外，独守孤城，聚集流亡的百姓，一边耕种一边作战，百姓都乐意为他所用。他在任上去世，长史许思祖等人因为江文遥有遗爱，又推举他的儿子江果主持州事。江果代理州事后，便派使者奉表上奏。庄帝嘉奖他，任命江果为通直散骑侍郎，代理安州事务。不久贼势更加猖獗，救援部队接应不上，江果于是携带几个弟弟并率领城中百姓向东投奔高丽。天平年间，朝廷下诏要求高丽送回江果等人。元象年间，才得以返回朝廷。江文远擅长骑马射箭，勇于攻战，因军功官至中散大夫、龙骧将军。

淳于诞，字灵远，他的祖先是太山博县人，后世居住在蜀汉，有的在安固的桓陵县安家。父亲淳于兴宗，是南齐的南安太守。淳于诞十二岁时，跟随父亲前往扬州。父亲在路上被一群盗贼杀害，淳于诞虽然年幼，但悲哀感奋，倾尽家财结交门客，一个月之内，就报了仇。州里乡间，没有人不赞叹。景明年间，他从汉中归附北魏，陈述讨伐蜀地的计策，宣武帝赞许并采纳了。延昌末年，朝廷大军大举出征，任命淳于诞为骠骑将军、都督、别部司马，兼任向导统军。淳于诞不愿先接受荣华爵位，于是坚决辞让实职，只接受了军号。到辞别的那天，皇帝下诏说如果攻克成都，就把益州封给他。军队驻扎在晋寿，蜀地人大为震惊。适逢宣武帝驾崩，事情没有完成就撤军了。后来按宾客的惯例，他从家中被征召出任羽林监。正光年间，秦州、陇州反叛，皇帝下诏任命淳于诞为西南道军司马，与行台魏子建共同参与筹划。当时梁朝益州刺史萧深猷派遣将领樊文炽、萧世澄等人率领数万军队围攻小剑戍。魏子建派淳于诞率军火速赶赴，大败敌军，活捉萧世澄等十一人，樊文炽先逃跑得以幸免。孝昌初年，魏子建让淳于诞代理华阳郡，兼任白马戍主。后来他在东梁州刺史任上去世，被追赠为益州刺史，谥号为庄。

沈文秀，字仲远，是吴兴武康人。伯父沈庆之，《南史》有传。沈文秀在刘宋出仕，官至青州刺史。和平六年，宋明帝杀其君主刘子业，沈文秀与各州推立刘子业的弟弟刘子勋。刘子勋失败后，皇兴初年，沈文秀与崔道固一起以所辖州郡投降北魏。刘宋派他的弟弟沈文景来劝说他，沈文秀又归附刘宋，仍任原来的刺史。后来慕容白曜长驱直入到达东阳，沈文秀起初想投降，但因为军人掳掠，于是有了后悔之心，便环城固守。慕容白曜攻下历城后，就合力攻打，从夏天到春天才攻克。沈文秀取出所持的符节，衣冠整齐地坐在书斋内。乱兵进入说：“沈文秀在哪里！”沈文秀厉声说：“我就是！”被抓住后裸体送到慕容白曜面前。身边的人让他跪拜，沈文秀说：“我们各自是两国的臣子，没有互相跪拜的礼节。”慕容白曜很愤怒，于是打了他。后来还给他衣服，为他设置酒食，与长史房天乐、司马沈嵩等人一起锁送到京城，当面数落他的罪行，免去死罪，待为下等宾客，供给粗布衣服和粗劣食物。献文帝看重他的节义，渐渐也以礼相待，任命他为外都下大夫。太和三年，升任外都大官。孝文帝嘉奖他对故国的忠诚，赐给他绢彩二百匹。后来任南征都将，临出发时，赐给他军服。被任命为怀州刺史，代理吴郡公。他保持清贫，政务宽和，但不能禁止盗贼。大力兴修水田，对公家私人都颇有利益。在任上去世。

儿子沈保冲，后来任徐州冠军长史，因据守连口战败，有关部门判处他死刑。孝文帝下诏：“沈保冲是沈文秀的儿子，可以特别赦免他的性命，发配到洛阳作部终身服役。”宣武帝时，他在下邳太守任上去世。

房天乐，是清河人，诙谐多智谋。沈文秀任命他为长史，督管齐郡，州府事务全部委托给他。他在京城去世。弟子房嘉庆，任渔阳太守。

张谠，字处言，是清河东武城人。六世祖张弘，是晋朝的长秋卿。父亲张华，是慕容超的左仆射。张谠在刘宋出仕，官至东徐州刺史。等到平定徐、兖二州，张谠便归顺尉元，尉元也上表请求任命他为东徐州刺史。朝廷派中书侍郎高闾与张谠同时任刺史。后来到京城，受到的礼遇仅次于薛、毕二人，被赐爵平陆侯。张谠性格开朗，厚于接济抚恤，青州、齐州的士人，即使是远亲或没有姻亲关系的，都受到他的尊敬和看待。李敷、李䐶等受宠显贵之家，他也推心置腹，坦诚相待，无所顾忌回避。毕众敬等人都敬重他，高允之类的人也以礼相待。去世后，被追赠为青州刺史，谥号为康侯。

儿子张敬伯，请求运送父亲的灵柩，到冀州清河旧墓安葬，很久没有得到批准，灵柩停在家中达五六年。第四个儿子张敬叔，先前在徐州，刚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不想去奔丧，却图谋南叛，被徐州方面扣押送到京师。到后他自行辩护，后来得以继承父亲的爵位。张敬伯自以为随父归国的功劳，被赐爵昌安侯，出京任乐陵太守。张敬叔任武邑太守。父亲的灵柩得以安葬在旧墓，归葬清河。

当初，张谠兄弟十人。哥哥张忠，字处顺，在南朝担任合乡令。归降后，被赐爵新昌侯。在新兴太守任上去世，追赠冀州刺史。张谠的妻子皇甫氏被掠走，赐给中官为婢女，皇甫氏于是假装痴呆，不梳洗打扮。后来张谠任宋冀州长史，用一千多匹绢贿赂，求购皇甫氏。文成帝奇怪他送来的财物之多，召见了他，当时皇甫氏年近六十。文成帝说：“南方人特别喜好，能看重夫妇之义。这个老妇人还能做什么，竟然能让你这样花费。”皇甫氏回来后，张谠让众妾到边境迎接。几年后去世。十年后张谠才入魏。

张谠哥哥的儿子张安世，正始年间，从梁汉跟随夏侯道迁归诚，作宾客多年，出京任东河间太守。去世。

李苗，字子宣，是梓潼涪人。父亲李膺，是梁朝的太仆卿。李苗过继给叔父李畎。李畎任梁州刺史，很有威名。王足伐蜀时，梁武帝命令李畎在涪地抵御王足，许诺给他益州。等到王足撤退，梁武帝便改授他人。李畎愤怒，准备图谋不轨，事情暴露被杀害。李苗当时十五岁，有报仇雪耻的志向。延昌年间归附北魏，于是陈述图取蜀地的计策。大将军高肇西伐，皇帝下诏让李苗代理龙骧将军担任向导。军队驻扎晋寿，宣武帝驾崩，于是班师回朝。后来按宾客的惯例，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李苗有文武才干，因为大功未成，家耻未雪，常常慷慨激昂。于是上书陈述平定江南的计策，文理切中当时时弊。明帝年幼，没有长远谋略的意图，最终没有采纳。

正光末年，三秦反叛，波及三辅地区。当时太平已久，人们不熟悉战事。李苗认为陇地军队强悍，而且群贼没有资财，于是上书认为：“粮食少而兵精，利于速战；粮食多而兵众，事情应当持久。现在陇地贼寇猖狂，并非素有积蓄，虽然占据两城，本来没有德义，他们的形势在于速攻，每天都有投降归附的人，时间长了则人心离散，坐待崩溃。暴风骤起，叛逆者只能求万一之功；高壁深垒，王师有全胜之策。现在应当命令大将，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坚守不出战。另外派遣偏师，精兵数千，出麦积崖从后面袭击，那么汧、岐之下，群贼自然溃散。”于是皇帝下诏任命李苗为统军，与别将淳于诞出兵梁、益，隶属于行台魏子建。魏子建任命李苗为郎中，仍兼任统军，深受知遇。

孝昌年间，兼任尚书左丞，任西北道行台，与大都督宗正珍孙讨伐汾、绛的蜀地贼寇，平定了他们。等到尔朱荣被杀，尔朱荣的堂弟尔朱世隆率领部曲回逼都城。孝庄帝驾临大夏门，召集群臣广泛商议，百官无计可施。李苗独自奋衣起身说：“现在朝廷有不可预测的危难，正是忠臣烈士尽节的时候，请让我率领一支军队，为陛下直接截断河桥。”庄帝认为他豪壮而同意了。李苗于是招募人马在马渚上游，乘夜率军顺流而下。离桥数里，放火烧船，不久桥被烧断，贼寇落水而死的很多。官军没有赶到，贼寇于是涉水与李苗死战，众寡不敌，李苗在河中沉没。皇帝听说后，哀伤了很久。追赠他为都督、梁州刺史、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河阳县侯，谥号为忠烈。

李苗年少时有节操，志在功名。每次读《蜀书》，看到魏延请求出兵长安，诸葛亮不允许，就叹息说诸葛亮没有奇计。读到《周瑜传》，没有不赞叹倾倒的。太保城阳王元徽、司徒临淮王元彧都器重他。二王颇有不和，李苗每每劝谏责备。元徽受宠权势极盛，猜忌之心更重，李苗对人说：“城阳王蜂目豺声，现在更加明显了！”他懂弹琴，善于作文吟咏，工于书信写作的敏捷，当世很少有人赶得上。去世那天，朝野为他悲壮。等到孝庄帝被囚禁而死，尔朱世隆进入洛阳，主管官员追回李苗的赠官封爵，报告尔朱世隆。尔朱世隆说：“我们当时商议，再过三天就要放纵士兵，烧毁都城，任凭他们抢掠。依靠李苗，京城得以保全。天下的善行是一样的，不应该追回。”儿子李昙继承爵位。

刘藻，字彦先，是广平易阳人。六世祖刘遐，跟随晋元帝南渡。父亲刘宗之，是宋庐江太守。刘藻博览群书，善于谈笑，喜欢与人交往，饮酒一石也不乱。太安年间，与姐夫李嶷一起前来归附北魏，被赐爵易阳子。被提拔为南部主书，号称称职。

当时北地各羌族部落，依仗险阻作乱，前后守宰不能制服。朝廷以此为忧患，任命刘藻为北地太守。刘藻推诚布信，各羌族都来归附，朝廷嘉奖他。雍州人王叔保等三百人上表请求任命刘藻为騃奴戍主，皇帝下诏说：“选曹已经任用了人，刘藻有惠政，自当另外叙用。”在任八年，升任离城镇将。太和年间改镇为岐州，任命刘藻为岐州刺史。转任秦州刺史。秦州人依仗险阻，大多粗暴，有的抗拒赋税，有的杀害官吏，从前的守宰都遥领，不到郡县去。刘藻开示恩信，诛杀豪强，羌人、氐人都畏惧他，守宰才得以居住在他们原来的治所。适逢皇帝南伐，任命刘藻为东道都督。秦州人纷扰，皇帝下诏让刘藻回州，人心才安定。接着与安南王元英征讨汉中，击败贼军，长驱直入到南郑，几乎平定梁州，奉诏回军，于是没有攻克。

后来皇帝南伐，任命刘藻为征虏将军，督统军高聪等四军为东道别将，在洛水南岸辞别。孝文帝说：“与你在石头城相见。”刘藻回答说：“臣虽然才能不如古人，也差不多不会留下贼虏给陛下。应当准备曲阿的美酒等待百官。”皇帝大笑说：“现在还没到曲阿，暂且赐给你河东几石酒。”后来与高聪等人战败，一起被流放到平州。景明初年，宣武帝追录旧功，任命刘藻为太尉司马。去世。

儿子刘绍珍，没有其他才能，善于逢迎，喜欢饮酒。交结刘腾，被启奏任为国郎中令，继承子爵。永安年间，历任河北、黎阳二郡太守，在职没有政绩。天平年间，因儿子刘洪业进入关中，率领部众侵扰，被处死。

傅永，字脩期，是清河人。幼年时跟随叔父傅洪仲与张幸从青州进入北魏，不久又南逃。他很有气概和才干，拳脚勇力过人，能手抓马鞍桥，倒立着骑马奔驰。二十多岁时，有个朋友写信给他，他却无法回信，只好请教洪仲，洪仲严厉责备他，却不为他回信。于是傅永发愤读书，广泛涉猎经史，又兼具才能。他担任崔道固的城局参军，与崔道固一同投降北魏，被编入平齐郡成为百姓。父母都年老，饥寒交迫十余年，全靠他善于处世，努力做工乞讨，才得以生存。晚年任奉礼郎，奉命到长安祭祀文明太后的父亲燕宣王庙，被赐爵贝丘男，任命为中书博士。王肃担任豫州刺史时，又任命傅永为王肃的平南长史。咸阳王元禧担心王肃难以信任，对孝文帝说起此事。孝文帝说：“已经选派傅脩期担任他的长史，虽然威仪稍显不足，但文武才能绰绰有余。”王肃因傅永是旧士，待他十分优厚；傅永也因王肃受皇帝重视，尽心侍奉他，两人情义非常融洽。

齐将鲁康祖、赵公政侵犯豫州的太仓口，王肃命傅永迎击。傅永估计吴、楚的士兵善于夜袭，而且敌军如果夜间来攻，必定在渡淮河的地方用火标记浅水处。傅永设下伏兵后，又秘密派人用葫芦盛火，渡到南岸，在深水处放置，并下令说：“如果看到对岸有火起，就立即点燃这里的火。”当夜，鲁康祖、赵公政果然亲自率军来偷袭。东西两路伏兵夹击，鲁康祖等人逃向淮水。此时两岸火把齐燃，敌军无法辨认原来的渡口，便朝着傅永所放火光的地方争相渡河。因水深而淹死无数，斩首数千级，活捉赵公政。鲁康祖的人和马坠入淮河，天亮后找到他的尸体，砍下首级连同赵公政一起送往京师。

当时裴叔业率领王茂先、李定等人向东侵犯楚王戍，王肃又命傅永率领伏兵袭击其后方，大败敌军，缴获裴叔业的伞扇、鼓幕、甲仗等万余件。两个月内，连续报捷。皇帝嘉奖他，派谒者到豫州，策命授任傅永为安远将军、镇南府长史、汝南太守、贝丘县男。皇帝常感叹说：“上马能击敌，下马能写捷报，只有傅脩期一人啊。”

裴叔业又包围涡阳，当时皇帝在豫州，派傅永任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人救援。傅永说：“应先深挖壕沟、加固营垒，然后再图谋。”高聪等人不听，一战即败。高聪等弃甲逃往悬瓠，只有傅永收集散兵慢慢撤回。敌军追来，傅永又设伏反击，挫其锐气。刘藻被流放边疆，傅永仅被免去官爵。不到十天，诏令傅永任汝阴镇将，兼汝阴太守。

景明初年，裴叔业准备以寿春归附北魏，秘密与傅永联络。等到迎接纳降时，诏令傅永任统军，与杨大眼、奚康生等各军一同进入寿春。因傅永同日行军在后，所以康生、大眼二人都赏赐封爵，傅永仅得清河男。齐将陈伯之进逼寿春，沿淮河侵扰。当时司徒彭城王元勰、广陵侯元衍共同镇守寿春，因九江初附，人心未定，加上朝廷援军未到，非常忧虑。诏令傅永任统军，率汝阴三千人先往救援。傅永到后，元勰命他率军入城。傅永说：“若按殿下之意，便与殿下同被围困，这岂是救援的本意？”于是独自驻军城外，与元勰合力进攻陈伯之，屡次获胜。

中山王元英征讨义阳，傅永任宁朔将军、统军，负责长围堵截其南门。齐将马仙琕连营推进，企图解义阳之围。傅永分兵交给长史贾思祖，令其守营，自己率步骑千人南迎马仙琕。敌军从高处射箭，射穿傅永左腿，他拔出箭再次冲入，大败敌军。马仙琕烧营卷甲而逃。元英说：“您受伤了！暂且回营。”傅永说：“当年汉高祖摸脚，不想让人知道。下官虽卑微，也是国家一帅，怎能让敌人有伤将之名！”于是与各军追击，直到深夜才返回。当时他已七十多岁，三军无不叹服其壮勇。

义阳平定后，元英让司马陆希道起草捷报，但觉得不满意，命傅永修改。傅永不增加文采，只直接修改，陈列军仪，处置形势要点，元英深为赞赏。回京后，任太中大夫。

后任恒农太守，并非他所愿。当时元英东征钟离，上表请求以傅永为将，朝廷不准。傅永常说：“马援、赵充国，究竟是何等人物？我独白头被困在此郡！”但他不擅长统御人，所以在任上没有什么声誉。后任南衮州刺史。年过八十，仍能骑马射箭，策马挥矛，常忌讳言老，自称六十九岁。回京后，任光禄大夫。去世后，追赠齐州刺史。

傅永曾登北芒山，在平坦处挥矛跃马，环顾远望，有终老此地的志向。他远慕杜预，近喜李冲、王肃，想附葬于其墓旁。于是买下附近数顷地，遗嘱儿子傅叔伟说：“这是我永远的居所。”傅永妻贾氏留在故乡，傅永到代都后，娶妾冯氏，生叔伟及几个女儿。贾氏后来回到平城，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冯氏仗着有儿子，对贾氏无礼，叔伟也侍奉不恭，贾氏常愤恨。冯氏先于傅永去世，叔伟称父命想葬于北芒，贾氏怀疑叔伟想将冯氏合葬，于是请求将傅永归葬于其封地贝丘县。此事经司徒处理，司徒胡国珍同情其志向，允许叔伟安葬。贾氏便拦路向灵太后申诉，太后听从贾氏之意，于是葬于东清河。此外，傅永原先曾营建墓地，将父母葬于故乡，贾氏强行迁葬，使之与傅永同穴，傅永宗族也无法阻止。棺材已葬数十年，被桑枣树根缠绕束缚，离地一尺多，十分牢固。用斧砍开，从坑中取出，当时人皆感奇怪。

叔伟膂力过人，能拉三百斤弓，左右驰射，能在马上与人角斗，见者认为他得到了傅永的武艺而未得其文才。

傅竖眼，本是清河人。七世祖傅伷。傅伷之子傅遘，任石季龙太常。祖父傅融，南迁渡河，家于磐阳，受乡里敬重。他性格豪侠，有三个儿子：灵庆、灵根、灵越，都有才能勇力。傅融以此自负，自认为足以成为一时之雄。他曾对人说：“我昨夜梦见一匹骏马，无人能骑，有人说‘怎得有人能骑’，一人说‘只有傅灵庆能骑此马’；又有一张弓，也无人能拉，一人说‘只有傅灵根能拉此弓’；又有几张文书，人都读不懂，一人说‘只有傅灵越能解此文’。”傅融认为其三子文武才干足以驾驭当世，常从容对乡人说：“你们听说过吗？鬲虫之子有三灵，这是谶文。”好事者信以为然，因此豪勇士多归附于他。

宋将萧斌、王玄谟侵犯磝碻。当时傅融刚死，王玄谟强行任用傅灵庆为军主。将要攻城时，攻城车被城内烧毁，灵庆畏惧军法，假称伤重，令左右抬回营，于是与数十名壮士骑马逃回。萧斌、王玄谟下令追击。左右劝谏说：“灵庆兄弟皆有雄才，其部曲多为壮勇，如彭超、尸生之徒，皆一人可敌数十人，箭无虚发，不可逼近。”王玄谟于是停止。灵庆到家，便与二弟藏匿于山泽间。当时灵庆的堂叔傅乾爱任萧斌法曹参军，萧斌派乾爱诱招灵庆，以腰刀为信物，秘密令壮士跟随。但乾爱不知萧斌想图谋灵庆。等灵庆到来，萧斌所派壮士将他擒杀。灵庆临死，与母亲崔氏诀别，说：“法曹杀人，不可忘记。”

灵根、灵越逃往河北。灵越到京师后，游说称齐人仰慕教化，青州可平定。文成帝大喜，任命灵越为青州刺史、贝丘子，镇守羊兰城；灵根为临齐副将，镇守明潜垒。灵越北入后，母亲崔氏遇赦得免。宋担心灵越在边境扰乱三齐，便任灵越叔父傅琰为冀州中从事，乾爱为乐陵太守。乐陵与羊兰隔河相对，命傅琰派其门生与灵越的婢女假扮夫妻，投诚以招引灵越。灵越因与母亲分离思积，便与灵根南逃。灵越与羊兰守兵交战，乾爱出兵派船迎接，得以脱险。灵根误期，未能一同渡河，被临齐人察觉，砍杀而死。乾爱出郡迎接灵越，询问灵根误期情况，灵越始终不答。乾爱不以为意，命左右取出匣中黑皮衣裤，让灵越更换常服。灵越说：“不必。”乾爱说：“你穿着身上的衣服去见垣公吗？”当时垣护之为刺史。灵越厉声说：“垣公！垣公！穿此当去见南方国主，岂是垣公！”最终不肯穿。及至丹阳，宋孝武帝见到他并加以礼遇，任命为衮州司马，而乾爱也升任青、冀司马，兼魏郡太守。后来二人同回建邺。灵越心中总想为兄报仇，而乾爱起初并未防备。知道乾爱爱吃鸡肉、葵菜，便为他制作，下毒药，乾爱吃完后去世。此后数年，灵越任太原太守，戍守升城。后举兵响应孝武帝之子子勋，子勋任灵越为前军将军。子勋失败，灵越军众溃散，被明帝将领王广之的军人擒获，厉声说：“我乃傅灵越，你们得贼为何不立即杀！”王广之将他活捉送到宋辅国司马刘勔处，刘勔亲自慰劳。灵越说：“人总归一死，实在无脸求活。”刘勔嘉许其志，送至建康。宋明帝想加宽恕，灵越回答一如当初，于是被杀。

竖眼即灵越之子，沉毅壮烈，年少便有父风。入魏后，镇南王王肃见到他，感到奇异，且因其父节操而惊异，倾心礼敬，上表任为参军。因军功累迁至益州刺史。高肇伐蜀时，假竖眼为征虏将军、持节，领步兵三万，先讨巴北，所向克捷。竖眼性情清廉朴素，不经营产业，衣食之外，俸禄粟帛皆用以赏赐夷人首领，赈济士卒。安抚蜀人以恩信为本，保境安民，不因小利侵犯。凡有掠入蜀境者，皆移送归还。他约束部下，守令肃然。远近杂夷相继诚心归附，仰慕其德化，愿为魏人。宣武帝深为嘉奖。

明帝初年，竖眼屡次请求解去州职，于是以元法僧代任，益州人追随泣送数百里。梁将赵祖悦进逼寿春，镇南将军崔亮讨伐，以竖眼为持节、镇南军司。

元法僧到任后，大失人心。梁派其衡州刺史张齐趁人心怨叛入侵，进围州城。朝廷以西南为忧，于是从淮南驿征竖眼，任为益州刺史。不久加散骑常侍、西征都督，率步骑三千讨伐张齐。赐铜印千余枚，凡需临时假职者，允许六品以下板授。竖眼出梁州后，梁军处处阻截，竖眼三日中转战二百余里，甲不离身，连获九次胜利。蜀人听说竖眼复任刺史，人人喜悦，每天有数百人于路上迎接。竖眼到州后，白水以东，人人安定乐业。张齐仍据守白水屯，侵犯葭萌。竖眼分派诸将水陆并进，大破其军。张齐受重伤，败退而逃，小剑、大剑的贼寇也弃城西走，益州平定。灵太后发玺书慰劳，赐骅骝马一匹、宝剑一口。

后转任岐州刺史，又转梁州刺史。梁州人得竖眼为牧守，人人庆贺。但竖眼到州后患病，不能治理事务。其子傅敬绍凶险残暴，聚敛财货，沉溺女色，为害甚大，远近怨愤。不久假镇南将军，都督梁、西益、巴三州诸军事。梁派其北梁州长史锡休儒等十军率众三万人侵犯直城，竖眼派敬绍总率军队迎击，大破梁军。敬绍颇涉书传，略有胆力，但奢侈放荡，轻易残害百姓，又见天下多事，暗中怀有异志，想隔绝四方，擅自占据南郑。他令其妾兄唐昆仑在外煽动，聚众围城，敬绍谋为内应。贼围既合，事情泄露，城中士兵抓住敬绍，禀报竖眼后将其斩杀。竖眼悲愤，发病去世。永安年间，追赠吏部尚书、齐州刺史。孝武帝初年，追赠司空公、相州刺史。

长子敬和，次子敬仲，都喜好饮酒且品行不端，依附权贵之家。敬和在孝庄帝时，因其父曾对益州有遗留恩惠，再次被任命为益州刺史。到州后，聚敛钱财没有休止，好酒贪色，远近民众都感到失望。后被梁朝将领樊文炽围攻，城池投降，被送往江南。后来因齐神武帝威德日益扩大，命敬和返回北方，以表达和好通融之意。被任命为北徐州刺史，又因沉溺酒色遭当地贼人偷袭，弃城逃跑。于是被罢官废弃，死在家中。

张烈，字徽之，是清河东武城人，孝文帝赐名为烈，仍以本名作为字。高祖张悕，曾任慕容俊的尚书右仆射。曾祖张恂，任散骑常侍，随慕容德南渡，因而定居在齐郡的临淄县。

张烈少年丧父，家境贫寒，博览经史，有气概。当时青州有崔徽伯、房徽叔，与张烈都有好名声，当时人称他们为“三徽”。孝文帝时，到代都做官，历任侍御、主文中散。迁都洛阳后，任太子步兵校尉。

齐将陈显达图谋入侵，当时顺阳太守王青石世代在江南为官，荆州刺史、广阳王元嘉担心他有异心，上表请求替换他。皇帝命侍臣各自举荐所知之人，纷纷有人申荐。皇帝说：“太子步兵张烈，每次议论军国大事，时有合乎我心意的，我想用他如何？”彭城王元勰称赞他，于是任命张烈为顺阳太守。张烈到郡仅两天，就被齐将崔慧景进攻，被围七十多天，张烈安抚激励将士，很得军心。恰逢皇帝御驾南征，崔慧景逃走。皇帝亲自慰劳他说：“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委托。”张烈谢罪说：“如果没有陛下亲征，臣不免被犬羊所困。这是陛下不辜负臣，不是臣能不辜负陛下。”皇帝认为他的回答很好。

宣武帝即位后，追录先前的功勋，封张烈为清河县子。不久因母亲年老辞官归养，共十余年。连续遇到凶年饥荒，张烈煮粥给饥饿的人吃，受到接济的人很多，乡里因此称赞他。

孝明帝即位后，张烈任司空长史。此前元叉的父亲江阳王元继曾任青州刺史，到元叉当权时，张烈假托旧交情谊，于是谄媚依附。历任给事黄门侍郎、光禄大夫。灵太后重新执政后，因张烈是元叉党羽而出任青州刺史。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张烈家产丰饶，家僮很多，担心他有异心，恐怕不宜出为本州官，改任瀛州刺史。他为政清静，官吏百姓得以安宁。后来因年老辞官回乡，兄弟同居，和睦安乐，被亲族敬慕。死在家中。

张烈先前写了千余字的家诫，并自述志向操行及所任官职。临终时，告诫子侄不准请求追赠，只刻家诫立碑而已。他的儿子张质遵照执行。

张质博学有才艺，官至谏议大夫。

张烈的弟弟张僧皓，字山容，博览群书，擅长言谈辩说，在当时有名声。被征召为谏议大夫、国子博士、散骑侍郎，都不赴任，世人号称徵君。他喜好经营产业，孜孜不倦，藏有巨额钱财，其他资产与此相当。兄弟自奉俭约，车马破旧，身穿布衣，而婢妾却穿绫罗绸缎。张僧皓尤其喜好赌博下棋，游戏不择对象，因而受到世人讥讽。节闵帝时，崔祖螭起兵攻打东阳城，张僧皓参与其事，事败，死在狱中。

李叔彪，是勃海蓚县人。从祖父李金，在神䴥年间与高允一同被征召，官至征南从事中郎。李叔彪好学博闻，有见识气度，被乡里称赞。太和年间，被任命为中书博士，与清河崔亮、河间邢峦都相互亲近友好。三次升迁至国子博士、本国中正，代理乐陵中正。性格清正耿直，很有公平的声誉。历任中书侍郎。太尉、高阳王元雍因为他的器量操守而器重他。不久被授予假节，代理华州事务，受到官吏百姓称赞。去世后，追赠南青州刺史，谥号为穆。

李叔彪的儿子李述，字道兴，有学识，被州里举荐为秀才，任命为太常博士。奉命出使长安册封祭祀燕宣王庙。回来后，授任仪曹郎，赐爵蓚县男。逐渐升迁至兴平太守。去世。

李述的儿子李象，字孟则，清廉简约有风度，博览群书。承袭爵位，逐渐升迁至中书侍郎、光禄大夫，兼任散骑常侍，出使梁朝。去世后，追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李象举止从容，风度朴素，在当时有名，丧妻后无子，终身不再娶，议论的人认为这不对。

路恃庆，字伯瑞，是阳平清泉人。祖父路绰，任阳平太守。路恃庆有才干，与广平宋翻一起知名，被乡里称赞。太和年间，被任命为奉朝请，路恃庆因为堂兄路文举有才能声望，就推让给他，孝文帝于是同时授予二人官职。多次升迁至定州河间王元琛的长史。元琛贪婪暴虐任意妄为，路恃庆经常进谏忠言。去世后，追赠左将军、安州刺史，谥号为襄。儿子路祖璧，任给事中。

路恃庆的弟弟路仲信、路思令，都有好名声和官位。

房亮，字景高，是清河人。父亲房法延，任谯郡太守。房亮好学有节操。太和年间，被举荐为秀才，任奉朝请。后来兼任员外常侍，出使高丽。高丽王借口有病不拜见。房亮因有辱使命，被罚以平民身份代理郎中。历任济北、平原二郡太守，以清廉严厉著称。后来任东荆州刺史，房亮用心安抚接纳，夷族和汉族都安定。当时边州刺史照例可以让一个儿子出身做官，房亮不提自己儿子而奏请弟弟的儿子房起任奉朝请，议论的人称赞他。在光禄大夫任上去世，追赠抚军将军、齐州刺史。

弟弟房诠、房悦等人，都历任清要显赫的职位。

曹世表，字景升，是魏大司马曹休的九世孙。祖父曹谟，父亲曹庆，都有学问。曹世表性格文雅正直，擅长公文写作，博览群书。任司徒记室，与武威贾思伯、范阳卢同、陇西辛雄都相互友好。侍中崔光，是乡里显贵，经常称赞他。延昌年间，被任命为清河太守，为官简约，百姓安定。孝昌年间，任尚书左丞，出行东豫州刺史，升任东南道行台。去世后，追赠齐州刺史。

潘永基，字绍业，是长乐广宗人。父亲潘灵乾，任中书侍郎。潘永基性格通达直率，轻财好施。任长乐太守。当时葛荣攻打信都，潘永基与刺史元孚同心防御。力尽城陷，葛荣想杀害元孚，潘永基请求代替元孚去死。永安二年，被任命为颍川太守，升任东徐州刺史。永熙年间，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不久加授卫大将军。再次被任命为东徐州刺史，前后在任，被官吏百姓爱戴。去世后，追赠尚书右仆射、司徒公、冀州刺史。

儿子潘子义、潘子智。潘子义学问涉猎有父亲风范，在隋朝做官，官至尚书右丞。

朱元旭，字君升，本是乐陵人。广泛涉猎诸子史书，通晓公文案牍。逐渐升迁至尚书度支郎中。神龟末年，因郎官选拔不精，大力淘汰。朱元旭与陇西辛雄、范阳祖莹、太山羊深、西平源子恭都因才能被留用。不久兼任尚书右丞，仍任郎中、本州中正。当时关西都督萧宝夤上奏说所统辖的十万军队，粮食只够一个月。孝明帝大怒，下诏查问原因，录、令以下官员都归罪于朱元旭。朱元旭入宫在御座前，屈指计算，萧宝夤的兵粮实际上超过一年，事情才得以化解。后来升任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天平年间，再次被任命为尚书左丞。他既没有风骨操守，随波逐流，性格多有机谋权变，只是自保而已。当时朝廷分割汲郡、河内二界夹河之地设立义州，安置关西归附的民户，任命朱元旭为义州刺史，在任上去世。

论说：寿春地势险要，南郑是战略要地，乃是建邺的肩背，成都的咽喉。裴叔业、夏侯道迁顺应时运，预知机兆，迅速奋起，献地来归，功劳与忠诚并茂，因而大受封赏，兼授旌节旄钺，本是理所当然。裴植不能保持常德，器量狭小志向远大，这所以他遭颠覆。夏侯衍的才能行事和将略，未能善终，可惜啊！李、席、王、江等人虽然依靠他人而成事，也是果敢决断之士。淳于诞喜好建立功名，有志竟未能实现。王文秀不屈不挠，有死节之气，不仅自身蒙受嘉奖礼遇，而且使儿子免于刑罚，当权者想让他骂人，忠义之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张谠观察时机而投身，厚恤流离之人，也是仁智之举。李苗以文武才干器局，沉毅过人，临难慷慨，奋发大节，履行忠义，死而后已，仁者必有勇，说的就是这种人吧！刘藻、傅永，以及李竖眼的文武才干，在当时闻名。李竖眼加上安抚边境、引导民俗，风化尤其美好，与这二人相比，本来已经优越，而且也是魏世优秀的州牧。张烈早年有气节志向，被名流所知，取舍沉浮，都做到显达，但正道直行，恐怕还是有所欠缺。李、路等人的器量和志趣，都有可观之处。李象的风采言词，也是当年的俊杰。房亮、曹世表、潘永基、朱元旭等人脱颖而出做官，都享有名位，各有缘由。

## 关键人物

- **裴叔业**：河东闻喜人，魏朝冀州刺史裴徽后代；原为齐朝将领，后以寿春归附北魏，受封兰陵郡公，病逝
- **裴植**：裴叔业兄子，字文远；代理寿春州事，后入朝任度支尚书，被诬陷谋反，为于忠所杀
- **夏侯道迁**：谯国人，少有志节；原为梁朝将领，后杀杨灵珍，以汉中归附北魏，封丰县侯，后改封濮阳县侯
-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身高八尺，少有武力；裴叔业司马，协助归魏，后任齐州刺史，以滥杀和部曲侵扰被诟病
- **席法友**：安定人，祖父、父亲南逃；与裴叔业同谋归魏，任豫州刺史，后以廉洁平和著称
- **傅永**：清河人，字脩期，年二十余始发愤读书；北魏将领，屡败齐军，善谋略，官至光禄大夫
- **傅竖眼**：清河人，傅灵越之子，沉毅壮烈；北魏益州刺史，抚蜀有恩信，平定张齐入侵，后病逝
- **李苗**：梓潼涪人，字子宣，有文武才干；归魏后献策取蜀，孝昌年间讨平蜀贼，后于河桥阻截尔朱世隆，战死
- **张烈**：清河东武城人，字徽之，孝文帝赐名烈；北魏官员，曾任顺阳太守，抵御崔慧景，后附元叉，任瀛州刺史
- **沈文秀**：吴兴武康人，字仲远；刘宋青州刺史，后降魏，被俘后不屈，授外都大官，兴修水田

## 时间线

- **宋元徽末年**：裴叔业历任羽林监、齐高帝骠骑行参军；裴叔业开始在宋齐任职
- **齐明帝即位后**：裴叔业被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封武昌县伯；裴叔业成为齐明帝心腹
- **景明元年正月**：裴叔业派子裴芬之奉表归附北魏；宣武帝下诏任命裴叔业为豫州刺史、征南将军，封兰陵郡公
- **裴叔业病逝后**：裴植被推举代理州事，开城接纳魏军；北魏任命裴植为兖州刺史、崇义县侯
- **裴植入朝后**：裴植因被诬谋反，被于忠假传诏令杀害；朝野认为冤枉，后追赠尚书仆射、扬州刺史
- **景明初年**：夏侯道迁杀杨灵珍，以汉中归附北魏；被授予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封丰县侯
- **景明初年**：李元护被任命为齐州刺史、广饶县伯；在州内有滥杀侵扰，三年后去世
- **正光末年**：三秦反叛，李苗上书献策，被任命为统军；与别将淳于诞出兵梁益，隶属行台魏子建
- **孝昌年间**：傅永随元英征义阳，大败马仙琕，带伤追击；义阳平定，傅永被赞壮勇
- **明帝初年**：傅竖眼被任命为益州刺史，讨伐张齐，平定益州；益州平定，灵太后慰劳
- **尔朱荣被杀后**：尔朱世隆回逼都城，李苗率军断河桥，战死；京城得以保全，追赠河阳县侯
- **永安年间**：傅竖眼子敬绍谋反被诛，竖眼发病去世；竖眼追赠吏部尚书、齐州刺史

## 地点

- **寿春**：裴叔业镇守寿春，后以此归魏
- **南郑**：夏侯道迁镇守南郑，以此归魏
- **洛阳**：北魏都城，裴叔业等人入朝
- **淮河**：裴叔业率水军进入淮河，傅永设伏于淮水
- **汉中**：夏侯道迁任职梁秦二州，佐镇南郑
- **益州**：傅竖眼任益州刺史，安抚蜀地
- **河桥**：李苗率军烧断河桥以阻尔朱世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南朝将领裴叔业、夏侯道迁等人献地归魏的过程，以及北魏利用这些降将安边拓土、抵御南朝的事迹，展现了北魏中后期的边防策略与降将群体的命运。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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