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入唐求法巡礼行记》
作者：佚名
类别：地理农学科技与类书
卷目：卷四
章节：卷四

## 本章概览

《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卷四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会昌三年六月三日。军容使辞去官职回到宅第。在此之前五六次，上表请求辞官居家。皇帝下敕不放行。再次上表请求。五月有敕放他回家。于是便搬迁家具。到三日，军容使辞官回家。皇帝下敕任命新中尉。以内长宫特进杨钦义担任左神策护军中尉、左街功德使，当天便上任。

十一日是当今皇上德阳日。宫内设斋。两街大德和道士，在御前论义。每街停止十二员大德。功德使发帖给巡院，令挑选大德。每街各七人，依旧例入内。大德对道士论义。道士二人，皇帝敕赐紫衣。而大德们全都不得穿紫。又德阳日前十五日，宫内诸司各自前往诸寺，设斋献寿。太子詹事韦宗卿，撰写《涅槃经疏》二十卷进献。当今皇上阅览后，焚烧经疏。下敕中书门下，令到其宅追索草本烧焚。其敕文如下。

敕。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花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韦宗卿，参列崇班，应当遵循儒业。却沉溺于邪说，煽动妖风。既开启诳惑之端，全违背典坟之旨。簪缨之内颓靡何深。况且非圣之言，尚且应该禁止斥责。外方之教，怎能流传。虽想宽容，恐怕有伤风俗。宜从左官，还算宽恩，可任成都府尹。驰驿发遣。太子詹事韦宗卿，进献佛教《涅槃经》中撰成《三德》二十卷，奉敕《大圆伊字镜略》二十卷，已详细阅览。佛本是西戎之人，教义张扬不生之说。孔子乃中土之圣，经中听闻利益之言。而韦宗卿本是儒士，士林衣冠望族，不能敷扬孔墨，反而沉溺信奉浮屠，妄撰胡书，辄有轻进。况且中国黎庶，久染此风，诚应共同遏止迷聋，使其返朴。而乃集妖妄，转惑愚人。位列朝行，岂宜不自愧。其所进经内中已焚烧完毕。其草本委中书门下，追索焚烧，不得传之于外。会昌三年六月十三日下。

廿三日仇军容薨。敕送孝衣。

廿五日敕斩仇军容。孔目官郑中丞、张端公等四人，及男女奴婢等，尽杀破家。

廿七日夜三更，东市失火。烧东市曹门已西十二行，四千余家。官私钱物、金银绢药等，全都烧尽。

廿八日三更，内里失火，烧神浓寺。

廿九日长乐门外失火，烧草场。此前有敕，焚烧内里佛经。又埋佛菩萨天王像等。此后二处失火。其后又东市二夜数处失火。

日本国僧圆仁，弟子僧惟正、惟晓，行者丁雄万，房内除四人外，更无客僧及沙弥俗客等。有奉寺家牒，称：奉使司文帖，切不得停止保外及沙弥俗客等。如后有人纠告房里隐藏，情求重罪。伏请处分。牒件状如前。谨牒。

会昌三年七月二日 日本国僧圆仁牒

弟子僧惟晓从去年十二月一日病，至今年七月，总计八个月病。会昌三年（当日本承和十年）七月廿四日，夜二更尽，身亡。

日本国僧圆仁弟 僧惟晓

右弟子惟晓久患疾病，以昨夜二更尽身亡。谨具状报，状请处分。牒件状如前。谨牒。

会昌三年七月廿五日 日本国僧圆仁牒

日本国僧圆仁弟子僧惟晓身亡

右弟子僧惟晓，房内除随身衣物外，更无钱物匹段斛斗等。如后有人纠告称前件亡僧房内别有钱物等，师主僧圆仁及同学僧惟正，请蒙科罪。谨具如前。伏请处分。牒件状如前。谨牒。

会昌三年七月廿五日 日本国僧圆仁谨牒

日本国僧圆仁弟子亡僧惟晓

右弟子僧惟晓身亡，并无钱买地。伏乞三纲和尚慈悲，赐与一墓地埋殡。谨具如前。伏请处分。牒件状如前。谨牒。

会昌三年七月廿五日 日本国僧圆仁谨牒

纲维判与一墓地。

廿七日殡葬于春明门外，镇国寺东头，资圣寺瓦窑北角地。

廿九日覆墓。同院僧惠见、僧宗信，专勾当葬事。净土院僧怀安，设送殡人供。送殡僧思𮗿、僧敬中、僧怀约、僧惠见、僧宗信。当寺内供奉三教讲论大德知玄法师，遣同学僧可从令送殡葬。送殡出城人僧俗共计十余人。于墓殡前请七僧，称名十念咒愿。

八月十三日，为求归国，投左神策军押衙李元佐。是左军中尉亲事押衙也。信敬佛法，极有道心。本是新罗人。宅在永昌坊。入北门，西回第一曲傍墙南壁上，当护国寺后墙西北角。到宅相见。许计会也。

十五日修惟晓三七日斋。此夜月蚀。

廿九日五七日斋。

九月十三日，七七日斋（每度请内供奉）。驸马拙琮，除淮南节度使。仍判天下盐铁使。淮南节度使仆射李绅，敕追入京拜相。河北道路府节度使刘从简叛。敕下诸州府，抽兵马都五万军，打路府入界不得。仍在界首相守。供军每日用廿万贯钱。诸道般载不及。遂从京城内库，般粮不绝。路府留后院在京左街平康坊。路府押衙姜孙，在院知本道事。敕令捉其人。走脱不知去处。诸处寻捉不获。唯捉得妻儿女等，斩煞破家。有人告报，路府留后押衙姜孙剃头，今在城僧中隐藏。仍敕令两街功德使疏理城中等僧。公案无名者尽勒还俗，递归本贯。诸道州府亦同斯例。近住寺僧，不委来由者尽捉京兆府。投新裹头僧于府中打煞三百余人。其走藏者，不敢街里行也。回鹘国兵马大败。本道便闻奏。诸州府兵总归本道讫。

十一月三日，惟晓百日斋。

十二月得楚州新罗译语刘慎言书云：天台山留学圆载阇梨称，进表遣弟子僧两人，令归日本国。其弟子等，来到慎言处觅船。慎言与排比一只船，差人发送讫。今年九月发去者。

会昌四年岁次甲子二月。越州军事押衙姓潘，因使进药，将圆载阇梨书来。书云：缘衣粮罄尽，遣弟子僧仁好等两人，往本国请衣粮去者。潘押衙云：载上人欲得入城来，请得越州牒，付余，令进中书门下。余近日专候方便，入中书送牒。宰相批破，不许入奏。例上人事不成也。

三月敕下。朕欲驾幸东京。仍晓示百寮，如有朝臣谏者，诛身灭族。敕不许供养佛牙。又敕下云：代州五台山及泗州普光王寺、终南山五台、凤翔府法门寺，寺中有佛指节也。并不许置供及巡礼等。如有人送一钱者，脊杖二十。如有僧尼等，在前件处受一钱者，脊杖二十。诸道州县，应有送供人者，当处捉获，脊杖二十。因此四处灵境，绝人往来。无人送供。准敕勘责彼处僧人，无公验者，并当处打煞，具姓名闻奏。恐路府留后押衙作僧潜藏在彼处也。宰相李绅、李德裕奏停三长月，作道士教。新定三元月：正月上元，六月中元，十月下元。唐国恒式三长月，不许煞命。今上则不然也。为破路府，敕召道士八十一人。又于内里，令作九天道场于露处。高叠八十张床铺设精彩。十二时行道祭天尊。干脯酒肉，用祭火罗天。

四月一日起首，直到七月十五日为终期。其道场不在屋舍内，于露庭中作法。晴明即日炙，雨下即淋身。八十一人中多有着病者也。今上偏信道教，僧嫉佛法，不喜见僧，不欲闻三宝。长生殿内道场，自古已来，安置佛像经教。抽两街诸寺解持念僧三七人，番次差入，每日持念，日夜不绝。今上便令焚烧经教，毁折佛像。起出僧众，各归本寺。于道场内安置天尊老君之像。令道士转道经，修练道术。国风每年至皇帝降诞日，请两街供奉讲论大德及道士，于内里设斋行香。请僧谈经，释教道教对论义。今年只请道士，不请僧也。看其体色，从今已后，不要僧人入内。道士奏云：孔子说云，李氏十八子，昌运方尽，便有黑衣天子理国。臣等窃惟，黑衣者是僧人也。皇帝受其言，因此憎嫌僧尼。意云：李字十八子，为今上当第十八代，恐李家运尽，便有黑衣夺位欤。功德使帖诸寺，准敕不许僧尼街里行犯钟声。若有出者，事须诸寺钟声未动已前，各归本讫。又不许别寺宿。若有僧尼街里行犯钟声，及向别寺宿经一夜者，科违敕罪。从前不许午后出寺。今不许犯钟声。

二月驾幸右街金仙观。是女观，观中有女道士，甚有容。天子召见入意，敕赐绢一千匹。遂宣中官，令修造观，便通内。特造金仙楼。其观本来破落，令修造严丽。天子频驾幸。向后驾幸左街兴唐观，是道士观。又赐千匹，特令修造。铜铸圣容，作圣容当庄严奇绝城中诸寺。

七月十五日供养。诸寺作花蜡、花饼、假花果树等，各竞奇妙。常例皆于佛殿前铺设供养。倾城巡寺随喜，甚是盛会。今年诸寺铺设供养，胜于常年。敕令诸寺佛殿供养花药等，尽般到兴唐观，祭天尊。

十五日天子驾幸观里，召百姓令看。百姓骂云：夺佛供养祭鬼神，谁肯观看。天子怪百姓不来。诸寺被夺供养物，恓惶甚也。打路府兵，入他界不得，但在界首。频有敕催，怪无消息。征兵多时，都不闻征罚者何。被兵众惊惧，捉界首牧牛儿耕田夫等，送入京，妄称捉叛人来。敕赐封刀，于街衢而斩三段。两军兵马围着煞之。如此送来相续，不绝兵马。寻常街里被斩，尸骸满路，血流湿土为泥。看人满于道路。天子时时看来。旗枪交横辽乱。见说被送来者，不是唐叛人，但是界首牧牛耕种百姓，枉被捉来。国家兵马元来不入他界，恐王怪无事，妄捉无罪人送入京也。两军健儿每斩人了，割其眼肉吃。诸坊人皆云：今年长安人吃人。敕追淮南节度使杜驸马入京。宰相李绅情愿作淮南使。依敕便送节度杜驸马入京。得对日拜相。仍判盐铁度支。百寮尽怪。自古已来，未曾有驸马拜相之例。国风宰相赐与平章事。李德裕奏云：驸马拜相，不合乘舆。敕意从容，未有诏旨。驸马犹不得舆也。打路府兵众，每日用二十万贯钱。诸州般载不及。又京城官库物欲尽。有敕分欠百司判钱，随官尊卑，纳钱多少，用充打路府兵粮。诸道州府官，皆同此例。又敕下令毁折天下山房兰若、普通佛堂、义井、根邑斋堂等未满二百间，不入寺额者。其僧尼等尽勒还俗，充入邑役。具令分折闻奏。且长安城里，坊内佛堂三百余所，佛像经楼等，庄严如法，尽是名工所作。一个佛堂院，敌外州大寺。准敕并除，罄尽诸道天下佛堂院等，不知其数。天下尊胜石幢、僧墓塔等，有敕皆令毁折。敕召国子监学士及天下进士及第身有学者，令入道教。未曾有一人入其道者也。今年已来，每雨少时，功德使奉敕帖诸寺观，令转经祈雨。感得雨时，道士偏蒙恩赏，僧尼寂寥无事。城中人笑曰：祈雨即恼乱师僧，赏物即偏与道士。

八月中太后薨。郭氏太和皇后。缘太后有道心，信佛法。每条疏僧尼时，皆有词谏。皇帝令进药酒，而药煞矣。又义阳殿皇后萧氏，是今上阿娘，甚有容。今上召纳为妃，而太后不奉命。天子索弓射煞，箭透入胸中而薨。太原府兵马三千人，三年在回鹘界守捉。今年打回鹘破归，至府未经数日，未共亲情相看。节度使便差发遣打路府去。军健等再三辞诉云：三年打回鹘，辛苦疲乏，近到家乡，未见亲情父母等。伏请差別兵马者。节度使不肯。仍三千人一时恨，迫城相战。节度使闻奏，捉送京城。敕使兵马迎入，具问。其人说打回鹘功能，不合煞之。具录事由闻奏。敕不依奏。敕赐封刀，令斩三段。于东市北街堆头斩之。从路府捉来健儿等，常于此处置斩也。九月路府大败。仍捉得彼处押衙大将等，送到京城，斩煞六七度也。后斫叛主刘从简头来，三锋枪头穿之，杆高三丈余，上头题名。先绕两市，进入内里。天子坐银台门楼上，看大笑曰：照仪已破，今未除者，准是天下寺舍，兼条疏僧尼都未了。卿等知否。数十日后，准敕进路府刘家资财钱物宝佩家具等。每度七八乘，金装车载，送到城中，进纳内库。仇军容儿常侍知内省事，吃酒醉颠，触误龙颜，对奏云：天子虽则尊贵，是我阿爷册立之也。天子怒，当时打煞。敕令捉其妻女等，流出于外，削发令守陵墓。仍仰中官收纳家中物钱。象牙满屋，珠玉金银等，尽皆满库。钱帛匹段不知数。每日卅乘车般入内库。一月之内，般运不尽。自余宝佩奇异之物，不可计数。皇帝到内库看，拍手怪云：朕库不曾有此等物。诸高班低头不语。道士赵归真等奏云：佛生西戎，教说不生。夫不生者，只是死也。化人令归涅槃，涅槃者死也。盛谈无常苦空，殊是妖怪，未涉无为长生之理。太上老君，闻生中国，宗平太罗之天，逍遥无为自然。为化飞炼仙丹，服乃长生。广列神府，利益无疆。请于内禁，筑起仙台，炼身登霞，逍遥九天。庶福圣寿，永保长生之乐（云云）。皇帝依奏。敕令两军于内里筑仙台，高百五十尺。十月起首，每日使左右神策军健三千人般土筑造。皇帝意切，欲得早成，每日有敕催筑。两军都虞候，把棒检校。皇帝因行见，问内长宫曰：把棒者何人。长宫奏曰：护军都虞候，勾当筑台。皇帝宣曰：不要你把棒勾当，须自担土。便交般土。后时又驾筑台所，皇帝自索弓，无故射煞虞候一人。无道之极也。从去年以来，两街讲说绝也。自登位已后，好出驾幸。四时八节之外，隔一二日便出。每行送仰诸寺，营办床席、毡毯、花幕、结楼、铺设碗叠台盘椅子等。一度行送，每寺破除四五百贯钱。不了，敕令毁折。天下小寺经佛般入大寺，钟送道士观。其被折寺僧尼粗行不依戒行者，不论老少，尽勒还俗，递归本贯，充入邑役。年老身有戒行者，配大寺。虽有戒行，若是少年者，尽勒还俗，归本贯。城中毁拆卅三处小寺。条疏僧尼，一准敕文也。

十一月出敕云：缘照仪寇贼已破，朕取来年正月更拜南郊。仍仰百寮晓示诸职，早令排比者。百司准敕，修理桥道街路，不通人马车牛。城南郊坛，特唐修造。于坛四面花幕屈张，楼阁城营，一切取城中内里之样。百司𢛛𢛛不已。

会昌五年岁次乙丑正月三日，拜南郊。仪仗威仪，一似元年。不许僧尼看。又旧有条疏，不许僧尼午后出寺。又不许犯斋钟，及向别寺宿。所以僧人不得看南郊也。筑仙台欲成就，敕令道士飞炼仙丹。道士长赵归真奏云：有一般仙药，此国全无。但于吐蕃国有此药。臣请自向吐蕃采此药。两军中尉不肯，仍奏云：差別人去即得。然赵归真求仙之长，不合自去。敕依中尉奏，不放去。有敕问：求仙用何药，具色目申奏者。道士奏药名目：李子衣十斤、桃毛十斤、生鸡膜十斤、龟毛十斤、兔角十斤等。敕令于市药行觅，尽称无。因此通状被打，烦恼不彻。遂于诸处求，亦不可得。寒食从前已来准式赐七日暇。筑台夫每日三千官健，寒食之节不蒙放出，怨恨把器伏。三千人一时衔声。皇帝惊怕，每人赐三匹绢，放三日暇。

三月三日，筑台成就，进仙台。人君上台。两军中尉、诸高班、道士等随皇帝上。两军中尉语赵归真曰：今日进仙台了，不知公等求得仙否。归真低头不语。见说仙台高百五十尺，上头周圆，与七间殿基齐。上起五峰楼，中外之人尽得遥见孤山高耸。般终南山盘石，作四山崖龛窟盘道，克饰精妙。便栽松柏奇异之树，可笑称意。便有敕，令道士七人于台上飞炼求仙。又敕下天下寺舍，不许置庄园庄。又令勘检天下寺舍奴婢多少，兼钱物斛斗匹段，一一诣实具录，令闻奏。城中诸寺，仰两军中尉勘检。诸州府寺舍，委中书门下捡勘。且城中寺舍奴婢三等：收身有艺业者军里，收无业少壮者货卖，老弱者填宫奴婢。忧哭父南子北，今时是也。功德使帖诸寺，奴婢五人为一保，保中走失一人者，罚二千贯钱。诸寺钱物，兼货卖奴婢赎钱，并皆官收，拟充百寮禄俸。又敕令天下诸寺，僧尼年四十已下，尽勒还俗，递归本贯。人主又上仙台，敕令音声人推落左军中尉。音声人不肯推之。敕问朕交推，如何不奉。音声人奏云：中尉是国家重臣，不敢推下。天子怒，打脊二十棒。在台上怪道士云：朕两度上台，卿等未有一人登仙者，何意。道士奏曰：缘国中释教与道教并行，里气越著，碍于仙道，所以登仙不得。人君宣两街功德使云：卿知否，朕若是何师尽不要也。数日后敕下：天下僧尼五十已下，尽勒还俗，递归本贯讫。后有敕云：天下僧尼五十已上，无祠部牒者，尽勒还俗，递归本贯。有祠部牒者，委当州县磨勘，差殊者，尽勒还俗，递归本贯。城中僧尼，委功德使准此例牒疏者。中书门下准敕牒诸道讫。城里僧尼，功德使牒疏，甚严切。且勘定无祠部牒僧尼之数，具录开奏。便帖诸寺，合般家具。其有祠部牒者，总索将入军里磨勘。其祠部牒上微有点污处，及生年与功德案入保牒差殊者，尽入还俗之数。不差殊者，便收入军案不出。遂使诸寺僧尼同无告身也。大家皆云：不还告身者，不留僧尼之谋样。收寺奴婢钱物者，毁折寺舍之兆也。皇帝宣云：般土之坑极深，令人恐畏不安。朕欲得填之。事须祭台之日，假道设斋庆台，总追两街僧尼集左军里，斩其头用填坑者。捡枢卜密奏云：僧尼本是国家百姓，若令还俗各自营生，于国有利。请不用追入。请仰本司，尽勒还俗，递归本贯，充入邑役者。皇帝点头，良久乃云：依奏者。诸寺僧尼亦闻斯事，魂魄失守，不知所向。圆仁通状请情愿还俗，却归本国。功德使收状，未有处分。但频有牒来安存。功德使帖诸寺，准敕条疏，不许僧尼出寺。事须差家人五六人守寺门，辄不得放僧尼出寺。如有违越者，纲维三老及典直并守门人，各决脊杖二十。其出寺僧尼，当时处死者。左右神策军者，天子护军也。每年有十万军。自古君王频有臣叛之难，仍置此军。已来无人敢夺国位。敕赐印，每中尉初上时，准敕出兵马迎印，别行公事，不属南司。

今年四月初，有敕索两军印。中尉不肯纳印。有敕再三索。敕意索护军印，付中书门下，合掌相管两军事，一切拟令取相处分也。左军中尉即许纳印。而右军中尉不肯纳印，遂奏云：迎印之日，出兵马迎之。纳印之日，亦须动兵马纳之。中尉意，敕若许，即因此便动兵马起异事也。便仰所司暗排比兵马。人君怕，且纵不索。见说功德使条疏僧尼还俗之事，商议次第，且令卅已下还俗讫，次今令五十已上还俗，次令五十已上无祠部牒者还俗，第三番令祠部牒磨勘差殊者还俗，最后有祠部牒不差谬者尽令还俗，即僧尼绝也。斯之商议，天下大同也。缘准敕行，故从四月一日起首，年四十已下僧尼尽勒还俗，递归本贯。每日三百僧还俗。

十五日年四十已下僧尼方尽。从十六日起首，五十已下僧尼还俗，直到五月十日方尽也。十一日起首，五十已上无祠部牒者还俗。前年已来，牒疏僧尼即简粗行不依本教者，尽勒还俗，递归本贯。今年不简高行粗行，不论验僧大德内供奉也，但到次第，便令还俗。频有敕问已还俗者多少，未还俗者多少，催进其数。外国僧未入条疏之例。功德使别闻奏取裁。有敕云：外国等若无祠部牒者，亦勒还俗，递归本国者。西国北天竺三藏难陀，在大兴善寺。南天竺三藏宝月，兼弟子四人，于中天，成业并解持念大法，律行精细，博解经论，在青龙寺，并无唐国祠部牒。新罗国僧亦无祠部牒者多。日本国僧圆仁、惟正亦无唐国祠部牒。功德使准敕，配入还俗例。又帖诸寺牒云：如有僧尼不伏还俗者，科违敕罪，当时决煞者。闻此事，装束文书，所写经论、持念教法、曼茶罗等，尽装裹讫。文书兼衣服都有四笼，便买三头驴。待处分来，心不忧还俗，只忧所写圣教不得随身将行。又敕切断佛教，恐在路诸州府捡勘得实，科违敕之罪。

十三日使帖来，当寺僧无祠部牒者三十九人。数内有日本国僧两人名先还俗僧林宗、信观相议，情愿许相送到汴州。汴州去京一千四百里。见他殷勤，不阻其情也。三纲三老等来相忧云：违涉求法，遇此王难，应不免改服。自古至今，求法之人定有障难，请安排也。不因此难，则无因归国。且喜将圣教得归本国，便合本愿。都维那僧法遇赠檀龛像一躯，以宛归国供养。晚际辞一寺僧了，便著俗衣。

十四日早朝，入京兆府请公验。恐无公凭在路难为欤。西国三藏等七人亦同在府请公验。府司判与两道牒，仰路次差人递过。然从会昌元年已来，经功德使通状请归本国，计百有余度。又曾属数个有力人，用物计会，又不得去。今因僧尼还俗之难，方得归国。一悲一喜。左神策军押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殿中监察侍御史上柱国李元佐，因求归国事投相识，来近二年，情分最亲。客中之资，有所阙者，尽能相济。缘功德使无道心，故谘归国事，不蒙纵许。在府之间，亦致饭食毡褥等，殷勤相助。

十五日出府，到万年县。府家差人送到大理卿中散大夫赐紫金鱼袋杨敬之，曾任御史中丞，令专使来问何日出城，取何路去，兼赐团茶一串。在县中修状报谢。内供奉谈论大德去年归乡，不得消息。今潜来裹头，隐在杨卿宅里，令童子清凉将书来。书中有潜别之言，甚悲惨矣。当寺讲维摩百法座主云栖，讲涅槃经座主灵庄，先四十已下例还俗讫，今裹头著俗衣来县中相看。李侍御与外甥阮十三郎同来相问，一头勾当行李来去，与买毡帽等。又入寺捡校文书笼驮等。云栖座主亦勾当笼驮，相共排比。恐不得随身将去。晚际出城。县司与差人递送照应县去。县去城八九十里。李侍御、栖座主同相送到春明门外，吃茶。杨卿差人送书来云：弟子书状五通，兼手书付送前路州县旧识官人处。但将此书通入，的有所益者。织方郎中赐绯鱼袋杨鲁士，前曾相奉在寺之时，殷勤相问，亦曾数度到寺捡校，曾施绢褐衫裈等。今交郎君将书来，送路绢二匹、蒙顶茶二斤、团茶一串、钱两贯文，付前路书状两封，别有手札。市施主杨差人送来绢一匹、褐布一端、钱一千文，宛路上用。自余相送人，不能具录。并于春明门外拜别云：留斯分矣。杨卿使及李侍御不肯归去，相送到长乐坡头，去城五里，一店里一夜同宿语话。李侍御送路物：少吴绫十匹、檀香木一、檀龛像两种、和香一瓷瓶、银五股拔折罗一、毡帽两顶、银字金刚经一卷（见内里物也）、软鞋一量、钱二贯文，数在别纸也。惜别殷勤，乃云：弟子多生有幸，得遇和上远来求佛法，数年供养，心犹未足。一生不欲离和上边。和上今遇王难，却归本国去。弟子计今生应难得再见。当来必在诸佛净土，还如今日与和上作弟子。和上成佛时，请莫忘弟子（云云）。又云：和上所著衲袈裟，请留与弟子，将归宅里，终身烧香供养。既有此言，便以送之。阮十三郎亦同结缘至厚。

十六日早朝。相别而发。共唐僧十九人同行。晚际，到照应县宿。同行中有一僧，生年二十，是长安城里人，父母兄弟姊妹今见在。从少年入佛法，在大荐福寺，侍奉新罗僧为师匠。因僧难，承接新罗僧名字得住寺。官家随其公验，递向新罗国去。在府之时，百方作计，申诉不免递过。亲情啼哭，街中相别。遂被递到照应县。同宿大家五更发。其僧暗走脱而去，同行尽不觉。到县明即知。家丁三人中，两人分路觅去，终日觅不见。想知早到城里家中隐藏。县司申府寻捉。

廿二日过潼关，是国城之咽喉也。渭南县、花阴县、永宁县，皆有杨卿书状，并通入讫。

六月一日，到东都崔太傅宅，送杨卿书。太傅专使来，传语安存，施绢一疋。

九日到郑州刺史李舍人处，有杨卿书。任判官处亦有杨卿书。将书入州，见刺史及判官，并已安存殷勤。州长吏殿中监察侍御史赐紫金鱼袋辛久昱，在长安长供饭直，情分甚殷勤。去年得郑州长吏赴任，今在州相见，悲喜交驰。存问至厚，便唤宅里，断中歇息。刺史施两疋绢。诸人皆云：此处是两京大路，乞客浩汗，行人事不辨。若不是大官，是寻常衣冠酢太来，极是殷勤者，即得一疋两疋。和上得两疋，是刺史殷重深也。任判官施夹缬一疋。辛长史见来，便交裁作褐衫。斋后出州，归到宿处。辛长史专使来，施绢一疋、袜肚一、汗衫褐衫、书一。中云：续到拜辞，请暂待者。缘县家已差人贫祥，不及相待便发行。十五里回头望西，见辛长史走马趁来，三对行官，遏道走来。遂于土店里任吃茶语话多时，相别云：此国佛法即无也。佛法东流，自古所言。愿和上努力，早建本国弘传佛法。弟子多幸顶谒多时，今日已别，今生中应难得相见。和上成佛之时，愿不舍弟子。

十三日到汴州节度副使裴郎中处，有杨郎中书状。竹兵马使处有杨卿书，并通送讫。裴郎中存问殷勤，便差行官一人，专勾当般发送。兵马使不在州，不得相见。裴郎中雇船，直到陈留县西泊上，待县牒。未来，缘官私杂载船，不及相待，前发去汴河。路次每县，不免自雇船。汴州已来傍河，路次人心急恶不善，能似所吃汴河水之急流浑浊也。京牒不说程粮，在路自持粮食。

廿二日到西州。州管在徐节度府。泗州普光王寺，是天下著名之处。今者庄园钱物奴婢，尽被官家收捡。寺里寂寥，无人来往。州司准敕，欲拟毁折。

廿三日渡淮到煦眙县。去楚州望东二百里。本意拟从此到楚州，觅船过海。县家刚递向扬州去。通状申论，县令不与道理。不免向扬州去。从煦眙县至扬州，九驿无水路。文书笼驮，每驿货驴之。在路见裴舍人，曾任海州刺史，今春追入，贬任台州长吏。更有翰林博士，贬下为外州司马。因相见云：五月廿九日离长安。在城之时，城中僧尼还俗已尽。准敕，每寺留三纲，勘捡钱物，待官家收寺钱物。已后拟令还俗（云云）。诸寺见下手毁折。章敬、青龙、安国三寺，通为内园（云云）。

廿八日，到扬州见城里僧尼正裹头，递归本贯。拟折寺金钱物庄园钟等，官家收捡。近敕有牒来云：天下铜佛、铁佛尽毁碎，称量斤两，委盐铁司收管讫。具录闻奏者。红都县差人，递到江阳县。用物请往楚州县家，便递向楚州去。经高邮、宝应两县。

七月三日，得到楚州。先入新罗坊，见总管当州同十将薛、新罗译语刘慎言，相接存问殷勤。文书笼子，船上着译语宅。便入山阳县，通状具申本意：日本国朝贡使皆从此间上船，过海归国。圆仁等递到此间归国，请从此间过海。县司不肯，乃云：当州未是极海之处，是准敕递过，不敢停留。事须递到登州地极之处，方可上船归国者。新罗译语刘慎言，自到县用物，计会木案，即计与县令肯。乃云：此间是文法之处，兼在李绅相公管内。准敕递过之人，两日停留，便是违敕之罪（云云）。县司不肯与道理。薛大使、刘译语更入州计会，又不肯。两日之间，百计不成也，须递过定也。山阳县司不忍刘译语苦嘱，左右谋计不得，乃云：和上欲得向南去，即向南递去；欲得向北去，即向北递去。若令停泊此间觅船，即县司力不及也。言穷无可申论，仍请往登州。登州是唐国东北地极，去楚州一千百馀里。县家出牒差人递向登州去。薛大使、刘译语意欲得钩留在新罗坊里置，从此发送归国。缘县不肯，遂苦钩留不得也。

五日晓际，共家丁到刘译语宅。译语以三百文与家丁，私计会云：和上等正热之时，远涉道路，见已困乏。慎言欲得安置宅里，令两三日歇息。公等且归本处，八日早来。家丁受嘱归家。大使、译语竭力将发。见道从楚州至登州，道路尽是山坂旷野，草木高深，蚊虻如雨。终日逾山行野，村栅迢远，希见人家。人心粗恶，行七八十里，方有一二家，令人恐畏。若将文书笼子随身行，将谓是物被人惊损恐不得。今又敕断佛教，切令禁断。向北州县人粗恶，见将佛教像随身行，的应作障碍，罪及违敕。仍共译语商量：从京将来圣教功德帧及僧服等，都四笼子，且寄着译语宅里，分付译语，嘱令捡校。苦嘱云：若到登州得停泊，即将书请来。未间在长意捡校，勿令漏失（云云）。译语仍领讫，持地排比行李。薛大使施三两袜。刘译语九疋绢、新罗刀子十枚、袜五两，自馀资供不少。淮南道杨楚州县人心情奸恶，大难把捉。见译语有人报云：同从日本国过来船两只，到江南常州界着岸，去此间三千馀里，拟卖却船别雇唐船载物来。是恐会昌三年送圆载阇梨弟子等船，令却回欤。今欲拟差人探去。又日本国惠萼阇梨弟子，会昌二年礼五台山，为求五台供，就李驎德船却归本国去，年年来将供料到来。今遇国难还俗，见在楚州（云云）。特问圆载上人消息，无人知示。

八日发。刘译语有书状付送登州已来路次乡人所嘱安存、与作主人等事。上船入淮。

九日斋时，到涟水县。县属泗。缘楚州译语有书付送涟水乡人，所嘱令安存，兼计会留钩之事。仍到县，先入新罗坊。坊人相见，心不殷勤。就总管等苦觅识认，每事难为。遇崔晕第十二郎，曾为清海镇兵马使，在登州赤山院时一度相见，便书名留期云：和上求法归国之时，事须将此名纸到涟水，晕百计相送，同往日本。相期之后，其人又归到新罗，遇国难，逃至涟水住。今见便识，情分不疏。竭力谋停住之事。苦觅识认总管等，俯仰计之。仍作状入县见长官，请停泊当县新罗坊内，觅船归国。长官相见哀恤，唤祗承人处分，令勾当茶饭饮食。且令将见长官，问云：新罗坊里曾有相识否？答曰：缘开成四年日本国朝贡使从楚州发归国时，皆于楚州及当县抽人，的令有相识。长官处分祗承人云：领和上到新罗坊，若人识认，即分付取领状来；若无人认，即却领和上来。便共使同到坊内。总管等拟领，别有专知官不肯，所以不作领状。却到县中，长官判：权于大善寺安置，三日住歇。崔十二郎供作主人。得县牒及递送人，向州发去。崔十二郎雇船，排比路粮垸叠菜蔬等，一切周备。便相别云：弟子有心，欲得留和上从此发送归国，缘众人不肯，及官家牒已了，努力不及，不遂本心。秋后自拟到登州界，方冀相访（云云）。

十五日，到海州。入县通状，请暂停泊：日本国朝贡使船此间着岸，从此发归本国。圆仁等随使来朝，今归本国，节级递到此间，便是海岸。伏乞暂停泊当州，自觅舟船归本国。长官云：近者新罗僧亦从京兆府递来，请于当州权泊，使君不肯，便递过。和上请停住事，亦应难。然县司不自由，事须经使君通状。

十六日，入州刺史请从常州归国，刺史不与道理。仍判云：准敕递过，州司不敢停留。告知者。

十七日发。从海州向北无水路，虽傍海污而不见海，终日过野，便入山。

十八日到怀仁，管海州。人心孝顺，见客殷重，等闲相接。县司用心亦善。

廿日发。山野行，草木高深，希逢人。终日上山入谷，蹋泥水，辛苦无极。

廿一日到莒县，管在密州。县司百姓心粗恶。

廿六日到密州。人心猛恶，温柔者稀。

八月二日，到高密县。人心和软。

六日到即墨县，营在莱州。人心孝顺，能安存客。

十日到昌阳县，莱州管。人心好。

十六日到登州。见萧端公新来赴任。又有敕云：天下金铜佛像，当州县司剥取其金称量进上者。从海州直到登州已来，路境不可行得。旷野路狭，草木掩合，寸步遇泥，频失前路。若无知道人引，即一步不可行也。出野入山，出山入野，山坂峻，沟谷幽深，涧水深而寒冷，涉者入骨觉痛。入山行，即一日百遍逾山，百遍渡水；入野行，即树稠草深，微往难求。见草之动，方知人行也。蚊虻如雨，打力不及。草下淤泥，至膝至腰。路次州县，但似野中之一堆矣。山村县人，吃物粗硬，爱吃盐茶粟饭，涩吞不入，吃即胸痛。山村风俗，不曾煮羹吃，长年唯吃冷菜。上客殷重极者，便与空饼冷菜以为上馔。向北一置一千三百里，尽是山野，虽近海边，不曾见海。到登州，方始见海。登州者，大唐东北地极也。枕乎北海，临海立州，州城去海一二许里。虽是边北，条疏僧尼、毁折寺舍、禁经毁像、收捡寺物，共京城无异。况乃就佛上剥金，打碎铜铁佛，称其斤两，痛当奈何。天下铜铁佛、金佛，有何限数，准敕尽毁灭化尘物。蓬莱县牒送牟平县，向东南傍海岸，川野难过，山坂重重。

廿一日到牟平县。得县牒，又向东南海行。

廿四日到文登县。逾山涉野，罗破衣服罄尽。入县见县令，请往当县东界勾当新罗所，求乞以延唯命，自觅舟却归本国。长官准状牒，送勾当新罗所，去县东南七十里，管文登县青宁乡。

廿七日到勾当新罗所。敕平卢军节度同十将兼登州诸军事押衙张咏，勾当文登县界新罗人户，到宅相见，便识欢喜，存问殷勤。去开成五年从此浦入五台，去时得此大使息力，专勾当州县文牒公验事，发送。今却到此，又殷勤安存。便过县牒具说心事。大使取领停留，许觅船发送归国。又相喜云：前从此发去，已后至今不得消息，心里将谓早归本国，不谓更到此间，再得相见，大奇大奇。弟子与和上太有因缘。余管内苦无异事，请安心歇息，不用忧烦。未归国之间，每日斋粮，余情愿自供。但饱吃即睡。大使便作状报州。得文登县牒称：日本国僧圆仁、惟正等二人，京兆府赐给长牒，转各一通，准敕递本国，节仍被递到此县，请到勾当新罗所，求乞以延唯命，候有过往日本国船，即欲归国者。今见在浦者。十日后得州牒云：其僧等且委安存，如有过往日本国船，即任意东西者。近有敕：天下还俗僧尼缁服，各仰本州县尽收焚烧。恐衣冠亲播持势，隐在私家，窃披缁服，事须切加收捡，尽皆焚烧讫闻奏。如焚烧已后，有僧尼将缁服不通出，巡捡之时有此包者，准敕处分者。诸州县准敕牒，诸坊诸乡收僧尼衣服，将到州县尽焚烧。又有敕令天下寺舍奇异宝佩、珠玉金银，仰本州县收捡进上。又有敕云：天下寺舍僧尼所用银器钟磬釜铛等，委诸道盐铁使收入官库，且录闻奏者。有敕断天下独脚车，条疏后有人将独脚车行者，当处决杀。缘天子信道士教，独脚车攊破道中心，恐道士心不安欤。有敕断天下猪黑狗黑驴牛等，此乃道士着黄，恐多黑色厌黄令灭欤。令近海州县进活獭儿，未知其由。近有敕令诸道进年十五岁童男童女心胆，亦是被道士诳惑也。唐国僧尼本来贫，天下僧尼尽令还俗，乍作俗形，无衣可着，无物可吃，艰穷至甚，冻饿不彻，便入乡村劫夺人物，触处甚多。州县捉获者皆是还俗僧。因此更条疏已还俗僧尼勘责更甚。

九月廿二日，大使家人高山就便船往楚州，共大使商议，作书付送楚州译语刘慎言及薛大使，请先所寄经论文书、功德帧及衣服等。大使宅公客不绝，向大使请闲静处过冬，本意拟住赤山院，缘州县准敕毁折尽，无房舍可居。大使处分于寺庄中一房安置，饭食大使供也。新罗人还俗僧李信惠，弘仁未岁到日本国太宰府，住八年。须井宫为筑前国太守之时，哀恤斯人等。张大使天长元年到日本国，回时付船却归唐国，今见居在寺庄，解日本国语，便为通事。大使处分客中事，一切委令勾当，自发心供每日菜蔬周足。大使频有书状送粮食，安存殷勤。

十一月三日，大使来到庄上相看安存，乃云：余以今月七日上州见新刺史端公，因此次具申送和上往日本国事，兼请当州牒，来春即排比船也。见说七月已来，土蕃大下侵唐境，又回鹘国兵入唐界，侵夺国地。敕抽诸道兵马。三四年已来，天下州县准敕条疏僧尼还俗已尽，又天下毁折佛堂兰若寺舍已尽，又天下焚烧经像僧服罄尽，又天下剥佛身上金已毕，天下打碎铜铁佛称斤两收捡讫，天下州县收纳寺家钱物庄园、收家人奴婢已讫。唯黄河已北镇幽魏路等四节度，元来敬重佛法，不毁折寺舍，不条疏僧尼，佛法之事一切不动之。频有敕使勘罚，云：天子自来毁折焚烧即可然矣，臣等不能作此事也。

十一月十五日，黄昏月蚀，入夜月体总没，浑不见，三更初方渐出现。近有敕：天下边州应有还俗僧尼，并仰所在知存亡，且不令东西。缘还俗僧张法满，京兆府准敕递归西蕃，被递送到凤翔节度府，缘节度使重奏，敕旨且令凤翔府收管，不要递入西蕃。因此天下边州还俗僧尼亦不令东西。勾当使为发送求僧等，请当州过所。端公判云：自求船，况准敕递过，不合停滞住给者。本曹官入商量云：有阻敕文，不肯给公验。

会昌六年岁次丙寅正月朔癸卯。

九日前遣楚州取文书功德帧等使、大使家人高山到来，得楚州译语刘慎言书云：有敕焚烧佛教经论幡盖及僧衣物铜瓶碗等，焚烧净书，有违者便处极法。自家经幡功德等皆焚烧讫，唯留和上文書等。条疏甚切，恐镇栅察知，不敢将出寄付。又云：近得的信，李邻德船回，兼云日本客相随来，同寻访陶中等消息去，次如有彼国信来，即专附上（云云）。高山云：在楚州亲见从船下来人云，有二僧人专为请益僧就船来到，今遇僧难，裹头在（云云）。

二月五日，为取楚州刘慎言处寄着经论等，差丁雄万就阁方金船遣楚州，大使勾当发送。其船至三月十三日发讫。

九日得大使书云：近得南来船上人报云，日本国来僧一人、俗四人，见到扬州，将本国书信物等，专来访觅请益僧（云云）。

四月十五日，闻天子崩来数月，诸道州县举哀着孝讫。身体烂坏而崩矣。

廿七日，新罗人王宗从扬州将日本国性海法师书来，中具说来由。

五月一日，王宗却归扬州去，便付书招唤性海师。新天子姓李。五月中大赦，兼有敕：天下每州造两寺，节度府许造三所寺，每寺置五十僧。去年还俗僧年五十已上者，许依旧出家。其中年登八十者，国家赐五贯文。还定三长月，依旧断屠。

五月廿二日，楚州宣敕讫。

六月十七日，得楚州总管同十薛诠书信，付李国遇送来。便知前遣南州丁雄万续欲发来，兼知五月一日归南州人王宗五月下旬得楚州便入扬州讫。李国遇说矣。

六月廿九日，丁雄万来到，兼得楚州主人刘慎言书。先寄功德帧文书中，胎藏金刚两部大曼荼罗盛色者，缘淮南敕牒严切，刘慎言已焚讫。其馀图画及文书等具得将来。丁雄万不得向扬州而来。

七月廿二日，山陵讫。见说会昌天子三月廿三日崩。

十月二日，性海上人从扬州来到，仍始得相见。仍日本太政官牒及延历寺牒、太宰府小野少贰书、养内记书及敕施黄金等。然太政官牒、延历寺牒及小野少贰书，缘本函封，扬州节度使平章李绅不敢自开，全封进上长安。今上具览讫，敕付淮南节度使，却令分付本主。因此海上人得将来。其敕文见在。

十二月二日，巳时日蚀，十分只留一分也。

会昌七年（岁次丁卯）正月中，改为大中元年。张大使从去年冬造船，至今年二月功毕，专拟载圆仁等发送归国。

闰三月十日间，入新罗告哀兼吊祭册立等副使试太子通事舍人赐绯鱼袋金简中、判官王朴等，到常州牟平县南界乳山浦上船过海。有人诸佞张同十将遣国章，拟发送远国人贪造舟，不来迎接天使（云云）。副使等受其赞言，深怪牒举：国制不许差船送客过海等。张大使不敢专拒，仍从文登界过海归国之事不成矣。商量往明州趁本国神御井等船归国，缘自下无船往南，将十七端布雇新罗人郑客车，载衣物，傍海望密州界去。

闰三月二日出行。主人张大使二十里相送始别。

十七日朝到密州诸城县界大朱山駮马浦，遇新罗人陈忠船载炭欲往楚州，商量船脚价绢五疋定。

五月五日上船候风。

九日发，缘风变东南，去大朱山不远，于琅琊台与斋堂与岛中间抛石住，经四宿。

十三日夜发。

十四日黄昏，到海州界东海山田湾浦泊船候风。

十八日发到中路，风变无定，飘流终日竟夜。

十九日飘到海中铛脚岛边泊船，艰苦。

廿三日得东北风，此夜欲二更却到东海山，过夜。

廿四日早发，三更到淮水海驻，缘逆风猛浪，不获入淮。路粮罄尽，恓屑无极。

六月一日，风波稍静，趁潮渐入。

五日得到楚州。新罗坊总管刘慎言专使迎接，兼令团头一人般运衣笼等，便于公廨院安置。访知明州本国人早已发去，料前程趁彼船的不及，仍嘱刘大使谋请从此发送归国。

九日得苏州船上唐人江长、新罗人金子白、钦良晖、金珍等书云：五月十一日从苏州松江口发往日本国，过廿一日到莱州界崆山，诸人商量：日本国僧人等今在登州赤山，便拟往彼相取。往日临行次遇人说，其僧等已往南州，趁本国船去。今且在崆山相待，事须回棹来（云云）。书中又云：春太郎、神一郎等乘明州张支信船归国也。来时得消息，已发也。春太郎本拟雇此船归国，太郎往广州，后神一郎将钱金付张支信讫，仍春太郎上明州船发去。春太郎儿宗健兼有此物，今在此船（云云）。又金珍等付嘱楚州总管刘慎言云：日本国僧人到处中即发遣交来（云云）。

十日，便船往崆山修书状，付送金珍等处，报消息特令相待。其后却拟向崆山渡海，排比路粮。楚州刘总管每事勾当，前总管薛诠及登州张大使舍弟张从彦及娘皆送路。

十八日晚际，乘楚州新罗坊王可昌船，三更后发。

十九日立秋（始吃同舟饭）。

廿六日到崆山南桝家店，访金珍船。其船已往登州赤山浦讫。见留书云：专在赤山相待。既如此，不免向乳山趁逐彼船。

廿七日修书付崔家船，报楚州刘总管讫，更雇船主王可昌船，望乳山去。

廿八日发，到由横岛，无风信，经十五日发不得。

七月十三日，遣丁雄万兼雇一人从陆路，令向赤山已来寻访金珍等船。

十九日得风信发。

廿日到乳山长淮浦，得见金珍等船，便载人物上船便发。

廿一日到登州界泊船。勾当新罗使同十将张咏来船上相看。船上众人于此米粮，拟从此渡海。

八月九日，得张大使送路信物数在别。

十五日剃头，再披缁服。

廿四日祭神。

九月二日午时，从赤浦渡海，出赤山莫琊口，向正东行。一日一夜至三日平明，向东望见新罗国西面之山。风变正北，侧帆向东南行。一日一夜至四日晓，向东见山岛段段而接连。问楫工等，乃云：是新罗国西熊州西界，本是百济国之地。终日向东南行，东西山岛联翩。欲二更到高移岛泊船，属武州西南界。岛之西北去百里许有黑山，山体东西渐长见讫。百济第三王子逃入避难之地，今有三四百家在山中住。

五日风变东南，发不得。到三更得西北风发。

六日卯时，到武州南界黄茅岛泥浦泊船，亦名丘草岛。有四五人在山上，差人取之，其人走藏，取不得。处是新罗国第三宰相放马处。从高移岛到此丘草岛，山岛相连。向东南遥见耽罗岛。此丘草岛去新罗陆地，好风一日得到。少时守岛一人，兼武州太守家投鹰人二人，来船上语话云：国家安泰。今有唐敕使上下五百馀人在京城。四月中，日本国对马百姓六人因钓鱼漂到此处，武州收将去，早闻奏讫，至今敕未下，其人今在武州囚禁，待送还本国。其六人中一人病死矣。

六日、七日无风信。

八日闻恶消息，异常惊怕，无风发不得。船众舍镜等祭神求风，僧等烧香，为当岛土地及大人小人神等念诵，祈愿平等得到本国。即在彼处为此土地及大人小人神等转金刚经百卷，至五更虽无风而发去。才出浦口，西风忽至，便上帆向东行，似有神理相扶。从山岛里行，南北两面山岛重重而参差。然日欲巳时到雁岛暂歇，是新罗南界内家放马之山。近东有黄龙寺庄，往往有人家二三所。向西南望见耽罗岛。午后风信更好，发船从山岛里行，到新罗国东南，出到大海，望东南行。

十日平明，向东遥见对马岛。午时，前路见本国山，从东至西南相连而分明。至初夜，到肥前国松浦郡北界鹿岛泊船。

十一日平旦，筑前国丹判官家人大和、武藏共岛长来相见，粗知国中事宜。

十五日到橘浦。

十七日到博太西南能举岛下泊船。

十八日到鸿胪馆前。

十九日入馆住。

十月六日，借得官库绢八十疋、绵二百屯，给船上四十四人冬衣。

六日生料米十硕送来，依国府从十月一日始充行。

十九日太政官符来太宰府：圆仁五人速令入京；唐人金珍等四十四人，仰太宰府量加支给者。官符在别。

二十六日，没能进入京城的情况，出自府衙。

十一月七日。叡山的上座仲晓师、僧慈叡、玄皎到来，说：特来迎接。

十四日，得到太政官十月十三日的符。其中有优待供给唐客金珍等人的事。

二十五日，小野少貳进京。顺便上路完毕。在大纳言宅，奉上启相伴右中辨小野宰相宅。都有状。并交付小野少貳完毕。

二十八日，在大山寺开始入唐时所祈愿的金刚般若五千卷。都先派使者，奉送彩帛。同日，早朝一时派遣彩帛使完毕。顺便转经。同日，为灶门大神转经一千卷。

二十九日，午前为住吉大神转经五百卷。午后，为香椎名神转经五百卷。

十二月一日。午前为筑前名神转经五百卷。午后，为松浦少貳之灵转经五百卷。

二日，为香春名神转经一千卷。

三日，为八幡菩萨转经一千卷。观音寺（[□@考]寺，东本无）讲师，事事相助。转经僧布施白绵二百屯。

十四日午后，南忠阇梨来。

（池田长田氏藏本奥书）

文化二年二月十三日，以比叡山饭室谷松禅院御本抄写完毕。

慧日山津金教寺住持法印大僧都长海

（东寺观智院藏本奥书）

明德二年十月某日，全部四帖感得，可喜可喜。

法印权大僧都贤宝（生年五十九）

正应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在长乐寺坊拭老眼抄写完毕，按底本抄写，后人可用证本校合。

法印大和尚位遍照金刚兼胤（七十二）记之。

已抄写完毕，比对完毕，不审之事注记而已。

是二位僧正宪圆的本。（[□@考]宪，或作宽字）

（本书主要依据东寺观智院藏本（东本），其中有误脱之处，则用池田长田氏藏本（池本）补足。池本原本未能借阅，因此不得已依据四明余霞刊本。国书刊行会刊本（国本）曾参校，但未对全篇进行对校。本书第一卷得到[這-言+├]▆之助氏，第二卷得到和田英松氏，第三卷得到黑板胜美氏，第四卷得到藤田明氏协助，谨此致谢。）

（大正四年六月三十日　高楠顺次郎识）

圆仁与其《入唐求法巡礼记》

梁容若

圆仁，日本称为慈觉大师，是天台宗名僧。唐文宗时来华留学，留居十年，宣宗大中初年回国，著有《入唐求法巡礼记》四卷，是外国人记载唐代的重要史料。现在略考其生平，并论引他游唐日记作为本篇。

一、圆仁传略

释圆仁，姓壬生氏，日本桓武天皇延历十三年（唐德宗贞元十年，西元七九四年）生于下野都贺郡。幼年丧父，天性聪敏，风貌温雅。九岁时，其兄以经史教授他。同郡大慈寺有僧名广智，是唐鉴真和尚三传弟子，德行广博，养育他为法嗣，于是专修内典。十五岁，登京都比叡山谒见传教大师最澄，受教止观大定妙慧，卓然超出同辈。有人请教止观，传教大师总是让圆仁讲授，自己坐在旁边听并作证，习以为常。弘仁四年，年二十，参加官试得第。次年正月，受度持沙弥戒。七年，在东大寺受具足戒。最澄圆寂后，更加勤学修炼，在各地设讲席。仁明帝承和三年（八三六）受诏入唐请益。五年六月，随日本第十八次遣唐使藤原常嗣西渡，时年四十五。游唐十年后回国，大弘佛法，受文德、清和诸帝宠遇，尊为传灯大师，补任天台座主，奏建总持院，为天皇修供，授弟子三昧。营建常行堂，大力整顿显密纲纪。建文殊楼，以从五台山带回的土石奠基。日本天台宗由最澄创立，而使其兴隆大成的人，实为圆仁。清和帝贞观六年（唐懿宗咸通五年，西元八六四年）正月十四日，圆寂于京都延历寺，享年七十一。圆寂前一日，将密印灌顶授予高足常济。圆仁风神温穆，而坚毅内敛。著述极多。据赤堀氏所辑《日本文学者年表》，经疏私记共九十四种，一百五十三卷。《金刚顶苏悉地二经疏》七卷、《显扬大戒论》八卷，都奉敕刊行，而《入唐求法巡礼记》也著名。论者称他：“身渡沧溟，足踏灵窟，趁上智而餐其说，问硕学而穷其源，三密甚深之法，分泾渭以实传，一乘圆通之教，振膏肓而无遗。”八年七月，敕供《法华经》千部于总持院，赠谥号称：“故天台座主圆仁，慈襟不测，惠翅高飞，到五台而问津，诚同刺颈；开三密而弘教，业是增华。转大梵轮，正狮子吼。朕昔以眇身，频接慈眼，恨护持之俄隔，思崇饰而何穷，宜赠法印大和尚，仍谥号慈觉大师”云。事迹详见《慈觉大师传》、《三国佛法传通起缘卷三》、《元亨释书卷三》、《日本高僧传卷六》及《华芳余辉》等书。

二、入唐始末

日本仁明天皇元年，派参议藤原常嗣为遣唐使。次年七月二日，四船同时出发，圆仁随行。遇险破船，都折回。四年七月再次出发，遭逆风未成。到五年六月十三日，又在九州博多分别登上第一船与第四船，这是第三次首途。圆仁所著《入唐巡礼记》从这一天开始。六月二十二日放洋，风涛甚烈，饱历艰险。唐文宗开成三年（八三八）七月二日，抵达淮南道扬州府海陵县（今江苏泰州）。大使由淮南节度使李德裕奏准入长安。圆仁请求巡礼天台，留在扬州等待敕许。其间曾向宗叡学悉昙（梵文），求得胎藏、金刚两部曼荼罗、诸尊坛样、高僧真影及舍利二十一种，经论章疏等一百二十八部，一百九十八卷。不久在楚州（江苏山阳县）迎接大使，而巡礼天台，竟未蒙许可，懊丧地登上使船踏上归途。船停泊海州东海县，圆仁偕弟子惟正、惟晓、水夫丁雄万托词潜行登陆，被海州官府查觉，受刺史点检。适逢遣唐使第二船到海州沿岸，于是又护送他登船。四月十八日抵达登州牟平县海岸，《巡礼记》第一卷记事止于此。

开成四年六月七日，船到登州文登县赤山浦。赤山有新罗人张宝高所建法华院，僧侣三十余人，日人居其中七人。圆仁听说后心动，又与大使告别，登陆投奔法华院，留院一年多，向平卢节度使兼登州诸军事押衙张咏请求。张咏曾出使日本，心仪圆仁的热诚，为他周旋，因而得以允许巡礼五台。于是在开成五年四月到登州北上，经青州（益都）、淄州（山东淄川）、齐州（历城）、德州、贝州（河北清县）、冀州、赵州行唐，向西北往太行山。五月十六日抵达清凉山麓。《巡礼记》说：“岭山谷里，树木端正修长，没有一枝弯曲邪戾的树。进入大圣境地之时，见到极卑贱的人，也不敢生轻蔑之心。若逢驴畜，也起疑心，恐怕是文殊化现。举目所见，都起文殊所化之想。圣灵之地，使人自然生起崇重之心。”其自抒精诚如此。日记第二卷止于此。

圆仁四月二十八日望见中台，伏地遥礼，不觉泪流。又跋涉西北东各台，巡历灵迹。参谒玄鉴、志远等名师，呈上延历寺疑义三十条请求解释。钞录天台宗秘籍，得书三十四部三十七卷。留山中五十余日。七月一日，摘取灵石及狮子脚印土作为纪念。拜别灵山，西向长安。经忻州、太原、河中府（绛州），在龙门渡黄河。穿朝邑、栎州，开成五年（八四〇）八月二十三日终于抵达梦魂萦绕的大唐首都。向左街功德使仇士良请求，被命居资圣寺。当时长安名僧如林，联镳竞秀。圆仁在大兴善寺翻经院元政和尚、青龙寺东塔院义真和尚处学两部秘法，向青龙寺法润问金刚戒，从玄法寺法全受胎藏仪轨，从醴泉寺宗颖承止观。大兴善寺文悟阇梨、大安国寺元简阇梨，都有所启迪。又从南天竺宝月三藏重学悉昙，口受正音。得胎藏、金刚两部曼荼罗、诸尊坛样、道具等二十一种，蒐获经论章疏传记四百二十三部，五百五十九卷。武宗会昌元年（八四一）八月，圆仁留唐已三年，三乘之理备详，不二之门顿得，智慧超过众人，学兼内外，于是上书功德使请求归国，不许。自武宗当国，排佛虐僧之举，日益严重。会昌三年五月二十五日，牒诸寺澈查外国僧侣，圆仁具牒说明。《巡礼记》第三卷记事止于此。

会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弟子惟晓卒，当时痼疾已七月。圆仁为他筹办殡葬，更加感怆，作速归之计。武宗毁寺驱僧，以会昌五年为极峰。圆仁也在这时被命还俗，因而得到归国机会。五月十五日从长安出发，信士杨敬之、李元佐等饯行，依依惜别说：“吾国教法，随和尚东去了！”元佐求他的衲衣，顶戴以慰离绪。圆仁蓄发换上俗人装，经郑州、汴州（河南祥符）、泗州（安徽盱眙）而下维扬。又出楚州、海州，穿密州（山东诸城）、莱州（山东掖县）而抵文登县之勾当新罗所，留待便船。虽承节度使张咏爱护，而屡更艰苦，终无归航机缘。荏苒三载，至宣宗大中元年（八四七）九月，才乘新罗人赴日本船东归。净发换上缁衣，从赤山浦出发，九月十七日抵达筑前博多，时日本承和十四年。太政官檄太宰府迎圆仁入京，圆仁于是献币帛于太山寺住吉大神香椎名神等，答谢天庥。《巡礼记》绝笔于是年十二月十四日。大概从承和五年六月十三日起稿，至此共历九年七月。他在唐行踪所至，以今行政区划考之，凡涉及江苏、山东、河北、山西、陕西、河南、安徽七省。

三、《入唐巡礼记》的流传与版本

《入唐巡礼记》四卷，是圆仁游唐日记，地域涉及两国，时间历十年，虽不无间断，而排比年月，次序井然。其书近年才大行。圆仁手泽本原藏京都延历寺，今不传。《慈觉大师传》著于师入灭后四十九年，曾明著入唐事迹，一依本记。北宋时入宋的成寻阿阇梨，曾奉神宗皇帝命，于熙宁五年（西元一〇七二）献上此书首三卷，见于其所著《参天台五台山记》卷四。可见此书早入宋秘阁中。日逢上人的《立正安国论》《叡岳记》及《元亨释书征故》的作者，都曾引用本书，可证流传已久。今所存古钞本有二：一为京都东寺观智院本，一为池田长田氏藏本。东寺观智院本为日本正应四年（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兼胤法印所书。第四卷有跋云：

正应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长乐寺坊拭老眼书写完毕，按底本抄写，后人可用证本校合。法印大和尚位遍照金刚兼胤（七十二）记之。

又第二卷第三卷末写有“以写本一校了，兼胤。”第四卷又有细字跋云：“以写本比校了，不审事注而已。”其左旁注：“二位僧正觉宽本也。”兼胤法师事迹无可考，长乐寺在京都圆山，本为天台宗寺，兼胤大概是其主持。其校订参证用宽圆僧正本，而所据原本则不可知。《叡岳要记》载建历元年（南宋嘉定四年）法印宽圆重修，元久二年焚毁的大讲堂、文殊堂、总持院及文殊狮子等，见于兼胤法印跋的宽圆僧正，大概就是此法印宽圆所传录者。

兼胤法印钞录的正应四年（一二九一）为圆仁寂后四百三十余年，所谓镰仓古钞，日本人定为国宝。大正十五年（一九二六）十二月由东京东洋文库影印三百部行世，附有东京帝大教授冈田正之博士所撰解说一卷，共为五册。

池田长田氏藏本卷末有文化二年（清嘉庆十年）长海大僧都跋文云：

文化二年二月十三日，以比叡山饭室谷松禅院御本抄写完毕。慧日津金教寺住持法印大僧都长海。

津金寺为信浓北佐久郡的天台宗寺院，因此池田本是长海大僧都借松禅院本钞录者，但今比叡山松禅院本已佚，池田氏本时代虽晚，而较东寺观智院本误脱实少，其所本的松禅本，或为古钞，在研究上也可重视。

东寺观智院本虽为古钞，其所据写本，似多误脱，以宽圆僧正本校正后，仍不少讹脱，又因衰龄钞录，字迹模糊，阅读困难。想来圆仁手记，或已不免误脱。今书中假借字极多，如“南诏”写作“南照”、“潞府”略作“路府”、“刘从谏”写作“刘从简”是。开成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五月十六日“登五台山纪事”，第二卷末与第三卷重复，而文字互有详略，大概原稿或经删削，非录者传为异文。因辗转传写，错简复出，往往有之。如第二卷开成五年三月五日圆仁向登州节度使请公验状，又见于同年二月十七日条，第二卷开成五年三月十四日纪事，前半后搀入十六日纪事，其后又出现二月二十九日、三月一日、二日纪事，其次又续以三月十四日纪事后半及十五、十六日事，这是错简最严重者。

池田长田氏本误字较少，从第二卷开成五年三月五日上登州节度使请公验状不再出现之点看，松禅院本与宽圆本及东寺观智院本，似出二源。但错简有相同者，大概是当初手录原稿者失检吧？

《巡礼行记》直到近年才刊行，起初国书刊行会收入续群书类丛中，继而天台宗务厅文书课据池田本附录于四明余霞中。高楠顺次郎辑《大日本佛教全书》，收入游方传丛书第一，以东寺观智院本为底本，校以四明余霞中所刊池田本及国书刊行会刊本。参与校订者有辻善之助、和田英松、黑板胜美、藤田易诸氏，都是博雅学者，有大正四年六月三十日高楠顺次郎跋。冈田正之氏曾为之笺释，未成书而去世。

四、《入唐巡礼记》的史料价值

《巡礼记》历时既久，所涉范围甚广。自两国交通，以及大唐风俗仪式、官府制度、地方组织、政治措施、宗教问题、外交及国际战争，多据亲见亲闻，随笔记录。往返书简牒文，也多全文录入，为考当时公私书牍体式之一助。所记事实虽不无讹传误闻，而可以裨补史乘者实在很多。日本古代旅行中国的外交官、留学僧侣、学生，人数虽多，而留有重要记录者为唐时智澄大师的《行历钞》，宋时成寻阿阇梨的《参天台五台记》，明时瑞訢和尚的《入唐记》、策彦和尚的《初渡集》及《再渡集》，与圆仁之书，并称五大游记。而规模之大，史迹之多，实以圆仁书为翘楚。

其所记事实，多有可资考史、裨补中土记录不足者，如卷四会昌五年四月条有三：左右神策军，是天子的护军。每军有十万军，自古君王颇有臣叛之乱，仍置此军以来，无人敢夺国位，敕赐印每当中尉初上任时，准敕出兵马迎印，另办公事，不属南司。今年（会昌五年）四月初，有敕索取两军印，中尉不肯纳印。有敕再三索取，敕意索取护军印交付中书门下令掌，相管军事，一切拟令取宰相处分。左军中尉即许纳印，而右军中尉不肯纳印，于是奏云：迎印之日，兵马迎之，纳印之日，也须动兵马纳。中尉意敕答许，即因此便动兵马起异事。便仰所司，暗排比兵马，人君怕且纵不索取。

此述武宗与宦官所领神策军的暗斗，武宗欲收官印，把军权交给宰相，而右军中尉鱼弘志阴谋拒命，其事遂阻。大概虽武宗之英武，也有无可奈何者。时在仇士良死后二年，宦官势退之时。《新唐书·仇士良传》记：“武宗明断，虽有士良援立之功，内实嫌之，阳示尊宠”，是不得已也。

会昌反佛教运动，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余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拆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收膏腴上田数千万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摩尼、景、祆各教，也牵连而消灭，实为宗教史上一大事，然而唐人著作记其事的极少。因为武宗于会昌五年实行彻底灭佛，而六年三月即服道士药暴卒。宣宗嗣位，立刻诛杀道士刘玄靖等，而复兴僧寺，朝野从此都讳言其事。《旧唐书》《资治通鉴》，都记其要领于会昌五年，然而其事实发端于武宗嗣位之初，《巡礼记》所载特别详细，[A29]兹辑录其事如下：

会昌元年六月十一日今上降诞日，在内里设斋，两街供养大德及道士集谈经，四对议论，二个道士赐紫，释门大德总不得着。南天竺三藏宝月入内对君王，从自己怀中拔出表进上请求归本国。不先咨开府，恶发，五日军内收禁犯越官罪，故宝月弟子三人各决七棒，通事僧决十棒，不打三藏，不放归国。三月三日，李宰相闻奏僧尼条疏，敕下发遣保外，无名僧不许置童子沙弥。

十月九日敕下，天下所有僧尼解烧炼咒术禁气背军、身上杖痕、鸟文杂工场、曾犯淫养妻、不修戒行者，并敕还俗。若僧尼有钱物及谷斗田地庄园，收纳官。如惜钱财，情愿还俗，玄也任敕还俗，充入两税徭役。敕文在别，城中两街功德使帖诸寺，不放出僧尼，长闭寺门，僧昡玄奏自作剑轮，自领兵打回鹘国，敕令彼僧试作剑轮，不成。又准宰相李绅闻奏，因起此条疏。其僧昡玄当诳隶僧尼财物，准敕条疏天下，大同诸州府中书门下牒，行京城内化军容拒敕，不欲条疏，缘敕意不许，且许请权停一百日内帖诸寺，不放僧尼出寺。左街功德使奏，准敕条疏僧尼，除年已衰老及戒行精确外，爱惜资财自还俗僧尼共一千二百三十二人。右街功德使奏，准敕条疏僧尼，除年已衰老及戒行精确外，爱惜资财自还俗僧尼共二千二百五十九人。

奉敕右街功德使奏，准去年十月七日、十六日敕，条疏令还俗僧尼，宜依其爱惜资财、情愿还俗者，各委本贯收充两税户。向后诸道有如此色类，并准此处分。所蓄奴婢，僧许留一人，尼许留婢二人，余各任本家收管。如无家者，官为货卖。同衣钵余外资财收贮，待后敕处分。其尼僧所留奴婢，如有武艺及解诸药诸术者，并不得留，不得剃发私度，如有违犯，纲维知事录报官。余资产钱物等，各委功德使自条疏闻奏，会昌三年岁次癸亥正月一日。

二月一日使牒云：僧尼已还俗者，不得入寺及停留，又发遣保外僧尼，不许住京入镇内。

以上还属因事因人而发，虽事澄汰，尚未根本废佛，及韦宗卿撰疏受斥，而武宗灭佛之意已明。《巡礼记》云：

会昌三年六月，太子詹事韦宗卿撰《涅槃经疏》二十卷进，今上览已，焚烧经疏，敕中书门下令就宅追索草木烧焚。其敕文如左：敕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光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韦宗卿，参列崇班，合遵儒业，溺于邪说，是扇妖风。既开炫惑之端，全戾典坟之旨，簪缨之内，颓靡何深！况非圣之言，尚且禁斥，外方之教安可流传？虽欲包容，恐伤风俗，宜从左官，犹谓宽恩，可任成都府尹，驰驿发遣。太子詹事韦宗卿进佛教《涅槃经》中撰成《三德》二十卷，奉敕《大圆仰字镜略》廿卷，具已详览。佛本西戎之人，教张不生之说，孔乃中土之圣，经闻利益之言。而韦宗卿素儒士林，衣冠望族，不能敷扬孔墨，翻乃溺信浮屠，妄撰胡书，辄有轻进。况中国黎庶，久染此风，诚宜共遏迷聋，使其反朴，而乃集妖妄，转惑愚人，位列朝行，岂宜不自愧？其所进经，内中已焚烧讫，其草本委中书门下追索焚烧，不得传之于外。会昌三年六月十三日下诏。

其灭佛历程，见于记录者如下：

会昌五年四月，见说功德使条疏僧尼还俗之事，商议次第，且令三十以下还俗讫，次令五十以下还俗，次令五十以上无祠部牒者还俗，第三番令祠部牒磨勘差殊者还俗，最后有祠部牒不差谬者尽令还俗，即僧尼绝也。斯之商议，天下大同也。缘准敕行，故从四月一日起首，年三十以下僧尼尽敕还俗，递归本贯，每日三百僧还俗。十五日年四十以下僧尼方尽。十六日起首，五十以下僧尼还俗，直到五月十日方尽也。十一日起首，五十以上无祠部牒者还俗，前年以来牒疏僧尼，即简粗行不依本教者，尽敕还俗，递归本贯。今年不简高行粗行，不论验僧大德内供奉也。但到次第，便令还俗。频有敕问：已还俗者多少？未还俗者多少？催进其数。外国僧未入条疏之例，功德使别闻奏取裁。有敕云：外国僧若无祠部牒者，亦敕还俗，递归本国者。西国北天竺难陀在大兴善寺，有天竺三藏宝月兼弟子四人，于中天成业，并解持念大法，律行精细，博解经论在青龙寺并无唐国祠部牒，新罗国僧亦无祠部牒者多，日本国僧圆仁、惟正亦无唐祠部牒，功德使准敕配入还俗例。又帖诸寺牒云：如有僧尼不伏还俗者，科违敕罪，当时决杀者。八月记云：近有敕，天下还俗僧尼缁服，各仰本州县尽收焚烧，恐衣冠亲播，恃势隐在私家，窃披缁服，事须切加收检，尽皆焚烧讫闻奏。如焚烧以后，有僧尼将缁服不通出，巡检之时，有此包者，准敕处分者。诸州县准敕牒诸坊诸乡，收僧尼衣服，将到州县，尽焚烧。又有敕令天下寺舍奇异宝珮珠玉金银，仰本州县收检进上。又有敕云：天下寺舍僧尼所用银器钟磬釜铛等，委诸道盐铁使收入官库，录闻奏者。

政令虽严，而河北以统治力弛缓，似未普及。

十一月记云：三、四年以来，天下州县准敕条僧尼还俗已尽。又天下毁拆佛堂兰若堂舍[A30]已尽。又天下焚毁经像僧服罄尽。又天下剥佛身上金已毕，天下打碎铜铁佛称斤两收检讫，天下州县收纳寺家钱物庄园收家人奴婢已讫。唯黄河以北镇幽魏路等四节度，元来敬重佛法，不毁拆寺舍，不条疏僧尼，佛法之事，一切不动之。频有敕使勘罚，云天子自来毁拆焚烧，即可然矣！臣等不能作此事也。

阅此则武宗排佛灭佛的具体程序与范围结果，历历可知，确实可以补正史之疏。僧侣在忍气吞声之余，也每天造流言蜚语，以诬枉君相，动摇人心。《巡礼记》中所录颇多，如记武宗与道士的关系则云：

会昌四年二月，驾幸右街金仙观，是女观，观中有女道士，甚有姿容。天子召见如意，敕赐绢一千匹，遂宣中官令修造观，便通内，特造金仙楼。其观本来破落，后修造严丽，天子频驾幸。

会昌五年八月，有敕断天下独脚车。条疏后，有人将独脚车行者，当处决杀。缘天子信道士教，独脚车碾压道中心，恐道士心不安吧！有敕断天下猪黑狗黑驴牛等，此乃道士着黄，恐多黑色压黄令减吧！令近海州县进活獭儿，未知其由。近有敕令诸道士进十五岁童男女心胆，也是被道士诳惑也。

记武宗的宫闱罪恶，则云：

会昌四年八月中，太后薨，郭氏太和皇后，缘太后有道心，信佛法，每条疏僧尼时，皆有词谏，皇帝令进药酒，而药杀矣！又义阳殿皇后萧氏，是今上阿娘，甚有姿容。今上召纳为妃，而太后不奉命，天子索弓射杀，箭透入胸中，而薨。

记武宗驭下无状则云：

会昌四年敕令两军在内里筑仙台，高一百五十尺，十月起首，每日使左右神策军健三千人，搬土筑造。皇帝切欲得早成，每日有敕催筑。两军都虞侯把棒检校。皇帝因行见，问内长安曰：把棒者何人？长官奏曰：护军都虞侯勾当筑台。皇帝宣曰：不要你把棒勾当，须自担土，便交搬土。后时又驾筑台所，皇帝自索弓，无故射杀虞侯一人，无道之极也。

于武宗之崩则记云：

会昌六年四月十五日，闻天子崩来数月，诸道州县，举哀着孝讫，身体烂坏而崩矣！

是年五月一日，记宣帝之立则云：“新天子姓李”，语尤冷隽。凡此记述，恐怕为当时僧侣的计划宣传，非出圆仁一人之诬枉。盖当时佛教势力深入人心，而武宗、李德裕等欲以数人之力抗之，故终于身败名裂。宣宗即位，而政策一转。以李赞皇之智术勋业，而一蹶不振，盖结怨过多，赤口烧城，排之者非止令狐绹、崔铉辈也。

（附记）按华籍涉及会昌毁佛事者，《旧唐书·武宗纪》会昌五年八月有废佛敕，《李卫公会昌一品集》卷二十有《贺废毁诸寺德音表》。别见杜牧《樊川文集》卷十、《杭州新造南亭子记》及《唐会要》卷四十七、宋赵麟德《侯鲭录》卷二，可以参考。

要之，《巡礼记》虽讹传误闻、流言蜚语，满目皆是，而以时代之古，范围之大，能适当勾稽参证，鉴别解释，必有裨于治唐史者。昔梁任公先生论史料，致慨于我国四周民族，率多蒙昧，其著述匡补我史实者甚稀，而以阿拉伯人阿布赛德哈散（Abusaid Hassan）的《印度中国纪程》及意大利人马可波罗的游记为凤毛麟角。以《巡礼记》的性质与内容言之，固有远过于二书者。

五、《入唐巡礼记》的文学价值

冈田正之博士为《日本汉文学史》，颇推重圆仁的文学，谓其文笔不逊于菅原道真、三善清行，谓其尺牍有欧苏手简风，谓其记事为五大游记冠冕。又称其善和歌，选入《续古今》《新古今》《新拾遗》三和歌集。然圆仁似究心内典，不事辞华。留唐十年，客长安六载，终未见他与文士交往，究心风雅。《入唐新求圣教目录》中记圆仁赍归书，有唐人诗文集多种，而圆仁的作品，则日华均无所传。以观晁衡、空海，不可同日而语。其归国也，唐僧栖白赠以诗云：

家山临晚日，海路信归桡，树灭浑无岸，风生只有潮。岁穷程未尽，天末国仍遥，已入闽王梦，香花境外邀。（见《全唐诗》）

圆仁当时饱历世变，悲喜交集，感慨万端，而答诗也无闻。《巡礼记》为文拖沓曼衍，加上讹夺，使人难于卒读。其书虽传，而久未刊行。入宋秘府，而一无反响，未必不以此也。其中偶有可观者，如卷三记五台风景云：

中台是四台中心，遍台水涌地软，草长一寸余，茸茸稠密，覆地而生，踏之即倒，举脚还起。步步水湿，其冷如冰。处处小洼，都水满其中！遍台沙石间错，石塔无数，细软之草，间杂莓苔而蔓生，虽地水湿，而无卤泥，缘莓苔软草，布根稠密故，遂不令游人污其鞋脚。奇花异色，满山四开，从容至顶，四面皆花，犹如铺锦，秀气芬馥，薰人衣裳。人说今此五月犹寒，花开未盛。六、七月间，花开更繁云。看其花色，人间未有也。

又记山中平等供养僧俗的缘起，则云：

进入这座山（五台山）的人，自然生起平等之心，山中设斋，不论僧俗男女大小，一律平等供养，不看其尊卑大小，对他们都生起文殊菩萨的想法。从前大华严寺设大斋，凡是俗家男女乞丐贫寒穷苦的人都来接受供养。施主心中嫌弃说：远涉山路，到这里设供养的用意，只是为了供养山中众僧，然而这些尘俗乞讨儿等，都来受食，如果供养这些乞丐，只应在本地设斋，何必远来到这山上？僧人劝告让都给他们饭食。在乞丐中有一个孕妇，怀孕在座，备受自己分内的饭食完毕。又索要胎中孩子的份，施主骂她，不给。那孕妇再三说：我胎中的孩子，虽然未出生，但也是人数，为什么不给饭食？施主说：你愚痴啊，肚里的孩子虽是一个数，但没有出来，索要饭食时，给谁吃呢？女人回答说：我肚里的孩子不得饭，那我也不应得吃，便起身走出食堂。才出堂门，变作文殊师利，放光照耀，满堂明亮，皓玉般的容貌，骑着金毛狮子，万佛围绕之处，腾空而去。一会的众人，数千之人，一时走出，茫然不觉倒地。高声忏悔谢罪，悲泣泪如雨下，一时称唱大圣文殊师利，直到声嘶喉干，终究不蒙回顾，仿佛不见了！大会的众人，吃饭不知味道。各自发愿，从今以后，送供设斋，不论男女大小尊卑贫富，都必须平等供养。山中风法，因此设立平等的仪式。

这些记述，有的景物奇特，有的故事诡异，无须刻画，已成为逸品。与其说圆仁的文章足以流传，不如说他潜心藏经，顶礼名山，他胸中的丘壑有不可企及之处罢了！

六、余论

日本遣唐留学生、学问僧，都受中国朝野的优厚礼遇，体恤爱护，无微不至。名僧大德，以民胞物与的精神，弘扬有教无类的古训。请业请益的人，无不得其所欲而离去。所以最澄、空海等，感念师门，直到终身，憧憬中土，如在天上。圆仁早年成名，声名甚盛，年过四十，桃李满门，九死一生，渡海东来，求法热诚，与昔人无异。然而谒见天台而受阻，留海州而被放，隐匿岛滨，因缘权贵，才得以遂瞻礼五台、游学长安的宿愿。随即遭会昌灭佛之厄，至于蓄发易服，心中郁结。目睹流言蜚语，君民睽离，政令怪诞，莫可究诘。未出国门，而毁佛之政，已闻反汗，朝令夕改，威信尽失。大概自圆仁等归国，而日本的遣唐使遂不再来，而唐也自此衰落了！周公修德而越裳氏来。文化领导，岂是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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