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九儒林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九儒林上

## 本章概览

北朝儒林传勾勒出儒学在三百余年乱世中的命运。从北魏道武帝立太学、设五经博士起，儒学便与政权更迭紧密纠缠。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刘芳、李彪等以经术进用，学校林立，儒风大盛。然而孝昌之后天下丧乱，学校几废，唯有徐遵明等大儒在河北传道授业，维系经学命脉。徐遵明门下弟子遍及燕赵，其传授的郑玄《易》《礼》、服虔《春秋》成为北方经学主流。齐周并立时，周文帝复周礼、征沈重，齐虽设学却名存实亡，只有权会、李铉、张雕武等儒生以一己之力坚守学统。隋文帝统一后，儒生云集，讲诵不绝，堪称汉魏以来之盛；但晚年废学，炀帝虽复兴，终因战乱而灰飞烟灭。经学传承在南北亦显差异：南方王弼《易》、孔安国《书》、杜预《左传》风行；北方则郑玄《易》《书》、服虔《左传》为主，且兼通《三礼》《毛诗》。徐遵明、刘献之、张吾贵等大儒各有门徒，章句义疏层出不穷，但学风或深芜或简约，最终皆归于立身成名。李业兴借徐遵明之力使师门大盛，后因术数见杀；张雕武以帝师身份直言进谏遭戮；郭遵、刘昼等或狂放或迂阔，命运各异。儒学在权力夹缝中艰难延续，礼乐制度的存废实与国运相始终，正如传论所言：学习则成长，不学习则衰落，兴亡系于此矣。

本章从梁越开始，按时代顺序记述了北魏至隋代众多儒林人物的生平、学问和事迹。

本章详述了北魏至隋儒学兴衰历程及儒林人物，包括经学传承、师承关系及重要学者。

## 正文

梁越、卢丑、张伟、梁祚、平恒、陈奇、刘献之、张吾贵、刘兰、孙惠蔚（族曾孙孙灵晖）、马子结、石曜（灵晖子万寿）、徐遵明、董徵、李业兴（子崇祖）、李铉、冯伟、张买奴、刘轨思、鲍季详、邢峙、刘昼、马敬德（子元熙）、张景仁、权会、张思伯、张雕武、郭遵。

儒学作为教化，意义非常重大，利益非常广博。它能加深父子之情，能端正君臣关系。它是开启政教文明的根本源头，是开启百姓心智的途径。历代帝王或减或增，都始终贯彻这一原则。虽然时代有时衰落有时兴盛，但这种文明传统从未断绝。自从永嘉之乱以后，天下分裂，礼乐制度几乎被扫荡殆尽。北魏道武帝刚刚平定中原时，虽然事务繁忙，但一开始建立都城，就把经学放在首位。设立太学，设置《五经》博士和学生一千多人。天兴二年春天，增加国子太学生员到三千人。这难道不是因为天下可以在马上夺取，却不能靠马上来治理吗？圣哲的治国方略，确实是深远啊。天兴四年春天，命令乐师进入太学学习舞蹈，祭祀先师。明元帝时，改国子学为中书学，设立教授博士。太武帝始光三年春天，在城东兴建太学。后来征召卢玄、高允等人，并下令州郡各自举荐有才学的人。于是人们大多砥砺崇尚儒学，儒学渐渐兴盛。献文帝天安初年，下诏建立乡学，每郡设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后来下诏大郡设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郡设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中郡设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设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太和年间，改中书学为国子学，兴建明堂、辟雍，尊崇三老五更，又开设皇子之学。等到迁都洛阳，下诏设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孝文帝钦慕明达、考察古事，非常喜爱典籍，无论乘车还是骑马，都不忘讲论道义。刘芳、李彪等人凭借经书得到进用，崔光、邢峦等人凭借文史显达。其余涉猎典章、擅长文辞的人，无不给予高官厚禄，时常受到赏赐和眷顾。于是文化兴盛，可以与周代、汉代媲美。宣武帝时，又下诏营建国学。在四门设立小学，广泛选拔儒生担任小学博士，名额四十人。虽然学校尚未建成，但经学更加显著。当时天下太平，学业非常兴盛，所以燕、齐、赵、魏之间，携带经书、登记在册的儒生不可胜数。多的有一千多人，少的也有几百人。州里举荐茂才、秀才，郡里贡举孝廉，在朝廷上应对，每年人数越来越多。神龟年间，准备建立国学，下诏用三品以上以及五品清官的儿子充当学生。还没来得及选拔设置，就又停止了。正光三年，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命令祭酒崔光讲授《孝经》，开始设置国子生三十六人。到了孝昌以后，天下混乱，各地的学校，所存无几。

齐神武帝生长在边塞，在战马中长大，仗义起兵，扫清天下。因为魏朝丧乱，又遭遇尔朱氏残酷统治，文章都被荡涤，礼乐一起流失，弦歌之声几乎断绝，祭祀之仪也将要消失。永熙年间，孝武帝又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又在显阳殿下诏让祭酒刘钦讲授《孝经》，黄门李郁解说《礼记》，中书舍人卢景宣讲《大戴礼·夏小正》篇，又设置学生七十二人。等到永熙帝西迁，天平年间北迁，虽然学校制度有所顾不上，但儒雅之道，很快就在心中考虑。当时刚刚迁都到邺城，国子学设置学生三十六人。到兴和、武定年间，儒学事业又兴盛了。当初在天平年间，范阳卢景裕和堂兄卢仲礼在本郡起兵反叛，齐神武帝赦免了他的罪，安置在宾馆，让他教授经书给太原公以下的人。等到卢景裕去世，又让赵郡李同轨接替他。这两位贤人都受到很大的恩遇，被以特殊礼遇对待。李同轨去世后，又征召中山张雕武、勃海李铉、刁柔、中山石曜等人相继担任诸子的师友。到了天保、大宁、武平年间，也引进名儒，教授皇太子、诸王经学。然而从开始到末年，只有济南王在储君之位时，性情聪明敏锐，颇为自我砥砺，成就了他的美名。其余大多骄纵傲慢，常常违背礼法，日积月累，没有什么好的名声。如同在冰上雕刻、在朽木上雕刻，最终一事无成，这是有原因的。帝王子孙，本性骄纵安逸。何况父辈的教育不深厚，邪僻的道路竞相敞开，如果不是生而知之、具备上等智慧的人，怎么能在家行为敦厚、在外结交贤人呢？只是有师傅的名义，最终没有切磋琢磨的实际效果。贵族子弟，用明经来装饰自己，可以说是稽山的竹箭，再加上箭尾羽毛，轻易就能取得高官厚禄，这是断然可知的。然而齐氏的主管官员，有的失职；师保、疑丞等官职，都赏赐给有功勋的旧臣；国学博士，徒有虚名。只有国子学一所学校，学生只有几十人。贵族子弟中通过通晓经书而进仕的，只有博陵崔子发、广平宋游卿而已。除此之外没有见到其他人。幸而朝廷法令宽松简略，政纪粗疏，游手好闲、懒惰的人，十家有九家。所以从师学习的人，遍布乡邑；背着书箱从政的人，不远千里。进入乡里之内，以乞讨为生，在桑树荫下休息，动不动就超过十人。燕、赵一带的风俗，这种情况尤其多。齐朝制度，各郡都设立学校，设置博士、助教教授经书。学生都是长期被强迫充数的，士族及豪富之家，都不服从征调。充数的人既然不爱好，典籍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而且多数被州郡官员驱使，即使有游手好闲的人，也不加检察。这都是由于上面不爱好所导致的。各郡都能察举孝廉，其中博士、助教及游学的人中通晓经书的，选拔推荐充当举人。考试对策十条，通八条以上的，可以取得九品出身，其中特别优异的，也被提拔任用。

周文帝受命登基，非常重视经典。当时西都动荡不安，战马生于郊野。先王的旧典章，往圣的遗训，一扫而光！于是他寻求缺失的文字于远古，得到千载的真理，废黜魏、晋的制度，恢复周公的美好典章。卢景宣学问贯通群艺，修复五礼的缺失；长孙绍远才能称得上博闻，纠正六乐的败坏。从此朝廷制度渐渐完备，学者闻风向慕。明帝继位，推崇学问，内有崇文之观，外重视国子监的职责。握笔怀铅、博学善辩的人，不时出现在朝廷；戴冠穿儒服、执经背箱的学生，在京城登记在册。人才济济，足以超过从前了。到了保定三年，皇帝下诏尊太保燕公为三老。皇帝于是穿着衮冕，乘着碧辂，陈列文物，备好礼仪，清道戒严来到太学，袒露手臂切割肉食给他吃，举杯请他漱口。这真是一代的盛事。后来命令使者送去玉帛，到南荆征召沈重。等到平定山东，降低身份慰劳万乘之主，用特殊礼遇对待熊安生。因此天下向往，文教远播。穿儒者衣服、持先王之道、开学校、招学生的人比比皆是；激励从师之志、坚守专门学业、辞别亲戚、甘愿勤苦的人多如集市。虽然博通儒者的大业，比不上魏、晋的臣子，但移风易俗，也算是近代的美事了。

自从历法不统一，将近三百年，师训纷繁杂乱，没有标准。隋文帝顺应天命登基，平定统一天下，整顿法纪来控御，用旌旗玉帛来礼遇，设高官厚禄来笼络，于是四海九州，努力学习、等待请教的人，无不全部聚集。天子于是整顿万乘，率领百官，遵循问道的礼仪，观看释奠的典礼。博士用尽悬河之辩，侍中穷尽重席之奥。考订校正散失的典籍，研究核验异同，积压的疑问，都像冰一样消融。于是破格提拔奇才俊士，厚赏众儒。从京城到四方，都开设学校。齐鲁赵魏一带，学者尤其多。背着书箱追求老师，不远千里，讲诵的声音，在道路上不绝于耳。中原的兴盛，从汉魏以来，只有这一时期而已。等到皇帝晚年，精力渐渐衰退，不喜欢儒学，专门崇尚刑名之学，执政的人，都不是真正爱好。到了仁寿年间，竟然废除了天下的学校，只保留国子学一所，学生七十二人。炀帝即位，又开设学校，国子学和郡县之学，比开皇初年还要兴盛。征聘儒生，远近都来。让他们在东都洛阳互相讲论得失，纳言评定他们的优劣，全都上奏。当时，旧儒大多已经凋谢亡故，只有信都刘士元、河间刘光伯出类拔萃，学问贯通南北，博及古今，后生们仰慕钻研。他们撰写的各种经书义疏，士大夫都师从效法。不久对外征讨四方夷狄，战事不停，师徒懈怠散乱，盗贼蜂起。礼义不足以防范君子，刑罚不足以威慑小人，空有建学的名义，而没有弘扬道义的实质。这种风气渐渐衰落，以至于灭亡。那些方领矩步的儒生，也辗转死于沟壑，凡是经籍，因此都湮没在灰烬中。于是使后进的士人，不再听闻《诗》《书》的言论，都怀着窃取之心，相继陷于不义。《传》说：“学习就会成长，不学习就会衰落。”既然如此，那么盛衰与此相关，兴亡在于此，拥有国家的君主，能不慎重吗！

汉代，郑玄为众多经书作了注解，服虔、何休各自有解说。郑玄的《易》《诗》《书》《礼》《论语》《孝经》，服虔的《左氏春秋》，何休的《公羊传》，在黄河以北广泛流传。王肃的《易》，也间或流行。晋代，杜预注释《左氏》。杜预的玄孙杜坦，杜坦的弟弟杜骥，在宋朝都担任青州刺史，传承他们的家学，所以齐地很多人学习它。

自从北魏末年，大儒徐遵明门下讲授郑玄所注的《周易》。徐遵明传授给卢景裕和清河崔瑾。卢景裕传授给权会、郭茂。权会早年进入邺都，郭茂常年在门下教授，后来能讲《易》的人，多出自郭茂门下。河南及青齐之间，儒生多讲王辅嗣所注，师承传授很少。

齐朝时，儒士很少传承《尚书》之学，徐遵明兼通它。徐遵明受业于屯留王聪，传授给浮阳李周仁和勃海张文敬、李铉、河间权会，都是郑康成所注，不是古文《尚书》。乡里的诸生，几乎见不到孔氏注解。武平末年，刘光伯、刘士元才得到费甝的《义疏》，于是开始留意。

其中《诗》《礼》《春秋》，尤其被当时重视，诸生大多兼通它们。

《三礼》都出自徐遵明门下。徐遵明传授学业给李铉、祖俊、田元凤、冯传、纪显敬、吕黄龙、夏怀敬。李铉又传授给刁柔、张买奴、鲍季详、邢峙、刘昼、熊安生。熊安生又传授给孙灵晖、郭仲坚、丁恃德。后来能通《礼经》的学生，多是熊安生的门人。诸生都通晓《小戴礼》。兼通《周礼》《仪礼》的，十有二三。通晓《毛诗》的，多出于魏朝刘献之。刘献之传授给李周仁。李周仁传授给董令度、程归则。程归则传授给刘敬和、张思伯、刘轨思。后来能讲《诗》的人，多出于二刘门下。河北众儒能通晓《春秋》的，都尊奉服子慎所注，也出自徐遵明门下。张买奴、马敬德、邢峙、张思伯、张奉礼、张雕、刘昼、鲍长宣、王元则都得到了服氏的精微。又有卫觊、陈达、潘叔虔，虽然不是徐遵明门下，也通晓解释。又有姚文安、秦道静，起初也学习服氏，后来兼讲杜元凯所注。那些黄河以外的儒生，都信服杜氏。《公羊》《谷梁》二传，儒者大多不关心。《论语》《孝经》，众学徒没有不通晓讲解的。众儒如权会、李钦、刁柔、熊安生、刘轨思、马敬德等人，大多自己撰著义疏。虽然说是专门之学，但也互相沿袭学习。

大致上南北所作的章句，爱好各有不同。江左，《周易》用王辅嗣，《尚书》用孔安国，《左传》用杜元凯。河洛，《左传》用服子慎，《尚书》《周易》用郑康成。《诗》则都尊奉毛公，《礼》则共同遵循郑氏。南方人简约，得到精华；北方学人深芜，穷究枝节。考察它们的始终，归结它们的宗旨，在立身成名方面，虽然方法不同但结果一致。

自从魏朝梁越以下，传授讲论的人很多，现在各依时代顺序排列，用以完备《儒林传》罢了。

梁越，字玄览，新兴人。他博学通晓经传，性情纯厚平和。北魏初期，担任《礼经》博士。道武帝因为他谨慎厚道，升他为上大夫，命令他教授各位皇子经书。明元帝初年，因他担任师傅的恩情，赐他祝阿侯的爵位，出任雁门太守。他捕获一只白雀进献，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后来去世。

卢丑，是昌黎徒何人。他是襄城王卢鲁元的同族。太武帝代理国政时，卢丑因博学被召入教授经书。后来因担任师傅的旧恩，赐封济阴公的爵位。官至尚书，加散骑常侍，在河内太守任上去世。

张伟，字仲业，太原中都人。他通晓各种经书。乡里前来求学的人常有数百人。他为人儒雅谨慎，广泛接纳学生。即使有顽固的学生，问上数十遍，张伟也耐心讲解，从不现出厌烦的神色。他常依据经典，教导学生孝悌之道，学生感念他的仁德教化，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他性情清雅，不合礼法的话不说。太武帝时，他与高允等人一同被征召任命，授中书博士，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担任本州大中正。出使酒泉慰劳沮渠无讳，又出使南朝宋，赐爵成皋子。出任营州刺史，进爵建安公。去世后，追赠并州刺史，谥号为康。

梁祚，北地泥阳人。父亲梁邵，皇始二年归附北魏，官至济阳太守。到梁祚时，定居赵郡。梁祚专心好学，遍习经典，尤其精通《公羊春秋》、郑氏《易》，常以此教授学生。他有儒者风范，但没有当世的才能。他与幽州别驾平恆有旧交，平恆常请他讨论经史。他被征召为秘书中散，逐渐升迁至秘书令，被李䜣排挤，降为中书博士。后出任统万镇司马，又被征召为散令。他撰写续补陈寿《三国志》的著作，名为《国统》。又作《代都赋》，在当时颇为流传。他清贫守志，不结交权贵，去世。儿子梁元吉，有父亲的风范。

平恆，字继叔，燕郡蓟人。祖父平视、父亲平儒，都在慕容氏政权中担任显官。平恆勤奋攻读，博学多闻。从周代以来，到北魏时期，帝王传代的因由、贵臣升降的次序，他都加以撰述品评，商讨是非，称为《略注》，共一百多篇。他安贫乐道，不因屡次困顿而改变节操。被征召为中书博士。很久以后，出任幽州别驾。他廉洁正直，欲望很少，不经营家产，衣食常常不足，妻子儿女不免挨饿受冻。后来升任秘书丞。当时高允任秘书监，河间邢祐、北平阳嘏、河东裴宗、广平程骏、金城赵元顺等人任著作郎。高允常说，博通经籍的人，没有超过平恆的。

平恆有三个儿子，都不继承父亲的事业，喜好饮酒自甘堕落。平恆常愤恨家道衰落，拄着手杖巡视屋舍，靠着门框哭泣。他不为儿子们操办婚事和仕途，任由他们自己做官娶妻，说：“这些人终究会衰败，何必烦劳我！”所以他们的官职和婚姻都很卑微，不能进入其门第应有的行列。平恆另外修建了精致的书房，把经书典籍都放在里面，一个仆人供自己使唤，妻子儿女不能去那里，酒食也不与他们共享。有时得到珍美的食物，就招呼当时的老者东安公刁雍等人一同饮酒吃食，家人都不能尝到。太和十年，朝廷任命平恆为秘书令，但他坚决请求担任郡守，尚未接受就去世了。追赠幽州刺史、都昌侯，谥号为康。

陈奇，字脩奇，河北人。少年时丧父家贫，但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幼年时聪明有见识，有早成的美名。他喜爱玩味经典，常批评马融、郑玄解释经书有失原意。立志著述《五经》。起初注释《孝经》、《论语》，在当时颇为流传，受到士大夫的称赞。他与河间邢祐一同被召到京城。当时秘书省游雅一向听说他的名声，起初很喜欢他，将他引入秘书省，想授予他史官的职务。后来游雅与陈奇讨论典籍，到《易讼卦》“天与水违行”时，游雅说：“从葱岭以西，水都向西流，由此推论，从葱岭以西，难道还能向东望见天吗？”游雅性格护短，因此心生嫌隙。他曾当众羞辱陈奇，有时用“尔”“汝”称呼他，有时指他为小人。陈奇说：“您身为君子，我陈奇身为小人。”游雅说：“你说自己身为小人，你的祖父是什么人？”陈奇说：“我的祖父是燕国的东部侯厘。”游雅质问陈奇说：“侯厘是什么官职？”陈奇说：“古时有云师、火正、鸟师的名称，由此而言，时代变革则官职不同，时势改变则礼制变化。您身为皇魏东宫内侍长，到底是什么官职呢？”在此之前，皇帝下令将陈奇交给游雅，让他考核补任秘书官职。游雅已经厌恶陈奇，于是不再任用他。

陈奇被闲散搁置多年，高允常赞赏他的高远志趣，称赞陈奇博学通达，不是一般学问所能及。高允委婉地劝游雅说：“您在朝廷声望很高，众人瞩目，何必与乡野儒生争辩简牍章句！”游雅认为高允对陈奇有私心，说：“您难道要偏袒小人吗？”于是拿来陈奇注释的《论语》、《孝经》，在庭院中烧掉。陈奇说：“您是贵人，不缺柴火，为什么要烧我的《论语》！”游雅更加愤怒，于是告诫京城的后生，不许听陈奇传授。但陈奇没有降低志向，也批评游雅的过失。游雅撰写的昭皇太后碑文，论述后名字的美好，比作前魏的甄后。陈奇指出其中的不当之处，此事于是传到皇帝耳中。皇帝下诏让司徒核查对质，游雅理屈。

有人写了诽谤朝廷的书信，其中多含怨恨时政的话，颇称陈奇不得志。游雅于是暗示主事官员说，这封书信说陈奇不得志，应当是陈奇假托他人所作。如果依照法律条文，制造诽谤书信的人，都要连及妻儿被杀。于是定陈奇有罪。当时司徒、平原王陆丽知道陈奇被冤枉，爱惜他的才学，所以案件拖延了一年多，希望能得到宽恕。但最终判决，竟处以大辟之刑，并牵连其家人。陈奇尤其擅长《易》，在狱中曾为自己占卜。卦还未成，他就扯破卦象叹息说：“我过不了明年冬天。”等到陈奇被害，果然如他所占卜的。陈奇起初被召时，夜里梦见星星坠落压住脚。天亮后告诉别人说：“星宿象征风，星宿象征雨，梦见星压脚，一定不是好兆头。但时命紧迫，不敢不去罢了。”

陈奇的外甥常矫之，历任郡守。陈奇所注释的《论语》由常矫之保管传承，未能在世间流行。其中解释多与郑玄不同，往往与司徒崔浩相同。

刘献之，博陵饶阳人。少年时丧父家贫，一向喜好《诗经》、《左传》。曾师从勃海程玄学习，后来博览众多典籍。看到名家法家的言论，就合上书笑道：“如果杨朱、墨翟这类人，不写这些书，千年之后谁知道他们的渺小呢？”他曾对亲近的人说：“看屈原的《离骚》之作，自然是狂人，他死得应该。孔子说‘无可无不可’，实在合我心意。”当时有人来跟刘献之求学，刘献之就对他说：“人立身处世，虽然各种行为途径不同，但以四科为标准，主要在于德行居首。你如果能在家孝顺、出外敬爱兄长，做到忠信仁让，不待出门，天下自然知晓。如果不能这样，即使放下帷帐、用锥刺股，穿着草鞋跟从老师，也不过是博闻多识，如同用土龙求雨，迷惑将来的人。这对于立身之道，有什么益处呢？孔门弟子，起初也未曾觉悟，看到皋鱼的叹息，才回去奉养双亲。唉！先贤们为什么觉悟得这么晚呢？”因此四方求学的人，没有不敬佩他的品行道义的，都希望登门拜访。

刘献之擅长《春秋》、《毛诗》。每次讲《左传》，到隐公八年就停止，说：“义理体例已经讲完，不需要再解释了。”因此弟子不能彻底了解他的学说。后来本郡逼迫他举荐孝廉，他到了京城称病返回。孝文帝巡幸中山，下诏征召他负责内校书。刘献之感慨地叹息说：“我比庄周的无用之材差远了，一次已经过分，怎么可以再来呢！”坚决因病推辞。当时中山张吾贵与刘献之齐名，天下都称他们为儒宗。张吾贵每次讲学，门徒上千人，但其中品行学业可称道的人很少。刘献之收录的学生，只有数百人，都是通晓经书之士。于是有见识的人能辨别他们的优劣。

北魏在丧乱之后，《五经》的大义，虽然有师说传授，但天下众多学生，仍有很多疑难滞涩之处，都取决于刘献之。六艺的文字，他虽然未能都作注释，但他所标举的宗旨，与旧说颇多不同。他撰写了《三礼大义》四卷，《三传略例》三卷，注释了《毛诗序义》一卷，都在世间流传。还撰写了《章句疏》二卷。注释《涅槃经》，未完成就去世了。他有四个儿子：刘放古、刘爰古、刘参古、刘脩古。

张吾贵，字吴子，中山人。少年时聪明有口才，身高八尺，容貌奇伟。十八岁时，本郡举荐他为太学博士。张吾贵起初没有多大学问，于是跟从郦诠学习《礼》，跟从牛天祐学习《易》。郦诠、牛天祐只是粗略地给他启发开导，张吾贵阅读一遍后，便另立门户，世人争相归附他。他曾在夏季讲学，聚集门徒上千人，却不讲《左传》。学生私下说：“张先生对于《左氏》，似乎不能讲说。”张吾贵听说后，对他们说：“我今年夏季的讲学暂时停止，以后会讲《左传》。你们来的时候，都要带书。”学生们感到奇怪罢了。张吾贵去拜访刘兰，刘兰于是为他讲《左传》。三十天之内，张吾贵同时研读了杜预和服虔的注，综合两家，异同之处都尽数列举。后来学生们聚齐，他便为他们讲授，义理体例无穷，多新颖独到，刘兰也伏案听讲。学者因此更加觉得他奇异。但他能言善辩掩饰错误，喜欢诡辩之说，因此学业不能长久传承。而且他气势凌驾于牧守之上，不屈于王侯，最终没有做官而去世。

刘兰，武邑人。三十多岁才入小学学习《急就篇》。家人觉得他聪明，于是让他跟从老师学习。他向中山王保安学习了《春秋》、《诗》、《礼》。家境贫苦，无法自给，一边种地一边学习。三年之后，便告诉哥哥，请求讲学。哥哥笑着同意了他，为他建立学舍，招收学生二百人。刘兰读《左传》，五天一遍，同时通晓《五经》。在此之前，张吾贵以聪明善辩过人，他的解说，不依据先儒的旨意。只有刘兰推究《经》、《传》的由来，本于注释者的意思，参以纬书及先儒旧事，非常精审详尽。从此之后，经义的审慎博通，都源于刘兰。刘兰又通晓阴阳，博学多识，所以被儒者所尊崇。

瀛州刺史裴植，征召刘兰在州南馆讲书。裴植是学主，所以学生很多，天下称赞。他又特别被中山王元英所器重。元英延请他到自己府馆，让他教授自己的儿子元熙、元诱、元略等人。刘兰的学生前后数千人，学成的人很多。但他排斥诋毁《公羊》，又非难董仲舒，因此被世人讥讽。他任国子助教。有一次静坐读书，有人敲门，刘兰命人引入，那人戴着葛巾穿着单衣，进来与刘兰同坐，对他说：“您自然是学士，为什么常常毁谤侮辱我？道理长短，究竟谁对？却无礼地欺侮我！现在我要召您，应与您辩明此事。”说完就出去了，刘兰不久后患病去世。

孙惠蔚，武邑武遂人。十五岁时，粗略通晓《诗》、《书》及《孝经》、《论语》。十八岁，师从董道季学习《易》。十九岁，师从程玄学习《礼经》及《春秋三传》。他游历于儒学各处，在冀州一带很有名声。太和初年，本郡举荐他为孝廉，他在中书省参加对策考试。当时中书监高闾与他交谈并推荐他，不久任中书博士，转为皇宗博士。高闾受命整理审定雅乐，孙惠蔚参与其事。音乐制成后，高闾上疏请求召集朝士在太乐署，共同研讨论对错。秘书令李彪，自恃才辩，在高闾面前提出疑难。高闾命孙惠蔚与李彪辩论，李彪不能驳倒他。黄门侍郎张彝，常与他交往，每次上表疏议论政事，多向他咨询。太和十七年，孝文帝南征，孙惠蔚献上关于告天之礼的议论。到太师冯熙去世，孙惠蔚监督他的丧礼。他上书建议，让冯熙未成年的儿子，都穿成人的丧服。孙惠蔚与李彪因儒学相互了解，等到李彪官至尚书，孙惠蔚仍任太庙令。孝文帝曾从容地说：“李彪已经登上龙门，而孙惠蔚还在小官位上沉滞，我常觉得有亏欠。”孙惠蔚虽然长久滞留在小官位上，但深通仕途通塞之理，没有急切的追求，儒者因此敬重他。二十二年，担任东宫侍读。在此之前，七庙以平文帝为太祖。孝文帝议定祖宗，以道武帝为太祖。祖宗虽然定了，但昭穆次序没有更改。到孝文帝去世，将要奉神主入庙时，侍中崔光兼任太常卿，认为太祖已改，昭穆也应依次更改。兼御史中尉、黄门侍郎邢峦，认为太祖虽然改了，但昭穆仍不应更改，于是写了弹劾的草稿，准备按察上奏崔光。崔光对孙惠蔚说：“这符合礼制，但执法官想要弹劾我，希望能得到大学者的帮助。”孙惠蔚说：“这深得礼制变通之意。”不久写信给崔光，赞助说明此事。崔光将孙惠蔚的信呈给宰辅，于是召孙惠蔚与邢峦在朝廷当庭辩论是非。尚书令王肃又帮助邢峦，但邢峦的理最终屈了，弹劾之事于是作罢。

宣武帝即位之后，（孙惠蔚）仍然在皇帝身边，讲授经典。他从冗从仆射升任秘书丞、武邑郡中正。孙惠蔚进入东观后，看到典籍不完备。等到查阅旧典，发现先前没有固定的目录，新旧杂乱，首尾不全，有的书有多达几十套副本，没有的书则多年不抄写。有的篇章卷次脱落，开头结尾残缺，有的文字损坏错误，谬误破烂相互连接。卷目虽然很多，但完整确定的却很少。他请求依照前任秘书丞卢昶所撰写的《甲乙新录》，想补充残缺，删减合并有无，校对考练句读，作为定本，依次均匀抄写，永远作为常规格式。那些省里原先没有底本的书，广泛加以推寻，搜求使之完备。然而经书传记浩大广博，诸子百家纷繁，部帙已经很多，章节次序错误，应当不是一两个校书郎，一年半载可以完成的。请求命令四门博士以及在京的儒生四十人，在秘书省专门精心校勘考订，参酌确定字义。皇帝下诏同意了。

后来（孙惠蔚）担任黄门侍郎，代替崔光任著作郎。他的才能不在于文史，没有撰写著作。升任国子祭酒、秘书监，仍然掌管史事。延昌三年，追赏他讲经定本的功劳，封为枣强县男。孝明帝初年，出京任济州刺史。回到京城，授光禄大夫。北魏建国以来，儒生出身的寒门官员，孙惠蔚最为显赫通达。他先前单名蔚，正始年间，在宫内侍讲，夜里讨论佛经，有合皇帝心意之处，皇帝下诏让他加“惠”字，号称惠蔚法师。在任上去世，赠瀛州刺史，谥号戴。儿子孙伯礼继承爵位。

孙伯礼擅长隶书，官位至国子博士。孙惠蔚的族曾孙是孙灵晖。

孙灵晖年少时聪明机敏，有器度。得到孙惠蔚亲手抄录的章疏，精心研究，反复询问，又寻求师友，《三礼》、《三传》都通晓其宗旨。然后才去向鲍季详、熊安生请教疑难之处，他所阐发的见解，熊、鲍也无法超越。被举荐为冀州秀才，射策高中。在北齐做官，累升至国子博士，授南阳王高绰王府谘议参军。高绰被任命为定州刺史，孙灵晖随同前往镇所。高绰行为猖狂放纵，孙灵晖只能默默地忧愁憔悴，不能谏止。高绰上表请求让孙灵晖做王师，以管记马子结为谘议。朝廷认为王师是三品官，上奏说这个启奏不合制度。后主在启奏上手写诏书说：“只管任用他。”儒生们认为很荣耀。高绰被任命为大将军，孙灵晖以王师身份兼任大将军司马。高绰被杀后，（孙灵晖）被停职废黜。自从高绰死后，每到七天至百日，孙灵晖总是为高绰请僧设斋行道。北齐灭亡后，孙灵晖去世。

马子结，他的祖先是扶风人，世代在凉州做官，北魏太和年间进入洛阳。父亲和祖父都任清官。马子结和哥哥马子廉、马子尚三人，都涉猎文学。阳休之任西兖州刺史时，马子廉、马子尚、马子结与各位朝士各有赠诗。阳休之总合为一篇酬答。诗中说“三马皆白眉”就是指他们。马子结任南阳王高绰的管记，随高绰到定州。高绰每次出外游猎，一定命令马子结骑马追逐禽兽。马子结性格儒雅迟缓，衣服下垂帽子掉落，有时叫有时哭，让人骑马驱赶他，不坠马就不停止。高绰以此为笑乐。由此逐渐被亲近狎昵，上奏启请任他为谘议。

石曜字白曜，中山安善人。也凭借儒学进身，做官清廉俭朴。武平年间，任黎阳郡守。当时丞相咸阳王世子斛律武都出任兖州刺史，生性贪婪残暴。他先经过卫县，县令丞以下官员，征收绢几千匹赠送给他。到了黎阳，他让左右暗示石曜和县官。石曜手持一匹绢对斛律武都说：“这是老石自己织的，聊以奉赠。除此之外，都必须出自官吏。官吏的东西，一丝一毫不敢轻易冒犯。”斛律武都也知道石曜清素纯儒，笑着没有责备。石曜著有《石子》十卷，言辞很浅俗。官位终于谯州刺史。

孙灵晖的儿子孙万寿，字仙期，又字遐年。聪明机警，博览经史，擅长写文章，善于谈笑。在北齐，任阳休之的开府行参军。等到隋文帝受禅即位，滕穆王引荐他为文学。因衣冠不整获罪，被发配防守江南。行军总管宇文述，召他掌管军中文书。孙万寿本是书生，从容文雅，一旦从军，郁郁不得志。写五言诗赠给京城的朋友。诗传到京城，被当时人广为吟诵，天下好事的人，多写在墙壁上赏玩。后来回到乡里，十多年得不到调任。仁寿初年，被任命为豫章王长史，这不是他喜欢的。豫章王转封到齐地，他就任齐王文学。当时，诸王的官属，多被诛灭，因此更加不安，于是称病辞职。很久以后，授大理司直，在任上去世。有集十卷，流传于世。

徐遵明，字子判，华阴人。幼年丧父，好学，十七岁时，随同乡毛灵和等人到山东求学。到了上党，就拜屯留人王聪为师，学习《毛诗》、《尚书》、《礼记》。一年后，就辞别王聪游历燕、赵，师从张吾贵。张吾贵门徒很多。徐遵明虚心学习几个月，就私下对朋友说：“张生名气大但义理没有规范，凡是所讲说的，不合我的心意。请让我另找老师。”于是和平原人田猛略一起投奔范阳人孙买德。学习一年，又想离开。田猛略对徐遵明说：“你年纪轻轻拜师，每次都不能完成学业，这样用心，恐怕最终没有成就。”徐遵明就指着自己的心说：“我现在知道真正的老师所在了，正在这里。”于是到平原人唐迁那里，住在蚕舍中，读《孝经》、《论语》、《毛诗》、《尚书》、《三礼》。不出门院，一共经过六年，时而弹筝吹笛，来自我娱乐。又听说阳平馆陶人赵世业家有《服氏春秋》，是晋代永嘉年间的旧写本。徐遵明就去阅读，又经过数年。于是亲手撰写了《春秋义章》，共三十卷。

此后（徐遵明）教授门徒，每次临讲时，先拿着疏文，然后展开讲授。学徒至今，逐渐形成习俗。徐遵明在外讲学二十多年，海内无不尊崇仰慕。他颇喜欢聚敛财物，与刘献之、张吾贵都在河北聚集徒众教授，悬示收纳丝粟，留下衣物等待来交，名为“影质”，有损儒者风范。徐遵明看到郑玄《论语序》说“书以八寸策”，误作“八十宗”，于是曲为之说。他的偏僻错误都像这样。刘献之、张吾贵又更甚。徐遵明不喜欢京城，因为兖州有旧业，于是迁居那里。元颢进入洛阳，任城太守李湛将要举义兵，徐遵明参与其事。夜里到民间，被乱兵杀害。永熙二年，徐遵明的弟子通直散骑侍郎李业兴上表请求加以策命，最终没有赠谥。

董徵，字文发，顿丘卫国人。身高七尺二寸，喜好古学，崇尚雅素。十七岁时，师从清河人监伯阳学习《论语》、《毛诗》、《春秋》、《周易》，从河内人高望崇学习《周官》，后来在博陵从刘献之那里遍学诸经。几年之中，大义精练，教授学生。太和末年，任四门小学博士。后来宣武帝下诏召董徵进入华宫，命令孙惠蔚用《六经》考问他。又下诏让董徵教授京兆、清河、广平、汝南四王。后来累迁安州刺史。董徵因述职，路经回家，摆酒设宴，大宴乡老。于是说：“腰佩龟印返回故国，前人称为荣耀，持符节回家，怎能不快乐。”于是告诫子弟说：“这种富贵，不是从天而降，乃是勤学所致。”当时人以此为荣。入朝任司农少卿、光禄大夫，后来因年老解职。永熙二年去世。孝武帝因为董徵以前教授学业，所以优赠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相州刺史，谥号文烈。儿子董仲曜。

李业兴，上党长子人。祖父李虬、父亲李玄纪，都以儒学被举荐为孝廉。李玄纪在金乡县令任上去世。李业兴年少时耿直有志于学，晚年才在赵、魏之间师从徐遵明。当时有渔阳人鲜于灵馥也聚徒教授，而徐遵明声誉未高，著录的门徒还少。李业兴就到鲜于灵馥的学校，装作受业的学生。鲜于灵馥于是对他说：“李生长期追随那个羌博士，得到了什么？”李业兴默然不语。等到鲜于灵馥讲解《左传》，李业兴问他几条大义，鲜于灵馥不能回答。于是李业兴整理衣服站起来说：“羌弟子正是如此！”于是径直返回。从此，鲜于灵馥的学生全都离开而投奔徐遵明。学徒大盛，是李业兴所为。

后来（李业兴）博涉百家，图纬、风角、天文、占候，无不讨究熟练。尤其擅长历法算术。虽然贫贱，常常自矜自负，如果礼遇不足，即使面对权贵，也不为之屈服。后来成为王遵业的门客。被举荐为孝廉，任校书郎。因当时通行赵匪历，节气滞后于辰下算。延昌年间，李业兴就撰写了《戊子元历》上奏。当时屯骑校尉张洪、荡寇将军张龙详等九家，各自献上新历。宣武帝下诏命令合为一历。张洪等人后来就共同推举李业兴为主，编成《戊子历》，正光三年，上奏施行。李业兴认为殷历甲寅、黄帝辛卯，徒有积元，术数缺失。又修订它们，各为一卷，流传于世。建义初年，奉命典掌仪注。不久，授著作郎。永安三年，因先前造历的功勋，赐爵长子伯。后来因孝武帝登基之初，参与行礼事，封屯留县子，授通直散骑常侍。永熙三年二月，孝武帝行释奠礼，李业兴与魏季景、温子升、窦瑗为摘句。后来入朝任侍读。

迁都邺城之初，起部郎中辛术上奏：“现在皇宫迁徙，各种制度创始，营建工程一旦兴起，必须合乎中制。李业兴是硕学通儒，博闻多识，万门千户，应当咨询访问。现在请求让他披图案记，考定是非，参酌古今，折中制定制度。”皇帝下诏听从。当时尚书右仆射、营构大匠高隆之受命缮修三署乐器、衣服及百戏之类，于是奏请李业兴共同做事。

天平四年，他和兼散骑常侍李谐、兼吏部郎卢元明出使梁朝。梁朝散骑常侍朱异问李业兴：“魏都洛阳的委粟山是南郊祭祀的地方吗？还是圆丘？”李业兴回答：“委粟山是圆丘，不是南郊。”朱异说：“近来听说南郊和圆丘不在同一个地方，这是采用郑玄的解释。我们这里用的是王肃的解释。”李业兴说：“是的。洛阳的郊丘位置，用的是郑玄的解释。”朱异说：“如果这样，女子降级服丧的礼制，也依从郑玄的说法吗？”李业兴说：“这一件事，也并不完全依从。如果你们这里用王肃的解释，除去丧服的禫祭应该用二十五个月，为什么王俭的《丧礼》中，禫祭用二十七个月呢？”朱异于是没有回答。李业兴说：“我昨天看见明堂，四根柱子支撑方形屋顶，完全没有五室九室的布局，应当是裴頠所建造的。明堂上圆下方，裴頠只是去掉了室而已，现在这个明堂上面不圆，是什么原因呢？”朱异说：“上圆下方的说法，是世俗传言，经典中没有记载，方形又有什么可奇怪的？”李业兴说：“上圆下方的话，出处很明确，你自己没看到。我见你抄录的梁主《孝经义》也说‘上圆下方’，你这话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朱异说：“如果这样，上圆下方究竟出自哪部经书？”李业兴说：“出自《孝经援神契》。”朱异说：“纬书之类，怎么能相信呢！”李业兴说：“你如果不相信，《灵威仰》《叶光纪》这类神名，经典中也没有出处，你又相信吗？”朱异没有回答。梁武帝问李业兴：“《诗经·周南》是王者之风，归属于周公；《召南》是仁贤之风，归属于召公。为什么称为‘系’？”李业兴回答说：“郑玄注《仪礼》说：从前太王、王季居住在岐山之南，亲自施行《召南》的教化来振兴王业。到文王施行现在《周南》的教化而承受天命，在酆地建都。文王当时是诸侯，所教化的是诸侯之地，现在已经登上天子之位，不能再固守诸侯的地域，所以分封给周公和召公，称为‘系’。”梁武帝又问：“《尚书》中‘正月上日，受终文祖’，这时用的是哪个月的正朔？”李业兴回答说：“这是夏朝的正月。”梁武帝说：“怎么知道的？”李业兴说：“根据《尚书中候运衡篇》说‘日月营始’，所以知道是夏正。”又问：“尧帝以前，以哪个月为正朔？”李业兴回答说：“尧帝以上，典籍中没有记载，实在不知道。”梁武帝又说：“‘寅宾出日’是正月，‘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就是二月。这出自《尧典》，怎么能说尧时不知道用哪个月的正朔？”李业兴回答说：“虽然三正不同，但说到时节，都依据夏时正月。《周礼》说：‘仲春二月，让没有夫家的男女相会。’虽然是周朝的典籍，月份也是夏时。尧时的日月，也应当如此。只是我见识不深，无法辨析明白回答您的提问。”梁武帝又说：“《礼记》记载：原壤的母亲死了，他敲着木棺唱歌。孔子是圣人，却和原壤做朋友？”李业兴回答说：“孔子自己解释过：亲人还是亲人，老朋友还是老朋友。”又问：“原壤是什么地方的人？”回答说：“注解说：原壤是孔子幼年时的老朋友。是鲁国人。”又问：“原壤不孝，违背人伦，为什么孔子要顾及旧交的小节，而废弃不孝的大罪？”回答说：“原壤的行为，事情本身很明显，他们是幼年时的交往，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既然没有大的变故，怎么能抛弃他？”又问：“孔子是圣人，为什么把原壤的事情记载下来，作为万代的法则？”李业兴回答说：“这是后人记录的，不是孔子本人写的，就像把母亲合葬在防地一样。这类事在《礼记》中，动不动就有上百处。”又问：“《易经》有太极，太极是有还是无？”李业兴回答说：“所传的太极是‘有’。”回来以后，兼任散骑常侍，加授中军大将军。

李业兴家世代是农夫，虽然钻研学问，但旧有的口音没有改变。梁武帝问他宗族有多少人，回答说：“萨四十家。”出使回来，孙腾对他说：“为什么被吴地小儿嘲笑！”回答说：“我尚且被人笑，试着派您去，恐怕要挨骂。”邢子才说：“你老婆生病，有人问是真的吗？”李业兴说：“你太傻！只要这样说，人就会一半怀疑，一半相信，谁会去查证？”

武定元年，被任命为国子祭酒，仍旧担任侍读。神武帝因为李业兴精通术数，行军时常向他询问。李业兴说某日某处会取胜，又对所亲信的人说：“他如果报告胜利，自然奖赏我；他如果遭遇凶败，又怎能降罪于我？”芒山之战，有风从西边吹进营地。李业兴说：“是小人风来了，应当大胜。”神武帝说：“如果取胜，就让你当本州刺史。”不久任命他为太原太守。武定五年，齐文襄帝引荐他担任中外府谘议参军。后来因事被软禁，李业兴便编写了《九宫行棋历》，以五百章为一蔀，以四千四十为一蔀，以九百八十七为升分，又用己未作为元始，首尾相连，不再推移，与现在的历法算法不同。至于节气交替、日影长短的盈缩，则没有差异。文襄帝征讨颍川时，李业兴说：“前往必定能攻克，攻克后会有凶险。”文襄帝攻克后，想用李业兴来应验凶险，于是杀了他。

李业兴爱好古籍，不断收集。亲手修补装订，亲自题写标签，他家所有的藏书，将近万卷。他阅读不停，有很多奇闻异见，众儒生都佩服他的渊博。他性情豪爽侠义，重视义气，别人有急难，把性命托付给他，他就能收留藏匿。和他合得来的人，他倾尽所有毫不吝啬；有违背忤逆的，他就立刻诋毁，甚至声色俱厉，加以谩骂。性格又急躁狭隘，在论辩的时候，没有儒者的风度。常对人说：“只要说我好，虽然是假话，也胜过说我坏。”争强好胜，嫉妒别人超过自己，不顾后患，当时的人因此讨厌他。至于学术的精微，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李业兴有两个儿子，李崇祖继承父亲的学业。

李崇祖字子述。文襄帝召集朝士，命令卢景裕讲解《易经》。李崇祖当时十一岁，反复论辩诘难，卢景裕害怕他。李业兴帮助儿子，以至于发生争执。文襄帝脸色很不高兴。姚文安质疑服虔《左传解》七十七条，取名《驳妄》。李崇祖阐明服虔的观点，取名《释谬》。齐文宣帝建造三台，木材瓦片工程，都是李崇祖计算的。封为屯留县侯。李遵祖，齐天保初年历法研究非常精深。李崇祖为元子武选择葬地，喝醉后告诉他说：“改葬以后，应当不逊于孝文帝。”武成年间，有人告发，兄弟二人被处死。

李铉，字宝鼎，是勃海南皮人。九岁入学，抄写《急就篇》，一个多月便通晓了。家里一向贫穷，常常春夏务农，冬天才入学学习。十六岁时，跟从浮阳人李周仁学习《毛诗》《尚书》，跟从章武人刘子猛学习《礼记》，跟从常山人房虬学习《周官》《仪礼》，跟从渔阳人鲜于灵馥学习《左氏春秋》。李铉因为乡里没有可以拜师的人，便和同州人杨元懿、河间人宗惠振等人结为朋友，到大儒徐遵明那里受业。在徐遵明门下五年，常被称为高才生。二十三岁时，便独自隐居研究讨论是非。撰写了《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以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共三十多卷。用心刻苦，曾经三个秋冬不备枕头，每次睡觉只是打盹而已。二十七岁时，回家奉养双亲，便在乡里教授学生。学生经常有几百人，燕赵一带能讲解经书的人，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因为乡里缺少书籍，他便到京城游学，阅读没有见过的书。被举荐为秀才，任命为太学博士。等到李同轨去世，齐神武帝命令文襄帝在京城精选博学之士，来教授各位王子。文襄帝让李铉应选，征召到晋阳。当时中山人石曜、北平人阳绚、北海人王晞、清河人崔瞻、广平人宋钦道以及擅长书法的人韩毅同在东馆，担任诸王的师友。李铉因为离圣人时代久远，文字多有错误，在讲授的空闲时间，便阅读《说文》《仓颉篇》《尔雅》，删改订正六艺经注中的错字，命名为《字辨》。

天保初年，诏令李铉和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人参与议定礼制和律法，仍然兼任国子博士。当时诏令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人草拟制定新的历法，录尚书事、平原王高隆之命令李铉和通直常侍房延祐、国子博士刁柔参考得失。不久正式担任国子博士。废帝在东宫时，文宣帝诏令李铉入宫讲授经书，非常优待礼遇。去世后，特别追赠廷尉少卿。等到回乡安葬，朝廷派人送葬，儒者认为这是荣耀。

杨元懿、宗惠振官都做到国子博士。

冯伟，字伟节，是中山字喜人。身高八尺，衣冠很庄重，见到他的人肃然起敬。少年时跟从李宝鼎学习，李宝鼎看重他聪明敏捷，常常用特别的问题考问他。他大多能通晓理解，尤其精通《礼》和《传》。后来回到乡里，闭门不出，将近三十年。不问生计，不结交宾客，专心深思，无所不通。齐赵郡王出镇定州时，以礼迎接他，任命书三次送到，县令亲自到他家，他还是称病不出。赵郡王准备亲自驾车去请他，属官先后飞马报告，县令又亲自为他整理衣帽，不得已才出来。赵郡王走下厅堂迎接他，让他不要跪拜，分阶而上，留他在宾馆，非常礼遇尊重。赵郡王准备举荐他为秀才，他坚决推辞不肯接受。一年多后请求回家。赵郡王知道他不愿受拘束，以礼送行，赠送的礼物很丰厚。他一概不接受，只接受了当时季节的衣物。回家以后，不与人交往，郡守县令常常亲自登门。逢年过节有时送羊酒，他也推辞不接受。学生的学费，一笔也不接受。自己养蚕织衣，自己耕种吃饭，箪食瓢饮，不改其乐。寿终正寝。

张买奴，是平原人。经义广博，学生有一千多人，众儒生都推重他。出仕北齐，历任太学博士、国子助教，去世。

刘轨思，是勃海人。讲解《诗经》非常精妙。少年时师从同郡人刘敬和，刘敬和师从同郡人程师则，所以他的家乡一带很多人研习《诗经》。刘轨思出仕北齐，官位到国子博士。

鲍季详，是勃海人。非常精通《礼》，同时还通晓《左氏春秋》。少年时，常担任李宝鼎的助教。后来自己也有学生，众儒生称赞他。出仕北齐，在太学博士任上去世。

堂弟鲍长暄，也精通《礼》和《传》。担任任城王高湝的丞相掾。常在京城教授贵族子弟。北齐灭亡后，在家中去世。

邢峙，字士峻，是河间鄚人。少年时学习通晓《三礼》《左氏春秋》。出仕北齐，起初任四门博士，升为国子助教，入宫教授皇太子。邢峙方正纯厚，有儒者风度。厨房给太子进献食物，菜中有邪蒿，邢峙让人拿走，说：“这种菜有不正的名字，不是殿下应该吃的。”文宣帝听说后嘉奖他，赐给他被褥和缣纩，任命为国子博士。皇建初年，任命为清河太守，有好的政绩。年老回乡，在家中去世。

刘昼，字孔昭，是勃海阜城人。少年时孤苦贫穷，爱好学习，坚持不懈不知疲倦。常常闭门读书，夏天只穿一条犊鼻裤。和儒者李宝鼎同乡，关系非常亲密。李宝鼎教他《三礼》，又跟从马敬德学习《服氏春秋》，都通晓了大义。遗憾乡下缺少书籍，便拄杖进京。得知鄴令宋世良家有五千卷书，便请求做他儿子的老师，随意翻阅，昼夜不停。回来以后，被举荐为秀才，策问没有考中，于是后悔没有学习写文章，才开始编撰辞藻。言辞非常古拙，写了一首赋，以六合为名，自认为无与伦比，于是感叹儒者辛苦而功绩少。曾把赋拿给魏收看却不跪拜。魏收很生气，对他说：“赋名六合，已经是太愚蠢，文章比六合更愚蠢。你的四肢又比文章更甘美。”刘昼不服，又把赋拿给邢子才看。邢子才说：“你这篇赋，正像一头癞骆驼，伏在地上毫无妩媚之态。”刘昼求取秀才，十年都没有得到，发愤撰写了《高才不遇传》。冀州刺史郦伯伟见到他，才举荐刘昼，当时他已经四十八岁。

刺史陇西人李玙，也曾因白天应诏。他事先告诉刘昼，刘昼说：“您自然是为国家举荐人才，何必告诉我！”北齐河南王高孝瑜听说刘昼的名声，每次召见他，就让他靠近坐席对饮。后来遇到有亲近的人，让那人暂且坐在书房里，刘昼不一会儿径直离去，追上去道歉邀请他，终究不肯屈尊回来。孝昭帝即位，喜欢接受直言。刘昼听说后，高兴地说：“董仲舒、公孙弘可以出山了。”于是步行到晋阳上书，言辞恳切直率，但大多不是当世要务，最终没被采纳。他把自己所上的书编录成《帝道》。河清年间，又写了《金箱璧言》，大概是用来指责朝政不良。

刘昼曾梦见像吏部尚书的贵人任命他为交州兴俊县令，醒来后秘密记下。他死后十多天，他家的小女儿用鬼魂说话，声音像刘昼，说“我被任用为兴俊县令，得了假期暂时回来告别”之类的话。刘昼常自称是博物奇才，说话喜欢夸大。常说：“让我几十卷书流传后世，比齐景公的千辆马车也不差。”他的仪容举止舒缓，行为不合常理，因此终究没有做官，死在家中。

马敬德，是河间人。年轻时爱好儒学，背着书箱跟随徐遵明学习《诗经》、《礼记》，大致通晓大义，但不能精深。于是专心研究《春秋左氏传》，深入思考钻研，日夜不倦。在燕、赵一带教授学业，跟随他的学生很多。他到州将那里，请求被举荐为秀才。州将认为他是纯粹的儒生，无意推荐。马敬德请求试用方略，五条都写得有条理，于是州将高兴地举荐送走。到都城，只得了中等名次。请求考试经学，问十条，全部通晓。提拔授予国子助教，再次升迁为国子博士。北齐武成帝为后主选择师傅，赵彦深进荐他，入宫担任侍讲。他妻子夜里梦见猛兽将要向他扑来，马敬德跑着越过荆棘，他妻子趴在地上不敢动。马敬德占卜说：“我应当做大官。越过荆棘，是超过九卿；你趴在地上，是夫人。”后主不好学习，马敬德侍讲很疏略，时常拿《春秋》入宫教授。仍然凭师傅的恩情，被授予国子祭酒、仪同三司、金紫光禄大夫、瀛州大中正。去世后，他的门徒说：“马先生比孔子强，孔子没有仪同三司。”不久追赠开府、瀛州刺史。后来，侍书张景仁封王，赵彦深说：“怎能容许侍书封王，侍讲反而没有封爵？”也追封马敬德为广汉郡王，让他的儿子马元熙袭爵。

马元熙字长明，年少时传承父亲的学业，同时擅长文采。以通直的身份在文林馆待诏。武平年间，皇太子将要讲《孝经》，有关部门请求选择老师。皇帝说：“马元熙，是我老师的儿子，文学不错。”于是让他用《孝经》入宫教授皇太子。儒者以他世代传承为荣。他性格温和宽厚，在宫内很有好名声。隋朝开皇年间，在秦王文学任上去世。

张景仁，是济北人。年幼丧父，家境贫寒，以学习书法为业，于是擅长草书和隶书。被选拔补为内书生，与魏郡姚元标、颍川韩毅、同郡袁买奴、荥阳李超等人齐名，文襄帝都招引他们为宾客。天保八年，敕令教太原王高绍德书法。后主在东宫时，武成帝令他侍奉书法，于是被提拔。他小心恭敬谨慎，后主喜爱他，称他为博士。后主登基后，多次升迁为通直散骑常侍，在身边侍奉。与他说话，仍然称他为博士。胡人何洪珍受后主宠爱，想与朝中士大夫通婚。因为张景仁在内廷，官位稍高，于是为他哥哥的儿子娶了张景仁第二个儿子张瑜的女儿，从此内外相互援引，恩宠待遇日益隆盛。张景仁多病，皇帝常派徐之范等人为他治疗，赐给药物和珍贵食物，宫中使者探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此后，敕令有关部门常把御膳送到他家。皇帝出行时，在路上住宿的地方，常送步障，为他遮挡风寒。进位仪同三司，加授开府，侍奉书法依旧。每天早晨需要参拜，就在东宫停留。等到设立文林馆，宫中宦官邓长颙迎合旨意，上奏让他总管馆中事务。授任侍中，封为建安王。何洪珍死后，邓长颙仍然保持旧交情，互相弥补，得以不被贬退。于是授任中书监，去世。追赠侍中、五州刺史、司空公。

张景仁小时候，在洛阳，曾到国子监摹写《石经》。许子华在学校中遇见他，拉着张景仁的手说：“张郎的风骨，必定会通达显贵，不只是官爵升迁，还会与天子共用笔砚，传承衣履。”许子华死后二十多年，张景仁位居开府，多次被赐给衣冠、笔砚，正如许子华所说。他出身寒微，本来没有见识，一旦成为开府、侍中、封王。他的妻子姓奇，不知是什么氏族所出，容貌、服饰、言辞，事事都庸俗粗鄙。被立为王妃后，与各位公主、郡君一同位列朝谒行列，见到的人都为她感到羞惭恐惧。

张景仁性格本来谦卑，等到利用胡人和宦官的势力，轻易达到显贵，志节操守颇有改变，逐渐变得骄傲。良马轻裘，仆从众多；高门大宅，当街朝向大道。他的儿子们不考虑根本，自以为是贵游子弟。自从仓颉以来，靠八种书体取得进身的，只有他一人。

权会，字正理，是河间郑地人。志向高雅沉静，行动遵循礼法。年少时学习郑玄的《易经》，精妙地穷尽深微之处；《诗经》、《尚书》、《周礼》、《仪礼》，文义完备贯通；同时通晓风角，精妙地认识天象。出仕北齐，起初任四门博士。仆射崔暹引荐他为馆客，非常敬重他，命世子崔达挐行完整的师傅之礼。崔暹想推荐权会与马敬德等人做诸王的老师。权会性格恬淡宁静，不羡慕荣华权势，以做地方官为耻，坚决推辞。崔暹明白他的心意，于是停止推荐。不久被召修国史，监管太史局事务。后来升为国子博士。权会参掌的事务虽然繁多，但教授不中断。他性格非常柔顺，好像不善于言辞，等到面对时机回答疑难，反应像回声一样迅速，因此被各位儒者推重。而贵游子弟仰慕他德义的，有的到他家，有的寄宿在邻居家，日夜找机会，接受他的学业。权会高兴地讲解，不曾懈怠。虽然通晓风角和天象，但到了自己家里，完全不谈及。有学生来问的，始终不说。常说：“这种学问可以知道但不能说，你们都是贵游子弟，不靠这个进身，何必问呢。”只有一个儿子，也不传授这种术数。权会曾派家人远行，很久不回来。那家人将要回来时，遇上寒冷下雪，寄宿在别人家。权会正在学堂讲学，忽然有旋风吹雪进入屋内，权会笑着说：“行人到了，怎么中途停下！”于是派人寻找，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权会每次占卜，大小事情都必定应验。只用爻辞、彖象来辨别吉凶。《易经》中占卜之类，都不曾说出口。

权会本是贫苦书生，没有僮仆，刚任助教时，常骑驴。他的职事地方多，不到晚上不回家。曾夜里出城东门，权会独自骑一头驴。忽然有两个人，一人牵驴头，一人跟在后面，好像帮忙。他们行动轻快飘忽，与常人不同。渐渐迷路，不按原路走。权会心里很诧异，于是背诵《易经》上篇第一卷。还没背完，前后两人忽然离散。权会也不觉掉下驴，昏迷迷糊，到天亮才醒。才知道坠落的地方是城外，离他家才几里。有一个儿子，字子袭，聪明机敏，勤奋好学，幼年就有成人的气量。先去世了。送葬的人为他悲伤痛哭，权会只哭了一声就停止了，当时的人赞赏他通达天命。武平末年，从官署回家，在路上无缘无故马跌倒，于是不能说话，因此突然去世。他注释的《易经》一部，流行于世。权会生平怕马，地位名望到了，不得不骑马，最终因此而死。

张思伯，是河间乐城人。擅长解说《左氏传》，仅次于马敬德。撰写了《刊例》十卷，流行于当时。也写了《毛诗》章句。用这两部经书教授齐安王高廓。官至国子博士。

又有长乐人张奉礼，擅长《春秋三传》，与张思伯齐名。官至国子助教。

张雕武，是中山北平人。家中世代贫寒卑微。他的哥哥张兰武，任尚书令史，稍有资产。原护军长史王元则当时是书生，住在他家。张雕武年少时容貌俊美，被王元则喜爱，因此特别得到教导。从而好学，精力过人，背着书卷跟从老师，不远千里。遍通《五经》，尤其精通《春秋三传》。弟子从远方来求学的，以百数，各位儒者佩服他善于雄辩。齐神武帝召他进入霸府，命他为诸王讲说。乾明初年，多次升迁为平原太守，因贪赃受贿失去官职。武成帝即位，因旧交情，授任通直散骑常侍。琅邪王高俨寻求博士，有关部门以张雕武应选，当时号称得人。历任泾州刺史、散骑常侍。

等到皇帝侍讲马敬德去世，他就入宫教授经书。皇帝非常器重他，让他担任侍讲，与侍书张景仁一同被尊崇礼遇，一同进入华元殿，共同读《春秋》。加授国子祭酒、假仪同三司，在文林馆待诏。因张景仁是宗室，张雕武托附于他的亲戚何洪珍，公私事务，张雕武常做他的指南。与张景仁号称“二张博士”。当时穆提婆、韩长鸾与何洪珍一同在宫中侍奉，知道张雕武是何洪珍的谋主，忌恨厌恶他。何洪珍又上奏张雕武监修国史。不久授任侍中，加开府，奏报度支事务。大受委任，进言多被听从，特敕奏事不必小步快走，称他为博士。

张雕武自认为出身微贱，做到大臣，在公事上励精图治，有舍身为国的节操。议论时无所回避，身边放纵恣肆的人，必定加以禁止约束。多次讥讽批评宠臣要员，在帝王面前提出意见。皇帝也深深倚仗他，正要委以朝政。张雕武便以澄清天下为己任，意气很高。曾在朝堂对郑子信说：“刚才进省中，看见贤家的唐邕处理事务，极不得当。如果写几行兵帐，我张雕武不如唐邕；如果辅佐君主成为尧、舜，自己身居稷、契之位，那么唐邕不如我。”韩长鸾等人暗中谋划陷害他。等到他与侍中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谏阻皇帝去晋阳，被韩长鸾进谗言，遭杀害。临刑时，皇帝派段孝言审问他。张雕武说：“臣从儒生起家，恩宠隆重。这次的劝谏，臣确实是首谋，心意好而结果坏，无法逃脱死罪。希望陛下珍爱金玉，开启神明，多召见贾谊这类人，谈论治国之道，使听政览事之间，无所遮蔽，那么臣即使死了，也如同活着一样。”于是抽泣流泪，低头受刑。身边人无不怜悯而认为他壮烈。

他的儿子张德冲等被流放北边。南安王高思好造反时，张德冲和弟弟张德揭都得以免罪。张德冲聪敏好学，因是皇帝老师的儿子，早年被提拔，官至中书舍人。他父亲被杀害时，张德冲也在殿廷被抓住，亲眼看到冤屈惨状，大声痛哭，昏倒在地，很久才苏醒。

郭遵，是钜鹿人。北齐文宣帝任太原公时，郭遵任国常侍。皇帝家人有个叫盖丰洛的，主管家务，号称“盖将”。郭遵因他处理事务，曾抗拒，被高德正看重。北齐受禅让后，因此被提拔为主书，专门负责访查。中书舍人朱谓任钜鹿太守，郭遵为弟子求官，朱谓向文宣帝报告，鞭打郭遵二百下，交付京畿。很久以后，授任并省尚书都令史、建州别驾。遇上韩长鸾的父亲韩永兴任刺史，因此互相依附。后来被提拔为黄门侍郎，被杀害。

郭遵出身卑贱低微，容易自满。在宫门遇到各位权贵，就直呼姓名，说话安排，极为轻率。曾在宫门拉住韩长鸾，言辞说：“大王在可以说话。主上放纵到这种地步，竟然不规劝进谏，算什么大臣？”韩长鸾嫌他轻率，便甩手而去，因此不加以援手，所以招致祸患。

## 关键人物

- **梁越**：北魏早期儒者，《礼经》博士；教授皇子
- **刘献之**：北魏儒宗，经学家；聚徒教授，撰著经义
- **张吾贵**：北魏儒者，门徒众多；讲学，另立门户
- **刘兰**：北魏学者，精通《左传》；教授学生，推究经传
- **孙惠蔚**：北魏儒者，侍讲、校书；参与审定雅乐，整理典籍
- **徐遵明**：北魏大儒，经学大师；教授门徒，撰《春秋义章》
- **李业兴**：北魏至北齐历法家、儒者；撰历法，出使梁，教授
- **李铉**：北齐儒者，教授诸王；撰《字辨》，参与议礼
- **马敬德**：北齐儒者，后主侍讲；教授《春秋》，官至国子祭酒
- **张雕武**：北齐侍讲，直言敢谏；入宫教授，因谏被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永嘉之乱后，儒学被扫荡殆尽；礼乐制度几乎消亡
- **本章前段**：北魏道武帝立太学，置五经博士；学生一千多人
- **本章前段**：太武帝始光三年春兴建太学；太学在城东建成
- **本章前段**：献文帝天安初年下诏立乡学；各郡设置博士、助教、学生
- **本章前段**：孝文帝迁洛，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经学兴盛
- **本章前段**：正光三年释奠，置国子生三十六人；国学逐渐恢复
- **本章中段**：齐神武帝时，卢景裕、李同轨教授诸子；儒学受到重视
- **本章中段**：徐遵明教授门徒，撰《春秋义章》；学徒众多，海内仰慕
- **本章中段**：李业兴撰《戊子元历》上奏施行；正光三年历法颁行
- **本章中段**：李铉撰《字辨》；删改订正六艺经注错字
- **本章后段**：张雕武谏止皇帝去晋阳，被杀害；临刑慷慨陈词，被流放其子
- **本章后段**：隋文帝灭陈后大兴儒学，晚年废学校；仁寿年间唯留国子学，学生七十二人

## 地点

- **洛阳**：孝文帝迁都洛阳，设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
- **邺城**：天平年间北迁，国子学设学生三十六人
- **晋阳**：文襄帝召集博学之士教授诸王，张雕武谏阻去晋阳
- **华阴**：徐遵明的籍贯
- **中山**：张吾贵的籍贯，其讲学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记载了北魏至隋代的儒学传承与儒林人物，是了解北朝儒学兴衰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儒学
- 经学
- 太学
- 国子学
- 五经博士
- 春秋
- 毛诗
- 三礼
- 周易
- 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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