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四孙绍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四孙绍等

## 本章概览

《北史》卷三十四为孙绍、张普惠、成淹、范绍、刘桃符、鹿悆、张耀、刘道斌、董绍、冯元兴等十人合传，集中展现北魏后期官僚群体的政治生态与个人命运。孙绍以直言敢谏著称，早年与常景修定律令，预言‘必造祸源者，北边镇戍之人’，后河阴之难果应其言。张普惠通晓三礼，刚正不阿，最著名者乃灵太后为其父胡国珍追赠‘太上’称号时，他据《礼》‘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力谏不可，在朝堂上厉声驳斥廷尉少卿袁翻，虽未被采纳，却赢得‘忠臣之道’的赞誉；他还在绵麻之征、郊庙祭祀、庸勋录用等事上屡次上疏，不畏权贵，任城王元澄赞其‘得谏议之职，是谏议得人’。成淹本南朝降人，以文才气节受孝文帝器重，曾与齐使裴昭明论吊服之礼，使对方折服；又于王肃面前从容应对朝歌故城之讽，孝文帝称其‘足制胜’。鹿悆忠勇双全，在梁将萧综密谋归降时，单骑入彭城敌营，与对方盟约，终促成萧综投魏，封侯后清廉自守，无宅第，布衣粗食。其他如范绍营田有功、刘桃符袭取田益宗、董绍以文采为周文帝所重等，皆各展其能。此卷诸人或以直谏垂名，或以智勇立功，或以文辞见赏，命运或在河阴遇害、或被赐死，折射出北魏由盛转衰之际，士人于朝廷纷争、边境动荡中的挣扎与坚守。

本卷记载了北魏时期十位官员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们的仕宦经历、政绩、言行等。

## 正文

孙绍，字世庆，昌黎人。从小好学，通晓经史。起初担任校书郎，逐渐升迁为给事中，后来任门下录事。喜欢议论政事得失，与常景共同修订法律条令。延昌年间，孙绍上表说：

我听说建立国家有策略，即使危险也必定安定；施行教化能和谐，即使人少也必定兴盛；政事违背人理，即使聚合也必定离散；做事错失时机，即使成功也必定失败。这是古今相同的道理，历代帝王的固定法则。如今两个虢国的京城门户，完全没有严密防守；南北两个重要地区，又缺乏坚固守卫；长安、鄴城，是辅佐朝廷的支柱；穰城、上党，是前后依靠的要地。四军、五校的编制，领护分管的制度，征兵储粮的关键，水陆车船的物资，山河险要的控制权，紧急情况下的调度使用，持中赴救的方法，节约用度适应时宜的法令，特别应该修建设置，以巩固宏大的基业。保持盈满的体制，怎能忽视？况且法令开启清浊之分，但清浊并不公平；申理冤滞、澄清期望，但卑贱寒门也被免除。士人百姓共同悲哀，士兵心怀怨恨。中正官在乡里出卖声望，主案官在台上舞文弄墨，真假混淆，知道却不纠察，得到的人不欣喜，失去的人加倍怨恨。使得门第相同、身份相等的人，却如泾渭分明般差异巨大，同类应当承担相同劳役，而苦乐悬殊。士人居官，不以此为荣耀；士兵服役劳苦，必定不忘作乱。所以有人竞相抛弃本乡本土，流亡藏匿到其他地方。或者改名换姓、托人抚养，散落消失于民间；或者逃入山泽，以渔猎为生；或者投靠豪强，寄身求食。还有应当迁移的人户，追逐安乐到各州；应当留下的人，躲避寒冷归向温暖。在职官员的子弟，随荣华浮游，南北东西，择居不定。关卡禁令不执行，任意选择便利，这样的人不可胜数。爪牙不再被用，百工争相放弃本业。统一天下的计划，实际上欠缺；考核官吏的方法，责成办理没有日期；流亡的人，必须严加清理。如今强敌窥伺时机，边境百姓等待空隙，内部人心不平，长期戍守心怀怨恨。战国时期的形势，我认为危险了。必定制造祸源的是北方边境镇戍的人。如果是一统天下的年代，公平施政，是大道之策；混乱分离的时期，纵横捭阖，是行权之势。所以大道不能持久，须用文质来改变情势；权变不能恒常，随世道盛衰来治理万物。文质适应时世，大道自然安定；盛衰得当，权变也能成功。那么帝王制定法令的旨趣，教化万物的规范，方圆务必达到适宜，人物各得其所。另外，先帝时，律、令同时商议，律不久就施行了，令唯独没有颁行，已经十多年了。我认为令的体制，就是帝王本身，是分置百官的法度，安排九服的规则，是有为的关键，世法的根本。但修令的人，也都很博古，依据古代撰定，大体可观，与以前的令相比，精细粗疏各有所在。但主持议论的家族，大量采用古制。如果令依从古制，高祖的法令，又须升降，谁敢表示意见有是非呢？因为这种争论，长期废弃不理。然而律、令互相依存，不可偏用，如今律颁布而令停止，对事情很不利。如果令不颁布，就没有典章法度，臣下执掌事务，依靠什么行事？我们修律，并非不勤劳，签署下达之日，我却无名，这就是农夫尽力，他人享用秋天的收获，在功名方面，实在心怀抑郁。

正光初年，兼任中书侍郎。孙绍性格刚直，每次上密封奏章，常常恳切至极，不怕触犯。但天性疏略，说话高低不定，当时的人轻视他，不被采纳。孙绍的哥哥孙世元善于弹筝，早年去世。孙绍后来听到筝声，就哭泣抽噎，离开而去。后来任太府少卿，曾趁朝见时，灵太后对他说：“你年纪稍老了。”孙绍说：“臣年纪虽老，臣的卿位还年轻。”太后笑了。升任右将军、太中大夫。

孙绍曾与百官赶赴朝廷，东掖门未开，守门等待天亮。孙绍在众人中把吏部郎中辛雄拉到外面，私下对他说：“这里这些人，不久将死尽，只有我和你，还能享受富贵。”不久，发生河阴之难。孙绍善于推算禄命，应验的事情很多，知道的人感到奇异。

永安年间，任太府卿，因曾参与议论《正光壬子历》，赐爵新昌子。后来在右光禄大夫任上去世，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宣。儿子孙伯元袭爵。

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身高八尺，容貌魁梧伟岸，精通《三礼》，兼擅《春秋》和百家学说。太和十九年，任主书，兼管制局监，很受孝文帝赏识。转任尚书都令史。任城王元澄看重他的学业，为他抬高声誉。元澄任雍州刺史，启奏张普惠为府录事参军，不久代理冯翊郡事务。

元澄正在服丧期间，想七月七日召集文武官员在北园举行马射。张普惠向元澄呈递奏记说：

我听说三杀九亲，区别亲疏的次序；五服六术，等量哀悼的心意。都是因事修饰情感，不可改变的道理。但是最大的悲痛超越终生之外，书策的哀悼在丧期之内去除。外者不可没有节制，所以以三年为断；内者不可突然去除，所以以日月来敦促。何况《礼》规定，大祥之日后，弹奏素琴，这是推演到吉祥；小功以上，除非虞祭、祔祭、练祭、除丧，不沐浴，这是用制度来约束。曾子问：“认识的人有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缌麻之亲都不祭祀，更何况帮助他人。”祭祀既然不参与，怀疑没有宴享饮食的道理。又说：“脱去丧服后，可以参与馈奠之事吗？”孔子说：“脱去丧服参与馈奠，不合礼。”注释说：“是说他忘了哀痛。”我认为除丧之初，不参与馈奠，小功之内，可以观看射箭吗？《杂记》说：“大功以下，安葬后到别人家，别人给他食物。是他的同党就给他吃，不是同党不给。”吃尚且选择人，对于马射或许不合适。恭见明令，设立射会的期限，将在七月七日这个吉辰，召集城中文武在北园演练武艺，在中靶与否中行揖让之礼。时节不是大阅之秋，时令涉及妨害农事，国家缟素禫服刚除，殿下功衰仍在身，解除丧服而享乐，用来训导百姓，便是改变先王的典章教化，忘记哀痛之情，恐怕不是昭示美德、示范子孙的做法。按射仪，射者以礼乐为本，忘记而从事，不可称为礼；不设钟鼓，不可称为乐。舍弃这两件事，用什么来射呢？况且七月七日的娱乐，现行制度没有，论功行赏，恐怕违背事体，府库空虚，应等待新的征收。请求到九月，准备装饰完全进行，然后演奏《狸首》之章，宣明矍相的号令，悬挂钟磬，树立云钲，神人在这时舒畅欢乐。

元澄内心采纳了他的话，推托言辞自行取消，于是回答说：“如今虽然不是正式制度，但此州承接以前已有这种样式。而且编纂文章、练习武艺，是人的常艺。难道可在常艺之间，一定要法令制度吗？《礼》规定，兄弟间丧期已除，表明哀伤已减；小功，客人到主人不停止音乐。听音乐可以，观看武艺怎能伤害？只是事情本身须要停止，先已下令停止，才获得这个请求，很理解你的来意。”

元澄转任扬州，启奏张普惠以羽林监身份兼任镇南大将军开府主簿。张普惠既然被元澄知遇，历任两藩属官，很有声誉。回朝后，仍任羽林监。

元澄遭逢太妃丧事，同僚为她立碑颂扬，题碑想写“康王元妃之碑”。元澄咨询张普惠，张普惠回答说：“谨查朝廷典制，只有王妃，没有‘元’字。鲁夫人孟子被称为元妃，是为了与继室声子相对。如今烈懿太妃配享先王，再没有声子、仲子的嫌疑，我以为不必用‘元’字来分别名位。而且以氏配姓，我认为是在世时的称呼，所以《春秋》说‘夫人姜氏从齐国来’；安葬后，以谥号配姓，所以经书写‘葬我小君文姜’，又说‘来归夫人成风之襚’，都是以谥号配姓。古代妇人随丈夫谥号，如今烈懿太妃德行冠绝一世，所以特别蒙受褒扬赏赐，是万代的高尚之事，怎能容许在定名的重要时刻，而不称‘烈懿’呢？”元澄听从了。

后来任步兵校尉，以本官兼任河南尹丞。宣武帝驾崩，因与甄楷等人饮酒游乐被牵连，免官。按旧例，免官的人，三年之后，降一级任用，如果才能优秀提拔授官，不受此限。熙平年间，吏部尚书李韶上奏张普惠有文学才能。依照才能优秀的旧例，皇帝下令授宁远将军、司空仓曹参军。朝廷议论认为不降阶是荣耀。当时任城王元澄任司空，表章奏议书记多出自张普惠之手。

广陵王元恭、北海王元颢怀疑为所生祖母服丧是期年还是三年，皇帝下诏群臣会议。张普惠议论说：

谨案：二位王的祖母都受命于先朝，为两国太妃，可以说是受命于天子，是始封者的母亲。《丧服》“慈母如母”，在三年章，传文说：“这是尊敬父命。”郑玄注说：“大夫的妾子，父亲在世为母服大功，那么士的妾子为母服期年。父亲去世，则都能伸张。”这是大夫命令他的妾子，认为母亲慈爱，还说尊敬父命，为他服三年；何况天子命令他的儿子为列国之王，命令他的生母为国太妃，反而与公子为母服练冠和大功相同吗？《传》文说：“始封的君主，不以诸父昆弟为臣。”那么应当服其亲服。如果鲁、卫这样列国，互相服期年，判断无疑。用什么证明？《丧服》：“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给国君的。”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同。尊同，就能服其亲服。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公子不得以祢祭先君。”如此兄弟一体，位列诸侯，自然因尊同，能互相服丧，不可还以公子为标准，远压天王。所以降服有四类，君、大夫因尊降，公子、大夫之子因厌降，名目条例不同，怎能混乱？《礼》，大夫的妾子，因父命慈爱自己，申张其三年之服。太妃既然受命于先帝，光耀一国，二位王受封疆土，显赫赏赐大邦，舍弃尊同的高位，依附不祢祭的公子，即使许国、蔡国失位，也不超过这样。《服问》说：“有从轻而重的，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公子虽然受厌，妻子还能申张，何况广陵王、北海王，论封君则是封君之子，论妃则是命妃之孙，继承太妃的繁重，远离先皇，更以先后的正统，压其所生母的祖嫡，与皇姑相比，不也太遥远了吗？如今既然允许他们申张丧服，而又限制为期年，与慈母相比，不是错了吗？《经》说：“为君之祖父母、父母、妻、长子”，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父母长子君主服斩衰。妻则是小君。父亲去世，然后为祖后者，服斩衰。”如今祖是献文皇帝，诸侯不得以他为祖。母为太妃，大概是二位王服三年的证明。议论者近来背离正经，附会非类，差之毫厘，所失或远。况且天子尊贵则配天，莫非臣妾，为什么命之为国母，而不听儿子服其亲呢？《记》说：“从服的人，所从的人亡故就停止。”又说：“不为君母的党服，则为自己的母亲党服。如今所从的人已经亡故，不以亲服服其所生，那么属从之服，在何处施用？如果以为诸王入朝为公卿，便与大夫相同，那么当今的议论都不须以国为言。如今的诸王，自同列国，虽然不去封国，另外设置臣僚，享用一方，能不以诸侯论吗？

敢据《周礼》，辄同三年。

当时议论的人，也有赞同和不同。国子博士李郁在议论结束后，写信诘难张普惠，张普惠据《礼》回答，反复三次，李郁的议论最终折服。转任谏议大夫，元澄对张普惠说：“我不高兴你得到谏议之职，只高兴谏议之职得到你。”

当时灵太后的父亲司徒胡国珍去世，被追赠相国、太上秦公。张普惠认为前代皇后的父亲没有“太上”的称号，于是前往宫门上疏，陈述此举不妥。左右侍从都害怕，没有人敢为他通报。恰逢听说胡家挖墓穴时遇到盘石，便秘密上表说：“我私下认为已故侍中、司徒胡公，怀道含灵，确实诞生了圣后，近枢要之任能尽忠诚，居三公之位明于论道。因此功勋可加九锡，褒赠鸾纛，深得圣上的尊崇，极尽慈后的至爱，作为天下的典范，不也是可以的吗！然而‘太上’的称号，我私下认为不妥。为什么呢？《礼记》说：‘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我私下认为高祖受禅于献文皇帝，所以尊称为太上皇，这是因上上而生名。皇太后称令以系敕下，大概取三从之道，远同文母，位列十乱之中，那么司徒称为太上，恐怕违背了系敕的本意。《易经》说‘困于上者，必反于下。’近来选择吉日确定墓穴，却因浅而改卜，众人心中悲惋，或许是天地神灵以此显示至戒，启发圣情。恳请停止司徒逼同的称号，采用卑下不逾的称呼，那么天下幸甚。”

太后看了奏表，亲自到胡国珍宅第，召集五品以上官员广泛商议此事。任城王元澄、太傅清河王元怿、侍中崔光、御史中尉元匡、尚书崔亮都认为有难处，张普惠一一用道理辩正，毫不屈服。廷尉少卿袁翻说：“《周官》记载：上公九命，上大夫四命，命数虽不同，同名为上，何必‘上’都是极尊。”张普惠厉声呵斥袁翻说：“礼有下卿、上士，何止大夫与公。但如今所行，以太加上，二字并举，不能不是极尊。雕虫小技，或许可以相许，至于此处，岂是你所能及！”袁翻面有惭色，沉默不再说话。议事者都认为太后当朝，意在结党顺从，于是上奏说：“张普惠言辞虽不屈服，但并非臣等所赞同。诏命已出，请依前诏。”太后又派元叉、贾璨宣令对张普惠说：“朕所行的是孝子之志；卿所陈的是忠臣之道。群公已有定议，卿不得强夺朕意。日后有所见解，不要不说。”

起初，张普惠被召见，传诏的人骑着骅骝马疾驰而来，迅速催促离去。张普惠的儿子们忧惧流泪。张普惠对他们说：“我身处清明之朝，担任谏议之职，如果不说该说的难言之事，谏该谏的难谏之事，便是唯唯诺诺，旷官尸禄。人生总有一死，死得其所，又有何恨！但朝廷有道，你们不必担忧。”等议事结束，下旨慰劳让他回宅，亲友都来祝贺他幸运。

当时中山杜弼写信给张普惠说：“明侯深明儒学，身负大才，秉持公方正道，来居谏职，忠直不阿，直言敢谏。日前在胡司徒弟处，当庭面争，虽然问难蜂起，而应对如响。宋城之带始萦，鲁门之柝才警，最终使众王退避，百官拱手沉默。虽不被一时所用，但已传美于百代。听闻风范，心中畅快，敬裁此信。”张普惠欣赏这封信，常常作为口头话柄。

张普惠认为天下征收租调，幅度长宽，尚书计算上奏，又征收绵麻，恐怕百姓不堪承受。上疏说：“我听说尚书上奏恢复绵麻之调，遵循先皇旧制。日夜思量，欣喜与恐惧交加。仰思高祖废除大斗，去掉长尺，改重秤，是为了爱惜万民，实行薄赋。知道军国需要绵麻之用，所以说幅度之间，亿万百姓应有绵麻之利，所以绢上税绵八两，布上税麻十五斤。万民得以废除大斗、去掉长尺、改重秤，蒙受轻赋之利，不仅限于绵麻而已。所以歌舞以供其赋，奔走以服其勤。诚信施行于上，则亿万百姓乐于缴纳于下。自此以后，渐渐长宽，百姓嗟怨，传闻朝野。我私下认为皇太后未临朝之前，陛下居丧之日，宰辅不寻根本，知道天下怨恨绵麻，却不察幅宽、度长、秤重、斗大，革除其弊，保留可存之处，而特免绵麻之调，以取悦天下之心。这叫做取悦不以正道，愚臣所以不悦。”

张普惠又上表请求在朝值之日，允许时常奉见。从此以后，每月一次朝见。又因孝明帝不亲自临朝，过分崇信佛法，郊庙祭祀之事多委托有司，上疏说：“我私下认为陛下重光继统，钦明文思，天地归心，百神伫望。恳请陛下亲行郊庙之虔诚，亲自举行朔望之礼，释奠于学宫，尽心于籍田，彻夜不寐，洁诚祭祀，孝悌可通神明，德教可光四海。然后精进三宝，皈依如来。道由化深，故诸漏可尽；法随礼积，故彼岸可登。酌情裁撤僧寺不急之华饰，恢复百官久折之俸禄。已兴建的工程，务必从简完成；将来建造，暂时停息。只需沿用旧制，何必改作。希望能节用爱人，法俗皆赖。”不久另下敕付外，商议释奠之礼。

当时史官推算日食日期，预先敕令罢朝。张普惠认为逆时废礼不妥，上疏陈述。又上表论时政得失：一曰审法度，平斗尺，租调务求减轻，赋役务求省减。二曰听舆言，察怨讼，先皇旧事有不便者，请全部追改。三曰进忠直，退不肖，任贤勿疑，去邪勿疑。四曰兴灭国，继绝世，勋亲后裔，应当收录任用。奏疏呈上，孝明帝、灵太后召张普惠到宣光殿，随事诘问。应对移时，太后说：“小小细务，一一翻动，更成烦扰。”张普惠说：“圣上养育万物，如慈母养育婴儿。如今婴儿几乎临危壑，将赴水火，因烦扰而不救，岂是婴儿所望于慈母！”太后说：“天下百姓，哪有如此苦事？”张普惠说：“天下亲贵，莫重于太师彭城王，然而尚且不免枉死。细微之苦，怎能没有？”太后说：“彭城之苦，我已封其三子，何足再言。”张普惠说：“圣后封彭城三子，天下无不欣悦至德，知慈母在上。臣所以重提，是凡此类冤屈，恳请圣察。”太后说：“卿说兴灭继绝，意中还有谁？”张普惠说：“昔日淮南王逆终，汉文帝封其四子，是骨肉不可弃，亲亲之故。我私下见咸阳王、京兆王，乃是皇子皇孙，一德有亏，自招悔咎；沉沦幽壤，远不收录，岂是兴灭继绝之意？”太后说：“卿言有理，当命公卿博议。”

及至任城王元澄去世，张普惠蒙其恩遇礼待，朔望日前往吊唁，直至除服，虽寒暑风雨，无不必至。起初，元澄赞赏张普惠，临终时启奏任命为尚书右丞。灵太后深悼元澄，览启同意。诏令下达后，尚书诸郎因张普惠出身寒微，不应便居管辖之职，相互约定，都不放他上省，纷扰多日才平息。

正光二年，诏令派杨钧送蠕蠕主阿那瑰回国。张普惠认为遣送将留下后患，上疏极力陈说不可。表奏未被采纳。魏子建任益州刺史，有贪赃之罪，张普惠奉命查办，事情得以澄清，故子建父子非常感激他。当时梁西丰侯萧正德诈称投降，朝廷颇为准备迎接。张普惠请求交付扬州，送回萧氏，未从。不久萧正德果然逃回。后来授光禄大夫，右丞如故。

先前，仇池武兴郡氐族多次反叛，西垂郡戍，租调长久断绝。诏令张普惠以本官为持节、西道行台，给秦、岐、泾、华、雍、豳、东秦七州兵勇三万人，听其征发；运送南秦、东益二州兵租，分付各戍。其部下将统，听其在关西牧守中随机召遣。军资板印之类，全部自行携带。事毕还朝，赐绢布一百段。当时诏令访察冤屈，张普惠上疏，多有陈论。出任东豫州刺史。淮南九戍十三郡，仍沿用梁朝旧弊，不同郡县之人错杂居住。张普惠便依次核查户籍，省减郡县，上表陈述情状，诏令许可。郡守县令因此治理有方，奸盗不兴，百姓认为便利。

张普惠不经营财产，乐于举荐人才，厚待故旧。冀州人侯坚固年轻时与他游学，早逝。其子侯长瑜，张普惠每于四季请领俸禄，无不减省赡养，供给其衣食。及至任豫州刺史，启奏侯长瑜出仕，携带其全家救济供给。在州去世，谥号宣恭。

成淹，字季文，上谷居庸人。喜好文学，有气节志向。在宋任员外郎、领军主，援助东阳、历城。皇兴年间，投降慕容白曜，到京城，授兼著作佐郎。当时献文帝在仲冬月想巡幸漠北，朝臣因严寒极力劝谏，都不采纳。成淹上《接舆释游论》，皇帝阅览后，诏令尚书李曰：“你们这些人不如成淹的论述，通达人意。”于是敕令停止出行。

太和年间，文明太后去世，齐派其散骑常侍裴昭明、散骑侍郎谢竣等来吊唁，想穿朝服行事。主客不许可，裴昭明等坚持不变。孝文帝敕令尚书李冲选一位有学识者再与之论辩。李冲上奏派成淹前往。裴昭明说：“不准穿朝服行礼，出于何典？”成淹说：“玄冠不吊，孩童都知道。昔日季孙将行，请求遭丧之礼，千年之后，仍共称道。你方说出于何典，何其怪哉！”裴昭明说：“齐高帝驾崩，魏派李彪通吊，起初不穿素服，齐朝也不怀疑。”成淹说：“李彪通吊之日，朝廷命其自带吊服。彼不遵高宗追远之思，乃逾月即吉。齐之君臣，都已鸣玉满庭，李彪是行人，岂能独穿丧服混杂于衣冠之中？我皇居丧以来，百官听于冢宰，你岂能以此相比？”裴昭明便摇膝说：“三皇不同礼，又怎知得失所在。”成淹说：“若如你言，你认为虞舜、高宗不对吗？”裴昭明相顾笑道：“非议孝道，孔子有明确责备，行人也不敢说。使者只带了袴褶，不可吊丧，幸借衣，以申国命。今被魏朝所逼，还南之日，必得罪本朝。”成淹说：“彼国有君子，你将命折中，还南之日，应有高赏。若无君子，只要让国家有光誉，虽非理得罪，又有何妨。南史、董狐，自当直笔。”随后敕令送衣给裴昭明等，次日引入，皆令文武尽哀。后来正佐郎。

此后，齐派其散骑常侍庾荜、散骑侍郎何宪、主书邢宗庆等来访，孝文帝敕令成淹在外馆接待。邢宗庆对成淹说：“南北连和已久，而近来弃信绝好，为利而动，岂是大国善邻之义？”成淹说：“为王者不拘小节，岂能眷眷守尾生之信！且齐先主历事宋朝，应当便尔欺夺？”邢宗庆、庾荜及随从都相顾失色。何宪知道成淹昔日从南来，用手掩目说：“你何不作于禁而作鲁肃？”成淹说：“我舍逆效顺，欲追踪陈平、韩信，何至于禁之有！”何宪也不回答。

王肃到来时，皇帝乘车出行。王肃有很多随从，皇帝命令成淹引导，如果遇到古迹，都要让王肃知道。走到朝歌，王肃问：“这是什么城？”成淹说：“这是纣王的都城朝歌城。”王肃说：“那么这里应该还有殷商的顽民。”成淹说：“从前周武王灭掉纣王，把他们全都安置在河洛一带，后来因为刘渊、石勒扰乱中原，他们又跟随司马氏东渡。”王肃知道成淹寄居在青州，于是笑着说：“青州怎么会没有那些人的后代呢。”成淹因为王肃原来隶属徐州，就说：“如果说青州，本来不是那个地方，徐州那边如今重新回来，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王肃于是伏在马上掩口而笑，回头对侍御史张思宁说：“刚才不过是开玩笑的话，竟然导致言辞失误。”张思宁策马飞驰去报告，孝文帝非常高兴，对彭城王元勰说：“成淹这一番话足以制胜。”车驾到达洛阳，王肃陪侍宴会，孝文帝开玩笑地对王肃说：“不久前路过朝歌，听说成淹和你颇有往复论辩，你再重新叙述一下。”王肃说：“我在朝歌失言，一次已经过分了，怎么适合再说呢。”于是大笑。王肃又称赞成淹的才能文辞，应该提拔任用。孝文帝说：“如果因此提拔成淹，恐怕让你更加受辱。”王肃说：“我委屈自己来成就他人，正好可以显示我的美德。”孝文帝说：“你被人所屈，想要求得委屈自己的名声，这对你又太优待了。”王肃说：“成淹既然蒙受提拔，我能委屈自己来伸扬他人，这就是陛下所说的施惠而不耗费。”于是畅笑而止。赐给成淹龙厩上等马一匹，并配齐鞍勒，朝服一套。转任谒者仆射。

当时迁都，孝文帝因为成淹家境贫寒，下令拨给服役的人，送到洛阳，让他与家属同行。等到车驾渡过淮河，下令征召成淹。成淹在路边请求拜见，说：“敌人不可轻视，希望圣明之君保全万全之策。我听说从洛阳出发以来，凡是进谏的人，都被解官夺职，恐怕不是圣明之君采纳臣下意见的道理。”孝文帝优待宽容了他。

孝文帝驾临徐州，命令成淹和闾龙驹专门主管舟船，准备从泗水进入黄河，溯流返回洛阳。军队驻扎在磝碻，成淹认为黄河水流湍急，担心有倾覆的危险，于是上疏陈谏。孝文帝下令对成淹说：“我因为恒州、代州没有水运漕路，所以京城百姓贫困。如今迁都伊洛，想要开通四方运输。黄河湍急，人们都难以渡涉，我趁此行乘流而下，是为了开通百姓的心思。知道你忠诚至极，但不能采纳。”赐给骅骝马一匹，衣冠一套。任命为羽林监、主客令。

当时宫殿刚建造，运输木材每天有上万计数。伊水、洛水结冰流澌，苦于涉水艰难。成淹于是上奏请求命令都水监建造浮桥。孝文帝赞赏采纳，想要在众人面前荣耀成淹。初一上朝，百官在位，于是赏赐成淹帛一百匹，让他主管左右两都水事务。景明三年，外放为平阳太守。回到朝廷后，因病去世，追赠光州刺史，谥号为定。

成淹的儿子成宵，字景鸾，喜欢写作诗文，坦率但多鄙俗，与河东姜质等人交游相好，诗赋时常兴起，被知音之士共同嗤笑。去世时担任书侍御史。

范绍，字始孙，是燉煌龙勒人。小时候聪明敏捷。十二岁时，父亲让他去求学，师从崔光。因父亲去世而中断学业。母亲又告诫他说：“你父亲去世时，让你远去找崔生，希望有所成就。如今已经过了期限，应该遵从父亲的遗命。”范绍返回继续学习。太和初年，充任太学生，转任算生，广泛涉猎经史。孝文帝选他为门下通事令史，升任录事，掌管奏章文案。孝文帝认为他很能干，又受到侍中李冲、黄门崔光的赏识。孝文帝曾对近臣说：“崔光从容不迫，是范绍的功劳。”后来朝廷有南讨的计划，征发河北几个州的田兵，加上沿淮河的戍兵共五万多人，广泛开垦屯田。八座上奏推荐范绍为西道六州营田大使，加授步兵校尉。范绍勤于劝课农桑，连年获得大丰收。又下诏让他与都督、中山王元英讨论攻打钟离。范绍观察那里的城防，恐怕难以攻陷，劝令退兵，元英不听。范绍返回后，详细地把情况上奏皇帝。不久元英战败。后来历任并州刺史、太常卿。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

刘桃符，是中山卢奴人。生来不认识父亲，九岁时母亲去世。性格恭谨，爱好学习。被举荐为孝廉，射策甲科。历任琐碎职务，多次升迁到中书舍人。因勤勉明察被知遇，长期没有升迁职务。宣武帝对他说：“扬子云担任黄门，经历了三代。你担任此职才十年，不值得推辞。”东豫州刺史田益宗镇守边境贪赃污秽，宣武帝多次下诏让刘桃符去慰劳晓谕他。刘桃符回来，详细陈述田益宗年老昏聩，而他的几个儿子不合理地处理财物。宣武帝后来想要替换他，担心他背叛，任命刘桃符为东豫州刺史，与后将军李世哲率领军队袭击田益宗。此事记载在《田益宗传》。刘桃符善于抚恤蛮人，被百姓官吏所怀念。过了一段时间，被征召回朝。因病去世，追赠洛州刺史。

鹿悆，字永吉，是济阴乘氏人。祖父鹿寿兴，是沮渠氏的库部郎。父亲鹿生，两次担任济南太守，有政绩。献文帝嘉奖他的才能，特地征召他参加秋季马射，赐给骢马，加上青色官服，表彰他的廉洁。当时三齐刚刚归附，人们心怀苟且，整天赌博，很荒废农业。鹿生制定制度禁止，听说的人都赞叹。后来在淮阳太守任上去世，追赠兖州刺史。鹿悆喜欢兵书、阴阳之学、佛家学说，彭城王元勰召他为馆客。曾去徐州，马匹疲惫，搭船到了大梁。夜里睡觉时，船夫上岸，偷了四捆禾苗喂马。船行了几里，鹿悆醒来，立即停船到偷禾的地方，把三丈缣帛放在禾束下面然后返回。

起初担任真定公子直的国中尉，经常劝他尽忠守廉的节操。曾作五言诗说：“峄山万丈树，雕镂作琵琶，由此材高远，弦响蔼中华。”又说：“援琴起何调？幽兰与白雪，丝管韵未成，莫使弦响绝！”子直年少时有美好的声誉，鹿悆希望他善始善终，所以用诗来讽谏。后来跟随子直镇守梁州，州里有兵粮和籴，参与和籴的人没有不发财的，唯独鹿悆不取。子直强迫他，最终也不听从。

孝庄帝担任御史中尉时，鹿悆兼任殿中侍御史，监临淮王元彧的军队。当时梁朝派遣豫章王萧综占据徐州，萧综秘密送信给元彧，说想要归降。众人议论认为不可能，鹿悆于是请求前往，说：“萧综如果有诚心，就与他盟约；如果是欺诈，难道可惜我一个人的性命吗！”当时徐州刚被攻陷，边境骚动，萧综的部将成景俊、胡龙牙都统领强兵，内外严密坚固。鹿悆于是单骑从小路出发，直奔彭城。还没到达，被萧综的军主程兵润拦住。问他来的情况。鹿悆说：“我是临淮王派来的。”程兵润派人报告胡龙牙等人。萧综已有诚心，听说鹿悆被抓住，对成景俊等人说：“我常常怀疑元略图谋叛城，要验证虚实，暂且派身边的人作为元略的使者，进入魏军军中召唤一人。那个使者果然来了，可以让人假扮元略本人，在一间深屋里，假装有病的样子，叫使者在门外，让人传话。”当时元略刚被梁武帝追回。萧综又派心腹梁话迎接鹿悆，秘密告诉他情况，让他好好应答。带鹿悆到胡龙牙那里。胡龙牙对鹿悆说：“中山王很想见你，所以让人召唤你。”又说：“安丰王、临淮王率领的将少兵弱，想要收复这座城，能行吗？”鹿悆说：“彭城是魏国的东部边境，势在必争，能否成功在于天意，不是人能预测的。”胡龙牙说：“应当像你说的那样。”又到成景俊的住所，把鹿悆停在外门，很久没有让他进去。当时夜已深，有萧综的军主姜桃来和鹿悆说话，对他说：“元法僧是魏国的微子，拔城归顺梁朝，梁主待人很有道。”于是向上指着说：“现在岁星在斗宿，是吴地的分野，你为什么不归顺梁国呢？”鹿悆回答说：“元法僧是莒仆之类的人，而梁朝接纳他，岂不是有愧于季孙吗！本月建在鹑首，斗宿牛宿受到冲破，岁星是木星，逆着而克它，吴国败亡不久。况且衣锦夜游，有见识的人不赞成。”话没说完，就被带进去见成景俊。成景俊过了很久说：“你不是刺客吧？”回答说：“如今我是使者，想要回本朝复命，行刺的事，等以后再考虑。”为他摆上食物，鹿悆强饮多吃，对着几个敌方的人，稍微自我夸耀。众人互相说：“壮士啊！”于是带他到元略的住所，一个人领他进屋，指着床让他坐。另一个人在屋里出来，对鹿悆说：“中山王有教令：‘我从前有南去之意，暂且派人召唤你，想要问你事情。晚来病发，不能相见。’”于是告辞退出。不久天亮了，萧综的军主范勖、成景俊的司马杨曎等人，争相询问北朝兵马多少，鹿悆陈述兵马之盛。不久与梁话盟约完毕。不到十天，萧综投降。下诏封鹿悆为定陶县子，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永安年间，任右将军、给事黄门侍郎，进爵为侯。虽然官职显达，但志向谦虚退让，迎送亲友宾客，比从前更加周到。然而自己没有住房，常租借居住，布衣粗食，寒暑不变。孝庄帝嘉奖他的清廉，时常赐给钱帛。

等到东徐州城人吕文欣杀死刺史元大宾，南边勾引梁朝人，下诏任命鹿悆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为六州大使，与行台樊子鹄讨伐击破他们。鹿悆又悬赏斩杀了吕文欣。回来后，授任金紫光禄大夫，兼尚书右仆射、东南道三徐行台。与都督贺拔胜等人抵御尔朱仲远，军队战败返回京城。

天平年间，任命为梁州刺史。当时荥阳人郑荣业造反，围攻州城。城池失陷，郑荣业将鹿悆送到关西。

张耀，字景世，自称是南阳西鄂人。在魏国做官，多次升迁到步兵校尉。永宁寺塔大规模兴建，经营规模很大。灵太后曾亲临施工现场，凡有询问，张耀铺陈指画，没有遗漏缺失，太后认为他很好。后来担任别将，因军功封为长平男。历任岐州、东荆州刺史。

天平初年，迁都邺城草创，右仆射高隆之、吏部尚书元世俊上奏说：“南京宫殿，拆毁后运送都城，木筏接连黄河，首尾大量到来，除非一位贤明之人专门负责接收，否则恐怕木材耗损，影响营建。张耀清廉正直向来著名，一时称道，我们等推举他为大将。”下诏同意。张耀勤于此事，不久转任营构左都将。兴和初年，加授卫大将军。宫殿建成后，授任东徐州刺史。在州去世，追赠司空公，谥号为懿。

刘道斌，是武邑灌津人。有器量才干，腰围十围，胡须很漂亮。起初授任校书郎，转任主书，很受孝文帝赏识。随从征讨南阳，回来后，加授积射将军、给事中。孝文帝对黄门郎邢峦说：“刘道斌这次出行，就和同辈不同了。”宣武帝即位后，升任谒者仆射。后来历任恆农太守、岐州刺史，所到之处有清正廉洁之称。在州去世，谥号为康。刘道斌在恆农时，修建学馆，建造孔子庙堂，绘制画像。离郡后，旧吏追思他，又在孔子像的西边立刘道斌的像而拜谒。

董绍，字兴远，是新蔡鲖阳人。从小爱好学习，颇有文采义理。初入仕途担任四门博士，多次升迁兼任中书舍人，受到宣武帝的赏识。豫州城人白早生据城南叛，皇帝下诏派董绍去慰劳，结果被叛贼锁禁押送到江东。梁朝领军吕僧珍与董绍交谈片刻，便对他很器重。梁武帝听说后，派人慰劳董绍说：“忠臣孝子不能没有，现在应当让你回国。”董绍说：“老母亲在洛阳，我已经方寸大乱，既然承蒙恩赐宽免，实在是重获新生。”于是梁武帝召见他，对他说：“战争多年，百姓涂炭，所以我不以先说为耻，想和魏朝通好，你应当详细传达这个意思。如果愿意通好，现在我把宿豫还给你们，你们应当把汉中归还。”等董绍回去后，虽然陈述了和谈的计策，但朝廷没有答应。后来任命为洛州刺史。董绍喜欢施行小恩小惠，很得人心。萧宝夤在长安造反，董绍上书请求出击，说：“臣当出动三千瞎巴，生吃蜀子。”孝明帝对黄门徐纥说：“这些巴人真是瞎的吗？”徐纥回答：“这是董绍的豪壮之辞，是说巴人强劲勇猛，见到敌人无所畏惧，不是真的瞎。”皇帝大笑，下令董绍快速出发。因抵御萧宝夤的功劳，赏赐新蔡县男爵。尔朱天光担任关右大行台时，启奏任命董绍为大行台从事，兼任吏部尚书。尔朱天光战败后，贺拔岳又请求任命董绍为其开府谘议参军。贺拔岳后来带董绍到高平牧马，董绍悲伤地赋诗说：“走马山之阿，马渴饮黄河。宁谓胡关下，复闻楚客歌！”贺拔岳死后，周文帝也器重他。等到孝武帝西迁，任命董绍为御史中丞，这不是他喜欢的职务。郁郁不得志，有时在街道上嬉戏，有时和年轻人游玩聚会，不自我约束，很像是精神失常。孝武帝驾崩后，周文帝和百官推戴拥立文帝，上表劝进，命令吕思礼、薛憕起草表文，前后两次上奏，文帝还谦虚推让不肯答应。周文帝说：“写文章能打动至尊的，只有董公啊！”于是命令董绍起草第三份表文，提笔就写成了。表文上奏后，周文帝说：“开启激励人的心意，不正是这样吗？”等到文帝登基，正要任用他，董绍却议论朝廷，被赐死。孙子董嗣继承爵位。

冯元兴，字子盛，是东魏郡肥乡人。从小有操行志向。被举荐为秀才，中尉王显召他担任检校御史，升任殿中御史。司徒江阳王元继召他担任记室参军，于是被元叉赏识。元叉执掌朝政后，提拔他担任尚书殿中郎，兼任中书舍人，仍任御史，参与听闻时事。他谦卑自守，克制自己，人们对他没有怨恨。家里一向贫困俭约，食客常常有几十人，他与他们同甘共苦，当时的人赞叹推崇他。太保崔光临终时，推荐冯元兴担任侍读，尚书贾思伯担任侍讲，教授孝明帝《杜氏春秋》。冯元兴经常为之摘句，儒者认为这是荣耀。元叉被赐死后，冯元兴也被废黜。于是作《浮萍诗》以自喻：“有草生碧池，无根水上荡，脆弱恶风波，危微苦惊浪。”普泰初年，担任光禄大夫，兼任中书舍人。太昌初年，在家中去世，追赠齐州刺史。冯元兴世代寒微，凭借元叉的势力，依托交往关系，互相任用为州主簿，议论的人认为这不合伦常。

当时有济郡人曹昂，有学问见识，被举荐为秀才。永安年间，任命为太学博士，兼任尚书郎。常常步行到尚书省，以显示清贫，忽然遇到盗贼，丢失了很多绫绢，当时的人鄙视他虚伪奸诈。

论曰：孙绍是关西之士，又能议论时务。张普惠明达典章制度，刚强正直地做官，刚正不阿，有王臣的风范。成淹、范绍、刘桃符、鹿悆、张耀、刘道斌、董绍、冯元兴等人，身逢际遇，都能施展自己的才能，如果说他们没有才能，又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地位呢。

## 关键人物

- **孙绍**：字世庆，昌黎人；太府卿
- **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谏议大夫、东豫州刺史
- **成淹**：字季文，上谷居庸人；谒者仆射、平阳太守
- **范绍**：字始孙，燉煌龙勒人；西道六州营田大使、并州刺史
- **刘桃符**：中山卢奴人；中书舍人、东豫州刺史
- **鹿悆**：字永吉，是济阴乘氏人；殿中侍御史、金紫光禄大夫
- **张耀**：字景世，自称是南阳西鄂人；步兵校尉、东徐州刺史
- **刘道斌**：武邑灌津人；谒者仆射、岐州刺史
- **董绍**：字兴远，是新蔡鲖阳人；中书舍人、洛州刺史
- **冯元兴**：字子盛，是东魏郡肥乡人；尚书殿中郎、光禄大夫

## 时间线

- **延昌年间**：孙绍上表议论政事得失；上表陈述
- **正光初年**：孙绍兼任中书侍郎；兼任中书侍郎
- **本章前段**：张普惠向元澄上奏记，劝阻七月七日马射；元澄采纳，停止马射
- **本章前段**：张普惠参与议论广陵王、北海王为所生祖母服丧，主张三年；议论折服李郁
- **胡国珍去世时**：张普惠上疏反对追赠胡国珍为太上秦公；太后坚持原诏，但嘉奖其忠心
- **正光二年**：张普惠上疏反对送蠕蠕主阿那瑰回国；表奏未被采纳
- **太和年间**：成淹与齐使裴昭明等辩论丧服礼仪，迫使齐使穿丧服吊唁；齐使接受素服，吊唁尽哀
- **迁都后**：成淹在路边劝谏孝文帝不可轻敌，并谏阻乘船渡黄河南巡；孝文帝优容，但未采纳
- **朝廷南讨时**：范绍观察钟离城防后劝中山王元英退兵，元英不听；元英不听，后战败
- **宣武帝时**：刘桃符与李世哲率军袭击东豫州刺史田益宗；田益宗被替换（未明说结果，但袭击成功）
- **孝庄帝时**：鹿悆单骑入彭城，与梁将萧综盟约，成功促使萧综投降；萧综投降，鹿悆受封
- **宣武帝时**：董绍被叛贼押送江东，梁武帝释放并让他带话通好；董绍回国，陈述和谈计策，朝廷未答应

## 地点

- **昌黎**：孙绍的籍贯
- **常山九门**：张普惠的籍贯
- **上谷居庸**：成淹的籍贯
- **燉煌龙勒**：范绍的籍贯
- **中山卢奴**：刘桃符的籍贯
- **济阴乘氏**：鹿悆的籍贯
- **南阳西鄂**：张耀自称的籍贯
- **武邑灌津**：刘道斌的籍贯
- **新蔡鲖阳**：董绍的籍贯
- **东魏郡肥乡**：冯元兴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记录了北魏多位重要官员的生平，展现了当时政治、军事、文化等方面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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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绍
- 张普惠
- 成淹
- 范绍
- 刘桃符
- 鹿悆
- 张耀
- 刘道斌
- 董绍
- 冯元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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