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五袁翻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五袁翻等

## 本章概览

《北史》卷三十五收录了袁翻、袁聿脩、阳固、阳休之、贾思伯、祖莹、祖珽等北魏至北齐文臣。袁翻以学识著称，曾参与明堂制度讨论，主张遵循周制五室，又上疏论边防策略，建议安置柔然降众以御高车，后官至中书令，河阴之变遇害。其弟袁跃博学俊才，子袁聿脩清廉自守，历任要职，以‘清卿’闻名。阳固刚直不阿，曾劝谏刘昶、王显，著《演赜赋》明志，晚年以孝行称颂。阳休之好学有文才，历仕数朝，曾劝帝行赏罚明、慎官吏等政教，后任吏部尚书，选官得人，然晚年趋附祖珽编修《御览》，为时论所讥。贾思伯通经明理，议明堂五室之制获学者认可，官至都官尚书，性谦和，不以贵骄人。祖莹幼年燃火夜读，被称为‘圣小儿’，博学多识，曾辨识古玉印，后因事被囚，仍受命制作雅乐，其文自出机杼，然性格疏率。子祖珽机警有才，善弹琵琶、通鲜卑语，然品行不端，屡因贪贿、偷盗被罚，后以附会和士开、陆令萱得宠，进献禅位之策，位至尚书左仆射，专权一时，因得罪宦官被贬，终任北徐州刺史，抵御陈寇保全城池。诸人浮沉，折射出北朝文臣在政治动荡中的才华与命运。

本章记载袁翻、阳尼、贾思伯、祖莹等北朝名臣的事迹。

## 正文

袁翻的弟弟袁跃。袁跃的儿子袁聿脩。阳尼的从孙阳固。阳固的儿子阳休之。阳固的从兄阳藻。阳藻的儿子阳斐。阳固的从弟阳元景。贾思伯。祖莹的儿子祖珽。

袁翻，字景翔，是陈郡项城人。父亲袁宣，担任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府的主簿，跟随沈文秀进入北魏。大将军刘昶说袁宣是他外祖父袁淑的近亲，让袁宣与大将军府谘议参军袁济认作同宗。袁宣当时孤苦贫寒，非常依靠依附袁济。等到袁翻兄弟官位显赫，与袁济的儿子袁洸、袁演便各自争强斗胜，袁洸等人于是经过公府，来互相排斥。袁翻年轻时进入东观，被徐纥推荐，李彪引荐他兼任著作佐郎，参与史事。后来被任命为尚书殿中郎。正始初年，皇帝下诏让尚书门下省在金墉城中书外省考核讨论律令，袁翻与门下录事常景、孙绍、廷尉监张彪、律博士侯坚固、书侍御史高绰、前将军邢苗、奉车都尉程灵虬、羽林监王元龟、尚书郎祖莹、宋世景、员外郎李琰之、太乐令公孙崇等人都在讨论之列。又下诏太师彭城王元勰、司州牧高阳王元雍、中书监京兆王元愉、青州刺史刘芳、左卫将军元丽、兼将作大匠李韶、国子祭酒郑道昭、廷尉少卿王显等人参与其事。后来被任命为豫州中正。

当时，修建明堂和辟雍，袁翻议论说：

恭敬地考察明堂的含义，古今各位儒生论述得很完备了。大约唐、虞以上，事情难以详尽；夏、殷以下，比较可以知道。按照《周官考工》所记载的，都是记录当时的事情，详细论述夏、殷的名号制度，难道是错误杂乱的吗？由此知道明堂五室，三代相同，配享帝王象征运行，意义就很明白了。等到《淮南子》、《吕氏春秋》与《月令》文字相同，虽然颁布政令、安排时节，有堂和个的区别，但推究它们的本体，却没有九室的证据。

不久正确的解释残缺隐没，虚妄的学说纷繁杂乱。明堂九室，出自《戴礼》，探求根源，不知从哪里出来，而汉朝沿用它，自己想把它作为一代的法则。所以郑玄说：“周人明堂五室，是每个帝王一个室，符合五行的数目。《周礼》依照数目，来建造室。”根本的制度存在，这是周朝的五室。与现在不同，这是汉朝不同于周朝。汉朝建造九室，大致可以知道了。但针对这个制度，仍然有疑惑。为什么呢？张衡《东京赋》说：“于是营建三宫，布教颁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这是明堂的文字。而薛综注释说：“房，室。说堂后有九室。”堂后有九室的制度，难道不是巨大的差异吗？裴頠又说：“汉朝建造四角的个，不能使它们各自占据其辰位，即使让它们的图像可以画出来，也不能通晓它们使用的礼仪，这是设置虚器啊。”很知道汉朝只是想要削灭周朝的典章，抛弃旧的制度，改变事物创立新制，所以不再拘泥于典籍。而且郑玄注解训释《三礼》以及解释《五经》异义，都竭尽思考穷尽神妙，不丢弃周公的旧法。蔡邕增减汉朝制度，章句繁杂，既违背古代又背离新制，又不能改变郑玄的玄妙。魏、晋的史书记载，也有明堂祭祀五帝的文字，但不记载其最初创制的制度，又没有明确的可作准则。观察今天的基址，或许还有相似之处，高低宽窄，与《戴礼》很不相同，怎么能凭主观意志压抑心思，就说九室可以明白？而且三雍在不同地方，又违背了卢植、蔡邕的义理，进退没有依据，凭什么通过经典？晋朝也因为钻研凿实难以明白，所以有一屋的议论，都不是经典的正解，都是凭主观臆测妄自制作，这些是不合典则的。学者常谈，不足以规范时代法式当世。皇朝既然承乾统历，得到一统驾驭天下，自然应当稽考古事效法上天，效法周文王、周武王，追随周公、孔子，阐述而不创作。怎么能空自追求子氏放逸的篇什中的浮浅说法，白白损害经典雅诰的遗训，而想要用支离横行的义理，指点图画妄图，作为天下万世的规范呢？

又北京（平城）的设置规划，都要求恰当合适，修缮草创，凭主观意愿的地方很多。事情变迁教化改变，存在的没有多少，道理如果可以改革，何必遵循旧制。况且迁都的开始，每日没有闲暇供给，先朝的规划度量，每件事都遵循古制，因此数年之中，改变不止一次，确实是因为永久的法令难以确定，多次改变容易。为什么宫室府库大多沿用旧迹，而明堂辟雍偏偏遵循这种制度？建立的时机，又不可知道了。既然承蒙广泛咨询访问，就轻率地发表浅陋之言，明堂五室，请求同于周制，郊外建立三雍，请求依照旧的地方，希望符合经典诰命，不失去典则法式。

后来讨论选任边防戍守的事，袁翻议论说：

我听说两汉警戒在西北，魏、晋防备在东南。因此镇守边界守卫关塞，一定要寄托威重之人；讨伐叛逆安抚归顺，实在依赖温良之人。所以田叔、魏尚，名声高扬在沙漠；当阳侯（杜预）、钜平侯（羊祜），功绩流传在江汉。史籍作为美谈，古今认为是盛德。自从皇上以睿智英明继承帝位，风教清明化育远方，威严如秋霜，恩惠如春露，所以能使淮海地区献纳诚心，华阳地区归顺秩序，连城改过，家家归仁。在剑阁悬挂战车，岂是往年之事；在金陵击鼓呐喊，又在此日。然而荆州、扬州的牧守，应当尽用一时的才望；梁州、郢州的君主，尤其需要当今的杰出优秀之人。

近年来沿边州郡，官员到任便升迁，疆场统率戍守，按阶立即任用。有时遇到品德污秽的凡人，有时遇到贪婪人家的恶子，不懂得抚恤百姓的方法，只知道重视劳役残忍的办法。广泛开设戍守巡逻，多设置帅领，有时任用他们的左右姻亲，有时接受别人的财物请托，都没有防寇御贼的心思，只有通商聚敛的意图。那些勇敢力壮的士兵，驱赶集合进行抄掠，如果遇到强敌，就成为俘虏；如果有俘获，就夺为己有成为财富。那些老弱病小的人，稍微懂得一点金属铁器的工艺，稍微熟悉一点草木的制作，无不搜尽营垒，百般苦役。其余的人有的在高山伐木，有的在平地除草，贩运货物往来，道路上接连不断。这些人俸禄既不多，物资也有限，都是收取他们的实绢，发给他们的空粟。用尽他们的力气，减薄他们的衣服，使用他们的工力，节制他们的粮食，经历冬夏，加上疾病痛苦，死在沟渠水渎的常常十之七八。因此吴、楚之地窥伺机会，了解到这些虚实，都说粮缺兵疲，容易乘机骚扰，所以驱使犬羊之众，多次侵犯疆场。连年以来，甲胄生虮虱，十万大军在郊外，每日耗费千金。弊病的深重，竟到如此地步！都是由于边防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所以延续这样的祸患。贾谊之所以痛哭，确实是有原因的。

要使水流洁净必须先清洁源头，要理顺末端必须先端正根本，既然在开始就失误了，怎能停止呢？我认为从今以后，荆州、扬州、徐州、豫州、梁州、益州等藩镇以及所统辖的郡县府佐、统军以至于戍主，都命令朝臣王公以下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必须选拔他们的才能，不拘泥于等级。如果能够驾驭有方，清高卓著，威严足以临戎，诚信能够怀柔远方，安抚将士，获得他们的欢心，不营私利，专门从事公家利益的人，就加以爵位赏赐，使他们长久担任其职务，按时褒奖赏赐，激励他们的忠诚。所举荐的人，也给予优待，奖励他们得到贤士，嘉奖他们的忠诚节操。如果不能一心奉公，才能不能捍卫抵御，贪婪日益富裕，经略毫无名声，百姓看不到恩德，士兵厌倦其劳苦的人，就加以公开诛杀，用来彰显其罪过。所举荐的人，随之免职降级，责备其错误推荐，惩罚其虚假浅薄。这样举荐的人就不能挟带私心，受任的人就不能辜负举荐。善恶既然明白，阻止和鼓励也就清楚。希望边患永远消除，讥讽议论就停止了。

遭遇母亲丧事离职。熙平初年，被任命为廷尉少卿，有很多不平的议论，被灵太后责备。外任为阳平太守，很不得志，于是作《思归赋》。

神龟末年，调任凉州刺史。当时柔然主阿那瑰、后主婆罗门都因为国乱来投降，朝廷询问安置的办法。袁翻上表说：

现在柔然内部被高车讨伐灭掉，外部依靠大国的威灵，两位主上投身，一时来到，百姓归附诚心，万里接连。但是夷人不能扰乱华夏，前车之鉴不远，覆车在于刘渊、石勒，毁坏的辙迹确实不可重蹈。现在柔然虽然主上奔逃在上，人民离散在下，但残余党羽实在很多，部落仍然众多，高车也不能一时全部兼并，使他们全都率领归附。又高车士兵马匹虽然众多，主上很愚弱，上不能制下，下不奉上，只以掠夺盗窃为资本，欺凌抢夺为职业。而河西抵御强敌，只有凉州、敦煌而已。凉州土地广阔人口稀少，粮食兵器一向缺乏，敦煌、酒泉，空虚尤其严重。如果柔然不再能建立，让高车独占北方，那么西边的忧虑，不是早晚的事。

我认为柔然两位主上，都应该存养。安排阿那瑰在东边，安置婆罗门在西边，分别他们的降人，各有归属。阿那瑰的住所，没有见过，其中的事势，不可随便陈述。婆罗门请求修建西海旧城来安置。西海郡本来属于凉州，现在在酒泉，直达张掖西北一千二百里，距离高车所住的金山一千余里。正是北虏往来的冲要之地，汉家行军的旧道，土地肥沃，很适合耕种。不仅现在安置婆罗门，于事方便，就可以永久作为重要戍守，镇防西北。虽然对外是安置柔然的名义，对内实际是防御高车的策略。一两年后，粮食充足兵员足够，这确实是安定边境保卫关塞的长远之计。如果婆罗门能够自我克制勉励，使残余部众归心，收拢离散，复兴他的国家，就逐渐让他向北转移，迁徙度过流沙，那就是我外部屏障，高车的强敌，西北的忧患，可以没有过虑。如果他奸邪反复，辜负恩德，这不过是逃亡的贼寇，对我有什么损害？现在不早做图谋，戎心一旦开启，倘若先占据西河，夺取我的险要，那么酒泉、张掖，自然孤立危险，长河以西，终究不是国家所有。不在开始谋划，而忧虑其终结，悔之何及。

我的意见如果允许，请求派遣大使前往凉州、敦煌以及西海，亲自巡视山谷要害之处，亲自检阅亭障远近的适宜，商量士兵马匹，校核粮草兵器，部署确定，处置得当。入春之后，西海之间，就命令播种，到秋天，收取一年的粮食，使不再有运输的劳苦。而且西陲北边，就是大沙漠，野兽聚集，千百成群，正是柔然射猎的地方。种田以自供，借兽以自给，彼此互相资助，足以自固。现在的预先考虑，好像稍有损失，年终大计，利益实在很多。高车豺狼之心，怎么可以专信？假使称臣纳款，正可以外加优待接纳，而内部防备更加严密，这就是所谓先发制人可以夺人之心。

当时朝廷议论认为正确。回朝后，被任命为吏部郎中。调任齐州刺史，没有多少政绩。孝昌年间，被任命为安南将军、中书令，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与徐纥都在门下省，一起掌管文书。袁翻既才学名重，又善于附和，也被灵太后信任对待。当时蛮贼充斥，六军将要亲自讨伐，袁翻于是上表劝谏阻止。后来萧宝夤在关西大败，袁翻上表，请求为西军死亡的将士举行哀悼，活着回来的，都加以赈济赏赐。后来被任命为度支尚书，不久转任都官尚书。袁翻上表，希望用安南将军、尚书换一个金紫光禄大夫的职位。当时天下多事，袁翻虽然外表请求闲散的官职，而内心有求进之心，有见识的人感到奇怪。于是加授抚军将军。明帝、灵太后曾在华林园设宴，举杯对群臣说：“袁尚书是我的杜预，想用这杯酒敬献给元凯（杜预），现在为他饮尽。”陪坐的人没有不羡慕敬仰的。

袁翻名位都很重，当时的贤达都推重赞许他。但他独善其身，没有奖励提拔，排挤压制后进，议论的人鄙视他。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所著文章百余篇，流传于世。追赠使持节、侍中、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嫡子袁宝首，武定年间，担任司徒记室参军事。袁翻的弟弟袁跃。

袁跃字景腾，博学有俊才，性格不矫饰世俗，交友笃厚。袁翻常对人说：“袁跃可以说是我家的千里驹。”历任尚书都兵郎中，加授员外散骑常侍。将要建立明堂，袁跃于是上呈议论，当时称赞他博学广识。柔然主阿那环败亡逃奔前来，朝廷怜悯他，送他回国。之后每次派使者朝贡，言辞意旨很不尽礼。袁跃以朝臣身份写信给阿那环，陈述祸福，言辞很优美。后来升任车骑将军、太傅、清河王元怿的文学，很被元怿喜爱赏识。元怿的文表，多出自袁跃之手。去世后，追赠冠军将军、吏部郎中。所著文集流传于世。没有儿子，兄长袁翻把儿子袁聿脩过继给他。

聿脩，字叔德。七岁时父亲去世，他在守丧期间的行为举止像成年人一样合乎礼节。九岁时，州里征召他为主簿。他性格深沉，有鉴别力，清静寡欲，与人无争。他的姨父尚书崔休非常赏识他。十八岁时，他担任本州中正，兼任尚书度支郎中。北齐天保初年，被任命为太子庶子，以本官代理博陵太守，政绩显著，远近的人都称赞他。多次升迁后担任司徒左长史，兼任御史中丞。司徒录事参军卢思道私自借了库钱三十万，用于聘娶太原王乂的女儿为妻，但王氏家族因为先接受了陆孔文礼的聘礼而确定了婚事。聿脩作为同僚之首，又是国家的司法官员，知道这件事却不弹劾，因此被免去中丞职务。不久后调任秘书监。

天统年间，皇帝下诏让他与赵郡王高睿等人商议制定三礼。他出任信州刺史，信州是他的故乡。当时长久没有这样的先例，没有人不认为这是荣耀。他治理政务清静平稳，不用言语就能教化民众，从长史以下到鳏寡孤独幼小之人，都得到他们的欢心。武平初年，御史普遍出巡，经过各州都有检举弹劾，唯独没有到信州。等他回都城时，百姓和僧道人士，追着排列在道路两旁，有人带着酒肉，哭泣挽留，争相想要远送。当时正值盛夏，担心他们劳累疲惫，他常常为此停下马，随手举起一杯酒，表示领受他们的心意，然后辞谢让他们离开。回来后，信州人郑播宗等七百多人请求为他立碑，收集了数百匹缣布，委托中书侍郎李德林撰写碑文，以记录他的功德。皇帝下诏批准了。不久后任命为都官尚书。聿脩年轻时平和温润，在士族中最为规矩严谨，作为名家子弟历任清贵官职，当时名望很高，多被器重，称许他有风度鉴识。在郎署任职时，当时赵彦深任水部郎中，同在一个院子里，于是成为朋友。赵彦深后来被淘汰停职在家，门生贫寒，聿脩仍然因旧情而互通音讯。赵彦深重新被任用后，深深感激铭记，虽然聿脩的人才无愧，但大概也是由于赵彦深的引荐。他担任吏部尚书以后，自认为这是凭声望获得的。

起初，冯子琮以仆射身份代理选拔官员，婚事不断。聿脩常常非议嘲笑他，对人说：“冯公办理婚事，每天忙得没有空闲。”等到他自己掌管选拔部门，也无法避免这种情况，当时舆论认为这是地位使然。他作为清官孤介，有不少怨言。但在官廉洁谨慎，当时很少有人能比。北魏、北齐时期，台郎大多难免结交送礼。起初，聿脩担任尚书郎十年，未曾接受过一升酒的馈赠。尚书邢邵与聿脩是老朋友，每在省中谈话玩笑，常称聿脩为清郎。大宁初年，聿脩以太常少卿身份出使巡视各省，还奉命考核官员的得失。经过衮州时，当时邢邵任刺史，分别后，邢邵送给他白作为信物。聿脩不接受，给邢邵写信说：“今日仰慕前来，不同于寻常行为，瓜田李下，古人所谨慎，希望您理解我的心意，不要给予厚责。”邢邵也欣然领会，回信说：“老夫匆忙，心意没想到这一点，恭敬接受你的来信，我没有异议。弟弟过去是清郎，如今又成为清卿了。”等到他在吏部任职，正值政治衰败、道德沦丧，如果违逆权贵，祸患立刻就会到来，虽然以清白自守，仍不免受到请托的牵累。

进入北周后，官位达到仪同大将军、吏部下大夫、东京司宗中大夫。隋朝开皇初年，加授上仪同，调任东京都官尚书。东京废除后，入朝，被任命为都官尚书。开皇二年，外任为熊州刺史，去世。他的儿子知礼，大业初年死于太子内舍人任上。

跃的弟弟飏，死于豫州冠军府司马任上。飏的弟弟升，官至正员郎。飏死后，升与飏的妻子通奸。翻愤怒，因此发病，升始终不停止，当时人鄙视其污秽。他也在河阴被害。追赠左将军、齐州刺史。

阳尼，字景文，北平无终人。几代都在慕容氏手下做官。阳尼小时候好学，博通各种书籍，与上谷侯天护、顿丘李彪志向相同、齐名。幽州刺史胡泥上表推荐他，被征召为秘书著作郎。等到改中书学为国子学时，当时中书监高闾、侍中李冲等人因为阳尼学识渊博，推举他为国子祭酒。后来兼任幽州中正。孝文帝亲临朝堂，命令各州中正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阳尼与齐州大中正房千秋各自举荐了自己的儿子。皇帝说：“过去有一个祁奚，名声流传史册，如今有两个奚，应当闻名于将来。”阳尼出任幽州平北府长史，兼任渔阳太守，尚未就职，因担任中正时接受同乡贿赂而被免官。他常常自我伤感地说：“我过去未做官时，不曾羡慕别人，如今失去官职，与本初有什么不同？但这不是我的本愿，命运如此又能怎样！”之后回家，有书籍数千卷。他所撰写的《字释》数十篇，未完成就去世了。他的从孙太学博士承庆撰写了《字统》二十卷，流行于世。承庆的从弟叫固。

固字敬安，性格洒脱，不拘小节，年轻时行侠仗义，喜好剑客，不从事生产。二十六岁时，才开始改变志向努力学习，博览群书，有文才。太和年间，跟随大将军、宋王刘昶征讨义阳，被任命为府法曹行参军。刘昶性格严酷暴躁，全军战栗，无人敢说话。固上书劝谏，并当面陈述事宜。刘昶大怒，想杀他，让他监督攻城道路。固在军中勇敢果断，意志闲雅，毫无惧色，刘昶非常惊异。军队返回后，刘昶对孝文帝说了此事。固三十多岁时，才被征召为大将军府参军事，多次升迁至书侍御史，多次弹劾上奏。

宣武帝广泛征求政治上得失的意见，固上了一份直言表说：“当今的要务，应该及早确立太子，设立师傅来保护，设立官员来防卫，以维系百姓之心。掌握大权，亲近宗室，加强主干、削弱枝叶，以立万世之基业。选拔贤良，罢黜不肖，使民间没有遗漏的人才，朝廷没有白吃闲饭的人。勤勉处理万机，亲自操劳各种政务，使人没有怨谤之声。减轻徭役，减少赋税，修建学宫，遵循旧制，重视农桑，轻视工商，杜绝空谈玄理论的言论，减少僧尼的无用花费，以救济饥寒之苦。然后装备器械，修整兵甲，训练水战，消灭吴会，撰写封禅的礼仪，继承轩辕、唐尧的轨道，岂不盛大吗？”

起初，皇帝委任群臣，不太亲自处理政务，喜好佛教之法。尚书令高肇以外戚身份受宠掌权，专断朝政。加上咸阳王元禧等人都有过失，所以宗室大臣之间关系疏远，而京城附近的百姓，劳苦疲弊更加严重。固于是写作《南北二都赋》，称述恒代地区田猎、捕鱼、声乐、奢侈之事，用中京礼仪的规范来节制，以进行讽谏。

宣武帝末年，中尉王显住宅建成，召集僚属宴饮。酒兴正浓时，问固说：“这座住宅怎么样？”固说：“晏婴的住宅低湿狭小，流传称赞至今，大屋生灾，记载在《周易》中。这大概同客舍一样，只有有德的人能善终，希望您努力。”王显默然不语。另一天又对固说：“我担任太府卿，府库充实，你认为如何？”固回答说：“您收取百官俸禄的四分之一，州郡的赃款罚款都收入京城仓库，以此充实府库，不算太多。而且有聚敛之臣，难道有盗臣吗，岂能不警戒呢！”王显非常不高兴，因此怀恨固。因为有人在王显面前离间固，于是王显上奏说固多请米麦，免去固的官职。固于是闭门自守，写作《演赜赋》来阐明幽微通塞的道理。又写了《刺谗疾嬖幸诗》二首：

巧佞巧佞，谗言兴起了。营营习习，像青蝇一样。以白为黑，出自你的口。你不是蝮虿，毒性为何如此之厚。巧巧佞佞，何其工巧。掌管闲言和愤怒，言语一定听从。朋党聚集，自相附和。浸润的谗言，倾倒了人家的墙。成人之美，是君子的责任。攻击别人的缺点，是君子的耻辱。你是什么人，谗言毁谤日益繁多？你实在无罪，为何放纵你的言语？纷纷缉缉，谗言从旁而入，君子喜好谗言，如同怕赶不上。上天憎恶谗说，你将要来了，无妄之祸，即将降临了。泛泛游走的野鸭，不受控制不受拘束，行藏之徒，有的聪明有的愚蠢。我这小子，不明白这个道理，毁谤与行为一起，言语与事端并起。我该惩戒了，我该后悔了，岂是求人，忠恕在于自己。

那些谄谀的人，是人之蠹虫。刺促昔粟，不顾耻辱，以求谄媚。邪门旁入，如怕来不及，以容身自己。志向行为偏狭，喜好学习不正之道。早晨挟持其车，傍晚承接其舆，或骑马或步行，奔跑趋附。或言或笑，曲意侍奉亲要之人。正道不走，邪路是踏。不识大道，不知善言，其朋其党，其徒实在繁多。行为诡诈，谄媚之音，卑躬屈膝，邪媚是所钦羡，既诡诈又嫉妒，以通其心。被信用被任用，败坏其多，起初不谨慎，最后无奈何。习习宰嚭，营营无极。梁丘少智，王鲋浅识，伊戾息夫，异世同力，江充赵高，甜言似直，竖刁上官，擅生羽翼。像这样的人，僭越失德，岂止丧邦，又复覆国。叹你中下之人，其亲近其昵爱。不说其非，不觉其失，喜好有年，宠爱有日。我思古人，心中痛苦疾首。凡百君子，应当谨慎了，覆车之鉴，近可相信了。言语已完备，事情已到来，反而不思，尘埃及身了。

明帝即位后，任命固为尚书考功郎中。他上奏请求让秀才、孝廉中考中第的听候任用，这从固开始。大军征讨硖石，他被任命为仆射李平行台七兵郎。李平惊奇固的勇敢，军中大事，都与他谋划。又命令固指挥水军。固设下奇计，提前乘敌不备，攻占了外城。后来太傅、清河王元怿举荐固，任命为步兵校尉，兼任汝南王元悦的郎中令。当时元悦年少，行为多有不法，固上奏疏劝谏元悦，元悦非常敬畏他。元怿非常高兴，认为举荐得人。任命为洛阳令，在任上很有威风。遭遇母亲去世，悲哀痛哭，哀毁成疾，拄着拐杖才能站起，丧期满后，不进食酒肉。当时固年过五十，但丧礼过于哀痛，乡里亲戚都感叹佩服。清河王元怿任太尉，征召固为从事中郎，恰逢元怿被害，没有就任。元怿遇害后，元叉执政，朝廷上下震惊恐惧，元怿的儿子们以及门生僚属，无不担心祸患，躲藏不出。固因为曾经被征召，于是独自前往丧所，尽情哀恸痛哭，很久才返回。仆射游肇听说后感叹说：“即使栾布、王脩，又如何能超过呢？真君子啊这个人！”等到汝南王元悦任太尉，选举官员多不称职，又轻易放肆鞭打人。固因为以前是元悦的属官，虽然离开了封国，仍然上疏恳切劝谏，事情记载在《元悦传》中。后来元悦征召固为从事中郎，固没有就任。京兆王元继任司徒，严格选拔官僚，征召固为从事中郎。司徒府解散后，他被任命为前军将军，又主管评定扬州勋赏。起初，硖石战役中，固有率先登城的功劳，但朝廷赏赐未及，到这时，他与尚书令李崇争讼功勋，互相上表。李崇虽然显贵，但固据理力争不屈服，谈论者都称赞他。去世后，追赠辅国将军、太常少卿，谥号为文。

固刚直雅正，不畏强权，居官清廉，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去世那天，家中徒有四壁，无法供应丧事，亲友为他置办棺材殓葬。起初，固写了一篇《终制》，务求节俭。临终时，又敕令诸子完全遵循先前的制度。五个儿子，长子休之。

休之字子烈，俊爽有风度，好学，喜爱文采，当时人为之编成话说：“能赋诗的是阳休之。”起初任州主簿。孝昌年间，杜洛周攻陷蓟城，休之与宗室向南逃奔章武，辗转至青州。葛荣作乱，河北流民大多逃到青州。休之知道将有变乱，请求他的族叔伯彦等人秘密返回京师躲避，多数人不听从。休之流泪告别而去。不久葛荣、邢杲作乱，伯彦等人都被当地人杀害，阳氏家族死者数十人，只有休之兄弟免于难。

庄帝即位后，阳休之连续升任太尉记室参军。李神俊负责监修起居注，举荐阳休之，与河东裴伯茂、范阳卢元伯、河间邢子才一起参与编纂。普泰年间，担任太保长孙承业的府属。不久奉命与魏收、李同轨等人修撰国史。后来行台贺拔胜经略樊沔一带，请求任命阳休之为南道军司。不久魏武帝进入关中，贺拔胜让阳休之带着表章到长安拜见。当时齐神武也上表请求任命阳休之为太常少卿。不久贺拔胜南奔，阳休之跟随他到了江南。阳休之听说齐神武拥戴静帝，便禀告贺拔胜上表梁武帝请求返回，文襄任命他为大行台郎中。齐神武巡视汾阳的天池，池边得到一块石头，上面有凸起的文字，写着“六王三川”。齐神武问阳休之：“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阳休之回答：“‘六’字是大王的字形。河、洛、伊是三川，大王如果承受天命，最终应当统有关中。”齐神武说：“世人常说我想谋反，现在如果听到这些话，更会招致纷扰，千万不要乱说。”元象初年，记录荆州军功，封为新泰县伯。

武定二年，任命为中书侍郎。此前，中书省专门负责起草诏令，自魏宣武以来，事务移到了门下省。到这时发布诏令恢复旧制，职位待遇非常显赫。当时魏收担任散骑常侍，领兼侍郎，与阳休之共同掌管诏命，世人议论认为这是中兴。有人开玩笑嘲弄阳休之说：“有撞篱笆的公羊，骑着连钱花纹的骢马，从晋阳向邺城出发，怀里揣着满把的文书。”左丞卢斐因为他的文书请求谒见，报告齐神武将他囚禁，赶上大赦得以免罪。历任尚食典御、太子中庶子、给事黄门侍郎、中军将军、幽州大中正，兼侍中，持节奉玺书到并州，敦促晓谕文宣担任相国、齐王。当时即将接受魏禅让，从晋阳出发到平阳郡，因为人心不统一，暂且返回并州，担心泄露，便断绝行人往来。阳休之性格疏放，出使回来后，就说了这件事，邺城中全都知道了。后来高德正报告给文宣，文宣愤恨但没有发作。齐接受禅让后，任命为散骑常侍，监修起居注。不久，因诏书脱漏错误，降为骁骑将军，这是累积之前的事情。文宣到南郊祭天，百官都跟随，阳休之穿着两裆甲，手持白木棒。当时魏收担任中书令，嘲笑他说：“义真你穿好衣服了吗？”阳休之说：“我过去担任常伯，头戴蝉冕；现在身处骁骑游军，身穿衫甲。能文能武，何必比不上你。”谈笑自如，议论的人佩服他平和旷达。因为在禅让之际参与制定礼仪，另外封为始平县男。后来任命为中山太守。在此之前，韦道建、宋钦道相继担任定州长史，兼中山太守，都制定制度，监临官出行，不得接受百姓饮食。如果有，就按数付钱补偿。阳休之常常认为不对。等到了郡中，又沿袭这一做法。有人问原因，阳休之说：“我过去反对它，是因为它失去了仁义；现在实行它，是自己想避嫌疑。这哪里是我的本心，只是处世艰难罢了。”在郡三年，两次出现甘露的祥瑞。

文宣去世，征召阳休之到晋阳，主持丧礼，与魏收一同到达。尚书令杨遵彦与阳休之等人关系亲密，在中书省相遇，谈到丧事，魏收掩面哭泣失声，阳休之只是皱眉而已。另一天杨遵彦对他说：“昨天听到噩耗，魏少傅悲痛不能自已，你怎么居然不流泪？”阳休之说：“天保年间，魏侯受到待遇很深，鄙人被当作一般人对待，假装悲哀假意哭泣，实在不是我的本心。”

皇建初年，兼任度支尚书。昭帝留心政事，咨询治国之术，阳休之回答以赏罚分明、谨慎官吏、禁止奢侈、体恤百姓疾苦为政治教化的首要。昭帝深深采纳。大宁年间，历任都官、七兵、祠部三尚书。河清三年，出京担任西衮州刺史。天统初年，征召为光禄卿，监修国史。不久任命为吏部尚书。阳休之熟悉旧例，了解氏族，凡所选用，没有不才能和门第都合适的。前国子助教熊安生，是当时的大儒，因丧事离职，很久没有得到调任，阳休之引荐为国子博士，儒者因此归附他。他简约直率，不喜欢繁琐的职务，掌管选官时间稍长，不是他所喜欢的，常对人说：“这个官职确实清贵，但烦剧，妨碍我的欣赏乐趣，简直是牢笼。”武成去世后，多次请求闲职。武平初年，任命为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三年，加位特进，与朝士撰修《圣寿堂御览》。六年，正式任命为尚书左仆射，领中书监。

阳休之早年获得才名，受人们倾慕佩服，外表看似疏放，内心实则谨慎厚道。年轻时颇以峻急为累，晚年以通达美好著称。重视节操期许，喜好游览赏玩。太常卿卢元明，人地华贵重要，很少与人交往，不是当时名士，不得与他交游。阳休之刚担任行台郎时，便坦然投合，诗文酒会，相处融洽，乡里人士无不企慕。太子中庶子平原明少遐，是风流名士，梁朝灭亡后逃到邺城，从前因出使，与阳休之一同交游。等到明少遐去世，他的妻子穷困，阳休之经营救济，恩情很厚。尚书仆射崔暹被文襄亲近信任，权势倾动朝列，阳休之未曾前去拜谒。崔暹的儿子崔达拏幼年聪敏，十余岁已作五言诗。当时梁国通好，聘使在馆驿，崔暹拿着崔达拏几首诗给朝中有才学的士人看，又想给梁国客人看。其他人畏惧崔暹，都随机应对，只有阳休之正色说：“郎子聪明，将成为大器。但小孩子文采，恐怕不可以给远方人看。”他正直如此。元景常说：“当今直言敢谏的，阳子烈确实有啊。”

晚年，劝说祖珽撰修《御览》，书成后加位特进，让他的儿子阳辟强参与修撰《御览》。等到祖珽被贬，便散布言论到朝廷，说先前有嫌隙。等到邓长颙、颜之推奏请设立文林馆，颜之推本意不想让年老资深的人居处，便互相附和，与年轻朝请、参军之辈，一同进入待诏。当时舆论贬低他。魏收监修史书时，立《神武本纪》，取平定西胡的那一年为齐纪元。魏收在齐州，担心史官改变他的意图，上表议论此事。等到魏收回朝，诏令召集朝中贤士商议此事，阳休之建议以天保年间为断限。魏收在世时，两种意见未决。魏收死后，阳休之便讽喻鼓动内外，颁布诏令采用他的建议。后来领中书监，对人说：“我已经三次担任中书监，用这个做什么！”隆化年间返回邺城，全朝多有迁升授官，封阳休之为燕郡王。于是对亲近的人说：“我又不是蛮奴，怎么忽然有这种授官？”所有这些事情，被有见识的人所讥讽。他好学不倦，博览经史，文章虽然不华丽，但也典雅端正。魏收在世时，很被魏收轻视，魏收死后，因前辈而受推崇。地位声望虽高，但虚怀接物，受到士绅的敬爱尊重。

周武帝平定北齐，与吏部尚书袁聿脩、卫尉卿李祖钦、度支尚书元脩伯、大理卿司马幼之、司农卿崔达拏、秘书监源宗、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李若、散骑常侍兼给事黄门侍郎李孝贞、给事黄门侍郎卢思道、给事黄门侍郎颜之推、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李德林、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陆乂、中书侍郎薛道衡、中书舍人元行恭、辛德源、王邵、陆开明十八人一同征召，命令随驾后赴长安。不久任命为开府仪同，依例封为临泽县男。历任纳言中大夫、太子少保，进位上开府，任命为和州刺史。隋开皇二年离任，在洛阳去世。所著文集四十卷，又撰《幽州人物志》，都流行于世。

当初，阳休之在洛阳，将要有官职，夜里梦见在黄河北驿道上行走，从东向西。道南有一座坟冢，极其高大。阳休之步行登上坟头，见有一根铜柱，底座是莲花形。阳休之从西北登上一根柱础，用手抓住一根柱子，柱子便向右转动。阳休之祈祷说：“柱子转三圈，我至三公”，柱子便转了三圈而停。阳休之随即醒来，感觉像是在邺城东南方，这个梦竟然应验了。

儿子阳辟强，字君大，性情疏脱，又无才艺，阳休之也引入文林馆，被当时人所嗤笑鄙视。武平末年，担任尚书水部郎中。

阳休之的弟弟阳綝之，天平年间进入关中。次弟阳俊之，位居兼通直常侍，担任出使陈朝的副使，尚书郎。在文襄时，多作六言歌辞，淫荡而拙劣，世俗流传，名为《阳五伴侣》，抄写出卖，在市上不断。阳俊之曾经过市集，取而修改，说其中字有错误。卖书的人说：“阳五是古时贤人，作这《伴侣》，你知道什么，竟敢轻率议论！”阳俊之非常高兴。后来待诏文林馆，自称：“有文集十卷，家兄也不知道我是才士。”是从兄阳藻。

阳藻字景德，幼年丧父，有雅志，涉猎经史。官位中书博士，受诏兼领礼官，在长安拜燕宣王庙。返回后，赐爵魏昌男。连续升迁至瀛州安东府长史，因年老归家，被贼杜洛周囚禁，发病而死。永熙年间，追赠幽州刺史。儿子阳斐。

阳斐字叔鸾，魏孝庄时，在西衮州督护流人有功，赐爵方城伯。历任广平王开府中郎，修起居注。任命为起部郎中，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梁朝。梁尚书羊侃，是魏的叛臣，与阳斐旧有交情，想召阳斐到家中，三次致信，阳斐不答复。梁人说：“羊侃来梁已久，经过贵朝变迁，李、卢也到其宅相见，你为何这样为难？”阳斐说：“柳下惠可以那样做，我不可以。”梁武帝又亲自对阳斐说：“羊侃极愿相见，如今二国和好，怎能再论彼此。”阳斐终究推辞。返回后，任命为廷尉少卿。石齐黄河泛滥，桥坏，阳斐将渡口移到白马，在河中起石坝，两岸建造关城，多年才完成。东郡太守陆士佩认为黎阳关河地形险要，想凭借山壑作为公家苑囿。阳斐回信认为国运刚刚安康，民众劳苦未息，实在应该轻徭薄赋，勤恤民隐，不听从。天保年间，任命为都水使者。诏令阳斐监督修筑长城。连续升迁至殿中尚书，以本官监瀛州事，拜仪同三司。去世后，追赠中书监、北豫州刺史，谥号简。儿子阳师孝，中书舍人。从弟阳昭。

阳昭字元景，涉猎史传，尤其熟悉案牍。担任齐文襄府墨曹参军，很受亲近委任，与陈元康、崔暹等参谋机密。等到崔甗被崔暹所告，阳元景劾奏构成其狱，依靠邢子才证明清白得以免罪，当时认为阳元景是告发而顺承旨意。当初，文襄选择日期准备接受魏禅让，令阳元景等制定礼仪注疏，起草诏册，并任命官职，未完成而文襄去世，府署解散。天保初年，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后因风气病加重，不能胜任近侍，出京任青州高阳内史，在郡中去世。文集十卷。

儿子阳静立，性情纯厚孝顺，操履清正方直，善于辞令，擅长书信。在北齐任职，位至三公郎中。隋开皇初年，任州主簿。

贾思伯，字仕休，齐郡益都人。他的祖先从武威迁徙到这里。伯父贾元寿，任中书侍郎，有学问品行，被当时所称道。贾思伯从奉朝请连续升迁至中书侍郎，很受孝文帝赏识。任城王元澄围攻钟离时，任命贾思伯持节担任他的军司。等到元澄失利，贾思伯担任后卫。元澄认为他是儒生，以为他必定会死。等到他回来，非常高兴说：“仁者必有勇，常以为是空谈，今天在军司身上见到了！”贾思伯假托迷路，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当时舆论称赞他是长者。连续升迁至南青州刺史。当初，贾思伯与弟弟贾思同师从北海阴凤，学业完成后，没有钱财酬谢，阴凤便扣押了他们的衣物。当时人为此说：“阴生读书不免痴，不识双凤脱人衣。”等到贾思伯到部，送一百匹缣给阴凤，并备车马迎接他，阴凤惭愧不去。当时人称赞感叹。昭帝时，任命为凉州刺史，贾思伯因边远不愿去，以男女未婚为由推辞。灵太后不同意，通过舍人徐纥请求才得以停任。后来任命为廷尉卿，自认为以儒学为本业，不喜欢法律，很少谈论案件。不久转任卫尉卿。

当时商议建造明堂，多有不同意见。贾思伯上奏建议说：

根据《周礼》记载，夏后氏的世室、殷商的重屋、周代的明堂都有五室。郑玄注释说：“这三种建筑有的称宗庙，有的称王寝，有的称明堂，互相举例以表明它们的规格相同。”如此看来，夏、殷时期已有明堂了。唐、虞以前，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戴德《礼记》说：“明堂共有九室十二堂。”蔡邕说：“明堂就是天子的太庙，赏功、养老、教学、选士都在其中，有九室十二堂。”根据戴德撰写的《记》，世间并不通行。而且九室十二堂的规制，恐怕难以得其要领。《周礼》说：营建国都，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坛，明堂在国都的南郊。那么明堂并非天子的太庙是很明显的。然而《礼记·月令》中四堂和太室都称为庙，应当是因为天子临时配享五帝的缘故。又《王制》说：“周人在东胶奉养国老。”郑玄注说：“东胶就是辟雍，在王宫的东边。”又《诗经·大雅》说：“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玄注说：“宫指辟雍宫，用来辅助君王，养老则崇尚和睦，助祭则崇尚恭敬。”这又是不在明堂的证明。根据《孟子》记载，齐宣王对孟子说：“我想拆毁明堂。”如果明堂是庙，就不该有拆毁的问题。而且蔡邕论述明堂的形制说：“堂方一百四十尺，象征坤的策数；屋圆直径二百一十六尺，象征乾的策数；方六丈，直径九丈，象征阴阳九六之数；九室象征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征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征二十八宿；外宽二十四丈象征二十四节气。”这些都是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度，而唯独室象征九州，这是为什么？如果设五室来象征五行，岂不是更畅快？如此看来，蔡邕的论述并非通典；九室的说法，或许不可遵从。

我私下寻思《考工记》虽是补缺之书，但相承已久，各位儒生注释论述，没有说它不对的，比起后来的著作，不是更优吗？《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都作五室，而徐、刘的论述，认为与《考工记》相同的很多。朝廷如果独绝今古，自己作为一代制作，则是我所期望的。如果还要遵循旧章，效法前事，就不应舍弃殷、周的成法，沿袭近代的妄作。况且损益的极致，在于三王，后来的疑议，难以准信。郑玄说：“周人明堂五室，是五帝各有一室，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建造其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但当时的说法是对的。”寻思郑玄此论，并非不当。根据《月令》也没有九室的文字，推究其制度设置，不违背五室。其中青阳右个就是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就是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就是玄堂左个，玄堂右个就是青阳左个。如此，则室还是五室，而布政有十二室。五室的道理，认为是可依循的。其方圆高广自然依时令度量。戴氏九室的说法，蔡子庙学的议论，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以及各家纷纭，都不可取。

学者认为此议很好。后来担任都官尚书。当时崔光病重，上表举荐思伯为侍讲，中书舍人冯元兴为侍读。思伯于是入宫教授明帝杜氏《春秋》。思伯年轻时虽通晓经学，但因从官而废业，至此又延请儒生，夜讲昼授。性情谦和，屈身礼士，即使在街途之中，也停车下马，接引教导温和，毫无倦色。有客人对他说：“公今贵重，怎能不骄？”思伯说：“衰败将至便会骄，哪有什么常理？”当时人认为是雅言。思伯与元兴共事，非常友好亲密，元兴当时被元叉宠信，议论者讥讽其趋炎附势。去世后，追赠青州刺史，又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文贞。

其子彦始，武定年间任淮阳太守。

思伯的弟弟思同，字仕明，少年时励志修行，雅好经史，与兄思伯年轻时都被乡里推重。多次升迁至襄州刺史，虽无明察之誉，但百姓安居。元颢之乱，思同与广州刺史郑光护都不投降。庄帝还宫后，封为营陵县男。后来与国子祭酒韩子熙一起任侍讲，教授静帝杜氏《春秋》。加散骑常侍，兼七兵尚书，不久任侍中。去世后，追赠尚书右仆射、司徒公，谥号文献。

当初，思同任青州别驾，清河崔光韶先前任中从事，自恃资地，耻居其下，听说思同还乡，便离职而去，州里人物为思同感到遗憾。等到光韶去世，遗诫子侄不准请求追赠。思同于是上表讼光韶操业，特蒙追赠谥号，论者赞叹。思同任侍讲时，国子博士辽西卫冀隆精通服氏学，上书质疑杜氏《春秋》六十三事，思同又驳斥冀隆错误之处十余条，互相是非，积成十卷。诏下国学，召集诸儒考核，事未竟而思同去世。后来魏郡姚文安、乐陵秦道静又阐述思同意旨。冀隆不久也去世，浮阳刘休和又持冀隆之说。竟未能裁断正误。

祖莹，字元珍，范阳遒人。曾祖祖敏，在慕容垂手下任平原太守。道武帝平定中山，赐爵安固子，拜尚书左丞。去世后，追赠并州刺史。祖父祖嶷，字元达，因随征平原之功进爵为侯，位至冯翊太守，追赠幽州刺史。父亲祖季真，多识前言往行，位至中书侍郎、钜鹿太守。祖莹八岁能诵诗书，十二岁为中书学生，耽溺书籍。父母怕他得病，禁止不住。常暗中在灰中藏火，赶走僮仆，待父母睡后，燃火读书，用衣被遮蔽窗户，恐怕漏出光亮被家人发觉。因此声誉很盛，内外亲属称他为“圣小儿”。尤其喜好作文，中书监高允每每赞叹说：“此子才器，非诸生所及，终当远至。”当时中书博士张天龙讲授《尚书》，选为都讲。生徒全部聚集。祖莹夜读劳倦，不觉天亮，催促讲课时急切，于是误拿同房生赵郡李孝怡的《曲礼》卷上座。博士严厉，不敢再还，于是将《礼》放在面前，背诵《尚书》三篇，不遗一字。孝文帝听说后，召他入宫，令他背诵《五经》章句并陈述大义。皇帝对卢昶开玩笑说：“当年流放共工到幽州，北裔之地怎能忽然有此子？”卢昶回答说：“应当是人才为世而出。”因才名拜太学博士。征召署任司徒彭城王勰的法曹行参军。皇帝对勰说：“萧赜用王元长为子良的法曹，今日我为汝用祖莹，岂非匹敌？”敕令掌管勰的书记。祖莹与陈郡袁翻齐名杰出，当时人为之语说：“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再迁尚书三公郎中。尚书令王肃曾在省中咏《悲平城诗》说：“悲平城，驱马入云中。阴山常晦雪，荒松无罢风。”彭城王勰甚叹其美，想让王肃再咏，却失语说：“公可再诵《悲彭城诗》。”王肃于是戏弄勰说：“为何叫《悲平城》为《悲彭城》？”勰面有惭色。祖莹在座，即说：“悲彭城，王公自己未见过。”王肃说：“可诵来听听。”祖莹应声说：“悲彭城，楚歌四面起。尸积石梁亭，血流睢水里。”王肃甚为嗟赏。勰也大悦，退后对祖莹说：“卿定是神口，今日若不得卿，几乎被吴子所屈。”

任冀州镇东府长史，因货贿事发，被除名。后来侍中崔光举荐为国子博士，仍领尚书左户郎。李崇为都督北讨，引荐祖莹为长史，因截没军资被除名。不久，任散骑侍郎。孝昌年间，在广平王宅第掘得古玉印，敕令召祖莹与黄门侍郎李琰之辨别。祖莹说：“这是于阗国王在晋太康年间所献。”于是用墨涂字观看，果然如祖莹所说，时人称为博物。多次升迁至国子祭酒，领给事黄门侍郎、幽州大中正，监起居事，又监议事。

元颢进入洛阳，以祖莹为殿中尚书。庄帝还宫后，因替元颢作诏书罪状尔朱荣，被免官。后来任秘书监，中正如故。因参与制定律历，赐爵容城县子。因事被囚于廷尉。恰逢尔朱兆入京，焚烧乐署，钟石管弦几乎无存。敕令祖莹与录尚书事长孙承业、侍中元孚主管制作金石雅乐，三年才完成。升车骑大将军。到孝武帝登基，祖莹以太常行礼，封文安县子。天平初年，将迁都邺城，齐神武帝召祖莹商议，因功进爵为伯。去世后，追赠尚书左仆射、司徒公。

祖莹因文学被看重，常对人说：“文章必须自出机杼，成一家风骨，怎能与人同生活。”大概是讥讽世人好窃他人文章为己用。而祖莹的笔札也不乏天才，但不能均匀调和，玉石兼有，其制裁之体不如袁翻、常景。性情爽快侠义，有节气，士人有穷厄，以命相托，必见存恤拯济，当时也因此称赞他。其文集行于世。其子祖珽袭爵。

祖珽，字孝徵，神情机警，词藻遒逸，少年时便驰名美誉，为当世所推重。起家秘书郎，对策高第，任尚书仪曹郎中，掌管仪注。曾为冀州刺史万俟受洛作《清德颂》，其文典丽，因此齐神武帝听说了他。当时文宣帝任并州刺史，署祖珽为开府仓曹参军。神武帝口授祖珽三十六事，出来后写出，无一遗漏，大为同僚所赏。当时神武帝送魏兰陵公主出塞嫁给蠕蠕，魏收赋《出塞》及《公主远嫁诗》二首，祖珽皆和之，大为时人传咏。

祖珽性情疏率，不能廉洁谨慎守道。仓曹虽说是州局，但接受山东课输，由此大有收受，财产丰厚。又自己会弹琵琶，能作新曲，招引城市少年，歌舞娱乐，游集于各娼家，与陈元康、穆子容、任胄、元士亮等为声色之游。诸人曾到祖珽处住宿，拿出山东大文绫及连珠孔雀罗等百余匹，令诸妓掷樗蒲赌博，以为戏乐。参军元景献，是故尚书令元世俊之子，其妻是司马庆云之女，为魏孝静帝故博陵长公主所生。祖珽忽迎景献之妻赴席，与诸人轮流同寝，也是用货物所致。其豪纵淫逸如此。常说：“丈夫一生不负身。”

文宣帝罢免州职，祖珽按例应随府调动，谋划到仓局任职，于是向陈元康请求。陈元康替他说明，因此重新担任仓曹。祖珽又依附参军事，代理典签陆子先，为他设计谋，在请求调粮时，让陆子先假传命令发放十车仓粟。被同僚捉住送官。神武帝亲自审问，祖珽自称没有签署，将罪责推给陆子先，神武帝相信并释放了他。祖珽出来后说：“这是丞相天生明察，但实际是我祖孝徵所为。”他生性不受拘束，放纵不羁。曾到胶州刺史司马世云家饮酒，偷藏了两面铜叠，厨子请求搜查众宾客，果然在祖珽怀中搜出。见到的人都认为这是深耻。他骑的老马，常称为骝驹。又和寡妇王氏通奸，每次在人前互相传话往来。裴让之和祖珽早年亲近，在众人中嘲笑祖珽说：“你怎么这样奇怪，老马十岁了，还叫骝驹，奸妇年近六十，还称娘子。”当时喧传此事。后来任神武帝中外府功曹。神武帝宴请僚属，在座位上丢失了金叵罗，窦太下令饮酒的人都脱帽，在祖珽的发髻上找到了，神武帝无法治罪。后来任秘书丞，兼任舍人，侍奉文襄帝。州客到来，请求出售《华林遍略》。文襄帝召集很多抄书人，一天一夜抄完，退还其书说：“不需要了。”祖珽用《遍略》几卷抵押钱款赌博，文襄帝打了他四十杖。又和令史李双、仓督成祖等人伪造晋州启文，请求三千石粟，代替功曹参军赵彦深传达神武帝教令，拨给城局参军。事情经过典签高景略，高景略怀疑不实，秘密询问赵彦深。赵彦深回答说根本没有此事，于是被追查检举。祖珽立即招认伏罪。神武帝大怒，判处鞭打二百，发配甲坊，加上钳刑和刓刑，那些粮食加倍征收。尚未执行刑罚，恰逢并州定国寺建成，神武帝对陈元康、温子升说：“从前作芒山寺碑文，当时称为妙绝，现在定国寺碑应当让谁写词？”陈元康于是推荐祖珽有才学且通晓鲜卑语。于是供给笔札，到囚禁处起草，两天内完成，文章很华丽。神武帝因其工整且快速，特别宽恕不再追究，但仍旧免官，在相府担任散参。

文襄帝继位，任命祖珽为功曹参军。到文襄帝遇害，陈元康受伤严重，请祖珽写信，嘱托家事，并说“祖喜边上有些财物，应早日索取”。祖珽却不转交这封信，叫来祖喜私下询问，得到二十五根金条，只给祖喜两根，其余全部自己吞没，又偷盗陈元康家数千卷书。祖喜怀恨，于是告诉陈元康的两个弟弟陈叔谌、陈季璩等。陈叔谌告诉杨愔，杨愔皱眉回答说：“恐怕对死者无益。”因此事情停止。

文宣帝为丞相，祖珽拟补十多名令史，都有受贿，并咨询索取教令判决，还盗取一部官府《遍略》。当时又任命祖珽为秘书丞，兼中书舍人。回到邺城后，这些事都暴露了。文宣帝交付从事中郎王士阙追查检举，并写信给平阳公高淹，命令拘捕祖珽交付禁所，不要让他逃跑。高淹派田曹参军孙子宽前去传唤。祖珽受命，便私自逃跑。黄门郎高德正代理留台事务，谋划说：“祖珽自知有罪，惊慌逃跑是常事。只需下一道命令给秘书省，声称奉并州约束，需要《五经》三部，仰仗秘书丞亲自检校催送。这样，祖珽就会安心，夜间当会回家，然后突然捕捉。”祖珽果然如高德正所料，于是回家，傍晚时分，到他家突然捕捉，捆绑祖珽送到廷尉。根据犯法应处绞刑，文宣帝因祖珽曾侍奉先世，暗示有关部门，命令特别宽恕其刑罚，于是奏请免死除名。天保元年，又被召从驾，依照除免条例，在晋阳参与事务。

祖珽天性聪明，学习事物没有困难，各种技艺，无不留意。文章之外，又擅长音律，通晓四夷语言及阴阳占候。医术尤其擅长。文宣帝虽然嫌弃他多次触犯刑法，但爱惜其才能技艺，命令在中书省值班掌管诏诰。祖珽秘密上状，列举中书侍郎陆元规，敕令裴英审问，陆元规因应对不合圣意，被发配甲坊。任命祖珽为尚药丞，不久选为典御。又上奏制造胡桃油，再次因割藏被免官。文宣帝每次见他，常叫他为贼。文宣帝驾崩，普遍选拔劳苦旧臣，任命为章武太守。正值杨愔等被杀，没有到官。授著作郎。多次上密启，被孝昭帝忿恨，敕令中书、门下二省停止祖珽奏事。

祖珽善于用胡桃油涂画，以此进献给长广王，于是说：“殿下有非凡骨相，孝徵梦见殿下乘龙上天。”长广王对他说：“如果这样，当让兄长大富大贵。”到即位，就是武成皇帝，提拔祖珽为中书侍郎。武成帝在后园让祖珽弹琵琶，和士开胡舞，各赏赐物品百段。和士开忌恨他，外放为安德太守，转任齐郡太守。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家侍养，诏令允许。适逢南使前来聘问，担任申劳使。不久任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假仪同三司，掌管诏诰。

当初，祖珽在乾明、皇建年间，知道武成帝暗中有大志，于是深自结纳，曲意奉承。武成帝在天保年间频频被责罚，心中常怀怨恨。祖珽到此时迎合旨意，上书请求追尊太祖献武皇帝为神武，高祖文宣皇帝改为威宗景烈皇帝，以取悦武成帝。武成帝听从了他。

当时皇后喜爱小儿子东平王高俨，希望立为嗣子，武成帝因皇后所生嫡长子年长居正，难以改换。祖珽私下对和士开说：“您的受宠幸，自古未有。一旦皇帝去世，您想如何善终？”和士开于是向他求策。祖珽说：“应当劝说主上：襄、宣、昭帝的儿子都不得立，现在应命皇太子早日登基，以确定君臣之分。如果事情成功，中宫少主都会感激您，这是万全之策。您先略微劝说，让主上自己理解，我当从外面表奏论之。”和士开答应。恰有彗星出现，太史上奏说是除旧布新的征兆，祖珽于是上书，说：“陛下虽为天子，并非极贵。按《春秋元命苞》说：‘乙酉之年，除旧革新。’今年太岁在乙酉，应传位给东宫，让君臣之分早日确定。并且以上应天道。”并呈上魏献文帝禅位给儿子的旧例。武成帝听从了他。因此拜祖珽为秘书监，加仪同三司，大受亲宠。

祖珽既被二宫看重，于是有志于宰相。先前与黄门侍郎刘逖友善，于是上疏列举侍中尚书令赵彦深、侍中左仆射元文遥、侍中和士开的罪状，让刘逖上奏。刘逖恐惧，不敢转达，事情颇多泄露。赵彦深等人先到武成帝处自行陈说。武成帝大怒，捉住祖珽责问说：“为何诋毁我的和士开？”祖珽于是厉声说：“臣由和士开得以进用，本无心诋毁他。陛下现在既然问臣，臣不敢不据实回答。和士开、元文遥、赵彦深等人专擅威权，控制朝廷，与吏部尚书尉瑾内外勾结，互为表里，卖官鬻爵，刑狱受贿，政事因贿赂而成，天下有歌谣。如果被有识之士知道，怎么能让四方听闻？陛下不以为意，臣恐怕大齐的基业要毁坏了！”武成帝说：“你是在诽谤我。”祖珽说：“不敢诽谤，陛下夺取民女。”武成帝说：“我因她贫穷饥饿，所以收养她。”祖珽说：“为何不开仓赈济，却要买来纳入后宫呢？”武成帝更加愤怒，用刀环击打他的嘴，鞭杖乱下，将要打死他。祖珽大喊道：“不杀臣，陛下得名；杀臣，臣得名。若想得名，莫杀臣，为陛下合金丹。”于是稍微得到宽放。祖珽又说：“陛下有一个范增却不能任用，知道怎么办！”武成帝又怒说：“你自己作范增，把我当项羽吗？”祖珽说：“项羽本人又怎能比得上，只是天命不到罢了。项羽是平民，率领乌合之众，五年成就霸王之业。陛下凭借父兄的资财得到今日，臣以为项羽未可轻易轻视。臣何止比作范增？即使比拟张良，也不能及。张良自身辅佐太子，还依靠四皓才安定汉朝嗣位。臣位非辅弼，是疏远外臣，竭力尽忠，劝陛下禅位，使陛下尊为太上皇，儿子居帝位，对于自己和儿子，都保福祚。小小的张良，哪里值得提！”武成帝更加愤怒，命令用土塞他的嘴，祖珽边吐边说，毫不屈服。于是鞭打二百，发配甲坊。不久迁到光州。刺史李祖勋待他很优厚。别驾张奉礼迎合大臣之意，上言说祖珽虽是流放囚犯，常与刺史对坐。敕令答复说：“牢掌。”张奉礼说：“牢，就是地牢。”于是挖深坑，把他放在里面，严加防范禁锢，桎梏不离其身，家人亲戚不得探视，夜里用芜菁子烛熏他的眼睛，因此失明。

武成帝驾崩，后主想念他，就授他为海州刺史。当时陆令萱在外干预朝政，其子穆提婆受宠幸。祖珽于是送信给陆令萱的弟弟悉达说：“赵彦深心腹阴沉，想行伊尹、霍光之事，仪同姊弟岂能平安！为何不早用智士？”和士开也认为祖珽能决断大事，想以他为谋主，所以抛弃旧怨，虚心待他。与陆令萱对后主说：“襄、宣、昭三帝，他们的儿子都不得立，如今至尊独居帝位，实在是由于祖孝徵。又有大功，应重加酬报。孝徵心行虽薄，奇谋出众，紧急时真可依靠。而且他双目失明，必无反意。请召他来，询问计谋。”后主听从。召入为银青光禄大夫、秘书监，加开府仪同三司。

和士开死后，祖珽又劝说陆令萱排挤赵彦深，以祖珽为侍中。在晋阳通密启，请求诛杀琅邪王。他的计谋实现后，逐渐被信任重用。又灵太后被幽禁时，祖珽想以陆令萱为太后，撰写魏帝皇太后的旧例，为太姬讲述。对人说：“太姬虽说是妇人，实是雄杰，自女娲以来没有过。”太姬也称祖珽为“国师”、“国宝”。因此拜尚书左仆射，监修国史，加特进，入文林馆，总监修撰书籍；封燕郡公，食太原郡干禄，配给兵士七十人。所住住宅在义井坊，旁拓邻居，大事修筑。陆令萱亲自前往视察，权势倾动朝野。

斛律光非常厌恶他，远远看见就私下骂道：“多事的乞索小人，想做什么打算！”曾对诸将说：“边境消息，处分兵马，赵令恒与我等参议。盲人掌机密来，全不与我辈商议，只恐耽误国家大事。”祖珽也颇闻其言，因其女为皇后而无宠，以谣言上奏，说“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让他妻子的兄长郑道盖上奏。后主问祖珽，祖珽证实。又说谣言：“高山崩，槲树举，盲老公背上下大斧，多事老母不得语。”祖珽并说：“盲老公是臣”，自称与国同忧戚，劝后主施行，说“那多事老母，似乎指女侍中陆氏”。后主问韩长鸾、穆提婆，并令高元海、段士良秘密商议，众人未听从。借光府参军封士让启奏告发斛律光谋反，于是灭其家族。

祖珽又依附陆令萱，请求为领军，后主答应。诏令须复审，取侍中斛律孝卿署名。斛律孝卿秘密告知高元海，高元海对侯吕芬、穆提婆说：“祖孝徵是汉儿，两眼又看不见东西，岂能担任领军？”第二天当面启奏，详细陈述祖珽不适合的情况，并书写祖珽与广宁王高孝珩交结，无大臣体统。祖珽也请求面见，后主下令引入。祖珽自行分辨，并说：“与元海一向有嫌隙，必是元海诬陷臣。”后主软弱，不能隐瞒，说：“是的。”祖珽列举高元海与司农卿尹子华、太府少卿李叔元、平准令张叔略等结党营私。于是外放尹子华为仁州刺史，李叔元为襄城郡守，张叔略为南营州录事参军。陆令萱又附和，再外放高元海为郑州刺史。

祖珽从此专掌机要，总知骑兵、外兵事务。内外亲戚，都得显要职位。后主也令几个亲信扶持出入，戴纱帽直到永巷，出万春门向圣寿堂，常同坐御榻，论决政事，委任之重，群臣无有可比。自和士开始执政以来，政体败坏，祖珽推崇声望高的人，官人称职，内外称赞。又欲增减政务，淘汰人物。开始奏请罢京畿府并入领军，事务涉及百姓，都归郡县；宿卫都督等号位从旧官名，文武服章都依旧制。又想贬退那些宦官及众小人，推诚招纳士人，寻求安定之道。

陆媪和穆提婆的意见多有不同。祖珽便暗示御史中丞丽伯律，命令他弹劾主书王子冲收受贿赂，知道这件事牵连到穆提婆，想要使贪赃之罪波及他人，希望因此连坐，并牵连到陆媪。又担心后主沉溺于身边的亲信，想要借助皇后一党作为援助，请求任命皇后的哥哥胡君瑜为侍中、中领军，又征召胡君瑜的哥哥梁州刺史胡君璧，想让他担任御史中丞。陆媪听说后心怀愤怒，千方百计排挤诋毁，立即将胡君瑜外放为金紫光禄大夫，解除中领军职务，胡君璧返回镇守梁州。皇后被废黜，很大程度上也由于此事。王子冲被释放不予追究。祖珽日渐被疏远，加上众宦官又一起进谗言诋毁他，无所不用其极。后主询问太姬，太姬怜悯地沉默不答。问了三遍，才下床拜谢说：“老婢该死，当初见到和士开，他说祖孝徵多才博学，称他是善人，所以举荐了他。近来观察，实在是罪大恶极，为人不容，老婢该死。”后主命令韩凤核查案情，查出他伪造敕令接受赏赐十余件事，因为之前曾立下重誓不杀他，于是解除祖珽的侍中、仆射职务，外放为北徐州刺史。

祖珽请求面见后主申诉，韩长鸾与祖珽积怨已久，派人将他推出柏阁。祖珽坚决请求面见，坐着不肯走。韩长鸾便命令军士把他拖曳出去，将祖珽立在朝堂上，大肆责骂。上路后，又下令追回，解除他的开府仪同三司、郡公爵位，仅任刺史。

到达北徐州时，正逢陈朝入侵，百姓大多反叛。祖珽不关闭城门，守城的人都命令下城静坐，街巷禁止通行，鸡犬不许鸣叫。贼人听不到动静，看不清情形，摸不清底细。有人怀疑是百姓逃走城池已空，因此没有设置警备。到夜里，祖珽突然下令大声喊叫，鼓噪震天。贼众大惊，顿时逃散。后来贼人重新结阵向城进攻，祖珽骑马亲自出战，命令录事参军王君植率领兵马，并亲自临阵。贼人先前听说他失明，以为他不能抵抗，忽然见他亲自在军中开弓放箭，相互惊怪，畏惧而退。当时穆提婆对他怨恨不已，想要让城池被贼攻陷，虽然知道情况危急，也不派兵救援。祖珽一边守城一边作战十多天，贼人最终逃走，城池得以保全。祖珽在州任上去世。

祖珽的儿子祖君信，涉猎书史，通晓多种技艺。官至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陈朝的副使、中书郎。祖珽被外放时，他也被免官。

祖君信的弟弟祖君彦，身材矮小，言语迟钝，年少时有才学。隋朝大业年间，官至东平郡书佐。郡城被翟让攻陷，因而被李密俘获。李密对他非常礼遇，任命为记室，军中文书羽檄，都出自他手。李密失败后，被王世充所杀。

祖珽的弟弟祖孝隐，也有文才，早年知名。文章虽然不如其兄，但机警有口才，还通晓音律。北魏末年任兼散骑常侍，迎接梁朝使者。当时徐君房、庾信来聘，名声很高，魏朝听说后很看重他们。负责接待的人多选取一时俊秀，卢元景等人，都降阶代理职务，轮流担任司宾。祖孝隐年轻时就参与其中，舆论称赞。

祖孝隐的堂弟祖茂，颇有文采，但嗜酒任性，不被当时人所看重。大宁年间，因经学被本乡举荐，任命为给事中，因病推辞，此后未再出仕。祖珽受重用后，派人召祖茂前来，祖茂不得已，暂时来投靠。祖珽想为他奏请官职，祖茂便逃走了。

祖珽的族弟祖崇儒，涉猎学问有文采，年轻时以才干著称。武平末年，官至司州别驾、通直散骑常侍。入周后，任容昌郡太守。隋朝开皇初年，死于宕州长史任上。

论曰：袁翻兄弟，可称一代才俊；聿修的品行学业，也不失家风。景文以文义著称，敬安以正直自立，休之加上文采，可谓有德之人。思伯通经明德，保持门风。祖莹有才干技艺，实为当时良才；孝徵虽多才华，却足以亡国。叔鸾器量清高，元景以才干闻名，共同辅佐北齐初年，一时被推重，美哉！

## 关键人物

- **袁翻**：陈郡项城人，北魏官员，曾任尚书殿中郎、凉州刺史、度支尚书等职。；主要人物，以才学名重，曾议论明堂及边防，后遇害于河阴。
- **袁跃**：袁翻弟，字景腾，博学有俊才。；辅助人物，曾任尚书都兵郎中，以文才著称。
- **袁聿脩**：袁翻之子，过继给袁跃，字叔德。北齐官员，以清廉著称。；重要人物，历任太子庶子、御史中丞、吏部尚书等，以清郎清卿闻名。
- **阳固**：阳尼从孙，字敬安，性格洒脱，刚直敢言。；重要人物，曾任书侍御史、洛阳令等，直言上表，不畏权贵。
- **阳休之**：阳固之子，字子烈，俊爽有风度，好学有文采。；重要人物，北齐官员，历任吏部尚书、中书监等，参与修史。
- **贾思伯**：齐郡益都人，字仕休，儒者，曾任侍讲。；重要人物，以儒学为本，侍讲杜氏《春秋》，性情谦和。
- **祖莹**：范阳遒人，字元珍，才学出众，神童。；重要人物，以文学著称，历任国子祭酒、秘书监等。
- **祖珽**：祖莹之子，字孝徵，有才但品行不端，失明。；重要人物，北齐官员，历任秘书监、尚书左仆射等，后被贬。

## 时间线

- **正始初年**：皇帝下诏考核讨论律令，袁翻参与其中。；袁翻与常景、孙绍等人在金墉城中书外省讨论律令。
- **熙平初年**：袁翻被任命为廷尉少卿，因不平议论被灵太后责备。；袁翻外任为阳平太守，作《思归赋》。
- **神龟末年**：袁翻调任凉州刺史，时柔然主阿那瑰、婆罗门来降，袁翻上表建议安置策略。；朝廷认为其议正确。
- **孝昌年间**：袁翻被任命为安南将军、中书令，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与徐纥一同掌管文书。；袁翻被灵太后信任对待。
- **建义初年**：袁翻在河阴遇害。；袁翻去世，所著文章百余篇流传于世。
- **北齐天保初年**：袁聿脩被任命为太子庶子，后任博陵太守，政绩显著。；远近称赞。
- **本章中段**：阳固上书宣武帝，直言政治得失，并作《南北二都赋》讽谏。；宣武帝委任群臣，喜好佛法，固以赋讽谏。
- **本章中段**：阳固任洛阳令，在任很有威风。后因母亲去世，哀毁成疾。；丧期满后不进食酒肉，乡里感叹。
- **武定二年**：阳休之任中书侍郎，与魏收共同掌管诏命。；世议认为中兴。
- **齐天保年间**：贾思伯任侍讲，教授明帝杜氏《春秋》，并建议明堂制度。；学者认为其议很好。
- **本章后段**：祖莹因误拿《曲礼》却背诵《尚书》三篇，被孝文帝召见，拜太学博士。；声誉更盛。

## 地点

- **陈郡项城**：袁翻的籍贯。
- **北平无终**：阳尼的籍贯。
- **凉州**：袁翻曾任凉州刺史。
- **西海**：袁翻建议安置婆罗门于西海旧城。
- **河阴**：袁翻在此遇害。
- **晋阳**：祖珽曾在此参与事务，后主召祖珽等。
- **邺城**：北齐都城，祖珽等在此活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袁翻、阳固、祖莹等北朝名臣的言行与政绩，体现了当时士人的才学与风骨，以及北魏至北齐的政治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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