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三节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三节义

## 本章概览

《北史·卷七十三节义》汇集了北魏至隋朝两百余年间的节义之士，他们用生命诠释了“仁”与“义”的准则。开篇引《周易》与古人遗训，指出士人立身当以仁为本、义为归，生命虽重，但大义更重，唯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方能流芳百世。本传人物众多，事迹各异：于什门奉命出使冯跋，坚拒下拜，被拘二十四年，衣裳破烂却拒绝馈赠，最终全节而归，太武帝将其比作苏武；张须陀在隋末乱世中屡破贼军，开仓赈济百姓，最终因寡不敌众被李密围困，突围后复入救援，力竭战死，部下号哭数日；尧君素在河东坚守，屈突通劝降，他以名节相责，其妻城下劝降，竟被他射死，粮尽后遭部下杀害。此外，如刘渴侯被俘后瞪眼大骂、朱长生与于提出使高车不屈、杜叔毗为兄复仇等，无不展现铁石心志与凌霜节操。传末论曰：于什门等人或临危不屈，视死如归；或赴险如夷，唯义所在。他们的光辉与河海争流，节操与竹柏共茂，身死名立，激励后世君子。这篇传不仅是历史的记录，更是对士人风骨的礼赞，让千载之后仍能感受到那股凛然正气。

本章记载了从北魏到隋朝多位节义之士的事迹，包括于什门、张须陀等，他们或临危不屈，或忠义殉国。

本章收录数十位节义人物传记，各具典型事迹，如于什门被拘留二十四年不屈，张须陀力战群贼殉国。

## 正文

于什门、段进、石文德、汲固、王玄威、娄提、刘渴侯、朱长生、于提、马八龙、门文爱、晁清、刘侯仁、石祖兴、邵洪哲、王荣世、胡小彪、孙道登、李几、张安祖、王闾、刘业兴、盖俊、郭琰、沓龙超、乙速孤佛保、李棠、杜叔毗、刘弘、游元、张须陀、杨善会、卢楚、刘子翊、尧君素、陈孝意、张季珣、杜松赟、郭世俊、郎方贵。

《周易》说：“确立做人的准则，叫做仁和义。”大概士人成就名声，就在于这两点。所以古人认为天下很大，但比起自身来却显得轻；生命很重要，但比起义来却显得轻。这样看来，死亡有重于泰山的，看重的是理义周全；生命有轻于鸿毛的，看重的是大义周全。因此生命不能再次得到，死亡不可追回。而仁道并不遥远，就杀身以殉；义重于生命，就捐躯而践行。龙逢在夏桀时丧命，比干在商纣时尽节，申蒯在齐庄公时断臂，弘演在卫懿公时纳肝，汉代的纪信、栾布，晋代的向雄、嵇绍，都不畏惧危亡，以履行忠贞的节操。虽然功业未能保全社稷，力量未能挽救颠覆。但看那些苟且免死之徒，他们的光芒贯穿日月星辰而直达九泉之下。凡是建立名节的士人，没有不向往的。然而到了临难忘身、见危授命的时候，虽然这种精神没有断绝，但能做到的人大概很少。由此知道士人所看重的，确实在于此。如果不是内心怀着铁石般的心志，外表负有凌霜的节操，谁能视死如命、赴汤蹈火如归呢！从北魏到隋朝，两百余年，如果岁寒时看到松柏，疾风中知道劲草，千年之后，凛然正气仍如活着。岂止听说那伯夷，使懦夫立志，也希望后来的君子，有所向往。

《魏书》排列于什门、段进、石文德、汲固、王玄威、娄提、刘渴侯、朱长生、马八龙、门文爱、晁清、刘侯仁、石祖兴、邵洪哲、王荣世、胡小彪、孙道登、李几、张安祖、王闾作为《节义传》，现在又查得郭琰、沓龙超、乙速孤佛保，以及《周书孝节传》中的李棠、杜叔毗，附入此篇。又查考《齐书》没有设立此篇，而《隋书》排列刘弘、皇甫诞、游元、冯慈明、张须陀、杨善会、独孤盛、元文都、卢楚、刘子翊、尧君素作为《诚节传》。现在皇甫诞、冯慈明、独孤盛、元文都各自附入其家传，其余全部附入此篇，又检取《隋书孝义传》中的郎方贵、郭世俊也附入，以完备《节义传》。

于什门，是代地人。魏明元帝时任谒者，奉命出使晓谕冯跋。到了和龙，住在城外不进去，派人对冯跋说：“大魏皇帝有诏书，必须冯主出来接受，然后才敢进城。”冯跋派人拉他逼迫他进城。见到冯跋不下拜，冯跋让人按他的脖子。于什门说：“冯主拜受诏书，我自然以宾主之礼致敬，何必苦苦逼我呢？”与冯跋反复争论，声气严厉，始终不屈。之后冯跋让于什门停下。于什门在人群中转身背对冯跋，掀起裤子后裆来侮辱他。随后被拘留，随身衣裳破烂殆尽，虱子满身。冯跋送给他衣服，他拒绝不接受。共二十四年。后来冯弘上表称臣，才送于什门回去。被任命为侍御史。太武帝下诏褒奖赞美，将他比作苏武，赐羊千口、帛千匹，晋升为上大夫，策告宗庙，颁示天下。

段进，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太武帝初年，任白道守将。柔然可汗大檀侵入边塞，包围了他，力量用尽被俘。段进高声大骂，于是被贼人杀死。皇帝怜悯他，追赠安北将军，赐爵显美侯，谥号为庄。

石文德，中山蒲阴人。有德行义举。真君初年，县令黄宣在任上死亡。黄宣单身贫穷，没有近亲。文德的祖父石苗用自家财产殡葬，服丧三年。供养黄宣妻子二十多年，到去世时，又穿丧服敛葬合葬，依礼行事没有缺失。从石苗到石文德，刺史守令死在官任上的，都做丧服送葬。五代同居，全家和睦。

又梁州上奏说，天水白石县人赵令安、孟兰强等四世同居，品行在州里著称。诏令一并表彰其门闾。

汲固，东郡梁城人。任兖州从事。刺史李式因事被逮捕，吏人都送到河边。当时李式的儿子李宪刚满月。李式对众人大声说：“程婴、杵臼是什么样的人？”汲固说：“古今难道有什么不同！”于是悄悄返回不再回头，径直进城，到李式妻子闺房中抱李宪回家隐藏。等到搜捕者搜捕李宪，恰好有一个婢女生了男孩，母亲用婢女的孩子交给他们。事情不久泄露，汲固就带着李宪逃跑，遇到大赦才回来。李宪于是由汲固抚养长大，到十多岁，一直叫汲固夫妇为郎婆。后来高祐任兖州刺史，嘉奖汲固的节义，任命他为主簿。

王玄威，恒农北陕人。献文帝驾崩，王玄威在州城门外建起草庐，穿着丧服喝粥，哭泣顿足没有定时。刺史苟颓将此事上表奏报。诏令问情况，回答说：“先帝恩泽覆盖苍生，王玄威不胜悲痛思慕，留恋之心如此，不知礼仪法式。”诏令问王玄威，想要申诉什么，听任他上表陈述。王玄威说：“听到讳日悲痛号哭，私下认为臣子与常人相同，没有什么请求。”到百日时，就耗尽自家财产，设四百人的斋会。忌日，又设百僧供养。到大除日，诏令送一套白帢裤褶给王玄威让他脱去丧服，下诏给州里令表彰他的特异之处。

娄提，代地人。献文帝时，任内三郎。献文帝突然驾崩，娄提对人说：“圣主升天，活着有什么用！”于是拿佩刀自刺，几乎死去。文明太后诏令赐帛二百匹。

当时有敕勒部人蛭拔寅，其兄地于因盗吃官马犯法，依律当死。拔寅自己诬陷说自己杀的，其兄又说实在不是弟弟杀的。兄弟争死，言辞不能判定，孝文帝昭雪宽恕了他们。

刘渴侯，不知是什么地方人。禀性刚烈。太和年间，任徐州后军，因力战，众寡不敌，被擒获。瞪眼大骂，始终不降服，被贼人杀死。孝文帝赠立忠将军、平州刺史、上庸侯，赐绢千匹、谷千斛。

有个叫严季的也是军校尉，与刘渴侯一同作战，势穷被俘，始终不降服。后来得以逃回，授立节将军，赐爵五等男。

朱长生、于提，都是代地人。孝文帝时，朱长生任员外散骑常侍，与于提一同出使高车。到了之后，高车王阿伏至罗责令朱长生等人下拜，朱长生拒绝。阿伏至罗于是不以礼相待。朱长生拿出金银宝器献给他，阿伏至罗接受献礼后，朱长生说：“作为臣子内附，应尽臣子之礼，怎能口说再拜，而实际不拜。”叫出帐外，命令在众人中下拜。阿伏至罗在臣下面前感到羞愧，大怒说：“帐中为什么不让我拜，而羞辱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夺走朱长生等人的献物，放进丛石之中，用兵士威胁说：“做我的臣子就活，不投降就杀你们！”朱长生与于提瞪眼厉声责骂他说：“我做鬼，也不做你的臣子！”阿伏至罗大怒，断绝他们的饮食。随从三十人都向阿伏至罗求情，于是给肉酪。朱长生与于提又不顺从，于是分别把他们迁徙到不同地方。三年后才被放回。孝文帝因朱长生等人守节，远同苏武，拜朱长生为河内太守，于提为陇西太守，并赐爵五等男，随从都任县令县长。

马八龙，武邑武强人。轻财重义。友人武遂县尹灵哲在军中死亡，马八龙听说立即奔赴，背尸回乡，用自家财产殡葬，为他服缌麻丧，抚养他的遗孤，恩情如同亲生。州郡上表荐举，诏令表彰其门闾。

门文爱，汲郡山阳人。早年丧父，供养伯父母以孝谨著称。伯父去世，服丧未满，伯母又去世。门文爱守丧服丧六年，哀伤过度骨瘦如柴。同乡魏仲贤等人共同表彰他的孝义。

晁清，辽东人。祖父晁晖，任济州刺史、颍川公。晁清承袭祖父爵位，按规定降为伯。任梁城戍将，梁军围攻，粮尽城陷。晁清守节不屈，被贼人杀死。宣武帝褒奖赞美，赠乐陵太守，谥号为忠。其子晁荣宾袭爵。

刘侯仁，豫州人。城中人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司马悦的儿子司马朏，逃跑投奔刘侯仁，贼人虽重金悬赏，又严加拷打，刘侯仁始终没有泄露。司马朏于是免祸。事平后，有司上奏他的操行，请求免除其府籍，授予一个小县县令。诏令批准。

石祖兴，常山九门人。太守田文彪、县令和真等人去世，石祖兴自己拿出家绢二百多匹，操办丧事。州郡上表荐举。孝文帝嘉奖他，赐爵二级为上造。后来授宁陵县令，去世。吏部尚书李韶上奏他的节义，请求加以赠谥，以鼓励后来者，灵太后同意所奏。有司谥号为恭。

邵洪哲，上谷沮阳人。县令范道荣先前从朐城归附，因此授县令。范道荣同乡徐孔明妄自到公府，诉讼范道荣并非有功，范道荣因此被除名。寄居他乡孤苦贫困，不能自己申辩。邵洪哲不胜义愤，就代替范道荣到京师，申明是非曲直，经历寒暑，不辞劳苦。范道荣最终得以昭雪。

又北镇反乱，范道荣孤单，无处归附。邵洪哲的哥哥邵伯川又率同乡前来迎接，送他到幽州。范道荣感激他的忠诚节操，到省里申诉奏闻。诏令下到州郡，表彰其乡里。

王荣世，阳平馆陶人。任三城戍主、方城县子。梁军围攻，力量用尽，知道不能保全，就先焚烧府库，然后杀死妻妾。等到贼人攻陷城池，与戍副邓元兴等人都因不屈被害。明帝下诏，褒奖赞美忠节，进王荣世爵位为伯，赠齐州刺史；邓元兴为开国子，赠洛州刺史。

胡小彪，河南河阴人。年少时有武勇气概。正光末年，在晋寿任统军。孝昌年间，梁将樊文识等人侵犯边境。益州刺史邴虬派长史和安固守小剑，樊文炽包围了他。邴虬命胡小彪与统军崔珍宝一同前去防御抵抗。樊文炽突然袭击，胡小彪、崔珍宝都被俘获。樊文炽进攻小剑未攻下，就带崔珍宝到城下，派他对和安说：“南军强盛，北方援军不来，何不如归降，获取富贵？”和安命人射他，于是退去。又逼胡小彪与和安对话。胡小彪于是慷慨对和安说：“我营垒没有防备，被贼人俘虏。看他们的兵士，势力不值得说，努力坚守，魏行台、傅梁州派将领已到。”贼人用刀殴打他，话没说完，就杀害了他。三军无不感叹他的壮烈节操，哀悼他的死亡。贼人不久奔逃失败，擒获其副将萧世澄、陈文绪等十一人。行台魏子建壮其气概，请求用萧世澄交换他的尸体，于是得到骸骨归葬。

孙道登，彭城吕县人。永安初年，被梁将韦休等人俘虏。被反绑着面对刀刃，巡行各村坞，命令他招降乡里。孙道登厉声高呼：“只管努力，贼人没有什么能耐！”贼人于是杀了他。

又荆州被围，行台宗灵恩派使者宗女等四人进城晓谕，被贼将抓获。抓住宗女等人巡城，令她改变言辞。宗女大声说：“天军快到，坚守不要投降。”贼人愤怒，各剖开其腹，然后斩首。二州上表其节义。孙道登等人都赐五品郡、五等子爵，听任子弟承袭，派使者到所在处吊祭。

李几，博陵安平人。七世同居共财。家有二十二房，一百九十八口，长幼有序，风尚礼仪著称。到劳作时，年幼卑下者争相聚集。乡里赞叹赞美，表彰其门闾。

张安祖，河阳人。承袭世爵山北侯。当时有元承贵，曾任河阳令。家境贫困，且赴尚书省求选，遇上天气极寒，就冻死在路旁。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尸体停放在门巷，棺殓无着落。张安祖悲伤哭泣，尽礼数，买木为棺，亲手制作，殓殡周全供给。朝野赞叹。尚书上奏，表彰其门闾。

王闾，北海密人。数世同居，有百口人。又太山刘业兴，四世同居，鲁郡盖俊，六世同居，都共有财产，家门和睦。乡里敬重惊异。有司申奏，都表彰其门闾。

郭琰，字神宝，是京槃人。年幼时父亲去世，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孝武帝还在藩王府邸时，郭琰因侠义而被他所知遇。等到孝武帝即位，郭琰被封为新丰县公，任命为洛州刺史。孝武帝西入关中后，改封郭琰为冯翊郡公，授予行台尚书、潼关大都督之职。大统年间，齐神武帝派大都督窦泰袭击恒农。当时郭琰任行台，因兵少战败，于是逃往洛州。到了刺史泉仙的城下，守城力量耗尽，城池即将陷落，他仰天大哭说：“天啊！天啊！为什么放任这条长蛇，而不帮助顺义的一方呢？”说完泪流不止，无法自控。士兵们看到后，都激愤自励。最终他被东魏将领高敖曹俘虏。他又对高敖曹说：“天子的臣子，竟被贼人捉住。”高敖曹一向听闻他的名声，出于道义没有杀他，将他送往并州。见到齐神武帝，他言语神色毫不屈服，最终被杀害。

沓龙超，是晋寿人。生性崇尚义侠，年轻时被乡里人敬重。永熙年间，梁将樊文炽前来侵犯益州，刺史傅和孤城坚守。沓龙超每次出战，总能击败敌军。当时围攻时间已久，粮食和箭矢将尽，刺史派沓龙超趁夜出城，向汉中求援，结果被樊文炽抓获。樊文炽许诺给他封爵，让他告诉城中守军：“外面没有援军，应该尽早投降。”于是把沓龙超放在攻城楼上。沓龙超却对刺史喊道：“援军有数万人，就在大寒附近。”樊文炽大怒，用火将他烧死。直到死时，他的言辞气节都没有屈服。大统二年，朝廷下诏追赠他为龙骧将军、巴州刺史。

乙速孤佛保，是北秀容的胡人首领。年少时骁勇威武，擅长射箭。孝武帝时，担任直阁将军。随从皇帝入关，被封为蒲子县公，并被赐予弓箭。大统初年，梁将兰钦前来侵犯，攻陷了汉中。乙速孤佛保当时任都督，统领兵力奋力作战。他知道将要失败，就在城池尚未陷落时，仰天大哭说：“这马是我平常所骑的，这弓箭是天恩赐给我的，怎能容许贼人得到我的弓和马呢！”于是斩杀战马和弓箭，自刎而死。三军将士没有不认为他壮烈的。黄门郎赵僧庆当时出使汉中，听说后，便收殓运送他的尸体到长安。天子感慨赞叹，下诏命令著作官记录他的事迹。

李棠，字长卿，是勃海蓚人。祖父李伯贵，在魏宣武帝时，官至鲁郡太守。有孝行，为父亲服丧时，哀痛过度超出了礼制，因此毁伤身体而去世。宣武帝嘉奖他，追赠他为勃海相。父亲李元胄，任员外散骑侍郎。李棠幼年丧父，喜好学习，有志节气操。高仲密任北豫州刺史时，请李棠担任属官。高仲密计划归附西魏。当时东魏又派镇城奚寿兴掌管军事。高仲密于是与李棠谋划杀死奚寿兴，率领部众占据城池，派李棠前往关中归顺。周文帝嘉奖他，封他为广宗县公，职位为给事黄门侍郎，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后来跟随魏安公尉迟迥征伐蜀地，李棠应募前往劝降。进入成都后，萧捴询问尉迟迥军中情况，李棠不回答。萧捴于是百般侮辱他。李棠说：“我是天子的忠臣，只有死而已，按道义不会为你改变志向的。”于是被杀害。他的儿子李敞承袭爵位。

杜叔毗，字子弼，他的祖先是京兆杜陵人，后迁居襄阳。父亲杜渐，任梁朝边城太守。杜叔毗早年丧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在梁朝任职，担任宜丰侯萧脩府中的直兵参军。周文帝命令大将军达奚武在南郑包围萧脩，萧脩派杜叔毗前往朝廷请求和解。周文帝接见了他并给予礼遇。使者还未返回，萧脩府中的直兵曹策、参军刘晓密谋献城投降达奚武。当时杜叔毗的哥哥杜君锡任萧脩府中的记室参军，侄子杜映任录事参军，杜映的弟弟杜晰任直兵参军，各自统领部曲。曹策等人忌惮他们，担心他们不与自己同心，于是诬告他们谋反，擅自加以杀害。不久后，曹策等人被抓获。城池投降后，曹策被送到长安，杜叔毗日夜哭泣，详细陈述冤情。朝廷议论认为事情发生在归附之前，不能追究罪责。杜叔毗立志复仇，但又担心连累母亲。母亲说：“你的兄长横遭残酷祸害，我痛彻骨髓。如果曹策早上死，我晚上就死，也心甘情愿。你还犹豫什么呢？”杜叔毗拜谢接受了母亲的话，后来就在京城白天亲手杀死了曹策，砍下头颅剖开肚子，分解其肢体，然后反绑双手请求处死自己。周文帝赞赏他的志气，特命赦免了他。后来遭遇母亲去世，他哀伤过度，瘦骨嶙峋，几乎无法承受丧事。服丧期满后，晋公宇文护征召他为中外府乐曹参军。多次升迁后担任陕州刺史。后来跟随卫国公宇文直南征，军队战败，被陈朝人俘虏。陈朝人想劝降他，杜叔毗言辞气色毫不屈服，于是被杀害。他的儿子杜廉卿。

刘弘，字仲远，是彭城丛亭里人。年少时喜好学习，有修养约束，重视节操气概。在齐朝任职，官至西楚州刺史。齐朝灭亡后，周武帝任命他为本郡太守。等到隋文帝平定陈朝，他以行车长史的身份跟随总管吐万绪渡江，被加授上仪同，封为濩泽县公，任命为泉州刺史。适逢高智慧作乱，率兵攻打泉州。刘弘坚守城池，粮食吃尽，就煮犀甲腰带和剥树皮来吃，士兵没有一人叛离。贼人想劝降他，刘弘的节操更加坚定。城陷后，他被贼人杀害。文帝听说后感叹很久，赐予物品二千段。他的儿子刘长信，承袭他的官爵。

游元，字楚客，是广平任城人。父亲游宝藏，官至郡守。游元年少时聪慧敏捷。在周朝任职，历任寿春县令、谯州司马，都有能干的名声。开皇年间，任殿内侍御史。炀帝即位后，升任尚度支郎。辽东战役时，他兼任左骁卫长史，担任盖牟道监军，被任命为朝请大夫，兼任书侍御史。宇文述等九军战败，炀帝命令游元主管审理这一案件。宇文述当时受宠贵幸，权势倾动朝廷，他派家僮到游元那里，有所请托，游元不予接见。过些日子，审问宇文述更加紧急，并将他请托的情况上奏弹劾。炀帝赞赏他的公正，赐予朝服一套。后来奉命到黎阳监督运输。杨玄感叛乱，将实情告诉他。游元拿正义之辞指责杨玄感，于是被围困，最终不屈服节操，被杀害。炀帝很赞赏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任命他的儿子游仁宗为正议大夫、弋阳郡通守。

张须陀，是弘农阌乡人。生性刚烈，有勇有谋。二十岁时跟随史万岁征讨西爨，因功被授予仪同。后来跟随杨素攻打平定汉王杨谅，加授开府。大业年间，任齐郡赞务。适逢辽东战役，年成饥荒，张须陀准备开仓赈济百姓。下属官员都说：“必须等待诏令敕书。”张须陀说：“如果等到答复到来，百姓都要被弃置沟壑了。我如果因此获罪，死而无憾。”于是先开仓救灾后再上报情况，炀帝嘉奖了他而不加责备。

天下已经太平很久，很多人不习军事。唯独张须陀勇猛果断善于作战，又擅长安抚驾驭，得到士兵的拥戴，号称名将。当时贼帅王薄北连豆子贼孙宣雅、石祗阇、郝孝德等，部众十余万，攻打章丘。张须陀大败他们，以捷报上奏。炀帝非常高兴，下诏褒扬，派使者画下他的形貌上报。同年，贼人裴长才、石子河等突然兵临城下，张须陀与他们交战，裴长才败走。过了几十天，贼帅秦君弘、郭方预等包围北海，张须陀兼程进军，大败他们。司隶刺史裴操之上报情况，炀帝派使者慰劳他。

大业十年，贼人左孝友屯驻在蹲狗山，张须陀布置八个营寨进逼他。左孝友窘迫，反绑前来投降。他的同党解象、王良、郑大彪、李脘等各有部众以万计，张须陀全部平定，威震东夏。因功升任齐郡通守，兼任河南道十二郡的黜陟讨捕大使。不久贼人卢明月部众十余万将侵犯河北，驻扎在祝阿。张须陀截击，杀死数千人。贼人吕明星、师仁泰、霍小汉等各率万余部众，骚扰济北，张须陀击退他们。不久率兵抵御东郡贼人翟让，前后三十多次战斗，每次都击败赶走他们。后转任荥阳通守。

当时李密劝说翟让夺取洛口仓，于是逼近荥阳。张须陀抵御他们，翟让害怕而退兵，张须陀乘势追击。李密预先埋伏数千人截击他，张须陀战败被包围，溃败中冲出重围，但左右不能全部出来，他又进去援救，来回数次，部下都战败了。于是他仰天说：“兵败如此，还有什么脸面见天子呢！”于是下马战死。他部下的士兵昼夜号哭，数日不止。炀帝命令他的儿子张元备统领父亲的军队。张元备当时在齐郡，遭遇贼人，最终没有成行。

杨善会，字敬仁，是弘农华阴人。父亲杨初，官至毗陵太守。杨善会在大业年间任鄃县令，以清廉正直闻名。不久百姓聚集起来成为盗贼，杨善会征讨他们，每次都取得胜利。后来贼帅张金称屯驻在县界，杨善会常常挫败他的锋芒。炀帝派将军段达讨伐张金称，杨善会向段达献计，段达不采纳，军队最终战败。后来段达的进退全部与杨善会谋划，于是大获成功。张金称又引勃海贼孙宣雅、高士雅等攻破黎阳后返回，杨善会截击并击败了他们。升任朝请大夫、清河郡丞。当时山东郡县，相继陷落，能抵抗贼人的，只有杨善会而已。前后七百多场战斗，从未失败。适逢太仆杨义臣讨伐张金称遭遇失败，采用杨善会的策略，与张金称交战，贼人才退走。杨善会追捕并斩杀了他，将首级传送到皇帝行营。炀帝赐予他尚方甲槊弓剑，晋升为清河通守。又跟随杨义臣斩杀漳南贼帅高士达，将首级传送到江都宫。炀帝下诏褒扬他。后来被窦建德攻陷。窦建德释放他并礼遇他，任用为贝州刺史。杨善会肆意谩骂，窦建德用兵器威胁他，他言辞气节毫不屈服，于是被杀害。清河士人百姓，没有不悲伤痛心的。

卢楚，是涿郡范阳人。祖父卢景祚，任魏朝司空掾。卢楚年少时有才华学识，性格刚直急躁，口吃，言语艰涩。大业年间，任尚书左司郎。在朝廷上神色端正，很受公卿敬畏。等到炀帝巡幸江都，东都官僚大多不遵纪守法。卢楚常常纠察检举，无所回避。越王杨侗称帝，任命卢楚为内史令、左备身将军、尚书左丞、右光禄大夫，封为涿郡公，与元文都等同心协力辅佐杨侗。等到王世充作乱，军队进犯太阳门。武卫将军皇甫无逸斩关逃难，呼喊卢楚一起逃走。卢楚说：“我和元公有约定，如果国家有危难，誓死一起殉难。现在舍弃离开是不义的。”等到王世充进入，卢楚藏匿在太官署，被抓住。王世充挥袖下令斩杀，于是刀剑齐下，肢体被砍碎。

刘子翊，是彭城丛亭里人。父亲刘遍，任齐朝徐州司马。刘子翊年少时喜好学习，颇能写文章。性格刚直，有治理才能。开皇年间，任秦州司法参军。因入朝考绩，杨素上奏任命他为侍御史。当时永宁县令李公孝，四岁时母亲去世，九岁出继给他人。后来，父亲又另娶后妻，到这时后妻去世。河间刘炫认为后妻没有抚育之恩，建议李公孝不应解官服丧。刘子翊反驳说：

《传》上说：“继母，如同生母。”应当根据她匹配父亲之尊，居于母亲之位，丧服斩衰齐衰的制度，都如同亲母。又“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期”，服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本生，并非区别亲母与继母。父亲虽然处于旁尊的地位，但在子女的情感上，仍须隆盛其本生之重。因此法令说：“为人后者，其父母，都解官申表心丧。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为父亲后嗣的人即使不服丧，也申表心丧；其继母改嫁，不解官。”这是专门针对改嫁的情况而制定的条文。由此可知继母在父亲家中，则礼制同于亲母。如果认为没有抚育之恩，如同路人，那还有什么丧服呢？丧服既然有，心丧怎么可以不同？仔细审视法令旨意，其道理很明白。现在说法令允许不解官，多么荒谬！况且为人后者为他的父母服期，没有因亲母继母而改变区分，亲母既等同，所以心丧不应有差别。《服问》说：“母亲被休，则为继母的亲属服丧。”难道不是因为被休的母亲家族断绝，推而远之；继母匹配父亲，引而亲之吗？子思说：“作为伋的妻子，就是白的母亲；不作为伋的妻子，就不是白的母亲。”由此确知丧服因名分而重，亲情因父亲而亲近。所以圣人用孝慈教化，用名义弘扬。这使得儿子因名分服丧，等同于亲母；继母因道义回报，等同于自己亲生。

如果说继母的到来是在儿子出生之后，那么礼制规定的服丧轻重就有所不同。但考察经传，并没有这样的记载。比如过继给他人的人，所过继的父亲刚去世时，过继者才到来，难道因为此后没有抚育之恩，就可以不穿重丧服吗？从前长沙人王毖，在汉末担任上计吏前往京城。后来吴、魏隔绝，王毖留在中原，另娶妻子，生下儿子王昌。王毖去世后，王昌担任东平相，才知道在吴地的母亲已经去世。他便心中感念，服重丧，不理政事。当时议论的人并不认为他不对。那么继母与前母，在情感上并无区别。如果一定要以抚育恩情来决定服丧制度，那王昌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还有晋镇南将军羊祜没有儿子，收养弟弟的儿子羊伊为子。羊祜去世，羊伊不服重丧。羊祜的妻子上表报告，羊伊推辞说：“伯父生前养育了我，我不敢违背。但没有父亲的命令，所以回归本生家。”尚书彭权议论说：“儿子出继收养，必须由父亲命令，没有命令而出继，这是叛子。”于是下诏听从了此议。那么心服的制度，不能因为恩情而产生。

论说：“礼是依据情感而制定条文，凭借道义而设立教化。”就用这个道理，来晓谕人情。所谓依据情感，就是像母亲一样的情感；所谓凭借道义，就是做儿子的道义。名分确定了才能尊崇父亲、顺从名分，崇尚礼法、笃行恭敬。如果因为养母的恩情，才成为母子，那么恩情由对方而来，服丧由自己决定。那么慈母如同母亲，何必等待父亲的命令？又说：“继母、慈母，原本是路人，亲近自己、养育自己，如同亲生骨肉。”如果像这样说，儿子不通过父亲，纵然有恩情养育，能像母亲一样吗？慈母和继母虽然在三年服丧之下，但居于齐衰期服之上。礼有伦常条例，服丧要依据情感。继母本来因为名分而服丧，哪里是凭借恩情的厚薄呢？至于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私心亲爱实际不同，但礼法服丧制度没有区别。你说“以”轻于“如”重，因此不同；这里说“如重”的言辞，就是等同重服。如果轻重不等，怎么能称为“如”？律文说“准枉法”，只是比照其罪；“以枉法论”，就等同真法。律法用来判刑，礼法用来教化。“准”是比较、比照的意思，“以”就是等同、真实的称谓。“如”和“以”二字，意义用法没有不同，礼法和律文两种文本，所防范的是同一件事。用这个来说明那个，足以看出其含义。取譬于砍伐斧柄，哪里有什么远呢？

论说：“收养儿子作为后嗣，是为了供奉宗庙，奉养自身。不能让宗子回归本家，以儿子的身份事奉本生父亲的后妻。”然而本生父亲的后妻，因为父亲而得到母亲的称谓。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本生父亲也可以无心丧吗？何况只是父亲的后妻呢？

论又说：“《礼》说‘旧君’，他的尊贵难道低于后君吗？已经离开君位，不再是纯臣，必须说‘旧’来区别。另有所重，不再是纯孝，所以说‘其’来指示，用‘其父’文字，这是名称的不同。”这又不是通达之论。为什么这样说呢？“其”和“旧”训义不同，用法也有别。“旧”是更换新事物的称谓，“其”是借代那个事物的词，怎么能相类比呢？至于像《礼》说：“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传》说：“卫虽小，其君在焉。”如果“其父”有不同，“其君”又有不同吗？这就不是这样了。

现在刘炫敢于违背礼法、违抗命令，轻慢圣贤、触犯法律，使过继之子对本生父母无情，名义之分有亏于风俗，在清明之世掩饰错误，强行在《礼经》中制造是非，虽然想显露自己的才华，却不觉言语伤害了道理。

事情上奏，最终听从了王子翊的议论。

历任新丰令、大理正，都有能干的声名。被提拔为书侍御史。每当朝廷有疑难决议，王子翊为之辨析，多超出众人意料。随从炀帝巡幸江都。正值天下大乱，炀帝仍不醒悟。王子翊趁侍奉时恳切劝谏，由此触犯旨意，炀帝命王子翊为丹阳留守。

不久派遣他到上江督运，被贼人吴棋子俘虏。王子翊劝说吴棋子，因而率众投降。又派遣首领渡江，遇到炀帝被杀，知道后告知王子翊。王子翊不信，斩杀报告的人。贼人又请求他为主，不听从。于是被押到临川城下，让他告诉城中说“皇帝驾崩”。王子翊便改变说法，于是被杀害。

尧君素，是魏郡汤阴人。炀帝为晋王时，君素为左右侍从。炀帝继位，多次升迁至鹰扬郎将。大业末年，随从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在河东抗拒义军。不久屈突通领兵南逃，设置君素统领河东通守。义军派将领吕绍宗、韦义节等攻打，不能攻克。等到屈突通军队失败，到城下呼喊君素。君素见到屈突通，抽泣流泪，悲伤不能自制，左右都哽咽。屈突通也泪下沾襟，于是劝说君素早日投降以取富贵。君素以名节大义责备他说：“公即使不能远愧主上，公所乘的马，就是代王所赐，公有什么面目骑它！”屈突通说：“唉！君素！我力尽而来。”君素说：“如今力还未尽，何必多说！”屈突通惭愧而退。当时围困非常紧急，交通断绝。君素便制作木鹅，将表文放在鹅颈，详细论述事势，放入黄河，沿流而下。河阳守者得到木鹅，送达东都。越王杨侗见了叹息，于是承制拜君素为金紫光禄大夫，秘密派遣使者慰劳。监门直阁庞玉、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先后从东都归顺义军，都到城下，陈说利害。朝廷又赐金券，承诺不杀。君素始终没有投降之心。他的妻子又到城下，对他说：“隋室已经灭亡，何苦取祸？”君素说：“天下事不是妇人所能知道的。”拉弓射她，应弦而倒。君素也知道事情必定不济，每次说到隋国，没有不抽泣的。常对将士说：“我是藩邸旧臣，至于大义，不得不死。如今粮食还能支撑几年，吃完后才能知道天下之事。如果隋室倾败，天命有归，我当断头交付各位。”后来颇得江都覆没消息，又粮食耗尽，男女相食，众心离散惊骇。白虹降临府门，兵器尖端，夜间都发光。一个多月后，君素被左右杀害。

陈孝意、张季珣、杜松赟，都以忠诚节操显名。

孝意，是河东人。大业初年，为鲁郡司法书佐，郡内号称廉洁公平。太守苏威曾想杀一囚犯，孝意坚决规劝，苏威不答应。孝意便解开衣服先受死。许久，苏威怒气才解，道歉后释放了他，逐渐加以礼敬。等到苏威为纳言，上奏孝意为侍御史。后来因父亲丧事离职，守丧超过常礼，有白鹿温顺地栖息在他庐舍旁，当时人认为是孝心感动。不久起用授雁门郡丞。在郡中素食斋居，早晚哀哭祭奠，每一声哭，没有不昏倒的。因哀伤消瘦骨立，见者哀怜。当时长吏多贪赃，孝意清廉节操更加严厉。揭露奸邪，发隐伏罪，动辄如有神助，吏人称颂。

炀帝巡幸江都，马邑刘武周杀太守王仁恭作乱，前郡丞杨长仁、雁门令王𬘭等谋划响应贼人。孝意知道后，族灭其家，郡中震惧。不久刘武周来攻，孝意抵抗，每次都能取胜。但孤城无援，而孝意誓以必死。也知道炀帝必定不会返回，每天早晚向诏敕库俯伏流泪，悲痛感动左右。粮食耗尽，被校尉张世伦杀害，将城归降刘武周。

张季珣，是京兆人。父亲张祥，年少时为隋文帝所知遇，引为丞相参军，多次升迁至并州司马。等到汉王杨谅谋反，派部将刘建攻打他，纵火烧城郭。张祥见百姓惊骇，城西有王母庙，登城望去，再三跪拜号泣说：“百姓有什么罪，导致这样焚烧？神灵如果有灵，可降雨相救。”说完，庙上云起，降雨而火熄灭。士卒感其至诚，无不效命。援军到来，贼退。因功授开府。后来死于都水监。

季珣年少慷慨，有志节。大业末年，为鹰扬郎将。所居据箕山为固，与洛口相接。等到李密攻陷仓城，派兵呼喊季珣。季珣大骂。李密发怒，攻打他，连年不能攻克。经过三年，资用耗尽，没有柴薪，拆屋而烧，人都穴居。季珣安抚他们，没有一人叛离。后来士卒饥饿羸弱，被李密攻陷。季珣坐于草席上，面色自若，李密派兵擒送他。群贼拉他让他拜李密。季珣说：“我虽是败军之将，犹是天子的爪牙之臣，怎能拜贼！”李密壮其言而释放他。翟让向他索求金银不得，杀了他。

他的弟弟张仲琰，为上洛令。等到义兵起，守城，部下杀了他归附义军。

仲琰的弟弟幼琮，为千牛左右。宇文化及作乱，遇害。季珣世代忠烈，兄弟都死于国难，议论者认为他们贤良。

杜松赟，是北海人。性格刚烈，看重名节大义。为石门府队正。大业末年，杨厚来攻打北海县，松赟侦察贼情被俘。贼让他对城中说：“郡兵已破，应早归降”，松赟假意答应。到城下，大声呼喊：“我偶然被俘，并非力尽。官军大举前来，贼早晚将被擒灭。”贼用刀戳他的嘴，拉他离开。松赟骂杨厚说：“老贼怎敢侮辱贤良！”话未说完，贼斩断他的腰。城中望见，无不流泪扼腕，锐气大增，北海最终得以保全。朝廷优加赠官朝请大夫、本郡通守。

郭世俊，字弘乂，是太原文水人。家门和睦，七世同居，狗猪同乳，鸟鹊同巢，当时人认为是仁义感应的征兆。州县上奏其事，隋文帝派平昌公宇文幹到其家慰问。尚书侍御史柳彧巡视河北，表彰其门闾。汉王杨谅为并州总管，听说后赞叹，赐其兄弟二十余人每人一套衣服。

郎方贵，是淮南人。年少有志节，与堂弟双贵同居。隋开皇年间，方贵常在淮水渡口寄渡，船夫发怒，击打方贵手臂折断。到家，双贵问知原因，怨恨，于是到渡口，打死船夫。渡口官吏将他押送官府。县司认为方贵为首犯，应判死刑，双贵连坐，应流放。兄弟争着承担首犯之罪，县司不能决断，送到州里。兄弟各争当死罪，州不能定。二人争着要投水死。州里将情况上报。文帝听说，觉得奇异，特赦免其罪，表彰其门闾，赐物百段。后来方贵为州主簿。

论曰：于什门等人或临危不屈，视死如归；或赴险如履平地，唯义所在。其大者则光耀国家兴隆家族，其小者则损己利人。所以他们的盛大业绩与河海争流；高峻节操与竹柏共茂。都是亲身践履所致，身死名立，岂是徒然！

## 关键人物

- **于什门**：代地人，魏明元帝时任谒者；出使冯跋，被拘留二十四年不屈，后升上大夫
- **张须陀**：弘农阌乡人，齐郡赞务，后任齐郡通守、荥阳通守；勇猛善战，多次击败贼寇，最后战死
- **尧君素**：魏郡汤阴人，隋鹰扬郎将，河东通守；抗拒义军，被围不屈，最终被左右杀害
- **刘子翊**：彭城丛亭里人，隋侍御史、书侍御史；刚直有治理才能，曾反驳刘炫关于服丧的议论，后因劝谏触怒炀帝，被贼杀害
- **李棠**：勃海蓚人，西魏广宗县公，给事黄门侍郎；助高仲密归附西魏，后随征蜀地，劝降萧捴不从而被害
- **杜叔毗**：京兆杜陵人，梁宜丰侯萧脩府中直兵参军；出使周文帝请和，兄侄被诬杀，后手刃仇人，终被陈人杀害不屈
- **游元**：广平任城人，隋朝请大夫、书侍御史；奉命审理宇文述战败案，拒请托，后督运黎阳，被杨玄感杀害不屈
- **杨善会**：弘农华阴人，隋鄃县令、清河通守；清廉正直，征讨贼寇，前后七百多场战斗从未失败，后为窦建德所害，不屈而死
- **卢楚**：涿郡范阳人，隋内史令、左备身将军；刚直急燥，与元文都辅佐越王杨侗，王世充作乱时誓死殉难，被肢解
- **胡小彪**：河南河阴人，晋寿统军；被梁将俘获，慷慨劝守军坚守，被杀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于什门出使冯跋，被拘留二十四年，始终不屈；被释放回，升上大夫
- **本章前段**：段进任白道守将，被柔然围困，被俘骂贼而死；追赠安北将军，赐爵显美侯
- **本章前段**：石文德祖父石苗以家财殡葬县令黄宣，服丧三年，供养其妻二十多年；五代同居，全家和睦
- **本章前段**：汲固救刺史李式之子李宪，藏匿抚养；李宪长大，汲固被任命为主簿
- **本章前段**：王玄威为献文帝服丧，建草庐，穿丧服喝粥，设斋供养；下诏表彰
- **本章前段**：娄提因献文帝驾崩，自刺几乎死去；赐帛二百匹
- **本章前段**：刘渴侯力战被擒，瞪眼大骂，不屈而死；赠立忠将军、平州刺史、上庸侯
- **本章前段**：朱长生、于提出使高车，拒不拜伏，被拘三年；分别任河内太守、陇西太守，赐爵五等男
- **本章中段**：郭琰被东魏将领高敖曹俘虏，言语不屈，被杀害；被杀害
- **本章中段**：沓龙超被梁将樊文炽抓获，劝降时反激励守军，被烧死；追赠龙骧将军、巴州刺史
- **本章后段**：张须陀与李密、翟让作战，战败被围，下马战死；战死，其子张元备未能统领军队
- **本章后段**：尧君素抗拒义军，被围多年，最终被左右杀害；被杀害

## 地点

- **和龙**：于什门出使冯跋所到之处，在城外不进去
- **白道**：段进任白道守将，被柔然围困
- **梁城**：晁清任梁城戍将，被梁军攻陷
- **豫州**：刘侯仁救司马悦之子司马朏之处
- **汉中**：乙速孤佛保被梁将兰钦攻陷之处
- **成都**：李棠劝降萧捴之处，被杀害
- **黎阳**：游元奉命监督运输之处，后遇杨玄感叛乱
- **荥阳**：张须陀转任荥阳通守，与李密交战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所记人物之盛大业绩与河海争流，高峻节操与竹柏共茂，体现了节义精神对后世的激励。

## 标签

- 节义
- 忠节
- 孝义
- 轻财重义
- 五代同居
- 七世同居
- 不屈
- 临危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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