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六尔硃荣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六尔硃荣等

## 本章概览

北魏末年，政治腐败，民变四起。尔朱荣以部落酋长之身，凭借军功迅速崛起，成为权倾朝野的军阀。他借讨伐葛荣、元颢等叛乱之机，掌控朝廷，发动河阴之变，屠杀百官，沉太后与少主于黄河，立庄帝为傀儡。尔朱荣虽平定各地叛乱，功勋卓著，但其残暴与野心引发朝野恐惧。庄帝不堪受制，趁其入朝时亲手将其刺杀。然而尔朱荣之死并未终结乱局，其侄尔朱兆、尔朱世隆等族人再次作乱，攻陷洛阳，杀害庄帝，废立皇帝，分裂天下。尔朱兆、尔朱仲远、尔朱天光等各据一方，贪婪残暴，民怨沸腾。最终，高欢（齐神武帝）崛起，运用反间计分化尔朱氏势力，在韩陵之战中击溃尔朱联军。尔朱兆兵败自缢，尔朱世隆、尔朱天光等被擒斩，尔朱家族覆灭。尔朱氏从鼎盛到败亡不过数年，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正是北魏末年军阀混战、皇权衰落的缩影。尔朱荣虽有能力，却无政治智慧，以暴虐失人心，终致身死族灭，为后世留下深刻教训。

本章记载尔朱荣凭借军功崛起，发动河阴之变控制朝政，最终被庄帝亲手所杀，其宗族余部亦相继败亡。

尔朱荣从功臣到权臣，河阴之变后操控朝政，与庄帝矛盾激化，最终被诛；其后尔朱兆等余党作乱，终被高欢击灭。

## 正文

尔朱荣的儿子尔朱文畅、尔朱文略，侄儿尔朱兆，堂弟尔朱彦伯，尔朱彦伯的儿子尔朱敞，尔朱彦伯的弟弟尔朱仲远、尔朱世隆，尔朱荣的堂叔伯弟弟尔朱度律，尔朱荣的堂祖父的侄儿尔朱天光。

尔朱荣，字天宝，是北秀容人。世代担任部落酋长，他的祖先居住在尔朱川，于是以此为姓氏。高祖父尔朱羽健，在魏登国初年担任领人酋长，率领契胡武士随从平定晋阳，攻克中山，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因为居住在秀容川，皇帝下诏划出方圆三百里的土地封给他，长久作为世袭产业。道武初年，因为南秀容川土地肥沃宽广，想让他迁居那里。尔朱羽健说：“我家世代奉事国家，侍从在皇帝左右，北秀容既然在畿内，离京师较近，难道因为土地肥沃贫瘠，就迁到更远的地方吗？”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他居住的地方曾经有狗舔地，于是挖地得到了甘甜的泉水，因此命名为狗舐泉。曾祖父尔朱郁德、祖父尔朱代勤，相继担任酋长。尔朱代勤是太武敬哀皇后的舅舅。既是外戚，又多次征战有功，被赐予免除赋役一百年，授任立义将军。曾经围山打猎，部族的人射老虎，误伤了他的大腿。尔朱代勤仍然让他拔掉箭，最终没有追究，说：“这既然是过失，怎么忍心加罪。”部族内的人都为他的心意所感动。官位做到肆州刺史，封梁郡公，因年老退休，每年赐给百匹帛作为常例。去世后，谥号为庄。孝庄初年，追赠太师、司徒公、录尚书事。父亲尔朱新兴，在太和年间继任酋长。曾经放牧马群，看见一条白蛇，头上有两只角，便向它祈祷，求牲畜繁殖兴旺。从此牛羊驼马，一天比一天繁盛，按颜色分群，用山谷来计量。朝廷每次有征讨，他就进献自己的马匹，并备好资粮，资助军用。孝文帝赞许他。到迁都洛阳时，特别允许他冬天到京师朝见，夏天返回部落。每次入朝，各位王公朝贵，争相用珍玩赠送给他，尔朱新兴也回赠名马。官位做到散骑常侍、平北将军、秀容第一领人酋长。尔朱新兴每年春秋两季，经常和妻子儿女在川泽中检阅牲畜，射猎自娱。明帝时，因年老，上表请求将爵位传给尔朱荣。去世后，谥号为简。孝庄初年，追赠太师、相国、西河郡王。

尔朱荣皮肤洁白，容貌俊美，幼年时就神机明断。长大后，喜好射猎，每次设围誓众，便采用军阵之法，号令严肃，众人没有敢冒犯的。秀容境内有三处水池，在高山上，水清且深不可测，相传叫祁连池，魏人的说法是天池。父亲尔朱新兴曾和尔朱荣在池上游玩，忽然听到箫鼓声，对尔朱荣说：“古老相传，听到这种声音的人，都会做到公辅。我年老将死，这声音当是为你了。”尔朱荣承袭爵位，后来授任直寝、游击将军。正光年间，四方兵起，于是他散掉牲畜，招集义勇。因讨贼有功，进封博陵郡公，他原来的梁郡公爵位听任赐给第二个儿子。当时尔朱荣率军到肆州，刺史尉庆宾闭城不接纳。尔朱荣大怒，攻克肆州，便任命他的堂叔尔朱羽生为刺史，逮捕尉庆宾返回秀容。从此兵威逐渐强盛，朝廷也不能治罪。到葛荣吞并杜洛周，尔朱荣担心葛荣向南逼近邺城，上表请求向东援助相州，皇帝不允许。尔朱荣因山东贼势强盛，担心他们向西逃窜，便派兵固守滏口来防备。于是向北防守马邑，向东堵塞井陉。不久正值明帝驾崩，事情仓促发生，尔朱荣便和元天穆等人秘密商议，入朝匡正朝廷。上表说：“如今海内乱糟糟，异口同声，都说大行皇帝是被鸩毒害死的，抬出潘嫔的女儿来欺骗百姓，奉立不会说话的幼儿来君临四海。请求将徐纥、郑俨之流，交付司法部门。再召集宗亲，推举有明德的人。”于是准备赴京师。灵太后非常恐惧，下诏以李神轨为大都督，准备在太行山设防阻拦。尔朱荣一开始上表时，就派遣侄儿尔朱天光、亲信奚毅以及家奴王相进入洛阳，和堂弟尔朱世隆秘密商议废立。尔朱天光便拜见庄帝，详细说明尔朱荣的心意，皇帝同意了。尔朱天光等人返回北方，尔朱荣从晋阳出发，仍然犹豫立谁为帝，于是用铜铸造孝文帝以及咸阳王元禧等五位王子的子孙像，铸成功的就当奉为主上。只有庄帝的像铸成了。军队驻扎在河内，又派王相秘密迎接庄帝和庄帝的哥哥彭城王元邵、弟弟始平王子正。武泰元年四月，庄帝从高渚渡过黄河，到达尔朱荣军中，将士都高呼万岁。

到庄帝即位，下诏以尔朱荣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开府、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太原王。到渡过黄河，太后便削发入道，内外百官都前往河桥迎接皇帝。尔朱荣被武卫将军费穆的话所迷惑，认为天下可以乘机夺取，于是欺骗朝中人士共同盟誓，将前往河阴西北三里处。到南北长堤，命令所有人下马向西渡河，随即派胡骑四面围住他们。谎称丞相高阳王谋反，杀害百官王公卿士二千多人，都束手就戮。又命二三十人拔刀直奔行宫。庄帝和彭城王、霸城王都走出营帐。尔朱荣先派并州人郭罗察和西部高车叱列杀鬼在皇帝身边，相互接应。到事变发生时，假称防卫，抱皇帝进入帐中，其余人便杀害了彭城王、霸城王。于是命令四五十人将皇帝迁到河桥，把灵太后和少主沉入黄河。当时还有朝士一百多人后到，仍在堤东被围。于是用白刃相逼，喊道：“能写禅让文书的人出来，可以饶他的命。”当时有陇西李神俊、顿丘李谐、太原温子升，都是当世文人，都在围中，耻于服从命令，趴在地上不答应。有个御史赵元则，怕不能免死，出来写了禅文。尔朱荣令人告诫军士，说元氏已经灭亡，尔朱氏兴起。众人都高呼万岁。尔朱荣于是铸造自己的金像，多次不成。当时尔朱荣信任的幽州人刘灵助善于占卜，说现时人事还不可行。尔朱荣便说：“如果我做不吉利，应当迎立元天穆。”刘灵助说：“天穆也不吉利，只有长乐王有王兆。”尔朱荣也精神恍惚，不能自持，于是便惭愧后悔。到四更时，便迎接庄帝，望着马头叩头请死。他的三千多骑兵，既然滥杀朝士，便不敢进入京城，就想向北做迁都的打算。迟疑了多日，才奉送皇帝前往洛阳宫。到登上北芒山，望见城阙，又心怀畏惧，不肯再前进。武卫将军汎礼苦苦坚持不听，又前进入城，没有朝见守卫的士兵。北方来的人，都骑马进入宫殿。各贵官死的死，散的散，不再有次序。庄帝身边，只有几个故旧。尔朱荣仍然坚持迁都的主张，皇帝也无法拒绝。又在明光殿再次为河桥之事道歉，发誓不再有二心。庄帝亲自起身制止他，于是又为尔朱荣发誓，说没有疑心。尔朱荣高兴，于是要酒痛饮。等到喝醉熟睡，皇帝想杀他，左右苦苦劝谏才作罢。就用床车把他抬到中常侍省。尔朱荣半夜才醒，于是到天亮没有入睡。从此不再在宫中住宿了。

尔朱荣的女儿原先曾是明帝的嫔妃，他想让皇帝立她为皇后，皇帝犹豫未决。给事黄门侍郎祖莹说：“从前文公在秦国，怀嬴入侍。事情有违反常道而合乎正理的，陛下为什么独独怀疑呢？”皇帝于是听从了。尔朱荣非常高兴。当时，民间还有人传说尔朱荣想迁都晋阳，有人说想纵兵大肆抢掠，互相惊恐，人心震动。京城士人，十不存一，都逃跑流窜，没有敢出来的，侍卫空虚，官署废弛。尔朱荣听说后，上书谢罪。无上王请求追尊帝号；诸王、刺史，请求赠予三司；位班三品的，请求赠予令仆；五品之官，各赠予方伯；六品以下以及平民，赠予镇郡。各死者没有后代的，听任立继，就授予封爵。按照高下，分级别科条，使恩惠遍及存亡，安慰生死。皇帝下诏听从所表。又上启皇帝，派使者巡城慰问。于是人心安定，逃亡的朝士，也逐渐回来归附。尔朱荣又上奏请求轮番值日，每月朔望之日，引见三公、令、仆、尚书、九卿以及司州牧、河南尹、洛阳河阴执事之官，参议讨论国政，作为常规。

五月，尔朱荣返回晋阳，于是命令元天穆到京城，担任侍中、太尉公、录尚书事、京畿大都督，兼领军将军，封上党王，安排心腹在各级职位上，举止所为，都按照他的意图。七月，下诏加官尔朱荣柱国大将军。

当时葛荣向京师进发，部众号称百万。州刺史李神俊闭门自守。尔朱荣率领精锐骑兵七千，马都有副马，日夜兼程，向东出滏口。而和葛荣相比众寡悬殊。葛荣听说后，喜形于色，便命令他的部众准备长绳，等到尔朱荣来了就捆绑。从邺城以北，列阵数十里，像簸箕一样张开前进。尔朱荣在山谷中埋伏军队作为奇兵，分开督将以上每三人为一处，每处有数百骑兵，命令所在之处扬起尘土、擂鼓呐喊，使贼军不知有多少。又因为人马逼近战斗，刀不如棒。秘密命令军士，每人在马上带一根袖棒，到战斗时，担心耽误追击，不允许斩取首级，只用棒打而已。于是分派壮勇，迎头冲突。号令严明，将士共同奋勇。亲自冲入敌阵，从贼军后面出现，内外夹击，大破敌军。在阵中擒获葛荣，其余部众全部投降。尔朱荣担心他们疑惧，于是普遍命令各从所愿，亲属相随，任凭居住。于是众人心情喜悦，立即四散，数十万众，一天之内散尽。等他们走出百里之外，才分路押送，随便安置，都得到适当安排。擒获他们的首领，量才任用，新归附的人都安定。当时的人佩服他处置机敏迅速。于是用囚车将葛荣送到京城。下诏加封尔朱荣为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诸军事。当初，尔朱荣将要讨伐葛荣，军队驻扎在襄垣，于是大规模打猎，有双兔从马前跃起，尔朱荣弯弓发誓说：“射中则擒获葛荣，不中则否。”随即双兔都应弦而死，三军都高兴。到后来，命令在那个地方立碑，称为双兔碑。将要作战时，夜里梦见一个人向葛荣索要千牛刀，葛荣起初不肯给，此人自称是道武皇帝，葛荣于是奉上刀，此人手持刀交给尔朱荣。醒来后很高兴，自己知道必胜。又下诏将冀州的长乐、相州的南赵、定州的博陵、沧州的浮阳、平州的辽西、燕州的上谷、幽州的渔阳七郡，各一万户，连同以前满十万户，作为太原国邑，又加官太师。

建义初年，北海王元颢向南投奔梁朝，梁朝立他为魏主，资助他兵将。当时邢杲在三齐响应元颢。朝廷认为元颢孤弱，永安二年春，下诏元天穆先平定齐地，然后征讨元颢。元颢乘虚直接进军，荥阳、武牢都不守，皇帝出居黄河以北。尔朱荣听说后，乘驿马到上党长子行宫朝见皇帝，车驾于是向南进发。尔朱荣作为前锋，十天之内，兵马大量集结。元天穆平定邢杲后，也渡过黄河来会合。车驾到达河内。尔朱荣和元颢在黄河上相持，没有船不能立即渡河。商议想退回北方，再图后举。黄门郎杨侃、高道穆等都坚持认为不可。恰逢马渚各杨姓人说有小船数艘，请求做向导。尔朱荣于是命令都督尔朱兆等率领精锐骑兵夜间渡河。元颢逃走。车驾渡过黄河，进入华林园居住。下诏加封尔朱荣为天柱大将军，增加封邑连同以前共二十万户，加前后部羽葆鼓吹。

尔朱荣不久返回晋阳，在远处控制朝廷，他的亲戚心腹都补任要职，百官和朝廷的一举一动，没有不向他报告的。至于官员任命，都必须经过尔朱荣同意，然后才能任用。庄帝虽然受制于权臣，但勤于政事，早晚批阅奏章、听取意见，孜孜不倦。多次亲自审理冤狱，审阅诉状。又因选官部门多有滥竽充数，与吏部尚书李神俊商议整顿纲纪。而尔朱荣对此大为猜忌指责。曾有一次补授定州曲阳县令，李神俊认为该县有品阶未上奏，另选他人。尔朱荣大怒，立即派他所补授的人去夺任。尔朱荣派人进京，即使是身份卑微的人，朝中权贵见到他们，没有不倾倒折服的。等到了宫门前，未能通报奏事，他们依仗尔朱荣的威势，甚至敢发怒。李神俊于是上表辞职。尔朱荣想用世隆代理选官，皇上也没有违抗。尔朱荣曾启奏任用北方人为河内各州长官，想形成掎角之势，皇上没有立即同意。天穆入朝论事，皇上还是不许。天穆说：“天柱既有大功，身为国相，如果请求普代天下官员，恐怕陛下也不能违抗。为何请求任命几个人为州官，就停止不用？”皇帝正色道：“天柱如果不做人臣，朕也必须替代他；如果他还守臣节，就没有替代天下百官的道理。”尔朱荣听说后，大怒道：“天子是靠谁立的？现在竟敢不用我！”又对皇后说，十分忌恨宫中嫔妃。皇帝派世隆去讲道理，皇后说：“天子由我家所立，现在就这样。我父亲当日如果自己来做，现在也决断了吗？”世隆说：“兄长只是自己不做，如果他本来自做，臣现在也能封王了。”皇帝既被外朝强臣逼迫，又被内廷皇后逼迫，常怏怏不乐，不觉得自己有天子的尊贵。

在此之前，葛荣的余党韩娄仍占据幽、平二州，尔朱荣派都督侯深讨伐并斩杀了他。当时万俟丑奴、萧宝夤拥兵在豳、泾一带，尔朱荣派他的侄子天光任雍州刺史，命令他率领都督贺拔岳、侯莫陈悦等入关讨伐。天光到达雍州，因兵少未敢前进。尔朱荣大怒，派他的骑兵参军刘贵乘驿马赶到军中，杖罚天光。天光等人大惧，于是进兵讨伐，接连击败敌军，擒获丑奴、宝夤，都用囚车送往京城。天光又擒获王庆云、万俟道乐，关中全部平定。于是天下大难就此结束。庄帝常不担心外寇，只害怕尔朱荣谋反。当时各方尚未平定，想与他相持。等到捷报传来，却不太高兴，对尚书令、临淮王元彧说：“如今天下，难道没有贼寇了吗？”临淮王见皇帝脸色不悦，说：“臣担心贼寇平定以后，才要劳烦圣上忧虑。”皇帝怕别人责怪，又用别的话来解说道：“其实安抚荒乱之余，更加不容易。”

尔朱荣喜好射猎，不分寒暑，法令严厉。如果有一只鹿跑出来，就有数人丧命。曾有一人，看见猛兽便逃跑，尔朱荣说：“想求活吗！”立即斩杀了他。从此打猎如同上战场。曾见一只猛兽在深谷中，便命其他人穿着厚衣空手搏斗，不让它再受伤害。于是数人被杀，终于擒获了它。以此取乐。列成围阵前进，即使有险阻也不能回避，手下人非常痛苦。

太宰元天穆从容提及尔朱荣的功勋，说应该调理政务、养护百姓。尔朱荣便捋起袖子对天穆说：“太后是女主，不能自正，推奉天子，这是人臣的常节。葛荣之流，本是奴才，乘时作乱，好比奴仆逃跑，抓住就完了。近来受国家大恩，未能统一天下，怎么现在就说功勋？听说朝士们仍然宽纵，今年秋天想和兄长整饬兵马，在嵩原校猎，让那些贪赃的朝贵，进入围场搏虎。然后出鲁阳，经过三荆，全部收服生蛮，向北填塞六镇。回军之际，顺便平定汾胡。明年精选精锐骑兵，分兵出击江、淮，萧衍如果投降，就求封万户侯；如果不降，直接率数千骑兵，前往擒拿。等到天下统一，八方安宁，然后与兄长奉天子巡游四方，观风俗，布政教，这样才可以称得上功勋。现在如果停止打猎，兵士懈怠，怎么还能再用呢？”

等到见四方无事，就派人上奏说：“参军许周劝臣接受九锡，臣厌恶他的话，已经打发他走了。”尔朱荣当时希望得到特殊礼遇，所以用此意暗示朝廷。皇帝实在不想给他，于是称赞他的忠诚。尔朱荣见皇帝年长明悟，为众人所归附，想让他移近自己，一切都由自己控制。常常在醉酒时说：“进入天子，拜谒金陵后，再回到恒朔。”而侍中朱元龙随即向尚书索要太和年间迁都的旧例，于是又有了迁都的消息。

尔朱荣于是暂时来京，说是看皇后分娩。庄帝鉴于河阴之变，终究担心自身难保，于是与城阳王元徽、侍中杨侃、李彧、尚书右仆射元罗谋划，都劝皇帝刺杀他。只有胶东侯李侃晞、济阴王元晖业说尔朱荣如果来，一定有防备，恐怕不能图谋。又想杀掉他的党羽，发兵抗拒。皇帝犹豫未定，而京城人怀忧惧，中书侍郎邢子才等人，已经避往东边。尔朱荣于是遍给朝士写信，表示挽留。中书舍人温子升把信呈给皇帝，皇帝一直希望他不来，等看到信，知道尔朱荣一定会来，脸色很不高兴。武卫将军奚毅，在建义初年往来传命，皇帝常对他期望很重，但因他是尔朱荣的亲信，不敢跟他表达真情。奚毅说：“如果一定有变故，臣宁愿为陛下殉难，也不能侍奉契胡。”皇帝说：“朕保证天柱没有异心，也不忘你的忠诚。”

三年八月，尔朱荣率四五千骑兵，从并州出发向京城。当时人都说他造反，又说天子一定会图谋他。九月初，尔朱荣到京城。有人告发说，皇帝想图谋他。尔朱荣立即上奏。皇帝说：“外人也说王想害我，怎么能相信？”于是尔朱荣不再怀疑，每次入朝谒见皇帝，随从不过几十人，都不带兵器。皇帝想停止，城阳王说：“即使他不反，又怎么能忍受？何况怎么保得住呢？”又北方人语音讹误，把“尔朱”说成“人主”。皇上又听说他在北方说：“我姓人主。”在此之前，长星出现在中台，扫过大角星，恒州人高荣祖颇懂天文，尔朱荣问他：“这是什么征兆？”回答说：“是除旧布新的征兆。从前长星扫大角，秦朝因此灭亡。”尔朱荣听了很高兴。又尔朱荣的下属行台郎中李显和曾说：“天柱来了，怎么没有九锡，哪里需要王自己索要？也是天子不识时务！”都督郭罗察说：“今年真可以写禅让文书，何况九锡。”参军褚光说：“人们说并州城上有紫气，何必担心天柱不应天命。”尔朱荣的下人都欺侮皇帝身边的人，无所忌惮，这些事皇帝都听说了。奚毅又来求见，皇帝就在明光殿与他交谈。皇帝又怀疑他是尔朱荣的人，没有告诉他实情。等知道奚毅赤诚，于是召来城阳王元徽及杨侃、李彧，告诉他们奚毅的话。尔朱荣的小女儿嫁给皇帝哥哥的儿子陈留王，小字伽邪。尔朱荣曾指着他说：“我终究会得到这个女婿的帮助。”元徽又说：“尔朱荣担心陛下终究成为祸患，万一有东宫，一定贪立幼主。如果皇后不生太子，就立陈留王以安定天下。”并说了尔朱荣指着陈留王说那些话的情况。皇帝既然有图谋尔朱荣的意图，夜里梦见自己拿刀自杀，砍落十根指节，都不觉得痛。厌恶此梦，告诉城阳王元徽和杨侃。元徽解梦说：“毒蛇咬手，壮士断腕。割指节与断腕有什么不同？除去祸患就是吉祥。”听说的人都认为说得对。

九月十五日，天穆到京城，皇帝亲自迎接。尔朱荣与天穆一起跟随皇帝进入西林园宴射。尔朱荣上奏说：“近来侍官都不习武，陛下应该率五百骑兵出猎，顺便审理诉讼。”在此之前奚毅说尔朱荣会借打猎挟持天子迁都，到这时，他的话相符了。到十八日，皇帝召中书舍人温子升，告诉他杀尔朱荣的打算，并问起杀董卓的事。温子升详细讲述了本末，皇帝说：“王允如果当时就赦免凉州人，一定不会到这地步。”过了很久，对温子升说：“朕的心情，你完全知道，即使死也一定要做，何况未必会死！我宁可像高贵乡公那样同日死，也不像常道乡公那样同日生。”皇帝认为杀了尔朱荣和天穆，立即赦免他们的党羽，应该不会发生动乱。应诏王道习说：“尔朱世隆、司马子如、朱元龙近来被特别委任，完全知道天下虚实，认为不宜留下。”城阳王和杨侃说：“如果世隆不能保全，仲远、天光怎么会来？”皇帝也认为对，不再有杀他们的意思。城阳王说：“尔朱荣多次征战，腰间有刀，或许会凶暴伤人。临事时，希望陛下出去。”于是埋伏杨侃等十几人在明光殿东边。那天，尔朱荣与天穆一起进来，坐下吃饭还没吃完，起身出去。杨侃等人从东阶上殿，见尔朱荣和天穆走到中庭，事情没有成功。十九日是皇帝忌日。二十日是尔朱荣忌日。二十一日，尔朱荣短暂入朝，随即去陈留王家，喝得大醉。于是说生病发作，连续几天不入朝。皇帝的谋划有所泄露，世隆等人告诉了尔朱荣。尔朱荣轻视皇帝，认为他不敢造反。参与皇帝谋划的人都害怕。二十五日早晨，尔朱荣和天穆一起入朝，那天大有改朝换代的打算。皇帝在明光殿东序西面而坐，尔朱荣与天穆坐在御床西北的小床上向南坐，城阳王进来，刚拜了一拜。尔朱荣看见光禄卿鲁安等人持刀从东门进来，立即跑向御座，皇帝拔出千牛刀，亲手砍杀了他，时年三十八岁。得到他的手板上有几份启奏，都是关于左右去留的人名，不是他的心腹，都在外放名单中。皇帝说：“小子！如果过了今天，就制不住他了。”当时天穆和尔朱荣的儿子菩提也被杀，于是内外欢呼，声音响彻京城。随后大赦天下。

尔朱荣虽然威名大振，但举止轻佻，只以驰射为技艺，每次入朝进见，别无作为，只戏弄上下马。在西林园宴射时，常请皇后出来观看，并召王公妃主，共聚一堂。每次看见天子射中，就自己起舞叫喊，将相卿士都跟着转圈，甚至妃主妇人，也不免跟着举袖。等到酒酣耳热，一定自己端正坐着，唱胡歌，奏《树梨普梨》之曲。看见临淮王元彧从容闲雅，爱尚风素，就硬要他跳敕勒舞。日暮归去，便与左右手拉手踏地，唱着《回波乐》而出。性情非常严暴，喜怒无常，弓箭刀槊不离手，每有嗔怪嫌隙，就行杀害，左右常有死亡之忧。曾想出去打猎，有人来申诉，反复陈说不已，尔朱荣发怒，就射杀了他。曾见一个小和尚重骑一匹马，尔朱荣就命令他们互相冲撞，力竭不能再动，就让旁边的人用头相撞，直到死亡才罢休。

节闵帝初年，世隆等人得志，于是下诏追赠尔朱荣假黄钺、相国、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晋王，加九锡，赐九旒銮辂，武贲班剑三百人，辒辌车，比照晋朝太宰、安平献王的旧例，谥号为武。又下诏百官商议尔朱荣配享之事，司直刘季明说：“晋王如果配享永安帝，则不能尽臣节。以此而论，没有可配享的。”世隆变了脸色说：“你适合配享？”季明说：“下官参与在议论之列，据理而言，若不合上意，诛戮唯命。”众人都为他担心，季明神色自若。世隆心意不已，于是配享孝文帝庙庭。

菩提官至太常卿、开府仪同三司、侍中、特进。死时十四岁。节闵帝初年，加赠司徒，谥号为惠。

菩提的弟弟叉罗，任武卫将军、梁郡王。不久去世，追赠司空公。

叉罗的弟弟文殊，封平昌郡王。孝静帝初年，转袭尔朱荣的爵位太原王。在晋阳去世，时年九岁。

文殊的弟弟文畅，初封昌乐郡公。因尔朱荣破葛荣的功勋，进爵为王。他的姐姐是魏孝庄皇后。到韩陵之败后，齐神武收纳了她，对待她家很优厚。文畅因此被拜为开府仪同三司、肆州刺史。家中富有财产，招纳宾客，穷极豪侈。与丞相司马任胄、主簿李世林、都督郑仲礼、房子远等人狎昵，表面上是酒肉之交，而暗中谋划杀害齐神武。从魏氏旧俗，正月十五夜晚为打蔟戏，能射中的即时赏赐布帛。任胄让郑仲礼把刀藏在裤子里，趁神武临场观看，图谋暗中发动，事成后，共同拥戴文畅。被任家的门客薛季孝告发。因姐姐受宠，只处罚文畅一房。文畅死时年十八岁。

弟弟文略，因为兄长叉罗去世没有子嗣，继承了叉罗梁郡王的爵位。文畅犯罪应当连坐，静帝派人前往晋阳，想要将他拉杀。神武帝特意加以宽恕，上奏免除他的罪责。文略聪明俊秀爽朗，通晓许多技艺。齐文襄帝曾经让章永兴在马上弹琵琶，弹奏了十几首曲子，试着让文略记录下来，结果记下了八首。文襄开玩笑说："聪明的人大多不长寿，梁郡王你要小心啊！"文略回答说："寿命的长短，都在明公您手中。"文襄凄然说："这倒不必担忧。"当初，神武帝曾下令宽恕文略十次死罪，他仗着这一点更加骄横，对很多人轻慢无礼。齐天保末年，他曾经邀请平秦王、武兴王、汝南王等诸王到家中，摆设供应极其奢侈华丽，各自都有赠送财货。诸王一起假借聚集宝物来邀请他，文略穿着破旧衣服前往，随从奴仆五十人，都骑着骏马穿着王侯服饰。他就是这样豪放骄纵不守礼法。平秦王有匹能行七百里的马，文略用漂亮婢女作为赌注，打赌赢取了那匹马。第二天，平秦王派人来请求，文略杀了马和婢女，用两个银器装着婢女头颅和马肉送给他。平秦王向文宣帝告状，文略被关押在京畿监狱。文略在狱中弹琵琶，吹横笛，唱歌吟咏到疲倦时，就躺下唱挽歌。过了几个月，他抢夺看守的弓箭射人，说："不这样，天子就不会想起我。"有关部门上奏，于是被处死。文略曾经送给魏收大量金子，请求为父亲写一篇好的传记，魏收在传中把他父亲比作韦、彭、伊、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兆字万仁，是尔朱荣的侄子。少年时擅长骑马射箭，矫健敏捷超过常人，多次跟随尔朱荣出游打猎，到了险峻的山崖和深涧，别人不能上下攀登的地方，尔朱兆一定先上去。他徒手与猛兽搏斗，毫不迟疑回避。尔朱荣因此特别赏识喜爱他，任命他为得力助手。尔朱荣曾经送台使，看见两只鹿，交给尔朱兆两支箭，命令他猎取以供当天食用。于是点火等待。不久尔朱兆猎获了一只鹿，尔朱荣想要向使者夸耀，责备尔朱兆没有全部猎取，打了他五十杖。尔朱荣进入洛阳，尔朱兆兼任前锋都督。孝庄帝即位，封他为颍川郡公。后来跟随上党王天穆平定邢杲。又和贺拔胜攻击斩杀元颢的儿子元冠受，将他擒获。进而攻破安丰王元延明，元颢于是退走。庄帝回宫后，论功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汾州刺史。

尔朱荣死后，尔朱兆从汾州占据晋阳。元晔即位，授予尔朱兆大将军，进爵为王。尔朱兆和尔朱世隆等人定计进攻洛阳。尔朱兆于是率领轻装部队兼程前进，突袭京城。在此之前，河边有人梦见神对自己说："尔朱家要渡河，让你做氵垒波津令，为他们缩小水脉。"一个多月后，做梦的人死了。等到尔朱兆到达，有个行人自称知道水浅的地方，用草作为标识插在地上引路，忽然又不见了。尔朱兆于是策马渡河。当天暴风大作，黄尘遮天，骑兵叩击宫门，宫中卫士才发觉。卫士们拉弓要射，袍带扣住了弦，箭射不出去，一时都四散逃走。庄帝步行走出云龙门外，被尔朱兆的骑兵抓住，幽禁在永宁佛寺。尔朱兆杀死了皇子，污辱妃嫔，放纵士兵抢劫掠夺。在洛阳停留了十多天，先令人护送庄帝到晋阳，尔朱兆后来在河桥监督查看财物。

当初，尔朱兆将要进入洛阳，派使者招揽齐神武帝，想要和他共同举事。神武帝当时任晋州刺史，对长史孙腾说："臣子讨伐君主，叛逆已经太过分了。我现在不去，恐怕他产生怨恨，你可以前去申明我的意思，只说山蜀还没有平定，不能擅自离开。"孙腾于是到尔朱兆那里，详细说明了意思。尔朱兆不高兴，说："回去告诉高家兄弟，我有吉梦，这次行动一定能成功。我最近梦见我已故的父亲登上一个高堆，高堆旁边的地都耕熟了，只有马兰草株，仍然到处都有，我父亲回头看着我，让我下去拔掉它们。我手所到之处，没有不拔出来的。从这一点来说，前去一定有利。"孙腾回来，详细报告了神武帝。神武帝说："尔朱兆等人猖狂，举兵犯上作乱，我的形势不能反过来侍奉尔朱氏了。现在天子在河上列兵，尔朱兆前进不能渡河，必定退兵。我乘机从山东东下，出其不意，这些人可以一举擒获。"不久尔朱兆攻占京城，孝庄帝被囚禁，都督尉景跟随尔朱兆南行，写信报告神武帝。神武帝非常吃惊，召来孙腾，让他乘驿马急驰到尔朱兆那里，表面上是去祝贺，暗中探明天子的所在，准备在路上拦迎，在天下倡导大义。孙腾在半路上遇见了皇帝，神武帝当时率领骑兵向东转进，听说皇帝已经渡河，于是向西返回。仍然给尔朱兆写信，详细陈述祸福，不应该杀害天子，在天下承受恶名。尔朱兆恼怒不接受，而皇帝于是被杀害。

当初，尔朱荣死后，庄帝诏令河西人纥豆陵步蕃等人，让他们袭击秀容。尔朱兆进入洛阳后，步蕃兵势非常强盛，向南逼近晋阳。尔朱兆所以顾不上留在洛阳，回师抵御。屡次被步蕃打败，于是部署管束士兵战马，计划出兵山东，让人多次征召神武帝。神武帝在晋州的僚属都劝他不要去。神武帝揣测他形势紧迫，一定没有其他顾虑，决定前往。尔朱兆于是分拨三州六镇的人，让神武帝统领。神武帝分兵另外扎营后，就率兵向南出击，避开步蕃的锐气。步蕃到达乐平郡，神武帝与尔朱兆回师讨伐，击败并斩杀了他。等到节闵帝即位，授予尔朱兆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柱国大将军，兼录尚书事、大行台。又任命尔朱兆为天柱大将军，尔朱兆因为这官职是尔朱荣最后担任的官职，坚决推辞不接受。不久加授都督十州诸军事，世袭并州刺史。

神武帝攻克殷州时，尔朱兆和尔朱仲远、尔朱度律约定共同抵抗。仲远、度律驻军阳平，尔朱兆驻扎广阿，军队号称十万。神武帝广泛使用反间计，于是双方互不信任，各自产生猜疑。仲远等人多次派斛斯椿、贺拔胜前去劝说尔朱兆。尔朱兆率领三百轻骑，到仲远处，同坐帐幕下。尔朱兆性格粗犷，神情不平，手舞马鞭，长啸凝望，深深怀疑仲远等人有变故，于是快步走出驰马返回。仲远派斛斯椿、贺拔胜等人追赶并加以解释说明，尔朱兆竟然将他们捆绑起来带回，过了一天才释放。仲远等人于是奔逃退却。神武帝于是进击，尔朱兆军队大败。尔朱兆和仲远、度律于是互相猜疑阻隔，长时间不和。尔朱世隆请求节闵帝娶尔朱兆的女儿为皇后，尔朱兆才非常高兴。世隆谋划抵抗神武帝，于是降低言辞送上厚礼，劝谕尔朱兆前往洛阳。尔朱兆和尔朱天光、度律又相互约定，然后在韩陵山大会师。战败后，又逃奔晋阳。那年秋天，神武帝从邺城进军讨伐他，尔朱兆于是大肆掠夺并州，逃到秀容。神武帝又追击，渡过赤洪岭，打败了他。尔朱兆逃窜到深山中，杀死自己所骑的马，在树上自缢而死。神武帝收葬了他。

尔朱兆作战勇敢，但没有将领的才能。尔朱荣虽然认为他的胆量决断奇特，但常常说："尔朱兆只能率领三千骑兵，多了就乱了。"

尔朱兆的弟弟智彪，节闵帝封他为安定王。和尔朱兆一起逃跑，神武帝擒获了他。后来死在晋阳。

彦伯，是尔朱荣的堂弟。祖父侯真，文成帝时任并州、安州二州刺史、始昌侯。父亲买珍，宣武帝时任武卫将军、华州刺史。

彦伯性格温和厚道，永安年间，任尔朱荣府长史。节闵帝隐居在龙华佛寺时，彦伯往来敦促劝喻，尤其诚恳殷勤。节闵帝即位后，尔朱兆因为自己没参与谋划，非常愤怒，将要攻打世隆。诏令华山王鸷安抚尔朱兆，尔朱兆仍然不释怀。世隆又让彦伯亲自前去劝说他，尔朱兆才停止。等彦伯回来，节闵帝在显阳殿宴请他。当时侍中源子恭、黄门郎窦瑗一起陪坐。彦伯说："源侍中以前任都督，与我在河内相持。那时，旗鼓相望，渺茫如同天隔。哪里想到事奉同一位陛下，能有今天的欢乐？"源子恭说："蒯通有句话：狗叫并非因为主人不对。过去事奉永安帝，如同今天事奉陛下一样。"节闵帝说："源侍中可以说有射钩之心。"于是让二人尽醉而散。后来封博陵郡王，位至司徒公。当时天旱炎热，有人劝彦伯辞去司徒，于是他上表逊位，诏令同意。不久授任仪同三司、侍中，其余官职依旧。彦伯在兄弟之中，稍微没有过患。天光等人在韩陵战败，彦伯想领兵屯守河桥，世隆不听从。等到张劝等人突袭世隆时，彦伯正在宫中值班。长孙承业等人启奏陈述，神武帝的义功已经振兴，将要除掉尔朱氏。节闵令舍人郭崇报告彦伯知道，彦伯狼狈出走，被人抓住。不久与世隆一同在阊阖门外被斩首，首级悬挂在斛斯椿家门前的树上，传送给神武帝。在此之前洛阳有歌谣说："三月末，四月初，扬灰簸土觅真珠。"又说："头去项，脚根齐，驱上树，不须梯。"到这时都应验了。儿子敞。

敞字乾罗。彦伯被杀时，敞年幼，随母亲在宫中抚养。十二岁时，敞从墙洞跑出到大街上，看见儿童们一起游戏，敞脱下所穿的绮罗金翠衣服，换了衣服逃跑。追兵赶到，不认识敞，便抓住了穿绮衣的小孩。等到追问发现不是，恰好天已黄昏，因此得以幸免。于是进入一个村庄，看见一位姓长孙的老妇人，坐在胡床上，敞再三跪拜哀求，长孙氏怜悯他，把他藏在夹壁之中。悬赏搜捕更加紧急，追兵将要到达，长孙氏资助他让他离开。于是他假扮道士，改名换姓，隐居在嵩高山。粗略涉猎经史。几年间，人们对他感到惊异。曾经独自坐在岩石下，流泪叹息说："我难道就这样终老吗！伍子胥又算什么人呢？"于是逃奔长安。周文帝见到他以礼相待，任命他为行台郎中、灵寿县伯。保定年间，升迁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后来任胶州刺史。迎接长孙氏到自己府第，安置在家中，厚加资助供给。隋文帝受禅让，改封为边城郡公。黔安蛮人叛乱，命令敞讨伐平定。军队返回，授任金州总管，政令号称严明，官吏百姓都惧怕他。后来因年老请求退休，赐给二马拉的辂车回到河内，在家中去世。儿子最继承爵位。

仲远，是彦伯的弟弟。明帝末年，尔朱荣军威逐渐强盛，所有启奏谒见，大多被听从。而仲远模仿尔朱荣的笔迹，又刻了尔朱荣的印章，与尚书令的属吏，共同做奸诈的事。伪造尔朱荣的启表，请求给人封官，得到大量财物，用来资助酒色。落魄没有操行。等到孝庄帝即位，封为清河公、徐州刺史，兼尚书左仆射、三徐大行台。不久进督三徐诸军事。仲远上言："我见近来行台招募的人，都得以暂时设立中正，在军中评定等级，斟酌授予官职。现在请求同时设置，临时便利军务。如果评定等级也有偏差，回京之日，任凭有关部门裁夺。"诏令听从。于是随意补授官职，肆意聚敛财富。

尔朱荣死后，仲远统领部众，向京城进发。节闵帝即位，进爵为彭城王，加授大将军，又兼尚书令，镇守大梁。仲远派使者请求按照朝廷制度，在军中鸣响开道。节闵帝看了启奏，笑着答应了。他就是这样纵情恣意。又进督东道诸军事、本将军、衮州刺史，其余官职依旧。仲远天性贪婪凶暴，心胸如同深谷。大宗富族，诬告他们谋反，没收家中人口，登记财物，都归自己所有。丈夫死的，投入河中，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各将领的妻子中有美色的，没有不被其淫乱的。从荥阳以东，税收都送入他的军中，不送到京城。当时天光控制关右，仲远在大梁，尔朱兆占据并州，世隆居住在京城，各自专横恣意，权势豪强没有比得上的。所在之处都以贪婪暴虐为事，于是四方人心离散。又加授太宰，解除大行台职务。仲远专横恣意尤其厉害，与彦伯、世隆相比，最为无礼。东南的牧守，下至百姓，把他比作豺狼，特别受其祸害痛苦。后来移师驻扎东郡，率领部众与度律等人抵御齐神武帝。尔朱兆率领数千骑兵从晋阳来会合。军队驻扎在阳平，神武帝施用反间计进行游说，仲远等人互相猜疑，狼狈逃走。中兴二年，又和天光等在韩陵战败，向南逃跑。不久投奔梁朝，死在江南。

世隆，字荣宗，是仲远的弟弟。明帝末年，兼任直阁，加授前将军。尔朱荣上表请求入朝，灵太后厌恶他，令世隆到晋阳安抚慰问尔朱荣。尔朱荣因此想留下他，世隆说："朝廷怀疑兄长，所以令世隆前来。现在如果留住不走，就会使朝廷有所防备，这不是好计策。"尔朱荣于是放他回去。尔朱荣举兵南出，世隆于是逃走，在上党与尔朱荣会合。建义初年，授任给事黄门侍郎。庄帝即位，世隆参与了谋划，封为乐平郡公。元颢逼近大梁，诏令任命为前将军、都督，镇守武牢。元颢攻克荥阳后，世隆畏惧逃回，庄帝仓促北巡。等到皇帝车驾回宫，授任尚书左仆射，代理选官事务。

庄帝打算除掉尔朱荣，常常屏退旁人密谈。尔朱世隆担心有变，就写了一封匿名信，贴在自己家门口，上面写着：“天子与侍中杨侃、黄门高道穆等人谋划，想要杀死天柱将军。”之后他又把这封信拿给尔朱荣的妻子北乡郡公主看，并呈报给尔朱荣，劝他不要入朝。尔朱荣把信撕碎吐在地上说：“世隆胆小，谁敢生事！”世隆又劝他赶快出发，尔朱荣说：“为什么这么匆忙？”都不听从。

尔朱荣死后，世隆带着尔朱荣的妻子，烧了西阳门连夜逃走。向北驻扎在河桥，杀了武卫将军奚毅，率领部众回师在大夏门外交战。等到李苗烧断河桥，世隆才向北逃窜。他攻克建州后，屠尽全城百姓来发泄愤怒。到达长子后，与尔朱度律等人共同推举长广王元晔为君主。元晔小名叫盆子，听说的人都认为这件事类似赤眉军。元晔任命世隆为尚书令，封乐平郡王，加授太傅，代理司州牧，在河阳与尔朱兆会合。尔朱兆平定京城后，责备世隆说：“叔父在朝廷多年，耳目应该很广，怎么会让天柱将军遭祸？”他按剑瞪眼，言辞神色非常严厉。世隆用谦逊的言辞道歉谢罪，这才罢休，但内心非常怨恨他。

当时尔朱仲远也从滑台进入京城。世隆与兄弟们密谋，担心元晔的母亲干预朝政，趁她母亲卫氏外出时，派了几十名骑兵假装成劫匪，在京城街巷中杀了她。朝廷内外震惊，没有人知道原因。不久又悬赏，用千万钱招募捉拿贼人。百姓知道后，无不沮丧。不久又因元晔血缘疏远，想改立节闵帝。但尔朱度律倾向于南阳王，就说：“广陵王不说话，怎么能统治天下？”后来知道他能说话，于是实行了废立。

起初，世隆任仆射时，尚书省的文书簿册，他都在家里审阅。他生性聪明，又畏惧尔朱荣，对自己约束很严，勤于案牍，同时接待宾客，于是有了明达干练的名声。尔朱荣死后，他就无所顾忌了。等到他担任尚书令，常让尚书郎宋游道、邢昕在他家处理政务，东西两边分别设座，受理诉讼，以他的命令施行政务。他总揽朝政后，生杀大权自主，公然淫乱，信任小人，随心所欲地取舍。他的兄弟和子侄们也都拥有强兵，剥削天下，极其贪婪残暴。奸邪谄媚、卑劣残酷的人大多被信任重用；温良的名士，很少能成为心腹。于是天下人无不痛恨。世隆不久辞让太傅。节闵帝特设仪同三司的官职，地位在上公之下，让世隆担任。追赠他父亲尔朱买珍为相国、录尚书事、大司马。

等到齐神武帝（高欢）起兵，尔朱仲远、尔朱度律等人愚笨自恃强大，不以为虑，只有世隆深感忧虑恐惧。等到尔朱天光等人在韩陵战败，世隆请求大赦天下，节闵帝不许。斛斯椿占据河桥后，杀光了世隆的党羽，派行台长孙承业到朝廷奏报情况，突然逮捕了世隆及其兄尔朱彦伯，一起斩首。

起初，世隆曾与吏部尚书元世俊玩握槊，忽然听到棋盘上发出响声，一局棋子全部倒立，世隆非常厌恶。又曾白天睡觉，他妻子奚氏忽然看见一个人拿着世隆的头离去。奚氏惊慌，走近看他，世隆却还在睡觉。醒后，他对妻子说：“刚才梦见有人砍断我的头拿走了，心里很不舒服。”又在当年正月最后一天，尚书令、仆射都不去尚书省，西门不开。忽然有个河内太守田贴的家奴，向省门亭长报告说：“今天早上令王（世隆）借了一辆牛车，整天在洛水边游玩。到晚上，令王回省，驾车从东掖门出去，才发现车上没有褥子，请记录一下。”亭长因为令、仆射没来，西门没开，没有进去的痕迹。这个家奴坚决陈述不止，还写状子申诉。尚书都令史谢远觉得可疑，认为是假借，报告世隆，交给官署查验。当时都官郎中穆子容负责审理。家奴说，刚来时，到司空府西边，想去省中。令王嫌他慢，派人催车。车到省西门，令王嫌牛小，拴在关下的槐树上，另换了一头青牛驾车。令王穿着白纱高顶帽，身材矮小、面色黑，随从都穿裙襦袴褶，手拿笏板，不像平时的服饰。于是派一个官吏把家奴送入省中议事厅东阁内，东厢第一间屋里。那间屋子以前常锁着。家奴说，进入这屋里有板床，床上没有席子，积满尘土，还有一瓮米。家奴拂去床上灰尘坐下，还在地上画着玩，瓮里的米也抓起来看。穆子容和谢远去看那屋子，门锁了很久，完全没有开过的痕迹。等进去后，情况都相符。他们把这些情况报告世隆。世隆怅然若失，心里觉得不吉利。不久就被杀了。

世隆的弟弟尔朱世承，庄帝时位至侍中，兼任御史中尉。才能低劣，只是充数而已。等到元颢进逼，世承守卫轘辕，被元颢俘虏。元颢责备他后将他剁成肉酱。庄帝回宫后，追赠他为司徒。

世承的弟弟尔朱弼，字辅伯，节闵帝时封河间郡公。不久任青州刺史。韩陵战败后，想投奔梁朝，几天里，与左右割臂盟约。尔朱弼的帐下都督冯绍隆被尔朱弼信任，就劝说尔朱弼：“如今正要共度艰难，应当剖心沥血，向众人展示诚信。”尔朱弼听从了。他召集部众，自己坐在胡床上，让冯绍隆持刀剖心。冯绍隆趁机用刀刺杀了尔朱弼，将首级送到京城。

尔朱度律，是尔朱荣的堂弟，质朴少言。庄帝初年，封乐乡县伯。尔朱荣死后，他与尔朱世隆奔赴晋阳。元晔即位后，任命度律为太尉公、四面大都督，封常山王。与尔朱兆进入洛阳。尔朱兆迁往晋阳，留下度律镇守京城。节闵帝时，任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太尉公，兼任尚书令、东北道行台，与尔朱仲远出兵抗拒义军。齐神武帝（高欢）挑拨离间，他与尔朱兆相互猜忌，自行败退而回。度律虽在军中，聚敛无度，所到之处给百姓带来祸患。他母亲山氏听说度律战败，悲愤发病。等他回来后，母亲责备他说：“你承受国家恩典，却悖逆作乱，我怎忍心看到别人屠杀你！”说完就去世了，当时人们觉得怪异。后来韩陵战败，斛斯椿先占据河桥，度律向西逃往氵垒波津，被人抓住。斛斯椿将他囚禁，送交齐神武帝，在都市斩首。

尔朱天光，是尔朱荣堂祖的侄子。少年时勇敢果断，尔朱荣特别亲近喜爱他，常参与军事谋划。孝昌末年，尔朱荣占据并州、肆州，任命天光为都将，总领肆州兵马。明帝驾崩后，尔朱荣前往京城，将后方事务托付给他。建义初年，任肆州刺史，封长安县公。尔朱荣准备讨伐葛荣，留天光在州中，镇守根据地。对他说：“我无法亲自到达的地方，非你不能称我心。”永安年间，与元天穆东破邢杲。元颢进入洛阳，天光与元天穆在河内与尔朱荣会合。尔朱荣出发后，并州、肆州不安定，诏命天光兼任尚书仆射，为并州、肆州等九州行台，仍代理并州事务。天光到并州后，部署约束，所到之处安定有序。元颢被破后，返回京城，改封广宗郡公。

起初，高平镇城人赫贵连恩等人作乱，共同推举敕勤酋长胡琛为主，号称高平王。他遥奉沃野镇贼帅破六韩忉夤为主。胡琛占据高平城，派大将万俟丑奴侵犯泾州。胡琛后来与莫折念生勾结，轻慢破六韩忉夤。派使者费律到高平，诱杀胡琛，其部众被万俟丑奴兼并，丑奴与萧宝夤在安定对峙。萧宝夤败退。建义元年夏，万俟丑奴在灵州攻击萧宝夤，将其俘虏，于是僭越称帝。当时缴获西北进贡的狮子，因此改元神兽元年，设置百官。

朝廷担忧此事，于是任命天光为使持节、都督、雍州刺史，率领大都督武卫将军贺拔岳、大都督侯莫陈悦等讨伐万俟丑奴。天光初出发时，只有军士一千人。当时东雍赤水的蜀贼阻断道路，天光入关击败他们，挑选壮健士兵。到雍州后，又征收人马，共得一万匹。因兵力太少，停留未进。尔朱荣派人责备他，杖责天光一百下。尔朱荣又派两千军士增援天光。天光命贺拔岳率一千骑兵为先锋，到达岐州，擒获对方行台尉迟菩萨。万俟丑奴放弃岐州逃回安定。天光从雍州出发到岐州，与贺拔岳会合，击败丑奴，俘虏萧宝夤。于是泾州、豳州、二夏州，北至灵州，以及贼党聚集之处，全部投降。只有贼行台万俟道洛未降，率众西依牵屯山，据险自守。尔朱荣责备天光没有抓获万俟道洛，又派使者杖责他一百下，下诏削爵为侯。天光与贺拔岳、侯莫陈悦等再次进军牵屯山讨伐，万俟道洛战败，投奔略阳贼帅王庆云。王庆云认为万俟道洛骁勇果绝，得到他非常高兴，认为大事可图，于是自称皇帝，任命万俟道洛为大将军。天光于是进入陇地，到达王庆云所居的永洛城，攻破其东城。贼众全部集中到西城。城中无水，众人又热又渴。有人出降，说王庆云、万俟道洛打算突围。天光担心贼帅逃走，就派人对王庆云说，可以早降，如果决定，可以允许众人今夜共同商议。又说：“知道你们需要水，现在稍微后退。”贼众安心喜悦，不再有逃跑之心。天光秘密派军士制作许多木枪，每根长七尺，到黄昏时，布设人马，形成防卫之势，又在枪中埋伏士兵。当夜，王庆云、万俟道洛果然突围，冲到木枪处，马匹受伤倒下。伏兵起来，同时将其擒获。贼众穷途末路，只求投降。天光与贺拔岳、侯莫陈悦等商议全部坑杀，死者一万七千人，将其家属分赏。于是三秦、河州、渭州、瓜州、梁州、鄯善都来归顺。下诏恢复天光原有官爵。

贺拔岳听说尔朱荣死讯，回泾州等待，天光也下陇，与贺拔岳谋划入洛之策。不久庄帝进封天光为广宗王，元晔又封他为陇西王。等听说尔朱兆已进入京城，天光便轻骑前往都城，见到尔朱世隆等人，不久返回雍州。尔朱世隆等商议废黜元晔，另立亲贤，派人告知天光。天光参与定策，拥立节闵帝。又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关西大行台。天光向北出夏州，派将讨伐宿勤明达，将其擒获，送往洛阳。当时费也头帅纥豆陵伊利、万俟受洛干等占据河西，没有归附。天光因齐神武帝在信都起兵，内心忧惧，顾不上其他事务。对伊利等人，只略加防备而已。又担任大司马。

当时神武帝军势已振，尔朱兆、尔朱仲远等都已败退。尔朱世隆多次征召天光，天光不听从。后来让斛斯椿苦苦要求天光说：“非大王不能平定，岂能坐看宗族灭亡？”天光不得已，东下，与尔朱仲远等在韩陵战败。斛斯椿等先返回，在河桥阻拦，天光无法渡河，向西北逃走，被擒，与尔朱度律一起被送交神武帝。神武帝将他们送往洛阳，在都市斩首。

尔朱氏专权恣意，分裂天下，各据一方，赏罚自主。而天光有平定关西的功劳，还算不那么残酷暴虐，比起尔朱兆和尔朱仲远，有所不同。

论曰：北魏自宣武帝之后，政治多有缺失。到了明帝幼年即位，女主临朝。先是于忠专权，接着元叉权重，当官者肆意聚敛，得势者极尽陵暴，于是天下纷乱，已有群雄并起的苗头。到了灵太后还政，在朝廷公开淫乱，倾覆的征兆，至此已极。尔朱荣凭借将帅的地位，依靠部众的威势，趁着天下暴虐、人神怨愤之机，于是有了匡正颓势、拯救弊政的志向，立下扶助君主、驱逐奸恶的功绩。等到擒获葛荣，诛灭元颢，杀戮邢杲，剪除韩娄，万俟丑奴、萧宝夤都在街市悬首示众，那么尔朱荣的功业，也算很盛大了。但他起初就有非分之想，觊觎帝位，最终使灵太后、少帝沉河不返。河阴之变，士大夫血流满地，这就是他得罪人神之处。至于后来凶残忍，地位逼近皇帝也已被除去。但朝廷没有能谋难的宰臣，国家缺乏能御敌的将领，于是使余党纠合，又成为强敌。尔朱世隆实际是策划者，尔朱兆是祸首，山河失去险阻，庄帝被幽禁驾崩。宗族子弟分据各方，作威跋扈，废立君主，颠倒乾坤；掠夺百姓，割裂神州，刑罚赏赐随心所欲，征伐自行其是。天下的命运，掌握在几个胡人手中，丧乱众多，竟至于此。难道不是天要抛弃他们，起初让他们共同安定，最终恶贯满盈，以致覆灭。抑或是北魏以此缓解祸难，而齐以此驱除障碍。

## 关键人物

- **尔朱荣**：北秀容人，部落酋长后代，北魏将领；核心人物，平定葛荣、元颢等，发动河阴之变，最终被庄帝所杀
- **庄帝**：北魏皇帝，元子攸；被尔朱荣所立，后设计杀尔朱荣，终被尔朱兆所害
- **尔朱兆**：尔朱荣侄子；尔朱荣死后起兵反叛，攻入洛阳杀庄帝，后兵败自缢
- **尔朱天光**：尔朱荣堂祖的侄子；平定万俟丑奴，后参与韩陵之战，被擒斩首
- **尔朱世隆**：尔朱荣堂弟；尔朱荣谋士，后与兄弟把持朝政，被斛斯椿所杀
- **尔朱仲远**：尔朱彦伯之弟；尔朱荣死后据兵大梁，贪婪残暴，后投梁
- **尔朱度律**：尔朱荣堂弟；尔朱荣死后与尔朱兆等共同反叛，后被擒斩
- **葛荣**：河北起义军首领；被尔朱荣击败擒获
- **元天穆**：上党王，尔朱荣盟友；与尔朱荣共同谋划，后被杀
- **尔朱敞**：尔朱彦伯之子；幼年逃亡，后仕周隋

## 时间线

- **正光年间**：四方兵起，尔朱荣散财招义，讨贼有功，进封博陵郡公；尔朱荣兵威渐盛
- **明帝驾崩后**：尔朱荣与元天穆密谋入朝，上表指责灵太后，并遣侄尔朱天光入洛与庄帝联络；尔朱荣起兵向京师
- **武泰元年四月**：庄帝从高渚渡河至尔朱荣军中即位，尔朱荣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等；庄帝即位，尔朱荣掌权
- **时间不明**：河阴之变：尔朱荣听费穆言，杀百官王公卿士二千余人，沉灵太后和少主于河；朝士殆尽，尔朱荣欲自立不吉，乃迎还庄帝
- **时间不明**：尔朱荣返回晋阳，留元天穆在京师掌控朝政；尔朱荣遥控朝廷
- **时间不明**：葛荣率百万众向京师，尔朱荣以七千骑兵在滏口大破之，擒葛荣；河北起义军被平定
- **永安二年春**：元颢南奔梁受支持北攻，邢杲响应；尔朱荣与元天穆先平邢杲，再与元颢相持于河上；元颢败走，庄帝回宫
- **时间不明**：尔朱荣加天柱大将军，远控朝廷，庄帝与尔朱荣矛盾加深；庄帝密谋刺杀尔朱荣
- **永安三年八月**：尔朱荣率四五千骑从并州入京，庄帝与城阳王等伏兵明光殿；九月二十五日，庄帝亲手杀尔朱荣及元天穆
- **尔朱荣死后**：尔朱兆从汾州起兵，突袭洛阳，擒杀庄帝；庄帝被害，尔朱兆控制京城
- **节闵帝初**：尔朱世隆等立节闵帝，兄弟各据一方，贪婪残暴，天下离心；高欢起兵讨伐
- **后段**：高欢使用反间计，尔朱兆、尔朱仲远等互相猜疑，韩陵之战尔朱氏大败，尔朱兆自缢，世隆、天光等被斩；尔朱氏势力覆灭

## 地点

- **秀容**：尔朱荣的家乡和根据地
- **洛阳**：北魏京城，尔朱荣和庄帝的活动中心
- **晋阳**：尔朱荣的军事基地，后为尔朱兆所据
- **河阴**：河阴之变发生地
- **滏口**：尔朱荣破葛荣的战场
- **邺城**：葛荣列阵处

## 为什么值得读

尔朱荣的兴衰直接导致北魏中央权威崩溃，庄帝被杀和尔朱氏覆灭为高欢崛起并建立东魏铺平道路，是北魏分裂为东西魏的关键转折。

## 标签

- 尔朱荣
- 河阴之变
- 葛荣
- 庄帝
- 尔朱兆
- 天柱大将军
- 晋阳
- 秀容
- 高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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