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三孙搴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三孙搴等

## 本章概览

北史卷四十三为孙搴、陈元康、杜弼、房谟等北齐霸府谋臣合传。孙搴以文才受知于神武帝，却因醉丧命，神武帝痛惜如折右臂。陈元康继之，机敏干练，深得信任，在文襄帝遇刺时以身护主，肠出而亡，尽忠殉义。杜弼学识渊博，曾劝神武帝整顿吏治，又谏阻禅让，终因直言遭忌被戮。房谟清廉善政，深得民心，治边有方，子孙亦有名。赵彦深谨慎周密，历事数朝，善始善终，为北齐唯一保全的宰相。其余如张纂、张亮、王纮等，或智谋守桥，或忠节护主，各展其能。此卷人物多出身微贱，凭才干跻身霸府，在东西魏对峙、权臣更迭之际，或建功立业，或殉身报主，其命运起伏折射出北齐政权兴衰轨迹，亦可见乱世中士人忠义与权变的复杂抉择。

本章记载了孙搴、陈元康、杜弼、房谟、张亮、王纮、唐邕、元文遥、赵隐、郎基等北齐大臣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北齐多位重要大臣的合传，包括谋士、将领、文官，展现了他们的功绩与结局。

## 正文

孙搴，字彦举，乐安人。世代贫寒低贱，少年时立志勤学。从检校御史两次升迁为国子助教。太保崔光引荐他编修国史。历任行台郎。后来参与崔祖螭谋反，逃到王元景家，遇到赦免才出来。孙腾因同宗之情，把他推荐给齐神武帝，但没有被赏识。恰逢神武帝西征，登上风陵，命令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一起起草檄文，二人都推辞，请求让孙搴代笔。神武帝于是把孙搴召入帐中，亲自为他吹火，催促他。孙搴神色安然，提笔立刻写成，文章非常优美。神武帝大喜，当即任命他为相府主簿，专门掌管文书。他又能通晓鲜卑语，同时负责传达号令，担任繁重的事务，很受赏识重用。神武帝赐他妻子韦氏，韦氏既是士人子女，又有姿色，当时的人认为他很荣耀。

文襄帝起初想去邺城总揽朝政，神武帝因为他年轻，没有答应。孙搴为他进言，才最终成行。孙搴依仗这件事，自己请求加授特进，文襄帝只给他加了散骑常侍。当时大规模征召百姓当兵，逃跑隐藏的，本人连同主人、三长、守、令都判死罪，没收家产。于是抓获了很多逃兵，这是孙搴出的主意。

孙搴学问浅薄、品行不端，邢邵曾对他说：“你需要多读书。”孙搴说：“我有精兵三千，足以抵挡你的老弱残兵数万。”孙搴年轻时与温子升齐名，曾对温子升说：“你的文章比我如何？”温子升谦虚地说：“不如你。”孙搴非要他发誓。温子升笑着说：“只要知道不如你就行了，何必天天发誓？”孙搴怅然说：“你不发誓，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孙搴常服用棘刺丸，李谐调侃他说：“你自己应该足够了，何必借助外物？”在座的人都笑了。

司马子如和高季式叫孙搴饮酒，他大醉而死。神武帝亲临吊唁说：“折断我的右臂。”追赠吏部尚书、青州刺史。

陈元康，字长猷，广宗人。父亲陈终德，任魏朝济阴内史，陈元康显贵后，追赠度支尚书，谥号贞。陈元康广泛涉猎文史，机敏有才干。魏正光年间，跟随李崇北伐，因军功赐爵临清男。普泰年间，任主书，多次升迁至司徒高昂记室。当初，司马子如、高季式与孙搴痛饮，孙搴醉死，神武帝命人寻求好的替代者，司马子如举荐魏收。后来有一天，神武帝对高季式说：“你喝死了我的孙主簿，魏收写的文书，都不合我意。司徒曾说过一个人谨慎周密，是谁？”高季式回答说是陈元康，说：“他是能在黑暗中快速书写的好吏。”神武帝召见他，一见面就任命为大丞相功曹，在内掌管机密。他善于陈述事理，不追求华丽辞藻。升任大行台都官郎，封安平子。军国事务繁多，陈元康有问必知。神武帝临行时，留陈元康在后面，在马上有九十多条号令，陈元康屈指计算，全部能记住。神武帝很亲近他，说：“这样的人，世间少有，我现在得到他，是上天降下的辅佐。”当时赵彦深也掌管机密，人们并称陈、赵，但陈元康的地位在赵彦深之上。他性格又柔和谨慎。神武帝征讨刘蠡升时，天寒雪深，让人举着毡子，陈元康在毡下写军书，运笔飒飒，笔还没冻住，一会儿就写了几张纸。出来后，神武帝看着他说：“这比得上孔子吗？”

神武帝曾对文襄帝发怒，亲自打踢他，并破口大骂。把这事告诉陈元康，陈元康趴在地上流泪沾湿地面说：“大王教育世子过分了！”神武帝说：“我性子急，对阿惠发怒，常常这样。”陈元康大哭说：“一次已经很过分了，何况经常这样！”神武帝从此为他收敛怒气。有时发怒打人，就说：“别让陈元康知道。”又对左右说：“陈元康用心诚实，一定会和我儿子相抱而死。”高仲密叛乱时，神武帝知道是因为崔暹，要杀崔暹。文襄帝藏起崔暹，为他求情，神武帝说：“我为了你不杀他，但必须给他苦头吃。”文襄帝于是放出崔暹并对陈元康说：“崔暹如果挨了杖，就不必见我了。”等到崔暹见到神武帝，正要脱衣受罚。陈元康快步进去，阻止了行刑的人，于是登阶上前说：“大王正把天下交付给世子，世子有一个崔暹却不能免于杖责，父子尚且如此，何况世间一般人呢？”神武帝怒气消解：“不是陈元康，崔暹得挨一百杖。”于是赦免了他。

文襄帝入朝辅政，住在邺城，崔暹、崔季舒、崔昂等都被任用，张亮、张徽纂也都受神武帝优待，但都在陈元康之下。神武帝常与陈元康长谈，文襄帝在门外等候接待。当时的人说：“三崔二张，不如一康。”左卫将军郭琼因罪处死，他的儿媳妇是范阳卢道虔的女儿，被没收入官。神武帝奏请将她赐给陈元康做妻子。陈元康出身寒微，当时认为这是特殊的赏赐。陈元康于是抛弃了原妻李氏，有见识的人非议他。陈元康善于逢迎、待人周到，但不能平心处事。他沉溺于财利，收受金银贿赂，不计其数，放债交易，遍及州郡，受到清议的讥讽。

他跟随神武帝在芒山，将要作战时，丢失了阵图，陈元康冒险找回来。西魏军战败后，神武帝召集诸将，商议进攻策略。有人认为人马疲瘦，不能远追。陈元康说：“两雄相争，岁月已久，如今大胜，就是天赐良机，时机不可失，必须乘胜追击。”神武帝说：“如果遇到伏兵，我怎么能成功？”陈元康说：“上次沙苑撤军，他们尚且没有埋伏，如今他们奔逃败退，哪里能深谋远虑？放过他们必然成为后患。”神武帝没有听从。陈元康多次升迁至大行台左丞。等到神武帝病重，对文襄帝说：“芒山之战，没有采纳元康的话，才给你留下祸患，以此为憾，死不瞑目。诸事都应当与元康商定。”

神武帝去世后，密不发丧，只有陈元康知道。文襄帝继承事业，从晋阳将到邺城，让陈元康预先写好神武帝的几十张条令，留下交给段孝先、赵彦深，随后按次序执行。另封昌国县公，以附会吉名。

侯景反叛，文襄帝被诸将逼迫，想杀崔暹来向侯景谢罪。陈元康劝谏说：“如今枉杀无辜，废弃刑典，岂止上负天神，又怎能下安黎民？晁错的前车之鉴，希望您慎重。”文襄帝于是作罢。高岳征讨侯景未能攻克，文襄帝想派潘相乐去协助他。陈元康说：“相乐临机应变迟缓，不如慕容绍宗。而且先王有遗命，说慕容绍宗能敌侯景。”当时慕容绍宗在远方，文襄帝想召见他，又怕他惊疑叛乱。陈元康说：“绍宗知道元康特别受您照顾，新近派人来送金子，表达诚意。我想安抚他的心意，所以接受了他的馈赠并厚答他的书信，保证没有异心。”于是任用慕容绍宗，最终击败侯景，赏赐陈元康五十斤金子。

王思政进入颍城，诸将攻打未能攻克。陈元康进言说：“您自从匡正朝政，还没有特殊的功勋，虽然击败侯景，但他本来不是外敌。如今颍城将要陷落，希望您乘势进攻，足以树立威信、成就大业。”文襄帝命陈元康乘驿马去观察，他回来报告说：“一定可以攻克。”文襄帝于是亲自征讨颍川，增派大军，决堤放水到达后攻克了城池，赏赐陈元康一百锭金子。

当初，魏朝授予文襄帝相国、齐王，诸将都劝他恭敬接受朝命。陈元康认为不可。崔暹趁机离间，推荐陆元规任大行台郎，想分陈元康的权力。陈元康既贪图财货，文襄帝内心渐渐嫌弃他，又想让他任中书令，用闲散职位安置他，事情没有实行。

在将要接受魏朝禅让时，陈元康与杨愔、崔季舒一同在座，将要大规模升迁朝廷官员，共同品评人物。文襄帝的家奴兰固成掌管厨房，和他的弟弟阿改，图谋杀害文襄帝。阿改当时侍奉文宣帝，常持刀跟随，约定听到东斋叫喊，就向文宣帝下手。当时文宣帝到别处去了，还没回来而事变发生。兰固成因进献食物，把刀放在盘子下面，杀死了文襄帝。陈元康抱住文襄帝。文襄帝说：“可惜！可惜！”与贼人争刀，发髻解开，被刺伤，伤重肠子流出，仍亲手写信辞别母亲，口述让祖孝徵处理临时事宜。到夜里去世，时年四十三岁。当时杨愔狼狈逃出，丢了一只靴子，崔季舒躲藏在厕所，库直纥奚舍乐抵御贼人战死，散都督王师罗受伤。监厨家奴薛丰洛率领厨子拿着柴薪赶赴急难，于是擒获了盗贼。兰固成又名兰京，事迹见《齐本纪》。秘密处理文襄帝的死讯，所以把陈元康停棺在宫中。假托出使南方边境，虚授中书令。第二年，追赠司空，谥号文穆。陈元康死后，母亲李氏哀伤感动发病去世，追赠广宗郡君，谥号贞昭。陈元康的儿子陈善藏继承爵位。

陈善藏温和文雅，有鉴识裁断，官至给事黄门侍郎。隋朝开皇年间，任尚书郎。大业初年，在彭城郡赞务任上去世。

杜弼，字辅玄，中山曲阳人。祖父杜彦衡，任淮南太守。父亲杜慈度，任繁畤令。杜弼年幼时聪明敏捷，家中贫穷没有书，十二岁时，寄居郡学求学。同郡人甄琛任定州刺史，考试选拔学生，见到杜弼策问，他对答如流，甄琛大为惊叹，命自己的两个儿子甄楷、甄宽与他交往。州牧任城王元澄听说后召见他询问，深加赞叹赏识，认为他有王佐之才。元澄、甄琛回到洛阳称赞他，丞相高阳王等很多人争相招用。但父亲祖父官位卑微，未能得到优厚任用。因军功起家任征虏府墨曹参军，掌管记室。杜弼擅长写作，常被同辈推重。孝昌初年，任太学博士。升任光州曲城令，为政清静，远近称赞。杜弼的父亲在乡里，被贼人杀害，杜弼守丧六年。按常规调任，任侍御史，在御史台的弹劾奏章，都受到信任。仪同窦泰西征，皇帝命杜弼监军。等到窦泰失利自杀，杜弼与六名随从，逃回陕州。刺史刘贵将他们锁送到晋阳。神武帝责备他没有劝谏，靠房谟劝谏才得以免罪。

杜弼多次升迁至大行台郎中，又被引荐掌管机密，很受信任。有时仓促间来不及书写敕令，直接把空白纸交给他，就让他宣读。他趁着机会秘密劝神武帝接受禅让，神武帝举起木杖把他打跑。相府法曹辛子炎请示事情说“取署”，子炎把“署”读成“树”，神武帝恼怒他犯讳，就在面前杖打他。杜弼进言说：“孔子说‘徵’不说‘在’，子炎可以宽恕。”神武帝骂道：“眼看别人发怒，你还引经据典！”喝令把他赶出去。杜弼走了十几步，神武帝又把他叫回来，辛子炎也得到宽恕。文襄帝在邺城听说后，对杨愔说：“大王身边靠这个人，天下都受益，岂止我家？”

当初，神武帝从晋阳东出，改革尔朱氏的贪政，派人进村，不敢喝社酒。等到平定京城洛阳，贿赂渐渐风行。杜弼认为文武官员，很少廉洁，对神武帝说起。神武帝说：“杜弼过来，我告诉你。天下污浊混乱，习俗已久，如今督将家属，多在关西，黑獭经常招诱，人心去留未定；江东又有一个吴地老翁萧衍，专门讲究衣冠礼乐，中原士大夫仰望他，认为他是正统所在。我如果急于用法网，恐怕督将都投奔黑獭，士子都投奔萧衍，那还怎么治国？你应当稍等，我不会忘记的。”等到将有沙苑之战时，杜弼又请求先清除内贼，再讨外寇，指斥各位勋贵掠夺百姓。神武帝不回答，于是命令军人都张弓搭箭、举刀按矛夹道排列，让杜弼从中间穿过，说：“一定不会伤你。”杜弼战栗流汗。神武帝然后开导他说：“箭虽搭上不射，刀虽举起不砍，矛虽按住不刺，你就已经丧魂失胆。各位勋贵冲锋刃、经百死一生，纵然贪鄙，所取之处很大。”杜弼叩头谢罪说：“愚人不识大道理。”后来攻破芒山敌军，命他写露布，杜弼就在绢上书写，不曾打草稿。因功赐爵定阳县男。

奉命出使到朝廷，魏帝在九龙殿接见他，说："听说你精通学问，我暂且问些问题。佛经中佛性和法性，是相同还是不同？"杜弼回答说："正是一理。"又问："解说的人妄言，都说法性宽，佛性窄，这是为什么？"杜弼说："在宽广之处就成宽广，在狭窄之处就成狭窄，若论性体本身，既非狭窄也非宽广。"魏帝下诏说："既然说成宽成狭，为何又说非狭非宽？"杜弼说："如果确定是宽，就不能成为狭；如果确定是狭，也不能成为宽。正因为非宽非狭，所成就的虽然不同，能成就的（本体）恒常为一。"皇上称赞好，带他进入经库，赐给他《地持经》一部，帛一百匹。杜弼爱好名理，探求玄学旨趣，在军中常带着经书行走。注释《孝子道德经》二卷，上表进献。升任廷尉卿。

适逢梁朝贞阳侯萧明等人入侵彭城，大都督高岳、行台慕容绍宗讨伐他们，诏命杜弼为军司，代理行台左丞。临出发时，文襄帝赐给他胡马一匹，说："这是马厩中的第二匹马，我常自己骑乘，暂且作为赠礼。"又让他陈述政事要领可作为鉴戒的，杜弼说："天下大事，没有超过刑罚和赏赐两端的。赏赐一人使天下人欢喜，惩罚一人使天下人信服，这两件事处理得当，自然尽善尽美。"文襄帝非常高兴说："话虽然不多，于道理却很精要。"握着手告别。打败萧明回来后，又在涡阳打败侯景。后来魏帝在显阳殿召集名僧讲说佛理，敕命杜弼登上师子座（高座），没有谁能使他屈服。皇帝高兴地说："这位贤者如果生在孔门，那会怎样呢！"关中派王思政占据颍州，朝廷让杜弼代理颍州事，代理行台左丞。等到颍州被平定，文襄帝说："你试着论述王思政被擒的原因。"杜弼说："王思政不察逆顺之理，不识大小之形，不度强弱之势，有这三种弊端，应当被俘获。"文襄帝说："古时有逆取顺守，强大的吴国被弱小的越国困扰，弱小的燕国能攻破强大的齐国，你的三条义理，凭什么成立？"杜弼说："君王如果顺而不大，大而不强，强而不顺，在义理上或许有偏颇，符合圣旨。如今既然三者兼备，我的话可以重新成立。"

文宣帝做宰相时，杜弼任中书令，仍兼长史，进爵为侯。杜弼志在匡正辅助，知道的事没有不做的。等到文宣帝接受禅让，因参与定策之功，升任卫尉卿，另外封为长安县伯。

常与邢邵随从侍奉到东山，共同辩论名理。邢邵认为人死还生，恐怕是画蛇添足。杜弼说："事物尚未产生时，本来也是无。无而能有，不以为疑；因前面生出后面，为什么独独觉得奇怪？"邢邵说："圣人设立教化，本是由于劝勉奖励，所以用（死后）有所来使人畏惧，希望各自顺遂其本性。"杜弼说："圣人合德于天地，诚信等同于四时，言论就是经典，行为就是法则，却说用虚假来显示事物，用诡诈来劝人，怎么能使北极星降下光芒，龙宫蕴藏檀香？如果像所说那样，福报要可以熔铸性灵，弘扬奖励风俗教化，为益之大，没有比这更极致的。这就是真正的教化，为什么说不是实在的？"邢邵说："季札说'无不之'，也说是散尽，如果重新聚合成物，就不能说'无不之'了。"杜弼说："骨肉下归于土，魂气则无所不到，这是形体坠落而魂神游走，去而大尽。因为它尚有存在，所以说无所不到。如果完全无存，又将到哪里去呢？"邢邵说："神在人身上，就像光在烛上，烛尽则光穷，人死则神灭。"杜弼说："烛是因质而生光，质大光也大；人则是神不系于形，形小神不小。所以孔仲尼的智慧，必定不比长狄短；曹孟德的雄才，就远远比崔琰奇特。"后来，另外给邢邵写信，前后往来再三，邢邵理屈而止。文字多不记载。

又凭借本官代理郑州事务，尚未出发，被家客告发杜弼谋反，审查没有实据，很久才被谅解，因此断绝朝见。又因次子廷尉监台卿断案拖延，与寺官一同被郎中封静哲所诉讼，被流放到临海镇。当时楚州人东方白额谋反，镇被贼帅张绰、潘天命等进攻，杜弼率领激励城中百姓，终得保全牢固。文宣帝嘉奖他，敕命代理海州事。后来授任胶州刺史。杜弼在任职之处清静廉洁，被官吏百姓所怀念。沉溺爱好玄理，注释《庄子·惠施篇》和《周易》上下系辞，命名为《新注义苑》，都流行于世。

杜弼性情质朴正直，在霸朝多所匡正。等到文宣帝做宰相，位居同僚之首，起初听到禅让的议论，还有进谏之言。皇帝又曾问杜弼："治理国家应当用什么样的人？"回答说："鲜卑是车马客，最终应当用中原人。"皇帝认为这是在讥讽自己。高德正居要职，杜弼不能屈居其下，竟然在众人面前当面指责高德正。高德正深以为恨，多次说他的短处。又让主书杜永珍秘密启奏杜弼在长史任上时，受人请托，大力操办婚嫁，皇帝内心衔恨。杜弼依仗旧情，仍有公事陈请。十年夏，皇上因饮酒，累积他的过失，派使者到州中斩杀他。不久后悔，派人乘驿马追赶，没有追上。儿子杜蕤及亲人被流放到临海镇。次子杜台卿，先被流放到东豫州。乾明初年，都得以回到邺城。天统五年，追赠杜弼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武平元年，又追赠骠骑大将军，谥号为文肃。

杜蕤字子美，学业不如弟弟台卿但器度才具超过他。武平年间，官至大理少卿，兼散骑常侍、聘陈使主、吏部郎中。隋朝开皇年间，死于开州刺史任上。

儿子公赡，在隋朝做官，官至安阳令。公赡的儿子之松，大业年间任起居舍人。

台卿字少山，喜好学习博览群书，懂得写文章。在北齐做官，官至中书侍郎、黄门侍郎，修撰国史。身处清贵显要之位后，忌恨陷害他人。赵彦深、和士开、高阿那肱等亲近信任他。后来兼尚书左丞，省中官员因他耳聋，多戏弄他。那些下辞书申诉得不到理的人，甚至大骂。台卿见他们口动，以为是在陈述。令史又故意不告知实情，对答往往错乱，听的人以此为嗤笑。等到周武帝平定北齐，回归乡里。用《礼记》《春秋》教授子弟。隋朝开皇初年，被征召入朝。台卿采集《月令》，触类旁通推广它，编成书名《玉烛宝典》十二卷，到这时上奏，赐帛二百匹。患耳病，不能胜任吏职，请求修撰国史，被拜为著作郎。后来退休，死于家中。有文集十五卷，撰《齐记》二十卷，都流行于世。没有儿子。

房谟，字敬放，是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本是代人，姓屋引氏。年轻时淳朴敦厚，虽没有急智之才，但深沉内敏。正光末年，历任昌平、代郡太守，在任上以廉洁仁惠著称。等到六镇叛乱，房谟率领郡人进入九峥山，修筑壁垒据守。当时外无救援，于是率领部众投奔中山。遇到鲜于修礼之乱，朝廷因房谟深得北边人心，让他代理燕州事务。向北转到幽州南，被鲜于修礼所擒，又陷入葛荣之手。葛荣失败后，尔朱荣启奏授任他为代理冀州事。不久授任太宁太守。尔朱荣死后，他的党羽征兵，房谟不应，先后斩杀其三个使者。派弟弟房毓到朝廷，孝庄帝任房毓为都督，房毓的弟弟房钦为行台，都持节到房谟处，共同谋划经营。

等到京城沦陷，被贼党建州刺史是兰安定逮捕关入州狱。蜀人听说房谟被囚禁，都反叛了。是兰安定于是给房谟弱马，让他到军前慰劳。众贼见到房谟，没有不远远跪拜的。房谟原先所乘的马，是兰安定另外给了将士，战败后，蜀人得到它，认为房谟遇害，没有不悲伤哭泣的。他们善待那匹马，不准骑乘，儿童妇女，竟相投放草料粮食，都说这是房公的马。他得人心到这种程度。尔朱世隆听说后嘉奖他，赦免其罪，任命为东北道行台。等到尔朱氏失败，济州刺史侯景因房谟先前诚心归附，推举房谟为降首。房谟认为受尔朱氏恩遇，不宜首先反覆，不听从他的计谋。

神武帝进入洛阳，房谟再次升任颍川太守。魏孝武帝入关后，神武帝因房谟忠贞，派他弟弟房毓为大使，持节慰问。当时军国未宁，征发烦多急促，以至有几个使者同时征同一物，公私劳扰。房谟请求一件事派一个使者，向下催促勒令，朝廷听从了。征召为丞相右长史，因清廉正直很受赏遇。房谟尽心尽力，知道的事没有不做的。前后赐给他的奴婢，大多免放为良人，神武帝后来赐给他生口，大多在脸上刺字为"房"字然后交付他。神武帝讨伐关右，以房谟兼大行台左丞，长史如故，总知府省事务。天平三年，代理定州事。请求留在朝廷拾遗补阙，坚决不肯去，神武帝责备他而作罢。

不久，出京任兖州刺史。房谟选用清廉官员，广布恩信，下属守令，有犯罪必知，虽号称细密，但百姓安居。转任徐州刺史。起初房谟在兖州时，彭城仰慕他的政教风化，等他来做刺史，全境欢欣。房谟为政如同在瑕丘时一样。先前，本州兵士都被僚佐驱使，饥寒而死病的，动辄千数。房谟到任后，都加以检束，不令烦扰，用休假番代洗沐，督察主管官员，亲自检视。又让他们雇佣劳作，制作衣服，终岁回家，无不温饱，保全救济的人很多。当时梁、魏和好，使者进入其地界的，都赞叹他。神武帝给各州刺史写信，叙述房谟及广平太守羊敦、广宗太守窦瑗、平原太守许季良等的清廉能干，作为劝励。房谟曾启奏神武帝，认为天下未宁，应降低婚嫁标准以联姻勋将，收将士之心，深被采纳。任从百姓所愿，朝廷听从了。征拜侍中，监国史。房谟没有别的材学，常请求退身，不被允许。不久兼吏部尚书，加卫大将军。因儿子子远犯罪，免官。很久以后，诏令恢复本将军，起用为大丞相左长史。

后授任晋州刺史，加骠骑大将军，又代理南汾州事。先前此地与西魏接境，士人多接受西魏官职，为之防守。到这时，酋长、镇将及都督、守、令前后降附的有三百余人，房谟安抚接待殷勤，人乐为用。连及深山险阻之处的胡夷，都来归服。房谟常用自己的俸禄物品，充当赏赐馈赠，文襄帝嘉奖他，听任使用公物。西魏畏惧，于是增置城戍。仰慕义气的人，自行纠合，攻破西魏守军。自此龙门以北，西魏戍守都已平定。文襄帝特赐粟千石，绢二百匹，布告天下。死于州任，州府官员相率赠物及车牛，妻子遵循其遗志，拒绝不受。房谟寡于嗜欲，贞白自守；但内营家产，足为富足，不假借官俸，所以世称清白。追赠司空，谥号为文惠。

房谟为儿子与卢氏结婚，房谟死后，卢氏将要改嫁他人。有平阳人廉景孙，年少时砥砺志节，以明经被举为郡孝廉，为房谟所器重，到这时为此事诉讼，台府不予受理。于是拿着绳子到神庙前，向北面大呼说："房谟是清廉官吏，忠心事奉高祖，到他死时，妻子被欺凌。神明如果有知，应当帮助申理。如今我将自尽，到地下诉讼。"便用绳子在树上自缢。卫士看见，解救下来送到有关部门。朝廷哀怜其至诚，命卢氏女归还房族。

房谟前妻所生儿子子远阴险刻薄，房谟非常嫌弃他，不把他列入儿子行列。当时因房谟被后妻卢氏所进谗言，神武帝也以此责备房谟。房谟陈述他的恶行。神武帝不信，自己收养抚恤他，让他与诸子一同学习，很久才让他回家。后来与任胄等谋杀神武帝，事情泄露，神武帝感叹说："知子莫若父，确实啊！"于是上言说房谟、郑述祖、李道幡三家，按理应依法惩治，私下认为房谟立身清白，行为忠谨；郑仲礼是严祖的庶子，晚年才开始收拾；李世林生自外养，属于断绝本宗。三人特别乞求只处罚一房，魏帝答应了。等到房谟去世，儿子房广继承爵位。房广的弟弟房恭懿。

恭懿字慎言，为人深沉有器度，精通为政之道。曾在北齐任职，历任平恩县令、济阴太守，都有能干的名声。北齐灭亡后，未能得到调任。后来参与尉迟迥的叛乱，被免官在家。隋朝开皇初年，吏部尚书苏威举荐他担任新丰县令，政绩在三辅地区最为突出。隋文帝听说后嘉奖他，赏赐丝帛四百段。他把所得赏赐分给贫困百姓。不久，又赐米三百石，他又用来赈济穷人。文帝听说后，制止了他。当时雍州各县县令，每逢初一朝见，文帝必定叫恭懿到御榻前，询问教化百姓的方法。苏威又推荐他，历任泽州、德州二州的司马。卢恺又上奏他的政绩优良，文帝很惊异，又赏赐他丝帛。各州朝集使中，他被推为劝勉鼓励的首位，文帝说：“这是上天宗庙所保佑的，岂是我寡德薄能所能做到的？我立即任命他为刺史，你们应当以他为榜样。”于是下诏褒奖，授任海州刺史。

不久，国子博士何妥上奏说恭懿是尉迟迥的同党，苏威、卢恺枉法互相举荐。文帝大怒，恭懿最终被流放岭南。不久被召回，到洪州去世。议论此事的人都为他感到冤枉。

张纂，字徽纂，是代郡平城人。起初事奉尔朱荣，又担任尔朱兆的长史，出使到神武帝（高欢）那里，于是被赏识。等到相州城被攻破，参预丞相府军事，封为武安县伯。多次升迁到神武行台右丞。随从征讨玉壁，大军将要返回山东，到晋州时忽然遇到寒雨，士卒有冻饿而死的。州官以边境禁令为由，不让他们进城。当时张纂担任别使，遇见这种情况，就命令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城，分别寄住在百姓家中，供给他们火食，救活了许多人。神武帝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对。张纂性情善于逢迎，事奉神武帝二十多年，负责传达教令，很受亲近赏识。文宣帝时，在护军将军任上去世。

张亮，字伯德，是西河隰城人。起初事奉尔朱兆，尔朱兆逃奔秀容时，左右都秘密表达诚心归顺之意；只有张亮一人没有上表。等到尔朱兆失败，逃窜到荒山中，让张亮和奴仆陈山提砍下自己的首级投降，两人都不忍心。尔朱兆便上吊自尽，张亮伏在尸体上哭泣。神武帝嘉奖感叹，授任丞相府参军，逐渐受到亲近厚待，委任他掌管文书事务。天平年间，任文襄帝行台郎中，主管七兵事务。虽然担任台郎，但常在神武帝左右。升任右丞。

高仲密叛乱时，张亮与大司马斛律金守卫河阳。周文帝在上游放火船，想要烧毁河桥。张亮便准备了一百多艘小艇，都装上长锁，锁头钉上铁钉，火船将要到达时，就驾小船用钉子钉住火船，拉锁链靠岸，火船无法到达桥边。河桥得以保全，是张亮的计谋。后来从太中大夫授任幽州刺史。薛琡曾梦见张亮在山上挂丝，告诉张亮，并占卜说：“山上丝，是‘幽’字，您大概要去幽州吧？”几个月后果然应验。多次升迁到尚书右仆射、西南道行台。

张亮生性质朴刚直，勤勉能干，深得神武帝、文襄帝信任委派。但缺少风度，喜好财利，长期在皇帝身边，不能保持廉洁。等到历任数州，都有贪污的称号。天保初年，另封安定县男，官至中领军。去世后，追赠司空。

当时霸府还有赵起、徐远两人，也都受到任用。

赵起，广平人，性情沉稳谨慎。神武帝多次任命他为相府骑兵二局，主管兵马十多年。到文宣帝即位，多次升迁到大鸿胪卿。虽然历任九卿、侍中，常以本官监督兵马，出入担任心腹重任，与二张（张纂、张亮）相当。武平年间，在军中去世，追赠都督、沧州刺史。

徐远，广宁人，任丞相骑兵参军事，深得神武帝赏识。多次升迁到东楚州刺史，为政有恩惠。州城发生大火，城中百姓失去产业，徐远亲自前往救助，对着他们流泪，并为他们经营，使大家得以安居。在卫尉卿任上去世。赵起、徐远在前书中都有传记，没有更多事迹，现在附在这里。

张曜，字灵光，是上谷昌平人。年少时贞节谨慎，韩轨被御史弹劾，州府僚佐以及韩轨左右因贪赃被牵连的有一百多人，只有张曜因清白免罪。天保初年，赐爵都乡男，多次升迁到尚书右丞。文宣帝曾出近郊，让张曜留守。皇帝夜间回城，张曜不及时开门，部署士兵严密戒备。皇帝在门外停留很久，催促很急。张曜因夜深，必须等火把照到脸上认出身份，才能开门。于是独自出来见皇帝。皇帝笑着说：“你想效仿郅君章吗？”便让张曜上前开门，然后进入。赞叹赏识他，赏赐锦缎。大宁初年，升任秘书监。张曜历任多朝，奉职勤勉，都受到亲近厚待，未曾有过失。每次得到俸禄赏赐，总是分给宗族。生性节俭朴素，车马服饰饮食，只求够用而已。喜欢读《春秋》，每月读一遍，当时人把他比作贾梁道。赵彦深曾对他说：“你研习《左氏》，难道是寻求杜预、服虔的谬误吗？”张曜说：“为什么这样说呢？《左氏》这本书，详细叙述言行，恶者可以自我警戒，善者可以效法。所以勉励自己温习，并非想诋毁古人得失。”天统元年，上奏事情时，突发急病，倒在御前。武成帝走下座位来看他，呼唤不应。皇帝流泪说：“失去我的良臣了。”十天后去世，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贞简。

王峻，字峦嵩，是灵丘人。聪明有才干谋略。历任神武帝、文襄帝，任相府佐吏，赐爵北平男，授任营州刺史。营州地接边境贼寇，多次成为祸患。王峻到州后，在远处设置哨所，广泛布置疑兵，贼寇不敢进犯，全境获得安定。在此之前，刺史陆士茂诡杀室韦八百多人，因此朝贡断绝。到这时，王峻截击他们的行路，大破敌军。俘虏其酋帅，厚加恩礼，放回。室韦于是献上诚心，朝贡不断，王峻出了力。蠕蠕主庵罗辰向东迁徙，王峻设伏大败他们，从此逃遁。历任尚书。河清年间，任南道行台，因违反规定私自运送禁物，并盗截军粮，有关部门判定处斩，家属没入官府。下诏判决鞭打一百，除名发配甲坊，免除其家属罪行。武平初年，在侍中任上去世，追赠司空。

王纮，字师罗，是太安狄那人。父亲王基，颇读书，有智谋策略。起初跟随葛荣，与周文帝相知。等到周文帝占据关中，神武帝派王基与长史侯景一同前往。周文帝留下王基不让他回去，后来才逃回。历任南益州、北豫州二州刺史，所到之处都喜好聚敛财物，但性情和顺正直，官吏百姓不很怨恨。后来被奴仆杀害，追赠吏部尚书。

王纮善于骑马射箭，喜爱文学，性情敏捷。十三岁时，见到扬州乐太原郭元贞，抚摸他的背说：“读什么书？”回答说：“背诵《孝经》。”问：“《孝经》说了什么？”答：“在上位不骄傲，在下位不作乱。”郭元贞说：“我难道骄傲吗？”王纮说：“君子防患于未然，也希望您留意。”郭元贞称赞说得好。十五岁时，随父在北豫州，行台侯景与人讨论掩衣法应当向左还是向右。尚书敬显俊说：“孔子说：‘如果没有管仲，我们恐怕要披散头发穿着左衽衣了。’由此而言，右衽应该是正确的。”王纮进言说：“国家龙飞于北方，雄步中原，五帝礼仪不同，三王制度各异，掩衣向左向右，何足是非？”侯景惊异于他的早慧，赐给他名马。兴和年间，文襄帝召任为库直、奉朝请。文襄帝遇害时，王纮冒刃保卫。因忠节，进爵平春县男。

很受文宣帝赏识，任领左右都督。皇帝曾与左右饮酒，说：“痛快啊，大乐！”王纮说：“也有大苦。”皇帝问：“什么苦？”王纮说：“长夜荒饮，不觉国破，这就是大苦。”皇帝沉默。后来责备王纮说：“你和纥奚舍乐一起事奉我兄长，舍乐死了，你为什么不死？”王纮说：“君主死而臣子死，本是常节，但贼子势力薄弱，所以臣子不死。”皇帝让燕子献反绑他，长广王抓住头，皇帝亲手举刀将要砍下。王纮喊道：“杨遵彦、崔季舒逃避危难，官至仆射、尚书；冒死效命之士，反而被屠杀。自古以来没有这种事。”皇帝把刀扔在地上说：“王师罗不可杀。”于是放了他。

后来拜骠骑大将军。武平初年，加开府仪同三司。上奏说突厥与周朝男女来往，必然相互呼应，南北侵犯边境，应当为此防备。五年，陈人入侵淮南，封辅相建议讨伐。王纮说：“如果再次出兵驻扎江、淮，恐怕北狄西寇，乘弊而来。不如减轻赋税徭役，休养百姓士人，使朝廷和睦，远近归心，以仁义征伐，以道德鼓舞，天下都当肃清，岂止江南伪陈而已。”高阿那肱对众人说：“听从王武卫的建议的坐南席。”众人都赞同。不久兼侍中，出使周朝。出使回来即正式任命。不久去世。

王纮喜好著述，作《鉴诫》二十四篇。

敬显俊，字孝英，是阳平太平人。年少时英武豪侠，跟随神武帝在信都起义，历任度支尚书。神武帝攻打邺城，敬显俊督造土山，因功封永安县侯。出入历任显官，所在之处都有名声。河清年间，在兖州刺史任上去世。

儿子敬长瑜，武成帝时任广陵太守，多有受贿，刺史陆骏将要上表弹劾他的贪财之事。和士开用屏风书写假称是长瑜进献，武成帝非常高兴，陆骏的表章随即到来，于是不再追究。升任合州刺史，被陈朝俘虏，去世。儿子敬德亮，北齐灭亡后，背负尸体回乡。

敬德亮，隋朝开皇年间，在尚书郎任上去世。

平鉴，字明达，是燕郡蓟人。祖父平延，是魏安平太守。父亲平胜，是安州刺史。平鉴年少聪敏，师从徐遵明学习，又跟弘农杨文懿学习《诗》《礼》，通晓大义，不搞章句之学。很有豪侠气概。孝昌末年，见天下将乱，便到洛阳，与慕容俨以客骑为业，同时练习弓箭。平鉴心灵手巧，夜间则胡画，以供衣食。不久投奔尔朱荣，尔朱荣非常惊异。因军功多次升迁到襄州刺史。神武帝在信都起兵，平鉴放弃州城自行归附，当即授任本官。文襄帝辅政，封西平县伯，升任怀州刺史。平鉴奏请在州西旧轵关道筑城，以防备西军，得到批准。不久西魏将领杨摽来攻。当时新筑的城，粮草器械尚未齐备。一向缺水，南门内有一口大井，随汲随竭。平鉴穿戴衣冠，俯身向井祷告，到天亮时井泉涌溢，与往常不同，全城取水充足，向敌人展示。将士既见非常之事，勇气自然树立。杨摽失败，因功进开府仪同三司。多次升迁到扬州刺史。其妻生男孩，平鉴因高兴喝醉，擅自赦免境内囚犯，误放了两名关中细作。酒醒后知道，上表自我弹劾。文宣帝特意原谅他的罪过，赐牛百头、羊二百口、酒百石，让他奏乐。河清二年，再次授任怀州刺史。当时和士开派人索要平鉴的爱妾阿刘，平鉴便送给他。仍对人说：“老夫失去阿刘，与死何异？只是为自己考虑，不得不如此。”后来在都官尚书任上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文。

儿子平子敬继承爵位，轻浮险恶无赖，奸邪污秽所至，禽兽不如。隋朝开皇年间，任晋州行参军，被并州总管秦王所杀。

唐邕，字道和，是太原晋阳人。他的祖先从晋昌迁徙到那里。父亲唐灵芝，曾任北魏寿阳县令，唐邕显贵后，被追赠为司空公。唐邕年少时聪明敏捷，有才干。起初在神武帝的外兵曹任职，因办事干练受到赏识，被提拔为文襄帝的大将军督护。文襄帝去世时，事情发生得仓促，文宣帝部署将领，镇压各地，连夜召见唐邕安排调度，唐邕很快就处理完毕。文宣帝非常器重他。天保初年，逐渐升迁为给事中，兼任中书舍人，封为广汉乡男爵。等到随军征讨奚虏时，黄门侍郎袁猛原先掌管骑兵事务，到这时因调配迟缓被责打一百杖，并让唐邕监督骑兵事务，把袁猛赐给唐邕。文宣帝连年出兵塞外，唐邕必定陪同，专门掌管军事机要，接受命令反应敏捷。从军吏以上人员的功劳和履历，没有不熟悉的，回答询问如同回声般迅速。有时在皇帝面前检阅，唐邕大多不拿文书簿册，唱报官员姓名从未出过错。天保七年，在羊汾堤讲习武事，命令唐邕总领各军调度。事情结束后，又监督宴射礼仪。皇帝亲自握着他的手，带他到太后面前，让他坐在丞相斛律金的上首。对太后说：“唐邕一人可抵千人。”并另外赏赐钱财丝帛。唐邕不仅办事干练、明辨事理，还善于揣摩皇帝心意，因此被委任更重。皇帝曾对太后说：“唐邕手里写文书，嘴里处理事务，耳朵又听汇报，真是奇人。”一天之中赏赐了他六次物品。又曾脱下自己穿着的青鼠皮裘赐给唐邕说：“朕的意思是与你共享这件衣服。”任命他兼任给事黄门、中书舍人。文宣帝曾登上并州童子佛寺眺望并州城，问：“这是什么城？”有人回答：“金城汤池，天府之国。”皇帝说：“我认为唐邕才是金城，这不是。”后来对唐邕说：“高德正胡乱说你的短处，并推荐主书郭敬，朕已经杀了他。你辛苦已久，想安排你去做州官，多次命令杨遵彦寻找能代替你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找不到，所以作罢了。”文宣帝有时严厉斥责侍臣说：“看你们这些人，不配给唐邕做奴仆！”他受到的宠爱和待遇就是这样。

孝昭帝担任丞相时，任命唐邕为相府司马。皇建元年，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太宁元年，任命为大司农卿。河清元年，突厥入侵，派唐邕乘驿马赶往晋阳，聚集兵马。在路上听说敌人将要逼近，唐邕权衡情况，更改敕令，提前了集合日期，因此士兵都在期限前全部到达。后来被任命为侍中、并州大中正、护军将军。跟随武成帝前往晋阳，皇帝到武军驿，因醉酒责备虞候都督范洪，要杀他。唐邕劝谏，认为如果不是因为饮酒而杀人，即使灭族也没有人怨恨；如果确实有大罪，因酒杀人，恐怕招致非议。范洪因此得以免死。唐邕又认为军人练习田猎，按照法令十二月每月三次围猎，这太疲惫，请求每月两次围猎。又上奏说河阳、晋州与北周接壤，请求在河阳、怀州、永桥、义宁、乌籍各迁徙六州的军人和家属，设立军府安置，以备紧急情况使用。皇帝都听从了他。不久，出任赵州刺史，侍中、护军、大中正等职全部保留。皇帝对他说：“朝臣中没有带着侍中、护军、中正职务去管理州郡的，因为你是旧功勋，所以有此任命。放你一百多天休息，到秋天，就会立即召你回来。”唐邕施政颇为严酷，但抑制豪强，公事办理得很好。不久任命为中书监，仍任侍中，升迁为尚书右仆射。

武平初年，因审理案件徇私枉法，被御史弹劾，除去官名。过了很久，因旧恩，再次被任命为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多次升迁至尚书令，封为晋昌王。高思好造反，命令唐邕前往晋阳监督各军。事情平定后，总领尚书事务。正值北周军队进攻洛阳，右丞相高阿那肱前去救援，唐邕调配分配不太顺从答应，高阿那肱进谗言诋毁他，因此被疏远。武平七年，皇帝将前往晋阳，命令斛律孝卿总领骑兵，事情多由他自己决定。唐邕依仗旧臣身份，一旦被斛律孝卿轻视，郁闷不快表现在言辞脸色上。皇帝从平阳战败后，狼狈逃回邺城，唐邕害怕高阿那肱进谗言陷害，又恨斛律孝卿轻视自己，于是留在晋阳，与莫多娄敬显等人拥立安德王为帝。不久投降北周，唐邕按例被授予上开府仪同大将军。两次调任户部，转任少司马，封为安福郡公，升任凤州刺史。隋朝开皇初年去世。

唐邕生性聪明敏捷，在齐朝一代，掌管军事机要。因此九州的军士，四方的勇士招募，强弱多少，轮换往来，器械的精粗，粮储的虚实，他都精心勤于职事，没有不熟悉的。从太宁以来，奢侈浪费，到武平末年，府库逐渐空虚，唐邕在支出调度取舍方面，大有裨益。然而受到重用后，意气逐渐高傲，那些没有经过府寺陈诉而越级阅览的文牒，条目很多，都被御史台和左丞弹劾，但皇帝御批免予追究。司空从事中郎封长业、太尉记室参军平涛都因征收官钱超过期限，唐邕各打他们脊背三十杖。齐朝时宰相，没有鞭打朝士的，到这时，大失众望。

三个儿子：长子唐君明，任开府仪同三司，开皇初年，在应州刺史任上去世。次子唐君彻，任中书舍人，隋朝戎州、顺州刺史，大业年间，在武贲郎将任上去世。小儿子唐君德，因唐邕投降北周，被处死。

齐朝因神武帝担任丞相，丞相府的外兵曹、骑兵曹，分别掌管兵马。到受禅后，各机构都归属尚书省，只有这两个曹没有废除，让唐邕、白建主管，称为外兵省、骑兵省。后来唐邕、白建地位声望更高，各自设置省主，让中书舍人分别处理两省事务，所以世人称唐、白。

白建，字彦举，是太原阳邑人。起初进入大丞相府任兵曹，掌管文书账册，明白熟悉书算，被同僚推重。天保末年，兼任中书舍人。孝昭帝辅政时，任命为大丞相骑兵参军。河清二年，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仍兼任中书舍人。河清三年，突厥入境，代州、忻州的牧场，都是细小马匹，总数数万匹，在五台山北面的合谷中躲避贼寇。贼寇退去后，敕令白建送马到定州，交给百姓饲养。白建因马瘦弱，违反敕令以便宜行事。军马没有损失，白建出了力。武平末年，历任尚书、特进、侍中、中书令，封为高昌郡公。父亲白长命，追赠开府仪同三司、都官尚书。白建虽然没有其他才能，但勤于公务，以温柔处世。与唐邕一起因掌管兵马，位至卿相。几个儿子年幼弱小，都担任州郡主簿；男女婚嫁，都娶嫁名门。去世后，追赠司空。

元文遥，字德远，是河南洛阳人。北魏昭成皇帝的第六世孙。五世祖是常山王元遵。父亲元唏，有孝顺的品行，父亲去世后，在墓旁筑庐守丧直到去世。元文遥显贵后，追赠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谥号孝。元文遥聪慧早成，济阴王元晖业常说：“这孩子是辅佐帝王的人才。”元晖业曾大宴宾客，当时有人带着何逊的集子初次到洛阳，诸位贤人都赞赏它。河间人邢邵试着让元文遥背诵，问他几遍能背。元文遥看一遍就背诵了，当时才十多岁。济阴王说：“我家的千里驹，现在怎么样？”邢邵说：“这大概是自古以来没有的。”初任员外散骑侍郎。遭遇父亲丧事，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太尉东阁祭酒。因天下正乱，于是辞官侍奉母亲，隐居在林虑山。

武定年间，文襄帝征召他为大将军府功曹。北齐受禅时，在登坛的地方被授予中书舍人，负责传达文武号令。杨遵彦常说：“能解下穰侯印信的人，必定是此人。”后来忽然被中旨幽禁拘执，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样过了多年。文宣帝后来亲自到禁狱，握着他的手惭愧道歉，亲自解下自己戴的金带和穿的御服赐给他，当天起用为尚书祠部郎中。孝昭帝摄政时，任命为大丞相府功曹参军掌管机密。到孝昭帝即位，任命为中书侍郎，封为永乐县伯，参与军国大事。到孝昭帝病重时，与平秦王高归彦、赵郡王高睿等人一同接受遗诏，迎立武成帝。武成帝即位后，对他的任用和待遇更加隆盛，历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侍中、中书监。天统二年，下诏特赐姓高氏，属籍宗正寺，子弟按例，每年按时入庙朝拜祭祀。两次升迁为尚书左仆射，进封宁都郡公，仍任侍中。

元文遥历事三位君主，明白通达世事，每次朝廷大集会，多让他宣布敕令，号令文武官员，声音韵调高亢响亮，发言流畅无滞涩。然而他揣测皇帝心意，有时会说出市井巷里的言论，所以不为知音者所看重。北齐沿袭北魏，县令多任用鄙贱之人，至于士族，耻于担任县令。元文遥认为县令是治理百姓的职务，于是请求改革选拔。于是秘密下令搜罗选拔贵族子弟，发布敕令任用他们。还怕他们上诉，就在神武门集合，让赵郡王高睿宣布圣旨点名，厚加安慰晓谕。士人担任县令，从此开始。元文遥与赵彦深、和士开一同受到任用和待遇，虽然不如赵彦深清贞守道，又不似和士开贪淫乱政，处在两者之间。但他性格温和厚道，与世无争，所以当时舆论认为不在赵彦深之下。当初，元文遥从洛阳迁居邺城，只有十余顷地，家境贫寒，以此供给衣食。北魏将亡时，宗室被欺凌，有人冒名侵夺他的土地，元文遥就把地给了他。到他显贵时，那人还在，竟带着家人逃窜。元文遥十分惊讶，追加安慰抚恤，把地还给他，那人惭愧不接受。彼此互相推让，于是成了闲田。

到后主即位，赵郡王高睿、娄定远等人谋划赶走和士开，元文遥也参与了商议。高睿被杀，元文遥因此被外放为西兖州刺史。去与和士开告别，和士开说：“处在可以进言的位置，让元家儿子做尚书令、仆射，深负朝廷。”说完就后悔了，于是握着他的手安慰勉励他。还怕元文遥猜疑，任用他的儿子元行恭为尚书郎，以安慰他的心。和士开死后，从东徐州刺史任上被征召入朝，最终未被任用，去世了。

元行恭容貌俊美，有父亲的风范，兼有杰出才能。官至中书舍人，待诏文林馆。北齐灭亡后，与阳休之等十八人一同入关，逐渐升迁为司勋下大夫。隋朝开皇年间，官至尚书郎，因事获罪被流放瓜州，在那里去世。元行恭年少时颇为骄纵，元文遥让他与范阳人卢思道交往。元文遥曾对卢思道说：“小儿近日稍有长进，是大弟的功劳。但赌博豪饮，很有老师的风范。”卢思道回答说：“六郎辞情俊逸超迈，自然能够承担家业。至于赌博豪饮，也是天性所得。”

元行恭的弟弟元行如，也聪明早成。武平末年，任著作佐郎。

赵隐，字彦深，自称是南阳宛人，是汉朝太傅赵喜的后代。高祖父赵难曾任齐州清河太守，有仁政，于是在那里安家。清河后来改为平原，所以是平原人。赵隐因避北齐庙讳，改用字行世。父亲赵奉伯，在北魏任职，官至中书舍人，代理洛阳县令。赵彦深显贵后，追赠司空。赵彦深幼年丧父，家境贫寒，侍奉母亲非常孝顺。十岁时，曾拜访司徒崔光。崔光对宾客说：“古人通过观察眸子来了解人，此人将来必定大有作为。”他天资聪敏，擅长书法和计算，安闲乐道，不随便交游，受到舆论的推崇和信服。天刚亮，就自己打扫门外，不让别人看见，习以为常。

起初担任尚书令司马子如的贱客，负责抄写文书。司马子如喜欢他不出错，想带他进省中。赵隐的靴子没有毡垫，衣帽破旧，司马子如供给他用。任用他为书令史，一个多月后，补为正令史。神武帝在晋阳，要两名史官，司马子如推荐了赵彦深。后来被任命为司马子如的开府参军，破格提拔为水部郎。到文襄帝担任尚书令兼管选拔官员时，淘汰各曹郎官，赵隐因出身寒门被淘汰，出任沧州别驾，推辞不去。司马子如向神武帝进言，征召补任为大丞相功曹参军，专门掌管机密。文书大多出自他手，被称为敏捷干练。神武帝曾与他相对而坐，让他起草军令，用手抚摸他的额头说：“如果上天延长你的寿命，必定会大有成就。”常对司徒孙腾说：“彦深小心谨慎恭敬，千古无双。”

到神武帝去世，秘不发丧，文襄帝担心河南有变，于是亲自去巡抚，就把后事委托给赵彦深，转任他为大行台都官郎中。临出发时，握着他的手哭着说：“把母亲和弟弟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尽此心。”后来内外安宁平静，是赵彦深的功劳。回来后发丧，文襄帝深加褒奖赞美，于是翻阅郡县簿册选拔，封他为安国县伯。跟随征讨颍川，当时引水灌城，城上的女墙将被淹没，西魏将领王思政还想死战。文襄帝命令赵彦深单身入城告谕，当天王思政就投降了，赵彦深便牵着王思政的手出城。文襄帝非常高兴。此前文襄帝对赵彦深说：“我昨夜梦见打猎，遇到一群猪，我射箭，全部捕获了。只有一头大猪捉不到，你说会替我捉到它，一会儿就捉了猪献上来。”到这时，文襄帝笑着说：“梦应验了。”当即解下王思政的佩刀给赵彦深，说：“让你常获此利。”

文宣帝即位后，他仍然掌管机密事务，进爵为侯。天保初年，多次升迁任秘书监。皇帝认为他忠诚谨慎，每次郊祀祭庙，一定让他兼任太仆，执掌车驾陪乘。转任大司农。皇帝有时出巡，就辅佐太子处理后方事务。出任东南道行台尚书、徐州刺史。治理政务崇尚恩德信义，受到官吏百姓的怀念。多次攻下城池，所驻扎的军营处，士人百姓追思，称为“赵行台顿”。文宣帝下诏书慰劳勉励，征召为侍中，仍掌管机密。

河清元年，进爵为安乐公。多次升迁任尚书左仆射、齐州大中正，监修国史，升任尚书令，位特进，封宜阳王。武平二年，授任司空。被祖珽离间，出任西兗州刺史。四年，征召为司空，转任司徒。遭遇母亲去世，不久起复原职。七年六月，患急病去世，时年七十岁。

彦深历任多朝，常参与机要近侍，温柔谨慎，喜怒不形于色。从皇建年间以后，礼遇逐渐加重，每次被引见，有时登上御榻，皇帝常称呼他的官号而不称名。所有选贡人才，先让他考核裁定，提拔奖掖人物，都以品行学业为先，轻薄之徒，不被其容纳。孝昭帝执掌朝权后，群臣大多暗中劝进，唯独彦深不上言。孝昭帝曾对王晞说：“如果说众人之心都认为天下有归，为什么不见彦深有话说？”王晞告诉彦深，彦深不得已，才陈请。他当时被如此器重。常常言语谦逊、态度恭敬，未曾以骄矜待人，所以有时出仕有时隐退，离开后又返回。

母亲傅氏，素有操守见识。彦深三岁时，傅氏便守寡，家人想让她改嫁，她以死发誓。彦深五岁时，傅氏对他说：“家里贫穷孩子幼小，怎样才能度过？”彦深哭着说：“如果上天哀怜，我长大后一定报答。”傅氏被他的心意感动，对着他流泪。等到彦深任太常卿，回家后，不脱朝服，先进去见母亲，跪下陈述幼年孤苦，承蒙教导才有今日。母子相对哭泣很久，然后换衣。后来傅氏被封为宜阳国太妃。

彦深有七个儿子，仲将最知名。沉稳聪敏有父亲之风，温良恭俭，即使对妻子儿女也不曾怠慢，终日庄重严肃。学识广博涉猎群书，擅长草书隶书，即使写给弟弟的信，也字迹楷正。他说：“草书不能不懂，但如果用于给别人，就好像显得轻慢；如果用于家中卑幼，又担心他们怀疑应该如此。所以必须用隶笔。”彦深请求转授万年县子给仲将，仲高位至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隋朝开皇年间，位至吏部郎，在安州刺史任上去世。

齐朝宰相，善始善终的只有彦深一人。然而他暗示朝廷让儿子叔坚任中书侍郎，颇招致非议。当时冯子琮的儿子慈明、祖珽的儿子君信都相继担任中书职务，所以当时谚语说：“冯、祖及赵，玷污我凤池。”然而叔坚的才能最为低劣。

赫连子悦，字士欣，是僭越称帝的夏国赫连勃勃的后代。神武帝起兵时，任济州别驾，劝刺史侯景投靠神武帝。后来任林虑太守。文襄帝前往晋阳，经过郡境，询问有什么不便。子悦说：“临水、武安，离郡太远，山岭重叠。如果改属魏郡，则地势平坦道路近便。”文襄帝笑着说：“你只知道方便百姓，不觉得损失了公家利益。”子悦回答说：“所说的是百姓的疾苦，不敢因私利而辜负公心。”文襄帝认为他说得好，于是下令按事施行。从此百姓归属近便，行路之人称赞。

天保年间，任扬州刺史。此前城门早闭晚开，耽误农作。子悦到任后，下令按时开闭，官吏百姓感到便利。多次升迁任郑州刺史，政绩为天下第一。入朝任都官尚书。郑州人马子韶、崔孝政等八百余人，请求立碑颂德，下诏许可。加位开府，历任行北豫州事，兼吏部尚书。子悦在官，只以清廉勤勉自守，既无学问，又缺风仪，对人伦清鉴，相差甚远，一旦位居铨选之首，大受非议。因此授任太常卿，兼侍中，担任出使周朝的主使，去世。

儿子仲章，任中书舍人。

冯子琮，字子琮，长乐信都人，是北燕君主冯弘的后代。祖父嗣兴，任相州刺史。父亲灵绍，任尚书郎、太中大夫。子琮显贵后，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子琮天性聪敏，被外祖父荥阳郑伯猷视为特异。起初袭爵荥阳县子。齐天保初年，改为长安县男。皇建初年，任尚书驾部郎中，代理库部。孝昭帝曾检阅簿册，让他口头陈述。子琮熟悉对答没有遗漏。当时梁丞相王琳归附齐国，孝昭帝诏令子琮观察其形势。王琳随即与子琮前往邺城，大受嘉奖赏识。子琮的妻子，是胡皇后的姐姐，所以下诏让他与胡长粲辅导太子。后转任太子中庶子。

天统元年，武成帝禅位给后主，对子琮说：“幼主身边，应有正直之人，因你心存正直，现在把后事委托给你。”两次升迁任散骑常侍，奏报门下省事务。不久兼任并省祠部尚书。后来与胡长粲有矛盾，武成帝深切告诫他说：“唇亡齿寒，不要再这样。”武成帝在晋阳，已住在旧殿，少帝没有另外的住处，下诏让子琮监造大明宫。建成后，皇帝怪它不够宏伟壮丽，子琮说：“陛下幼年继承大业，想敦促节俭，以昭示万邦。加之此宫北接皇宫，不宜过于高大。”皇帝说好。又下诏令子琮监议五礼，与赵郡王高睿争论异同，毫不退让，大被有识之士鄙视。

等到武成帝去世，和士开秘不发丧三天。子琮问其原因。和士开引述神武帝、文襄帝刚去世时，都秘不发丧，陛下年幼，恐怕王公有二心，想等召集后再详细商议。当时赵郡王高睿早已参与帷幄之谋，子琮素知和士开忌恨高睿及领军娄定远，担心他假托遗诏让高睿出任外职，夺去娄定远禁卫军权，于是回答说：“先帝是神武帝之子，当今陛下又是先皇传位，君臣富贵，都是陛下父子的恩德，只要一应不变，必定没有异心。世道不同事情有变，不能与霸朝相比。况且您不出宫门已经数日，驾崩之事，路人皆知，久而不发丧，恐怕有其他变故。”等到发丧，元文遥因子琮是太后妹夫，担心他助成太后干政，劝说赵郡王高睿及和士开将他调出。授任郑州刺史。这并非后主本意，赏赐很丰厚。随即转任沧州别驾，封宁都县伯。太后为齐安王娶子琮长女为妃，子琮因此请假赴邺城，于是授任侍中、转任吏部尚书。他的妻子放纵，请托公行，贿赂堆积。地方官授任，先定钱帛数额，然后奏报。所通关节，事无不允。子琮也不禁止。又广扩旁舍，增修宅院，夜以继日，未曾休息。斛律光率军渡过玉壁，到达龙门。周朝有移书，需要另外筹议。下诏令子琮乘驿车赶赴军中，与周将韦教宽当面约定。龙门等五城，因此归附。后主认为这是子琮的功劳，封昌黎郡公。升任尚书右仆射，仍摄选侍中如故。

和士开居要职日久，子琮从前依附托靠，中途虽有隔阂，后来又弥合关系。和士开弟弟士休与卢氏成婚，子琮检校奔走，与和士开封府僚属无异。当时内外官员授任，多由和士开奏报拟定，子琮既依仗内戚，又兼掌选曹，擅自专权受宠，逐渐产生嫌隙。当时陆媪势力震动天下，太后与她结为姊妹，而和士开与太后有丑闻。子琮想暗中杀掉陆媪及和士开，趁机废帝而立琅邪王高俨。将计划告诉高俨，高俨同意，于是假托诏令杀死和士开。等到高俨被擒，说子琮教唆自己。太后大怒，又派人逮捕子琮，派右卫大将军侯吕芬到内省用弓弦绞杀了他。派内侍用库车载尸体送回家。儿子们正在玩握槊，听说库车到来，以为是赏赐之物，大喜，打开一看才哭。

子琮稍有识见，很仰慕存公。等到地位声望转隆，本心顿改，提拔引荐非类之人，公然深交，纵容子弟，不依伦次。又专营婚事，逐一挑选高门，照例以官爵许诺，十天半月便应验。顿丘李克、范阳卢思道、陇西李胤伯、李子希、荥阳郑庭坚都是他的女婿，都得到越级升迁。其骄纵如此。祖珽先前与子琮有嫌隙，后来详细奏报这些事，诸子都因此被除名。太后为他说话，又被提拔任用。子琮有五个儿子，慈明最知名。

慈明字无佚，在刘朝任中书舍人。隋朝开皇年间，兼内史舍人。大业年间，位至尚书兵部郎，加朝请大夫。十三年，代理江都郡丞事。李密进逼东都，下诏令慈明率兵追击李密，被李密同党崔枢擒获。李密请他坐下，谈论起兵之意。慈明说：“慈明以正道事人，只有一死而已，不义之言，不敢对答。”李密厚礼相待，希望他顺从。慈明暗中派人奉表到江都，并送信给东都留守，论述贼军形势。李密知道后，又因义气释放了他。他出到营门，被贼帅翟让呵斥责备。慈明勃然说：“天子派我来，正是要除掉你们这些人，没想到被贼党抓获，我岂能顺从你求活？要杀便杀，何必辱骂！”翟让更加愤怒，乱刀杀了他。梁郡通守杨汪上报情况，炀帝叹息惋惜，追赠银青光禄大夫，授其两个儿子怦、惇都为尚书承务郎。王世充推举越王杨侗为主，重新追赠柱国、户部尚书、黎郡公，谥号壮武。

长子忱，先前在东都。王世充击败李密，忱也在军中，于是派奴仆背负父亲灵柩前往东都，自己不去送葬。不久，又大办婚礼，当时舆论认为可耻。

郎基，字世业，中山新市人。祖父智，任魏朝鲁郡太守，追赠兗州刺史。父亲道恩，任开府、阳平郡守。郎基身高八尺，美须髯，广泛涉猎典籍，尤其擅长吏事。齐天保四年，授任海西镇将。遇到东方白额在淮南作乱，州郡都跟随反叛。梁将吴明彻进攻围困海西，郎基固守，甚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返回朝廷，仆射杨愔迎接慰劳他说：“你本是文吏，却有武略，削木剪纸，都没有先例，班、墨的巧思，怎能超过。”御史中丞毕义云引荐为侍御史。赵州刺史尉粲，是文宣帝的表弟；扬州刺史郭元贞，是杨愔的妹夫。郎基不畏权贵，都弹劾他们的贪赃罪。

皇建初年，授任郑州长史，兼颍川郡守。西界与周接境，因侯景背叛，东西分隔，士人仍靠姻亲旧交，私下交易。而禁令严格，犯法者不止一个。郎基刚上任，查阅检校条例，多是临时性的，不为长久。州郡因循，失于请示，导致法网久废，获罪者众多。于是逐条上报台省，仍据情理酌情处置，除非极刑，一律判决释放。多年积压的案件，案卷重叠，数日之内，全部剖判断清。不久台省批复下来，都同意郎基所陈。条例既已宽松，狱讼清静。郎基生性清廉谨慎，无所营求，曾对人说：“为官之处，连木枕也不需制作，何况比这更重的呢？”只是很让人抄写书籍。潘子义曾送信给他说：“在官抄书，也是风流罪过。”郎基回答说：“观察过错可知仁德，这也就可以了。”在任上去世，追赠骠骑大将军、和州刺史，谥号惠。灵柩将返回时，远近前来送葬，无不攀着灵车悲哭，哀痛不能自禁。

当初，郎基任瀛州骑兵时，陈元康任司马，毕义云任属官，与郎基都有声誉，被刺史元嶷评价：“三位贤才都有当世之才，将来都会显达。只有郎骑兵过于率真，恐怕不足以自达。”陈、毕后来都贵显，而郎基官止于郡守。儿子郎茂。

郎茂字蔚之，自幼聪慧，七岁诵读《离骚》《诗经》，每日千余言。十五岁，师从国子博士河间人权会，学习《诗经》《易经》《三礼》及天文、刑名之学。又跟从国子助教长乐人张奉礼学习《三传》诸家言论，以至于废寝忘食。家人担心他生病，常限制他用烛。长大后，以博学著称，历任保城令，有能名。北周平定北齐，上柱国王谊推荐他，授任陈州户曹。恰逢隋文帝任亳州总管，命他掌管书记。

周武帝创制象戏，隋文帝从容地对李茂说：“君主的所作所为，感动天地，惊动鬼神，但象戏大多扰乱法度，怎么能长久呢？”李茂私下感叹说：“这话岂是常人所能说出来的！”于是暗中结交隋文帝。隋文帝也亲近礼遇他。后来李茂回到家中，担任州主簿。等到隋文帝担任丞相，用书信召见他，谈到往事，非常高兴。授予他卫州司录的官职，有能干的声名。不久任命为卫国县令，当时有关押的囚犯二百人，李茂亲自审讯查究，几天内释放了百余人。历年来的诉讼案件，都不用到州里去处理。魏州刺史元晖对他说：“长史说卫国的人不敢申诉，是因为畏惧明府您。”李茂说：“人就像水一样，法令是堤防，堤防不坚固，必然导致奔流泛滥，如果没有决口泛滥，使君您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元晖无法回答。有部民张元预与堂弟张思兰不和睦，县丞和县尉请求施加严厉的法律。李茂说：“元预兄弟，本来互相憎恨嫉妒，又因此获罪，更加增加他们的怨恨，这不是教化人的本意。”于是派遣县里的年高有德之人，轮流前往敦厚劝导，路上络绎不绝。元预等人都产生感动悔悟之心，到县衙磕头请罪。李茂用义理开导他们，于是相互亲近和睦，被称为友爱兄弟。开皇年间，多次升迁任户部侍郎。当时尚书右仆射苏威制定条文章程，每年责令民间上报五品不逊。有人回答就说：“管辖内没有五品之家。”不相应承接，大多如此。又制作余粮簿，打算有无互相接济。李茂认为繁琐迂回不紧急，都上奏废除了。又上奏为国事而死的人，其子不退还田地；品官被贬官不减田地。这些建议都出自李茂。李茂性格明达机敏，判决处理没有滞留，当时以吏干著称。

炀帝即位，李茂任尚书左丞，参与掌管官吏选拔事务。李茂尤其擅长政事治理，被世人称赞。当时工部尚书宇文恺、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争夺河东的银矿，李茂上奏弹劾：“宇文恺地位声望已经很高，俸禄赏赐优厚，却像拔葵去织那样不与民争利的事，寂静无声没有听说，追求利益与下属交往，竟然没有愧色；于仲文是大将，是宿卫近臣，在阶庭前趋走侍奉，朝夕听闻道义，虞国和芮国相互谦让的风气，抑止而不仰慕，分毫的利益，知道就必定争夺。用什么来给百官做榜样，向人们显示规范呢？”宇文恺和于仲文最终因此获罪。李茂与崔祖睿撰写了《州郡图经》一百卷上奏，赐予帛一百段。

当时炀帝经常巡游，朝廷纲纪已经紊乱，李茂是前朝旧臣，熟悉世事，但是缺乏直言敢谏的节操，见到炀帝猜忌刻薄，不敢说话，只能私下叹息而已。因年老请求退休，不被允许。适逢炀帝征讨辽东，任命李茂为晋阳宫留守。其常山赞务王文同与李茂有嫌隙，上奏李茂阿附臣下、欺罔君上。炀帝下诏让纳言苏威、御史大夫裴蕴共同审理此案。李茂一向与这两人不和，于是他们罗织罪名，李茂及其弟司隶别驾李楚之，都被除名流放到且末郡。李茂安然接受命运，不以此为忧，在途中作《登陇赋》以自我安慰。后来上表陈述自己，炀帝很有醒悟。大业十年，追召回京兆，一年多后去世。儿子李知年。

评论说：孙搴进入幕府不久，仓促死去，神武帝因为情感寄托之重，情义深切如同折断手臂，如果不爱惜才子，怎能成就王业。陈元康凭借智慧才能才干，投身霸朝，在帷幄中周密谋划，担任重任，到危难时不苟且偷生，忘死殉义，可以说是得到了合适的位置。杜弼见识学问明晰，言论正直，在禅让代替之际，首先提出异议，神武帝的怒气未消，最终遭受公开杀戮，直言太多了，能不到这种地步吗？房谟忠诚勤勉的操守，始终如一。李恭懿循良的风范可说是世代有人了。张纂、张亮、张曜、王峻、王纮等人都事奉霸朝，施展他们的能力作用，都是北齐的良臣。伯德恸哭伏尸，灵光拒绝入关、停驻车驾，有古人的风范。显俊明达，文武驰骋，竭尽智力，无暇安居。可说是德行与职位相称，才能与官职相称。道和自从霸府开始，直到最后，四十多年，掌管兵机，见识运用闲雅明达，非常被朝臣佩服。等到后主逃跑，不知去向，首先建议延宗，以行权变。随后晋阳倾覆，运数已尽途穷，回到邺城则义理与德昌相隔，殉国则感情与旧主相违，虽然保全生命手持符节，岂能等同于背叛之流呢？县令的寄托，绵延古今，亲近人民、任用功绩，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汉朝选拔官员，尚书郎出京治理百里；晋朝制定法律，不担任县令不能做郎官。这都是重视地方官职，看重治理人民的要务。后魏的县令县长，多选拔旧令史担任，所以士大夫之流，以居此位为耻。到了北齐，这条路没有改变。宁都公革除这个流弊，弘扬在于人，固然是美事。司徒器度深沉远大，有宰相的度量，开始于文吏，最终做到台辅，出内都有常规，平安危险如一。而世人把他比作胡广，讥讽他不能廷争。然而古语说“见机而作”，又说“相时而动”，如果时机有所觉悟，或许可希望有舜的一功，而最终遇到奸邪，便恐怕舟壑全都运转，这大概是赵公的志向吧。子悦任刺史声誉流传，子琮管理文书被知遇，等到担任选拔之职，都称为尸位素餐。冯溺于贿赂财货，在这方面非常严重。慈明赴死蹈义的义举，大概有衔须的气节。郎基政绩有声誉，蔚之能够继承家业，美啊！

## 关键人物

- **孙搴**：乐安人，相府主簿；文士，为神武帝起草文书，受重用
- **陈元康**：广宗人，大行台左丞；谋臣，深受神武帝、文襄帝信任，护主而死
- **杜弼**：中山曲阳人，中书令；文臣，劝禅让，与邢邵辩论
- **房谟**：河南洛阳人，晋州刺史；良吏，治理有方，得民心
- **张亮**：西河隰城人，尚书右仆射；将领，守河阳，设计保桥
- **王纮**：太安狄那人，骠骑大将军；勇将，冒刃保卫文襄帝
- **唐邕**：太原晋阳人，尚书令；军事主管，掌管兵机，受文宣帝器重
- **元文遥**：河南洛阳人，北魏宗室，尚书左仆射；行政改革者，改革县令选拔
- **赵隐**：南阳宛人，司徒；谨慎大臣，受托付，善始善终
- **郎基**：中山新市人，郑州长史；能吏，固守海西，清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搴为神武帝写檄文，被任命为相府主簿；孙搴受重用
- **本章前段**：孙搴醉死；神武帝悲痛，追赠吏部尚书
- **本章前段**：陈元康被神武帝召见，任大丞相功曹；陈元康掌管机密
- **本章前段**：陈元康救崔暹；崔暹免杖
- **本章中段**：陈元康谏用慕容绍宗破侯景；击败侯景
- **本章中段**：陈元康护文襄帝被杀；陈元康去世，追赠司空
- **本章中段**：杜弼劝神武帝禅让被杖；神武帝怒，杜弼被赶出
- **本章中段**：房谟治理兖州，选用清廉官员；百姓安居
- **本章中后段**：唐邕总管兵马，受文宣帝器重；唐邕被委以重任
- **本章后段**：元文遥改革县令选拔，士人开始担任县令；县令选拔改革
- **本章后段**：赵彦深在神武帝去世后受托付，稳定局势；内外安宁
- **本章后段**：郎基固守海西，削木为箭，剪纸为羽；海西得以保全

## 地点

- **乐安**：孙搴的籍贯
- **广宗**：陈元康的籍贯
- **中山曲阳**：杜弼的籍贯
- **洛阳**：房谟和元文遥的籍贯
- **晋阳**：神武帝和文宣帝活动的主要地点
- **邺城**：文襄帝和后主所在都城
- **颍川**：王思政占据，后被文襄帝攻破
- **海西**：郎基所守的城镇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了北齐多位关键人物的传记，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北齐的政治、军事和官员选拔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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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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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谟
- 张亮
- 王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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