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六豆卢宁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六豆卢宁等 ## 本章概览 北史卷五十六汇集豆卢宁、杨绍、王雅、韩雄、贺若敦等家族传记，记录他们从北魏末至隋初的征战与仕途。豆卢宁由尔朱天光部下归附宇文泰，屡立战功，官至柱国，其养子豆卢勣在利州坚守抵御王谦，子豆卢毓为汉王杨谅主簿，谋拒叛乱而遇害。杨绍以宽惠治鄜州，子杨雄位至四贵，因受猜忌改授司空。王雅于沙苑之战披甲破敌，勇冠三军，子王世积平陈有功，后因被告谋反处死。韩雄以智勇扰东魏，子韩禽（韩擒虎）率五百骑夜渡采石，直入金陵擒陈叔宝，与贺若弼争功，后病卒。贺若敦于湘州以智谋退陈军，却因功高被宇文护逼死，临终刺子贺若弼舌诫其慎言。贺若弼助隋平陈，献七策，攻占京口，然自矜功伐，与韩禽争执，终因怨望被炀帝处死。诸人起于乱世，或以勇略建功，或以忠节见称，然功成名立之际，或骄纵致祸，或遭谗遇害，折射出北周至隋初政治风云的变幻与权力斗争的残酷。 本章记载了豆卢宁、杨绍、王雅、韩雄、贺若敦及其子孙的事迹。 本章为北史列传，主要记述豆卢宁、杨绍、王雅、韩雄、贺若敦等北周至隋初将领的家族事迹，包括他们及其子孙的功绩、仕宦和结局。 ## 正文 豆卢宁的儿子名叫勣，孙子名叫毓；杨绍的儿子名叫雄；王雅的儿子名叫世积；韩雄的儿子名叫禽；贺若敦的儿子名叫弼，弟弟名叫谊。 豆卢宁，字永安，是昌黎徒何人。他的祖先原本姓慕容，是燕国北地王慕容精的后代。高祖父名叫胜，在燕国任职。皇始初年归顺北魏，被任命为长乐郡守，赐姓豆卢氏。有人说北方人称归义为“豆卢”，因此以之为姓，又有人说是因为避难而改姓，不清楚哪种说法正确。父亲名叫苌，担任北魏柔玄镇将，有威严，被当时的人称道。武成年间，因为豆卢宁的功勋，追赠他为柱国大将军、少保、涪陵郡公。豆卢宁年少时骁勇果敢，有志向气节，身高八尺，容貌俊美，擅长骑马射箭。北魏永安年间，以别将身份跟随尔朱天光进入关中。因为击败万俟丑奴的功劳，被赐予灵寿县男的爵位。他曾经在平凉川与梁定相遇，一起练习射箭，于是相距百步悬挂莎草来射，七发五中。梁定佩服他的才能，赠送了很丰厚的礼物。天光失败后，豆卢宁跟随侯莫陈悦。等到周文讨伐侯莫陈悦，豆卢宁和李弼前来归顺。 孝武帝西迁，豆卢宁因为奉迎的功劳，被封为河阳县伯，后来进爵为公。他跟随周文擒获窦泰，收复弘农，击败沙苑的敌人，被授予卫大将军、兼大都督。大统七年，他跟随于谨在上郡击败稽胡首领刘平伏。等到梁定反叛，豆卢宁被任命为军司，监督陇右诸军事。贼人平定后，他升任侍中、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统九年，他跟随周文迎接高仲密，与东魏在芒山交战。升任左卫将军，进爵为范阳郡公。大统十六年，被任命为大将军。羌族首领傍乞铁匆和郑五丑等人反叛，豆卢宁讨伐平定他们。恭帝二年，改封为武阳郡公，升任尚书右仆射。周孝闵帝登基，授予柱国大将军。武成初年，出任同州刺史。升任大司寇，进封为楚国公，食邑万户，另外分食盐亭县一千户的租赋。保定四年，被任命为岐州刺史。恰逢大军东征，豆卢宁带病从军。他死于同州。追赠太保、十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昭。 当初，豆卢宁没有儿子，收养了弟弟豆卢永恩的儿子豆卢勣。等到他生了儿子豆卢赞，亲属都请求以豆卢赞为继承人。豆卢宁说：“兄弟的儿子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我有什么可选择的呢。”于是让豆卢勣继承。当时的人因此称赞他。等到豆卢宁去世，豆卢勣继承了爵位。 豆卢勣字定东。出生时，周文亲自到豆卢宁家庆贺，当时正逢刚击败齐军，周文因此给他取字为定东。豆卢勣聪明领悟，有器量格局。最初以功臣之子的身份被封为义安县侯。周闵帝接受禅让后，授予他稍伯下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为丹阳郡公。明帝时，担任左武伯中大夫。豆卢勣自认为经书学业未通，请求解除职务，到露门学游学。皇帝赞许他，下令他以原官职就学。齐王宇文纳娶了豆卢勣的妹妹为妃，恩宠礼遇更重。武帝继位后，渭源的烧当羌因为饥荒作乱，因为豆卢勣有才能谋略，被任命为渭州刺史。他实施了很多仁政，汉族和少数民族都心悦诚服，出现了很多祥瑞。乌鼠山俗称高武陇，山下是渭水的源头。那山有千仞绝壁，向来缺水，羌人为此苦恼。豆卢勣的马蹄踩过的地方，忽然有飞泉涌出。有白色乌鸦飞到厅堂前，育雏后才离开，有白狼出现在襄武，百姓为此编了歌谣：“我有丹阳，山出玉浆。济我人夷，神乌来翔。”百姓因而称那泉水为玉浆泉。后来他遭遇父亲丧事，哀伤过度，形体憔悴。继承爵位为楚国公。大象二年，多次升迁到利州总管，不久被任命为柱国。隋文帝为丞相时，益州总管王谦作乱，豆卢勣环城固守。王谦的部将达奚惎等人进攻，堆起土山，在城墙上凿了七十多个洞穴，筑坝拦江来灌城。豆卢勣当时守军不过两千人，昼夜抵抗。经过四十天，梁睿的军队将要到达，贼军解围撤退。豆卢勣被授予上柱国，赐予他一个儿子中山县公的爵位。开皇年间，担任夏州总管。皇帝因为他家贵盛，功勋显著，后来为汉王杨谅娶了他的女儿为妃，恩遇更加深厚。开皇七年，因追念他守卫利州的功劳，下诏让他食始州临津县千户的租税。开皇十年，因病被征召回京城，下诏让诸王都到豆卢勣的府邸，宫中使者探问，路上不断。去世后，谥号襄。 儿子豆卢贤继承爵位。豆卢贤官至显州刺史、大理少卿、武贲郎将。二儿子叫豆卢毓。 豆卢毓字道生，年少时英武果敢，有气节。汉王杨谅出镇并州时，豆卢毓以妃兄的身份担任王府主簿。因为征讨突厥的功劳，被授予仪同三司。等到炀帝即位，杨谅采纳谘议王頍的计谋作乱。豆卢毓苦苦劝谏，杨谅不听。豆卢毓对他弟弟豆卢懿说：“我单人匹马归顺朝廷，自然能免祸。但这是为自己打算，不是为国家。现在暂且假装顺从，以便考虑后计。”豆卢毓的哥哥显州刺史豆卢贤对皇帝说：“我的弟弟豆卢毓一向心怀志节，一定不会顺从叛乱，只是被凶威逼迫，不能实现。我请求从军，与豆卢毓内外呼应，杨谅不值得忧虑。”皇帝同意了。豆卢贤秘密派家人带着敕书到豆卢毓那里，与他谋划。杨谅将要前往介州，命令豆卢毓与总管属官朱涛留下守卫。豆卢毓与朱涛商议抗拒，朱涛拂衣不从，豆卢毓追上杀了他。当时杨谅的司马皇甫诞因劝谏被囚禁，豆卢毓放他出来，与他合谋；还有开府、盘石侯宿勤武等人关闭城门抗拒杨谅。部署未定，有人告诉了杨谅。杨谅进攻，城被攻陷，豆卢毓遇害，时年二十八岁。杨谅被平定后，追赠大将军，封正义县公，谥号愍。 儿子豆卢愿师继承爵位。被授予仪同三司。大业初年，实行新令，五等爵位全部废除。不久，皇帝又下诏改封他为雍丘侯，再次由豆卢愿师继承。 豆卢赞因为豆卢宁的功勋，建德初年，被赐予华阴县侯的爵位。多次升迁到开府仪同大将军，进爵为武阳郡公。 豆卢永恩年少时有见识度量，与豆卢宁一起归顺周文。因为迎接孝武帝的功劳，被封为新兴伯。多次跟随征讨，都有功劳，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周孝闵帝登基后，被授予鄯州刺史，改封为沃野县公。保定元年，入朝担任司会中大夫。豆卢宁被封为楚国公，请求用原先封的武阳郡三千户增加沃野的封地，下诏同意。豆卢永恩死于任上。追赠少保，谥号敬。儿子豆卢通继承。 豆卢通字平东，又名会，宽厚有器量格局。在周朝时，因父亲的功劳被赐予临贞县侯的爵位，改封为沃野县公。官至开府、北徐州刺史。开皇初年，进爵为南陈郡公，娶了隋文帝的妹妹昌乐县长公主。历任定、相二州刺史，夏、洪二州总管，都以宽厚仁惠著称。死于任上。谥号安。儿子豆卢宽继承。 杨绍，字子安，是弘农华阴人。祖父杨兴，任北魏新平郡守。父亲杨国，任中散大夫。杨绍年少时慷慨有志气谋略，多次跟随征伐，力战有功。普泰初年，被封为平乡县男。大统元年，进爵为冠军县公。大统四年，担任鄜城郡守。杨绍性情宽恕正直，同时有威严仁惠，百姓因此安定。多次升迁到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鄜州刺史，被赐姓叱吕引氏。周孝闵帝登基后，进爵为傥城郡公，官至大将军。去世后，追赠成、文等八州刺史。谥号信。儿子杨雄继承。 杨雄最初名叫杨惠，容貌俊美，有器量气度，雍容闲雅，举止可观。周武帝时，担任太子司旅下大夫。皇帝巡幸云阳宫，卫王宇文直作乱，袭击肃章门，杨雄迎击并击退了他。被封为武阳郡公，升任右卫上大夫。大象年间，进爵为邘国公。隋文帝为丞相时，雍州牧、毕王宇文贤阴谋作乱，杨雄当时任别驾，知道他的阴谋，就告诉了文帝。宇文贤被处死，杨雄因功被授予柱国、雍州牧，仍兼任相府虞候。周宣帝下葬时，为防备诸王有变，命令杨雄率六千骑兵送到陵墓所在地。升任上柱国。 文帝受禅后，杨雄被任命为左卫将军，兼宗正卿。升任右卫大将军，参预朝政。被封为广平王，将邘公的爵位另封给一个儿子。杨雄请求封给弟弟杨士贵，朝廷同意了。有人上奏说高颎结党营私，皇帝在朝中提到此事，杨雄极力申明其虚假，皇帝也认为确实如此。杨雄当时贵宠，冠绝一时，与高颎、虞庆则、苏威并称为“四贵”。杨雄宽容待士，朝野都注目于他。皇帝暗中猜忌他，不想让他掌管兵马，于是改授他为司空，外表以示优崇，实际上剥夺他的权力。杨雄于是闭门不与宾客交往。不久改封为清漳王。仁寿初年，皇帝认为清漳的封号不符合他的声望，命令职方进献地图，指着安德郡对群臣说：“这个称号足以与名德相称。”于是改封为安德王。 大业初年，杨雄被授予太子太傅。元德太子去世后，他检校郑州刺史。升任怀州刺史、京兆尹。皇帝亲征吐谷浑，下诏命杨雄总管浇河道诸军。回来后，改封为观王。辽东战役时，检校左翊卫大将军，出辽东道。驻军泸河镇时，染病去世，皇帝因此罢朝，下诏命鸿胪卿监护丧事。有关部门请求谥号为懿，皇帝说：“王道高雅脱俗，德冠生灵。”于是谥号为德。追赠司徒、襄国等十郡太守。 儿子杨恭仁，官至吏部侍郎。 杨恭仁的弟弟杨綝，性情和厚，颇有文学修养。历任义州刺史、淮南郡太守。父亲去世后，被起用为司隶大夫。辽东战役时，杨玄感反叛，他的弟弟杨玄纵从皇帝所在之处逃往他哥哥那里，路上遇到杨綝，杨綝避开人私下交谈了很久。司隶刺史刘休文上奏了此事，当时杨恭仁在外领兵，皇帝搁置了这件事。杨綝忧虑，发病而死。 杨雄的弟弟杨达，字士达，有学问品行，在周朝任职，官至仪同、内史下大夫，被封为遂宁县男。文帝受禅后，被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进爵为子。升任兼吏部侍郎，加开府。转任内史侍郎、鄯、郑、赵三州刺史，都有能干的名声。平定陈朝后，皇帝品评天下州县长官，杨达被评为第一，被提拔为工部尚书，加上开府。杨达为人宽厚，有气度，杨素常说：“有君子容貌兼有君子心性的，只有杨达而已。”献皇后和文帝的陵墓制度，杨达都参与了规划。炀帝继位后，转任纳言，兼任营东都副监。辽东战役时，兼任右武卫将军。升任左光禄大夫。死于军中。追赠吏部尚书、始安侯，谥号恭。 王雅，字度容，是阐熙新纻人。年少时沉毅，木讷寡言。有胆量勇气，擅长骑马射箭。周文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入军，因功被赐予居庸县子的爵位。跟随周文在潼关擒获窦泰。沙苑之战时，王雅对他所部的人说：“敌军大概有百万，现在我们不到万人，按常理论，确实难以与敌。但相公神武，以顺讨逆，哪里计较多少？大丈夫不在此时破贼，还活着干什么！”于是披甲出战，所向披靡，周文认为他勇壮。又跟随在芒山作战。当时大军失利，诸将都撤退，只有王雅独自抵抗。敌人见他无后继，步兵骑兵竞相前进。王雅左右奋力攻击，斩杀九人，敌军稍退，王雅才返回。周文感叹说：“王雅全身都是胆啊！”进爵为伯。多次升迁到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明帝初年，被任命为汾州刺史。他励精为政，百姓民众悦服归附，从远处来归附的有七百多家。死于夏州刺史任上。儿子王世积继承。 王世积容貌魁伟，腰带十围，风神爽拔，有人杰的仪表。在周朝时，因功被授予上仪同，封为长子县公。隋文帝受禅后，进封为宜阳郡公。高颎赞赏他的才能，对他很好。王世积曾对高颎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周朝的臣子，国家沦丧，怎么办？”高颎坚决拒绝了他的建议。不久，被授予蕲州总管。平定陈朝的战役中，他率领水军从蕲水直趋九江。因功升任柱国、荆州总管。后来桂州人李光仕作乱，王世积以行军总管身份讨伐平定之，升任上柱国，很受器重。 王世积看到皇帝性情猜忌刻薄，功臣多获罪，因此纵酒，不与执政的人谈论时事。皇上认为他有酒疾，让他住在宫内，让医生治疗。王世积假装病愈，才得以回到府第。等到征讨辽东时，王世积与汉王杨谅同为行军元帅。到柳城时，染病返回。被任命为凉州总管，命令七百名骑兵送他到任所。 不久，他的亲信安定人皇甫孝谐犯了罪，官吏追捕他，他逃亡到王世积那里，王世积没有收留，因此两人结下怨恨。皇甫孝谐最终被发配到桂州防守，侍奉总管令狐熙，令狐熙对他也不以礼相待。他十分困窘，于是侥幸上书告发谋反，说：“王世积曾让道士看他的贵贱之相，道士说：‘你应当做国主。’王世积对他妻子说：‘夫人应当做皇后。’又将要前往凉州时，他的亲信对王世积说：‘河西是天下精兵聚集的地方，可以图谋大事。’王世积说：‘凉州土地广阔人烟稀少，不是用武的地方。’”因此王世积被征召，审查此事。有关部门上奏：“左卫大将军元旻、右卫大将军元胄、左仆射高颎，都与王世积交往，接受了他名马的赠礼。”王世积最终被处死，元旻、元胄等人被免官，皇甫孝谐被任命为上大将军。 韩雄，字木兰，是河南东垣人。他的祖父韩景，在孝文帝时任赭阳郡守。韩雄年少时勇敢有力，体力过人，擅长骑马射箭，有将帅的才能谋略。等到孝武帝西迁，韩雄便慷慨激昂，有建立功业的志向。大统初年，他带着属下六十多人在洛西起兵，几天之内，部众达到上千人，与河南行台杨琚形成掎角之势。每次抄掠东魏，所到之处都能取胜。东魏洛州刺史韩贤将情况上报，邺城于是派军司慕容绍宗与韩贤合力讨伐韩雄。交战几十回合，韩雄的部众几乎全部损失，他的兄长及妻子儿女都被韩贤俘获，准备处死。韩贤派人告诉韩雄说：“如果韩雄来了，就都赦免他们。”韩雄于是到韩贤军中，随即跟随韩贤返回洛阳。他暗中拉拢韩贤的党羽，谋划袭击韩贤。事情泄露，他逃走脱身。到弘农拜见周文，被封为武阳县侯，被遣送回乡里，再图进取。韩雄于是招集义众，跟随独孤信进入洛阳。芒山之战中，周文命韩雄在险要道路上拦截齐神武。齐神武大怒，命令三军合力攻取韩雄，韩雄突围得以幸免。被任命为东徐州刺史。东魏雍州刺史郭叔略与他的辖境接壤，成为边境祸患。韩雄密谋对付他，轻装带领十名骑兵，夜间进入其境，埋伏在路边，派都督韩仕在郭叔略的城邑穿上东魏人的衣服，假装是从河阳叛逃投奔关西的人，郭叔略出城追赶。韩雄从后面射箭，两发都命中，于是斩下郭叔略的首级。被任命为河南尹，进爵为公。不久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河南邑中正。周孝闵帝登基，进爵为新义郡公，赐姓宇文氏。明帝二年，被任命为都督、中州刺史。韩雄长期在边境，完全了解敌人的虚实，每次率众深入，不避艰难。前后经历四十五次战斗，虽然时有胜负，但韩雄的志气更加雄壮，东魏非常忌惮他。他在镇所去世。追赠大将军、五州诸军事。谥号为威。他的儿子韩禽继承爵位。 韩禽，字子通，年少时慷慨激昂，以胆略著称。容貌魁梧高大，有英雄豪杰的外表。生性又喜爱读书，经史百家的书都略知大意。周文见到他感到惊异，让他与自己的儿子们交游集会。因军功逐渐升迁为仪同三司，继承爵位新义郡公。武帝讨伐北齐时，韩禽说服独孤永业在金墉城投降。等到平定范阳，加授上仪同、永州刺史。隋文帝担任丞相时，升迁为和州刺史。陈朝将领甄庆、任蛮奴、萧摩诃等共同声援，频繁侵犯江北，前后进入国境。韩禽多次挫败他们的锋芒，陈人丧气。 开皇初年，隋文帝暗中怀有吞并江南的志向，任命韩禽为庐州总管，把平陈的任务交给他，很为敌人所忌惮。等到大举伐陈，以韩禽为先锋。韩禽率领五百人夜间渡江，袭击采石，守军都喝醉了，于是攻占采石。进攻姑熟，半天就攻克了。驻军在新林。江南父老一向听闻他的威信，前来拜见军门，昼夜不绝，陈朝将领樊巡、鲁世真、田瑞等相继投降。晋王派行军总管杜彦与韩禽合军。陈叔宝派领军蔡征守卫朱雀航，听说韩禽将至，部众恐惧而溃散。任蛮奴被贺若弼击败，抛弃军队投降韩禽。韩禽率精锐骑兵直入朱雀门。陈人想交战，任蛮奴安抚他们说：“老夫尚且投降，诸位还做什么！”众人都散逃。于是平定金陵，擒获陈主陈叔宝。当时贺若弼也有功劳，于是下诏给晋王说：“这两位公，我本来委任他们，全部符合我的意思。以名臣的功劳，成就太平大业，天下盛事，哪里超过这个！”又下优诏给韩禽和贺若弼说：“伸张国威于万里之外，宣扬朝廷教化于一方，使东南人民都脱离苦难，数百年的贼寇在十天内廓清，这全是公的功劳。高名充满宇宙，盛业光耀天地。远听前古，很少听说有匹敌的。班师凯旋，确实知道不远，思念之甚，寸阴如年。”等到回京，贺若弼与韩禽在皇帝面前争功，贺若弼说：“臣在蒋山死战，击破他们的精锐士卒，擒获他们的骁将，震扬威武，于是平定陈国。韩禽几乎不交兵，哪里是臣的对手！”韩禽说：“本来奉明旨，令臣与贺若弼同时攻取伪都。贺若弼竟敢提前，遇到敌人就交战，导致将士死伤很多。臣率领轻骑五百，兵不血刃，直取金陵，降服任蛮奴，擒获陈叔宝，占据他们的府库，倾覆他们的巢穴。贺若弼到傍晚才敲北掖门，臣开门接纳他。这不过是救罪不暇，哪里能与臣相比！”皇帝说：“两位将领都合得上等功勋。”于是晋升上柱国，赐物八千段。有关部门弹劾韩禽放纵士兵淫污陈宫。因此不能得到国公和实际食邑。 大军刚出发时，皇帝敕令有关部门说：“亡国的物品，我一样也不收入府库，可以在苑内筑五个垛，应当全部赐给文武百官进行大射以获取它们。”到这时，皇帝御驾玄堂，大规模陈列陈朝的奴婢货贿，召集王公文武官七品以上、武职领兵都督以上，以及各位考使射箭获取。 在此之前，江东有民谣说：“黄斑青骢马，发自寿阳涘，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都不知道什么意思。韩禽本名韩禽武，平陈之际，又骑青骢马，往返时节与歌谣相应，到这时才明白。后来突厥来朝见，皇帝对突厥说：“你听说江南有陈国天子吗？”回答说：“听说了。”皇帝命左右带突厥到韩禽面前，说：“这就是擒获陈国天子的人。”韩禽严厉地看着他，突厥惶恐不敢抬头看。他的威严容貌如此。另封寿光县公，实际食邑千户。以行军总管屯驻金城，御备胡寇，随即任命为凉州总管。 不久被征召回京，恩礼特别优厚。没多久，他的邻居老妇人看见韩禽门下的仪仗侍卫非常盛大，如同王者，老妇人感到奇怪而询问。其中人说：“我来迎接王。”忽然不见。又有人病重，忽然惊跑到韩禽家说：“我想拜见王。”左右问什么王，回答说：“阎罗王。”韩禽的子弟想打他，韩禽阻止说：“生为上柱国，死作阎罗王，也足够了。”于是卧病去世。他的儿子韩世谔继承爵位。 韩世谔风流倜傥，勇猛快捷，有父亲的风范。杨玄感作乱时，被引为将领，每次战斗都率先登城。杨玄感失败后，被官吏拘捕。当时皇帝在高阳，被送到行在所。韩世谔每天让看守的人买酒菜来畅饮，扬言说：“我早晚要死，不醉做什么！”渐渐以酒进给看守的人，看守的人与他亲近，于是喝酒令其醉，因此得以逃奔山贼，不知下落。 韩禽的母亲弟弟韩僧寿，字玄庆，也以勇烈闻名。周武帝时，为侍伯中旅下大夫。隋文帝掌权后，跟随韦孝宽平定尉迟迥。因功授任大将军。封为昌乐县公。开皇初年，被任命为安州刺史。当时韩禽为庐州总管，朝廷不想让他们兄弟同在淮南，转任熊、蔚二州刺史，进爵广陵郡公。不久以行军总管在鸡头山击败突厥。后因事被免职。几年后，再次被任命为蔚州刺史。突厥非常忌惮他。后检校灵州总管事。跟随杨素击败突厥，进位上柱国，改封江都郡公。炀帝即位后，封为新蔡郡公，从此不再被任用。大业五年，跟随皇帝巡幸太原。当时有京兆人达奚通的妾王氏，能清歌，朝臣多相互叫去观看，韩僧寿也参与了。因此被除名。不久命他复位，在京师去世。他的儿子韩孝基。 韩僧寿的弟弟韩洪，字叔明，年少时骁勇，善骑射，体力过人。在北周任职，以军功拜大都督。隋文帝为丞相时，跟随韦孝宽击败尉迟迥，加授开府，封甘棠县侯。等到皇帝受禅，进爵为公。开皇九年，平陈之后，授行军总管。等到陈朝平定，晋王杨广大猎于蒋山，有猛兽在围中，众人都害怕，韩洪驰马射之，应弦而倒。陈朝诸将列观，都赞叹佩服。晋王大喜，赐缣百匹。不久以功加柱国，拜蒋州刺史，转任廉州。当时突厥屡次成为边患，朝廷以韩洪骁勇，令其检校朔州总管事。不久拜代州总管。仁寿元年，突厥达头可汗犯塞，韩洪率蔚州刺史刘隆、大将军李药王抵御。在恆安遇到敌人，众寡不敌，韩洪四面搏战，身受重伤，将士沮丧。敌人全部兵力包围他们，箭如雨下。韩洪假装与敌人和解，包围稍有松懈。韩洪率所部突围而出。死者大半，杀敌也加倍。韩洪及李药王被除名，刘隆竟因此被处死。炀帝北巡，至恆安，见白骨遍野，问侍臣，说：“这是以前韩洪与敌人作战的地方。”帝怜悯感伤，收葬骸骨，命五郡僧人为设斋供，拜韩洪为陇西太守。不久，朱崖人王万昌作乱，诏令韩洪平定。以功加金紫光禄大夫，领郡如故。不久王万昌的弟弟王仲通又叛，又诏令韩洪平定。还师不久，旋遇病去世。 贺若敦，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居住在漠北，世代为部落大人。曾祖父贺若贷，魏献文时入国，为都官尚书，封安富县公。祖父贺若伏连，仕魏，位至云州刺史。父亲贺若统，勇健不喜欢文学，以祖荫为秘书郎。永安初年，从太宰元天穆讨伐邢杲，以功封当亭子。齐神武初起时，以贺若统为颍州长史。他拘捕刺史田迅，率州投降，拜兖州刺史，赐爵当亭县公。历任北雍、恆二州刺史。去世，赠司空公，谥曰哀。贺若敦年少时很有气概才干。贺若统将要拘捕田迅时，担心事情不成，又因累弱既多，难以自拔，犹豫了很久，贺若敦时年十七，进策赞成其谋。贺若统流涕听从，于是定计归西。当时群盗蜂起，大龟山贼张世显暗中来袭贺若统，贺若敦挺身出战，亲手斩杀七八人，贼乃逃走。贺若统大喜，对左右僚属说：“我少从军旅，战阵不止一次，像这个孩子这般年纪的胆略，未见其人。非唯能成我门户，也当为国名将。”第二年，从河内公独孤信在洛阳被围，贺若敦弯三石弓，箭不虚发。独孤信于是对周文说，引至麾下，授都督，封安陵县伯。曾从校猎甘泉宫，当时围猎的人不齐，兽多越逸。周文大怒，人皆战栗。围内唯有一鹿，不久也突围而走。贺若敦跃马追击，鹿跑上东山。贺若敦弃马步行追至山半，便抓住它下来。周文大喜，诸将因此得以免罪。累迁太子庶子。废帝二年，拜右卫将军。不久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广乡县公。当时岷蜀初开，人情尚梗。巴西人谯淹据南梁州，与梁西江州刺史王开业互为表里，煽动群蛮。周文令贺若敦讨平之，进爵武都郡公，拜典祀中大夫。不久为金州都督。蛮帅向白彪、向五子王等聚众为寇，围逼信州。诏令贺若敦与开府田弘赴救，未至而城已陷。乃进军追讨，遂平信州。这年，荆州蛮帅文子荣自号仁州刺史，又令贺若敦与开府潘招讨伐擒获文子荣，并俘虏其众。 武成元年，入朝担任军司马。陈国将领侯瑱、侯安都等人围攻逼近湘州，阻断粮食援军，于是命令贺若敦渡江赶去救援。贺若敦连续作战击败侯瑱，乘胜进军驻扎在湘州。不久秋水泛滥，长江水路被阻断。粮食援军断绝后，担心侯瑱等人知道他们粮食短缺，便在营内堆积许多土堆，上面覆盖上米，召集附近村民，假装有所询问，随即让他们离开。侯瑱等人听闻后，果然相信了。贺若敦又增修营垒，建造房屋，显示要长期坚守。湘州、罗州之间于是荒废了农业。侯瑱等人无可奈何。起初，当地人多次乘轻便船只，装载米粟以及笼装鸡鸭来供应侯瑱军队。贺若敦对此感到忧虑，便伪装成当地人，在船中埋伏甲士。侯瑱的士兵望见后，以为是送物资的船来了，争相前来夺取，贺若敦的甲士于是擒获了他们。又有贺若敦军中多次有叛逃者骑马投奔侯瑱，侯瑱总是接纳他们。贺若敦又另外取来一匹马，牵着走向船边，让船上的人迎头用鞭子抽打它。这样反复多次，马便害怕上船。后来在江岸埋伏士兵，派人骑着这匹怕船的马去招引侯瑱军队，假装说要投靠。侯瑱便派兵迎接，争相来牵马。马既然怕船不肯上，伏兵发起攻击，将他们全部杀死。此后即使真有运送粮饷和逃亡投奔侯瑱的人，侯瑱还以为是贺若敦的诈计，都不敢接纳。相持一年多，侯瑱无法制服他，请求借船送贺若敦渡江。贺若敦担心其中有诈，对他说：“退离我一百里，我就为你离开。”侯瑱等人于是留下船只，率兵撤离渡口道路一百里。贺若敦观察后知道不是诈计，便整顿部队返回。在军中病死的人有十分之五六。晋公宇文护因为贺若敦丢失土地没有功劳，将他除名。 保定五年，多次升迁至中州刺史，镇守函谷。贺若敦仗恃有功而自负，看到同辈都成了大将军，唯独自己没有晋升，加上湘州之战，全军而返，反而被除名，常常口出怨言。晋公宇文护发怒，将他征召回京，逼迫他自杀。临刑时，喊来儿子贺若弼对他说：“我本想平定江南，但心愿没有实现，你应当完成我的志向。我因口舌而死，你不能不深思。”于是用锥子刺贺若弼的舌头出血，告诫他要谨慎言语。建德初年，追赠为大将军。谥号为烈。 贺若弼字辅伯。少年时就有大志，勇猛善战，擅长骑马射箭，懂得写文章，广泛涉猎书籍，有盛名。北周齐王宇文宪听说后敬重他，引荐他为记室。封为当亭县公，升任小内史。与韦孝宽讨伐陈国，攻占数十座城池，贺若弼的计策居多。授任寿州刺史，改封为襄邑县公。隋文帝担任丞相时，尉迟迥作乱，文帝担心贺若弼生变，派长孙平乘驿马赶去取代他。 等到隋文帝受禅即位，暗中怀有平定江南的志向，访求可以担任此任的人，高颎推荐贺若弼有文武才干，于是任命他为吴州总管，把平定陈国的事交给他，贺若弼欣然以之为己任。与寿州总管源雄共同镇守重镇。贺若弼赠给源雄的诗中说：“交河骠骑幕，合浦伏波营，勿使骐驎上，无我二人名。”献上攻取陈国的十条策略，皇上称赞，赐给他宝刀。 开皇九年，大举讨伐陈国，任命贺若弼为行军总管。将要渡江时，洒酒祝告说：“贺若弼亲自秉承朝廷谋略，远扬国威，如果福善祸淫，大军顺利渡江；如果事情有违，能葬身江鱼腹中，死也无憾。”在此之前，贺若弼请求沿江防守的士兵每当交接时，一定要在历阳集中。于是大量排列旗帜，营帐遍布原野，陈国人以为大军到来，出动了全国兵马。等知道是防守士兵交接，他们的部众又散去。后来习以为常，不再防备。到这时，贺若弼率大军渡江，陈国人没有发觉。袭击陈国南徐州，攻占了它，擒获刺史黄恪。军令严肃，秋毫无犯，有士兵在民间买酒，贺若弼立即斩杀了他。进军驻扎在蒋山的白土冈，陈国将领鲁广达、周智安、任蛮奴、田瑞、孔范、萧摩诃等率精兵抵抗。田瑞率先来犯，被击退。鲁广达等人相继进攻，贺若弼的军队多次退却。贺若弼揣测他们已经骄傲，士兵将要懈怠，于是督率万名将士，拼死作战，于是大败陈军。部下开府仪同三司员明擒获萧摩诃送到，贺若弼命令左右拉出去斩首。萧摩诃神色自若，贺若弼释放了他并以礼相待。从北掖门进入。当时韩擒虎已经擒获陈叔宝。贺若弼到来，叫陈叔宝来看。陈叔宝惊慌恐惧，流汗不止，双腿发抖，再三跪拜。贺若弼对他说：“小国之君面对大国之卿，跪拜，是礼数。入朝后不失为归命侯，不必恐惧。” 不久贺若弼怨恨没有抓获陈叔宝，于是与韩擒虎互相辱骂，拔刀而出。命令蔡徵替陈叔宝写降表，让他乘骡车归附自己，事情没有成功。皇上听说贺若弼有功，非常高兴，下诏表彰他。晋王杨广因为贺若弼提前决战，违抗军令，于是将贺若弼交给官吏处置。皇上用驿马召见他，见面后，迎接慰劳说：“平定三吴，是你的功劳。”命他登上御座，赏赐物品八千段，加官上柱国。进爵宋国公，实封襄邑三千户，加赐宝剑、宝带、金瓮、金盘各一个，以及雉尾扇、曲盖，杂彩二千段，女乐二部，又赐陈叔宝的妹妹为妾。授任右领军大将军。 平定陈国后六年，贺若弼撰写他的策略上奏，称为《御授平陈七策》。皇上不加审阅，说：“你想宣扬我的名声，我不求名，你应当自己记载在家传中。”七策是：“第一，请求在广陵驻扎一万军队，轮番交替。陈国人起初看到有所防备，后来习以为常，等到大军南伐，不再怀疑。第二，让军队沿江时常打猎，人马喧闹。等到军队临江，陈国人以为是打猎。第三，用老马多买陈国船只而藏匿起来，买破旧船只五六十艘放在水沟中。陈国人窥见以为我国没有船。第四，在扬子津堆积芦苇，高得遮蔽舰船。等到大军将要渡江，才突然疏通水沟与江相通。第五，将战船涂成黄色，与枯芦同色，所以陈国人没有预先察觉。第六，先攻取京口仓库，迅速占据白土冈，把兵力置于死地，所以一战而胜。第七，臣奉旨，军队以义举。到平定京口时，俘虏五千多人，便全部发给粮食慰劳遣散，交付他们的敕书，命令从别路宣告晓谕。因此大军渡江，无不如草倒伏，十七日之间，南到林邑，东到大海，西到象林，全部平定。” 转任右武候大将军。贺若弼当时显贵兴盛，地位声望隆重，他的哥哥贺若隆为武都郡公，弟弟贺若柬为万荣郡公，都是刺史、列将。贺若弼家的珍宝玩物不可胜数，婢妾穿着绮罗的有数百人，当时人认为荣耀。 贺若弼自认为功名在朝臣之上，常常以宰相自许。不久杨素为右仆射，贺若弼仍然是将军，心中很不平，表现在言语神色上，因此被免官，贺若弼怨恨更加深重。后来几年，贺若弼被投入监狱，皇上对他说：“我任命高颎、杨素为宰相，你常常公开说这两人只配吃饭，是什么意思？”贺若弼说：“高颎，是我的老友；杨素，是我舅父的儿子，我都知道他们的为人，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公卿上奏贺若弼心怀怨恨，罪当处死，皇上说：“臣下执法不能改移，你可以自己寻求活命的理由。”贺若弼说：“臣依仗至尊的威灵，率八千兵渡江，即擒获陈叔宝，私下希望以此活命。”皇上说：“这已经格外酬赏，何必再提！”贺若弼说：“平定陈国时，诸公议论不许臣行动。臣推心为国，已蒙格外重赏，现在又格外希望活命。”皇上低回多日，爱惜他的功劳，特令除名。一年多后，恢复他的爵位。皇上也猜忌他，不再任用，但每逢宴饮赏赐，待他很优厚。 开皇十九年，皇上驾临仁寿宫，宴请王公，下诏贺若弼作五言诗，词意愤恨埋怨，皇帝看后宽容了他。第二年春天，贺若弼又有罪，在拘禁之所，吟诗自如。皇上责备他说：“人有性善行恶的，你的作恶，与行动相伴。有三太猛：嫉妒心太猛，自以为是非议他人心太猛，目无尊上心太猛，从前在周朝，已经教唆别人儿子反叛，这颗心终究不能改吗？”另一天，皇上对侍臣说：“当初要平定陈国时，贺若弼对高颎说：‘陈叔宝可以平定。不会出现高鸟尽、良弓藏的情况吧？’高颎说：‘一定不会。’平定陈国后，他便索要内史，又索要仆射。我对高颎说：‘功臣正应授予勋官，不可干预朝政。’贺若弼后来对高颎说：‘皇太子对我，出口入耳，无所不尽。您最终怎么可能不得到贺若弼的帮助，为什么闷闷不乐呢！’他意图镇守广陵，又求任荆州总管，都是作乱的地方，心思终究不改。” 后来突厥来朝，皇上赐他们射箭，突厥一箭射中目标。皇上说：“非贺若弼不能抵挡这个。”于是命令贺若弼。贺若弼再拜祝告说：“臣如果赤诚为国，当一箭射中靶心；如果不这样，就射不中。”贺若弼一箭射中。皇上非常高兴，回头对突厥说：“这个人是上天赐给我的！” 炀帝在东宫时，曾问他：“杨素、韩擒虎、史万岁三人，都是良将，优劣如何？”贺若弼说：“杨素是猛将，不是谋将；韩擒虎是斗将，不是领将；史万岁是骑将，不是大将。”太子说：“那么谁是大将？”贺若弼拜道：“只有殿下选择。”贺若弼的意思是以大将自许。等到炀帝继位，尤其被疏远猜忌。大业三年，跟从皇帝北巡到榆林。当时设置大帐，下面可坐数千人，召来突厥启人可汗宴请他。贺若弼认为太奢侈，与高颎、宇文幹等人私下议论得失，被人告发，最终因此被处死，时年六十四岁。妻子儿女被没为官奴婢，随从被流放边地。 儿子贺若怀亮，慷慨有父亲风范。以柱国世子的身份，授任仪同三司。因贺若弼牵连沦为官奴，不久也被处死。 贺若敦的弟弟贺若谊。贺若谊性情刚强果敢，有才干谋略。周文帝占据关中时，引荐他到身边，多次升迁至仪同三司、略阳公府长史。周闵帝受禅，封为霸城县子，加开府，历任原州、信州二州总管。等到哥哥贺若敦因谗言被处死，受牵连被免官。跟随武帝平定北齐，授任洛州刺史，进封建威县侯。开皇年间，官至左武候将军、海陵郡公。后来因突厥成为边患，贺若谊一向有威名，授任灵州刺史，进位柱国。贺若谊当时年老，还能穿重铠上马，很被北方少数民族畏惧。几年后，上表请求退休，在家中去世。儿子贺若举继承爵位。 评论说：周文帝处于祸乱之时，靠征伐平定天下，大则连兵百万，关系到存亡；小则转战边塞，不停歇于旬月。因此士兵不分老少，士人不分贤愚，无不投笔从戎，横戈请战。豆卢宁、杨绍、王雅、韩雄等人，有的攀附云汉，在艰难中成就功绩，虽时过境迁，而名始终成就，美啊！豆卢勣声誉显著于分竹之时，窦毓节操见于临危之际，可谓承继德行效法贤人。观德王地位登上台辅，福泽流及后代，保持宠禄，实在是仁厚所致吧！王世积才能虽多，恰好足以成为祸害。贺若敦志向谋略慷慨，深入敌境，强敌断绝其粮道，江淮阻断其归途。临危而对策层出不穷，事急而雄心更加勇猛，所以能涉险脱死，全师而返。但大功不记，严刑已至，天下因此知道宇文护不能善终其位。自南北分裂，将近三百年。隋文帝应运千年，将要统一华夏。贺若弼慷慨，陈述必取的长策；韩擒虎奋发，鼓起余勇争先。隋朝自此一战，威加四海。考察天道，有时有兴废；推究人谋，实在是二臣之力。其倜傥英略，贺若弼居多；武毅威雄，韩擒虎著称。比起晋朝的王濬、杜预，功勋绰绰有余。然而贺若弼功成名立，夸耀不休，最终颠殒于非命，也是不谨慎而失身。如果记住父亲临终之言，一定不会遭此祸。韩擒虎累代将门，威声震俗，敌国既破，名全身全，幸运啊。广陵、甘棠，都有武艺，骁勇胆略，都为当时所推重，赳赳武夫捍卫国家，真是难兄难弟啊。 ## 关键人物 - **豆卢宁**：北周柱国大将军、楚国公；主要传主之一 - **豆卢勣**：北周柱国、隋上柱国；豆卢宁之子，继嗣 - **豆卢毓**：隋仪同三司；豆卢勣之子，殉节 - **杨雄**：隋观王、上柱国；杨绍之子，主要传主 - **王世积**：隋上柱国、凉州总管；王雅之子，主要传主 - **韩禽**：隋上柱国、凉州总管；韩雄之子，主要传主 - **贺若敦**：北周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主要传主之一 - **贺若弼**：隋上柱国、宋国公；贺若敦之子，主要传主 ## 时间线 - **北魏永安年间**：豆卢宁以别将身份跟随尔朱天光进入关中，因击败万俟丑奴被赐灵寿县男；赐爵灵寿县男 - **孝武帝西迁时**：豆卢宁因奉迎功劳被封河阳县伯，后进爵为公；封河阳县伯，进爵为公 - **大统七年**：豆卢宁跟随于谨在上郡击败稽胡首领刘平伏；击败刘平伏 - **大统九年**：豆卢宁跟随周文迎接高仲密，与东魏在芒山交战；升任左卫将军，进爵范阳郡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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