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0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二程遗书》
作者：佚名
类别：诸子百家与思想
卷目：卷10
章节：卷10

## 本章概览

卷十以二程与张载的议论为主，首论早起勤惰与气息清明，次及才能与至诚须合一；继而详议井田经界之法，主张正经界、均贫富，并讨论安南用兵之失、士大夫廉耻、昏礼结发之非礼及治丧不用浮图等。全卷多直录问答，呈现北宋道学家对治国制度与日常伦理的具体主张。

本卷为二程与张载等人关于治学、为政、井田、军事与礼俗的对话记录，集中体现他们以诚为本、法先王、正经界的经世思想。

## 正文

卷十·二先生语十

洛阳议论苏丙季明录

张载对程颢说：“早起办事，确实是因为人气息清明就勤快，闲不住。”程颐说：“不对。如果这样，那就是专门被气息驱使了。”张载说：“这就是自然。”程颢说：“虽然是自然，还是想要凡事都不忧虑，以恬静涵养为好。”张载说：“这就在于学者了。”

程颢说：“天下的士人，也有志向在朝廷而才能不足的，才能可以有所作为而诚心不足的。如今正需要才能与至诚合一，才能有济于事。”张载说：“才能与诚心，应当把这两样东西看作一样东西。”程颢说：“有才能而不诚，仍然不对。如果不是至诚，即使有忠义功业，也是出于人为造作，浮薄之气过不了多久就会耗尽（一本无‘只是一物’四字）！”

程颢说：“司马光的话，自称如人参甘草，病不重时可以用，病重时就非它所能及。看他的自处之道，必定是有补救的办法。”

程颐说：“我接待的人中，治经论道的也很多，肯谈到治国体要的，实在没有像张载这样的。”

二程说：“地形不必说宽平就可以画成方形，只可以用算法折算地亩授给百姓。”张载说：“必须先正定经界，经界不正，则法最终不定。地有低洼高凸的地方不管，只看四根标竿中间的地，虽然不平整，对百姓无害。就一夫之间来说，所争的也不多。又侧边陡峻处，田也不太好。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的曲折，其田就在可以成井处为井，不能在不能成井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仍在。又或在不成一夫处，也可以计百亩之数而授给，没有不可行的。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都不妨害画定。如果这样画定，即使暴君污吏，也几百年坏不了。经界的败坏，也并非专在秦时，其由来也远，渐渐有坏的了。”程颐说：“至于像鲁国，二吾犹不足，如何能得到十一税呢？”张载说：“百亩而彻，说‘彻取’的‘彻’则无义，是‘透彻’的‘彻’。透彻而耕，则功力均平，且相互督促，没有一家能偷懒的。到已收获，则计亩数聚分，以聚分的数目，取十一之数，也可以。”有人说：“井田之议不可轻易给人看，恐怕招致嘲笑和议论。”张载说：“有嘲笑有议论，那才有益。”“如果有人听到其说，取去作为自己的功劳。”先生说：“如果有能者，那我愿意受一廛而为民，也是幸事。”程颢说：“井田，如今取民田使贫富均平，则愿意的人多，不愿意的人少。”程颐说：“也还不能说民情怨怒，只论可不可罢了。”“必须使上下都没有此怨怒，方可行。”程颐说：“议法既已大备，却在于所以行之之道。”张载说：“岂敢！我只是想成书，希望有取用的人。”程颐说：“不行于当时，行于后世，是一样的。”张载说：“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必须是行之之道。又虽有仁心仁闻，而政不行的，是不由先王之道。必须法先王。”程颐说：“孟子对此善于言说。只极目力，怎能尽方圆平直？必须是要有规矩。”

二程问：“官户占田超过制度的如何？”“如文曾有田极多，只消与五十里采地就尽多了。”又问：“其他如何？”“如今的公卿，不像古时的公卿。旧有田多的，与采地多。一概与采地，则无法区别有田者、无田者。”

程颐说：“邵雍对上的言词，说陛下富国强兵后待做什么？认为不对。这话怎足以谕人主？如《周礼》，岂不是富国之术在其中？”张载说：“邵雍抑制上富强的说法，正像为汉武帝言神仙之学，长年不足惜，话岂可入？圣贤的晓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问何以利国，则说利不可言的道理，极言之以至不夺不餍。”

程颐说：“人志于王道，是天下的公议，反以为私说，为什么？”张载说：“只为心不大，心大则做得大。”程颐说：“只是做一喜好之事为之，不知只是合做。”

程颢说：“邵雍病重，且说试与观化一遭。”张载说：“观化他人便观得自家，又如何观得化？曾观邵雍诗意思，才做得识道理，却于儒术未见所得。”

程颐说：“蜥蜴含水，随雨雹起。”张载说：“未必如此。雹尽有大者，岂尽蜥蜴所致？如今以蜥蜴求雨，枉求他，他又何道致雨？”程颐说：“程颢守官南方，长吏使往茅山请龙，辞之，说祈请鬼神，当使信向者则有应，今先怀不信，便非义理。既到茅山岩，敕使人于水中捕得二龙。持之归，并无他异，又为小儿玩之致死。此为鱼虾之类，但形状差异，如龙之状尔。此虫，广南也有之，其形状同，只咬人有害，不如茅山不害人（有害，一作有毒）。”

程颐说：“欧阳修诗：‘笑杀颍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早起趋朝，非可笑之事，不必如此说。”又说：“常秩晚年为利昏，原来便有在，此乡党莫之尊也。”

程颐说：“如今责罪官吏，殊无养士君子廉耻之道。必断言徒流杖数，赎之以铜，便非养士君子之意。如古人责其罪，皆不深指斥其恶，如责不廉，则说‘俎豆不脩’。”

有人说：“今日士大夫未见贤者。”程颐说：“不可说士大夫有不贤者，便为朝廷之官人不用贤也。”

彭汝砺恳辞台职。程颐说：“报上之效已了邪？上冒天下议论，显拔致此，曾此以为报上之意已足？”

程颐说：“礼院者，天下之事无不关。此但得其人，则事尽可以考古立法；苟非其人，只是从俗而已。”

程颐说：“昏礼结发无义，欲去久矣，不能言。结发为夫妇者，只是指其少小也。如言‘结发事君’，李广言‘结发事匈奴’，只言初上头也，岂谓合髻子？”张载说：“绝非礼义，便当去之。古人凡礼，讲修已定，家家行之，皆得如此。今无定制，每家各定，此所谓家殊俗也。至如朝廷之礼，皆不中节。”

程颐论安南事：“当初边上不便，令逐近点集，应急救援。其时，虽将帅革兵冒涉炎瘴，朝廷以赤子为忧，亦有所不恤也。其时不应救援，放令纵恣，战杀至数万。今既后时，又不候至秋凉迄冬，一直趋寇，亦可以前食岭北，食积于岭南般运。今乃正于七月过岭，以瘴死者自数分。及过境，又粮不继。深至贼巢，以筏渡五百人过江，且砍且焚，破其竹寨几重，不能得，复棹其空筏。续以救兵，反为贼兵会合禽杀。吾众无救，或死或逃，遂不成功。所争者二十五里耳。欲再往，又无舟可渡，无粮以戍。此谬算，未之有也。犹得贼辞差顺，遂得有词，且承当了。若使其言犹未顺，如何处之？运粮者死八万，战兵瘴死十一万，余得二万八千人生还，尚多病者，又先为贼戮数万，都不下三十万口。其昏谬无谋，如此甚也。”

有人说：“郭璞以鸠斗占吉凶。”张载说：“此为他诚实信之，所以就而占得吉凶。”程颐说：“但有意向此，便可以兆也，非鸠可以占吉凶耳。”

程颐说：“郭逵新贵时，众论喧然，未知其人如何。后闻人言，欲买韩王宅，更不问可知也。如韩王者，当代功臣，一宅己致而欲有之，大煞不识好恶。”张载说：“昔年有人欲为范希文买绿野堂，希文不肯，识道理自不然。在唐如晋公者，是可尊也。一旦取其物而有之，如何得安？在他人犹可，如王维庄之类。独有晋公则不可，宁使耕坏，及他有力者致之，己则不可取。”

程颐说：“管辖人亦须有法，徒严不济事。今帅千人，能使千人依时及节得饭吃，亦能有几人？曾说军中夜惊，亚夫坚卧不起，不起善矣，然犹夜惊何也？亦是未尽善。”

程颐说：“今唱名，何不使伊儒冠徐步进见？何用二人把见趋走，得不使殿上大臣有愧色？”张载说：“只先出榜，使之见其先后，何用旋开卷呼名？”

程颐说：“我见居位者百事不理会，只恁个大肚皮。于张载，却愿耐烦处之。”

张载说：“关中学者，用礼渐成俗。”程颐说：“自是关中人刚劲敢为。”张载说：“亦是自家规矩太宽。”

程颐说：“我家治丧，不用浮图。在洛也有一二人家化之，自不用释氏。道场之用螺钹，盖胡人之乐也，今用之死者之侧，是以其乐临死者也。天竺之人重僧，见僧必饭之，因使作乐于前。今乃以为之于死者之前，至如庆祷，亦杂用之，是甚义理？如此事，被他欺谩千百年，无一人理会者。”

程颐说：“何以谓之君子？何以谓之小人？君子则所见者大，小人则所见者小且近。君子之志所虑者，岂止其一身？直虑及天下千万世。小人之虑，一朝之忿，曾不遑恤其身。”

程颢说：“才与诚一物，则周天下之治。”张载因而说：“此何事于仁，必也圣乎？”

吕进伯老而好学，理会直是到底。程颐说：“老喜学者尤可爱，人少壮则自当勉，至于老矣，志力须倦，又虑学之不能及，又年数之不多。不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乎？学不多，年数之不足，不犹愈于终不闻乎？”

张载说：“十诗之作，止是欲验天心于语默间耳。”程颐说：“若有他言语，又乌得已也？”张载说：“十篇次叙，固自有先后。”

程颐说：“成周恐只是统名，雒邑是都也。成周犹今言西京也，雒邑犹今言河南府。孔安国以成周为下邑，非也。岂有以师保治于下邑？白马寺之所，恐是迁顽民之处。洛州，有言中州、南州之名，恐是作邑分为九州后始言。成周，恐是旧城坏而复城之，或是其始为邑不为城墙，故后始城。”

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张载说：“亦是失于太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己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理会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有学。今言知命与至于命，尽有近远，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

程颐说：“洛俗恐难化于秦人。”张载说：“秦俗之化，亦先自和叔有力焉，亦是士人敦厚，东方亦恐难肯向风。”

程颐辨周都言：“谷、洛斗，毁王宫。今谷、洛相合处在七里店南，既言毁王宫，则周室亦恐不远于今之宫阙也。”

张载说：“昔曾说程颢优于程颐，今见之果然，其救世之志甚诚切，亦于今日天下之事尽记得熟。”

张载说：“今日之往来，俱无益，不如闲居，与学者讲论，资养后生，却成得事。”程颐说：“何必然？义当来则来，当往则往尔。”

二程说：“人不易知。”张载说：“人诚知之为艰，然至于伎术能否，人情善恶，便可知。惟以秦武阳杀人与市，见秦始皇惧，此则不可知。”

## 关键人物

- **程颢**：二先生之一，与张载论辩并发表治道见解；提出才能与至诚合一、井田均平、治丧不用浮图等观点，并评论邵雍、司马光等
- **程颐**：二先生之一，与张载论辩并对诸多议题发表意见；论气息驱使、接待张载、议法行之道、批评安南军事、辨周都等
- **张载**：二程的对话者，参与讨论井田、经界、治道等；主张经界必须正、井田可随山河画定、关中学者用礼成俗等
- **邵雍**：被二程与张载评论的人物；其论富强、神仙之学及病重观化等事被讨论与批评
- **司马光**：被程颢评论的人物；程颢以人参甘草为喻评论其自处之道
- **欧阳修**：被程颐评论的人物；其诗句被程颐批评，常秩之事亦被论及
- **彭汝砺**：被程颐评论的官员；恳辞台职，程颐责其报上之意
- **郭逵**：被程颐评论的新贵；因欲买韩王宅被批评不识好恶
- **吕进伯**：老而好学之人；程颐称赞其老而好学，并以朝闻道夕死可矣勉励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载与程颢、程颐讨论早起办事是否因气息清明；程颐认为若如此便是为气息所驱使，程颢主张凡事不忧、以恬静涵养为好
- **本章前段**：程颢论天下士人才与诚的关系；提出才能与至诚合一才能有济于事，有才而不诚则功业浮薄不久
- **本章前段**：程颐评价张载论治国体要；称治经论道者多，肯谈治国体要者无如张载
- **本章中段**：二程与张载讨论井田经界之法；张载主张必须正定经界，经界随山随河画定，则暴君污吏几百年坏不了；程颐问鲁国二吾犹不足如何得十一税
- **本章中段**：讨论井田之议是否可轻易示人及行法之道；张载认为有嘲笑议论才有益，程颐强调行之之道，张载主张法先王
- **本章中段**：程颐论安南军事失败；详述救援失时、瘴死粮尽、渡江失败，最终不成功，死亡不下三十万口，批评昏谬无谋
- **本章中段**：程颐主张治丧不用浮图；认为道场螺钹是胡乐，用于死者之侧不合义理，被欺谩千百年无人理会
- **本章后段**：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张载认为失于太快；张载主张穷理为先，有次序，须尽己性、人性、万物之性然后至天道，不可当下理会

## 地点

- **洛阳**：卷十标题及议论发生地，程颐提及在洛治丧不用浮图
- **关中**：张载称关中学者用礼渐成俗
- **茅山**：程颢守官南方时长吏使往茅山请龙，捕得二龙
- **成周**：程颐考辨成周与雒邑地名
- **雒邑**：程颐辨周都城名，认为雒邑如河南府
- **安南**：程颐论安南军事失利
- **岭南**：安南事中提及粮运于岭南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呈现二程与张载在井田经界、才能与至诚、安南军事、治丧礼俗等议题上的直接交锋，是理解北宋道学家经世思想与制度主张的重要语录。

## 标签

- 二程
- 张载
- 井田
- 经界
- 至诚
- 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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