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85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85
章节：卷085

## 本章概览

本卷以编年方式集中叙述熙宁年间王韶经略洮河兰会之事。从熙宁四年设洮河安抚司、王韶主持招纳蕃部与市易营田开始，历经招降俞龙渴、建军通远、收复武胜、克河州、入岷州，至熙河一路设置与战后蕃学、铸钱监等措置。卷中大量保存王安石与文彦博、吴充、冯京等围绕开边费用、招抚策略、是否弃守的辩论，也涉及景思立战死、木征出降、王韶后期遭贬等情节。

本卷编年记载熙宁四年至元丰四年王韶主持招纳蕃部、进军洮河、收复熙河等州，以及朝臣围绕开边是否费财、是否弃守的争论与后续经营措置。

## 正文

取洮河蘭會

熙宁四年八月辛酉日，著作佐郎、同提举秦州西路蕃部及市易王韶被任命为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兼管勾秦凤路缘边安抚司兼营田市易。派遣僧人智缘乘驿马，随王韶驱使，仍赐银三百两。设置洮河安抚司，从古渭寨接青唐武胜军，所有招纳蕃部、市易、募人营田等事，都令王韶主管。调发军马及计置粮草，即令秦凤经略司应副。王韶因董毡、木征多与僧人亲善，而僧人结吴叱腊主管部帐甚多，故请求与智缘俱至边地。起初，王韶说措置洮河事，只用回易息钱给招降羌人，未尝辄费官本，文彦博说：“西蕃脆弱不足收。”王安石说：“星罗结等作过，秦州乃不能捕，况有豪杰能作文法连结党与者哉？亦岂得言其脆弱也？”彦博说：“西人不能立文法。”王安石说：“唃厮啰鱼角蝉乃能立文法，此已然之效也；非徒如此，若为夏人所收，则为患大矣。”彦博说：“既收为内属，彼有警急，恐须救援。”王安石说：“彼今不能合为一，尚能自守，不为西人所并；今既连结，则自可相救援，不必待官兵矣。若能为屏捍，则虽以官兵援之，亦所不计，况又无此理。”冯京、吴充都说：“此事未经延州相度。”皇上说：“延州必不乐，如此不须行下，今当如何措置？”王安石说：“恐须别为一路，如麟府军马司。”皇上说：“须如此，令得专达。”王安石说：“仍当捐十万缗钱，委之市易，令兵马事则取经略司节制，抚纳蕃部及市易司则一面施行。”

十二月戊辰日，中书枢密院同进呈，王韶奏：“俞龙渴及汪奇巴等举种内属，乞依已得朝旨：除俞龙渴殿直、蕃巡检。又分其本族大首领四人为族下巡检。既分为四头项，自此可令不复合为一，免点集作过。又乞除汪奇巴殿侍、秣邦山一带巡检。”皇上说：“如何便言举种内属？”王安石说：“不知如何不谓之‘举种内属’？”皇上说：“须点集，得方为内属。”文彦博说：“分却俞龙渴族下人作四头项，恐俞龙渴不肯。”又说：“未须与殿直与军主，恐见得力蕃官觖望生事。”王安石说：“分为四头项，既责任王韶，必有斟酌，朝廷何由遥度，不知蕃官如何便敢觖望？”彦博说：“如韩绛厚蕃兵，便致汉兵作过。”皇上说：“此事不类。”令悉依王韶所乞。

五年二月丙寅日，观文殿学士、吏部侍郎、知郑州吕公弼，为宣徽南院使、判秦州；判秦州郭逵，判渭州。皇上谕中书说：“公弼在河东，当五路出师仓猝，制御有方，故使代逵，恐王韶生事，则委之镇抚。”丁丑日，郭逵奏：“闻王韶招俞龙渴甚屈辱。”皇上对执政说：“韶所奏乃与逵不同。”乃诏逵分析，时经略司已逮捕元瓘，送秦州狱，鞫诏擅用市易钱赃状，未竟也，其后安石进呈逵分析韶招俞龙渴事，皇上说：“乃无屈辱，须差官勘韶，并此事合勘。”

五月辛巳日，诏以古渭寨为通远军，以王韶兼知军。古渭，唐渭州也，自至德中陷于吐蕃，至皇祐中始得其地，因建为寨。上将恢复河陇，故命建军，为开拓之渐。庚寅日，青唐大首领俞龙渴为西头供奉官，仍宠以阶勋，赐姓包，名顺。辛卯日，王安石以王韶书进呈，韶言已拓地千二百里，招附三十余万口。

六月癸亥日，诏权通远军都监王存等五人，各减磨勘三年。起初，奄东熟户久不顺命，招呼不至，王韶遣王存等破荡，而秦凤路经略司以闻，故赏及之。初议赏，王安石说：“方欲创事，宜加厚。”文彦博说：“打族帐，与军赏格不同，难用军赏。”皇上说：“惟赏无常，轻重视功。”蔡挺说：“比捉贼，赏未为厚，以此比捉贼，则其劳绩岂不过于捉贼乎？”皇上说：“王中正言洮河以西，未有朝廷明降指挥许招纳。”蔡挺说：“乘今机会，破竹之势，正可厚以金帛官职招纳，然王韶新经摧沮，不敢开阔擘画，须朝廷谕意。”乃令中书密院谕意，王安石说：“将帅事事指教关防不得，必得有智略，自肯建功人乃可使为将帅。”皇上说：“如何得如此人？”安石说：“岂患无人，但患知人未尽。若陛下尽知人之道，御制不失理，则人才自出，如王韶被朝廷三度疑其为盗，若尚气节自免，去久矣，安肯复黾勉到今？功名如梦，气节之士，岂肯摧气节以就功名。朝廷遇人如此，即未有以致豪杰之士。”皇上说：“既被人诬罔，须与辨明。”安石说：“被人诬罔，须与辨诚是，然陛下前出手诏，专委密院指挥，令市易司息钱别封桩蕃户料钱，以省钱支，陛下以为人言市易司全无息钱，言此事者必有其人，陛下后来既知言此者非实，即未见陛下行法。”皇上说：“郭逵便行遣。”安石说：“郭逵若但肤受浸润，虽百年无害，今所以不免行遣，乃是逵自作孽，至于不可复容故也。臣以谓人主用威福，所以操制奸罔，不必待其自猖獗，不可复容，然后行法也。”

七月庚寅日，王韶为右正言、直集贤院；权秦凤路钤辖高遵裕，为引进副使，落权字；进士王夏，为江宁府法曹参军。王韶等并以招纳蕃部，特推恩，而王夏者，是王韶的同母弟。皇上想安慰其母心，故先及其弟。

八月甲申日，管勾秦凤路缘边安抚司王韶等言收复武胜军，诏具合修堡寨处所以闻，其蕃族所委牛羊，有属降人者，并给还，或先已支用者，偿其直。先是七月，王韶举兵城渭源堡，遣将破蒙罗角，遂城乞神平，破秣耳水已族等，时处高恃险，诸将欲置阵平地，王韶计其苟不肯舍险离巢穴速斗，则我师必且徒归，而师已入险地，则当使险为吾所有，乃径领师至秣邦山，逾竹牛岭，压寇而陈，下令说：“兵置死地，敢有言退者斩！”贼乘高下战，官军稍却，王韶亲擐甲，麾帐下兵逆击之，其众溃走，获首虏、器甲，焚其族帐，洮西大震，秣邦山可一举而定，会木征渡洮，为之声援，余党复集，乃令景思立、王存将泾原兵，由竹牛岭南路，张其军声，示以不疑，而王韶潜师由东谷路径趋武胜，未至十里，遇贼破之，瞎药等弃城夜遁，大首领曲撒四王阿珂出降，遂复武胜。壬辰日，改武胜军为镇洮军，以高遵裕兼知镇洮军。先是遵裕以庆平堡兵夜行，晨至野人关，羌人旅拒，引亲兵一鼓破之，进营武胜城下，羌众渡洮驰去，遂据其城。王安石说：“洮西为内地，武胜更移市易，即必为都会，洮河据夏国上游，足以制其死命。”吴充建议，以为：“师屯暴露，粮饷间关，生民之勤，由此未艾，宜委王韶招诱木征，以城还之，授以官爵，令自守岷洮，领部族，长为外臣，不必留兵绝塞，列置郡县，屈力费财。”皇上不听。

十月戊戌日，改镇洮军为熙州，以镇洮为节度军额，分熙河洮、岷州、通远军为一路，置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使。

十二月乙亥日，诏赐王韶御制攻守图、《行军环珠》《武经总要》《神武秘略》《风角集占》《四路战守约束》各一部，仍令秦凤路经略司抄录。

六年二月丙申日，王韶克河州。

三月丁未日，熙河路经略司言：“二月丙申日，克复河州。”皇上对王安石说：“非卿主谋于内，无以成此。”时河、洮、岷州虽共为一路，而实未复，王韶方图进兵，皇上手诏令所议不须申覆及上奏亦不必过为详谨妨事。

四月乙酉日，河路经略司上河州得功将卒三千七百二十七人，诏每获首一级，赐绢五疋，于是王安石白上：“士气自此益振，要当养之而勿伤尔。”文彦博说：“使更不怠，则南征北伐，将无不可矣。”皇上说：“古人谓举事则才自练，此言是也。”庚寅日，熙州洮河浮梁成，赐名永通桥。

六月丙子日，皇上对执政说：“昨洮西香子城之战，闻官军贪功，有斩巴毡角部蕃兵以效级者，人极嗟愤，此为害不细，不可不察，盖《李靖阵法》以汉兵为一队，蕃兵为一队，用人如此自无纷乱，可令王韶详度，具条约以闻。”王安石说：“武王用庸蜀微卢彭濮人，但为一法，今欲用夏变更，则宜令蕃兵稍与汉同，与蕃贼异。”王珪说：“当别给衣为号。”皇上疑别给衣费多，安石说：“今欲用夏变更，必先用其豪杰，所谓蕃敢勇者，既收其用，岂可惜费计，比招军，其费亦不为多。蕃敢勇既乐为用，则其余渐皆慕向，乐为用矣。”

七月己未日，熙河经略使王韶言：“奉旨令臣躬将士卒，往视河州修城。臣欲令景思立管勾泾原兵马，而委臣就本路择禁卒、蕃兵、弓箭手五千，及秦凤路先差下策应强壮三千尽以付臣，为思立后继。若有警急，即专留思立修城，臣不妨退军应接。”皇上善韶策，遂如所奏行之，王安石说：“韶策诚善，若声言应接河州，遂自洮西，由洮岷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乃用兵之至计。”既而王韶果以兵穿露骨山，破贼如安石所料。

八月乙亥日，王安石以王韶书进呈，王韶言洮西事说：“但恐临时，制不在我，则无如之何。”皇上怪王韶有此言，佥以为王韶忌景思立，皇上说：“将帅多不能容偏裨，稍有功，即忌之。王韶方欲兴事，恐不宜如此。”安石说：“王韶顷为高遵裕所害，然能容遵裕，王韶似与余人不类，不至不能容偏裨，亦恐远方，情有不得以自竭。”丙申日，中书言王韶、景思立入河州，诸羌皆降，王安石等请率百官称贺，皇上说：“河州前已收复，但未城守，此亦庙堂之谋，将帅之功，于朕何有？”安石等再三陈请，以为“熙河之功，近时少比，陛下神算前定，举无不克，祖宗以来，每下州郡，例皆称庆”，皇上犹不允，安石说：“中外传河州事，多端称贺，则人情释然，请俟修河州城毕入庆。”从之。起初，王韶自以兵穿露骨山南，入洮州界，破本征弟——巴毡角，尽逐南山诸羌，本征震恐，留其党守河州，自将精锐，尾官军伺击，诸将皆欲直走河州，王韶独思念兵抵城下，本征必为外应，而四山蕃部得气，且复坌集，则大事去矣，乃密分兵遣景思立攻河州，而特踪迹本征所在，与战破走之，然后抵城下，时守者犹以为本征至，已而知其非是，乃出降，遂城之。

九月壬戌日，王韶入岷州，瞎吴叱及本令征来降，王韶谕以不讨虏，无所得食，两人各献大麦万石、牛五百头、羊二千口，并甲五十领。于是王安石请偿其价，皇上疑此犒军物不须偿，安石说：“攻而取之，服而有之，既有之，则不宜徒受其献，偿其价乃所以怀慰新附也。”皇上从之。

十月壬申日，诏河州安乡城黄河渡口置浮梁，筑堡于河之北。皇上说：“安乡城，鄯廓通道也。滨河戎人尝刳木以济，行者艰滞既甚，何以来远？”故命景思立营之。戊寅日，诏熙州大威德、河州德广禅院，岁各赐钱五十万，设道场为汉蕃阵亡人营福。庚辰日，熙河路走马承受、入内东头供奉官李元凯，为六宅副使寄资，元凯以经略司捷奏诣阙故也。起初，王韶既城河州，独将兵至马练川，降瞎吴叱，进攻宕州，拔之，通洮山路，岷州本令征以城降，遂入岷州，分兵破青龙族于绰罗川，通熙河南，岷州钦令征、洮州郭厮敦皆相继诣军中，以城听命，巴毡角亦以其族自归。军行凡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里，复州五，辟地自临江寨至安乡城，东西千里，斩首三千余级，获牛羊马以数万计。是役也，人皆传王韶已全师覆没，及奏捷，皇上乃大喜，盖洮、岷、叠、宕，连青唐秣邦山，林木翳荟，交道险阻不可行，王韶欲为兵除道，乃先遣人以伐木为名，令青唐羌为卫，以大兵驻谷口镇之，至是可连数骑以行，而盐井平川，初既筑城，又据青唐咽喉之地，王安石谓王韶谋中机会，故所至克捷云。辛巳日，宰臣王安石等以修复熙州、洮、岷、叠、宕等州幅员二千余里，斩获不顺蕃部万九千余人，招抚大小蕃族三十余万帐，各已降附，上表称贺，皇上解所服玉带赐安石，遣内侍李舜举谕旨说：“洮河之举，小大并疑，惟卿启迪，迄有成功，今解朕所御带赐卿，以旌卿功。”安石再拜固辞说：“陛下拔王韶于疏远之中，恢复一方，臣与二三执政奉承圣旨而已，不敢独当此赐。”皇上又令舜举谕旨说：“群疑方作，朕亦欲中止，非卿助朕，此功不成，赐卿带以传遗子孙，表朕与卿君臣一时相遇之美也。”安石受赐。常日御垂拱殿，是日以受贺，故再御紫宸。甲午日，皇上对辅臣说：“梁从政自河州至，言黄河水极清泚，不与中国比，前书所谓黄河之源浅可涉，盖不诬也。然河之本源未见所出，《禹贡》但言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不言导河自积石，以此知出积石者，特其下流耳。”王安石说：“按《西域传》，河有两源，合注蒲昌海，其水停居，冬夏不增，皆以为潜行地中，南出积石为中国河，陛下所考《禹贡》导河，不言所自，非臣等所及。”

七年正月辛亥日，赏收复洮岷等州功——西京左藏库使桑湜等八人，各迁三资；蕃官李蔺毡、讷支温王等十一人，各迁两资；蕃僧马尊九人，给奉职至指挥使俸，余补下班殿侍至承局及减年磨勘，支赐各有差。既而桑湜独辞所迁官说：“羌虏畏国威灵，不战而降，臣何功而迁官？”执政说：“众人皆受，独君不受何也？”桑湜回答说：“众人皆受，必有功也。湜自知无功，故不受。”卒辞之，时人重其知耻。桑湜，是桑怿之子。

二月甲申日，知河州景思立、走马承受李元凯，战死于踏白城。乙未日，皇上始闻景思立等败殁，熙河路经略司具奏也，开天章阁延访辅臣，枢密副使蔡挺自请行，皇上说：“此不足烦卿，河朔有警，卿当行矣。”丙申日，皇上批：“熙河边事未有安靖之期，其湖南、广南等处，可诏章惇、沈起早务了毕，追还兵马，并力一方，庶几不至乖张，别贻大患。”

三月辛丑日，泾原路经略使王广渊言：“自渭州至熙州，运米斗钱四百三十、草围钱六百五十，诸处阙厢军，若差倩义勇之类，骚费尤甚，必大失生业，如支移粮草，乞详酌所以应副。”诏札与王韶。壬寅日，吴充建议乞弃岷州，皇上说：“自可守，何须弃。”翌日，边奏木征、鬼章大兵转入岷州，皇上以为忧，安石与王珪皆言：“彼师已老，必难涉险远攻岷州，保无虑。”冯京独不谓然，已而奏至，果如安石等所料。

四月己卯日，岷州刺史高遵裕，为岷州团练使，旌守城功也。贼乘景思立踏白之败，围岷州，蕃僧温遵率容、李、龙族应之。岷城卑缺，守者恐，遵裕登西门，遣偏将及包顺引兵纵击，选精兵百余人，繇南门鼓噪而出，合击之，贼遂败走。遵裕谓容、李、龙三族应贼，而龙氏实破和𢇲川砦，度不可尽诛，乃以二十缣募取龙氏一级，斩捕几尽。丙戌日，王安石罢知江宁府。乙未日，秘书丞、权通判河州鲜于师中，为祠部员外郎，录城守之功也。先是鬼章使谍绐景思立，说木征有众数千在踏白城，将来降，请逆诸河上，思立信以为可取，率精骑往袭之，师中知其诈，劝思立无往，不听，遂行，师中即治守具，思立既败，鬼章遂围河州，师中卒全其城，故赏之。置南山堡、通会关于河州。丁酉日，李宪言木征出降，诏木征及母、妻、子，令王韶、李宪发遣赴阙。起初，王韶还至兴平，闻景思立败，疾驰而西，会兵于熙州，谋所向，诸将皆欲趋河州，王韶说：“贼所以围河州者，恃有外援也。今知救至，必设伏以待我，且彼新胜，气甚锐，未可与争锋，不若出其不意，以攻其所恃，古人所谓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者此也。”乃以兵直趋定羌城，贼知党援既绝，且恐断南山归道，乃拔寨遁去，乙酉日，进筑珂诺城，前后斩七千余级，烧二万帐，获牛羊八万余口，木征率酋长八十余人诣军门降，王韶言己遣阁门祗候麻宗道等管押木征赴阙。思立之覆军也，贼势复张，而京师风霾旱灾相乘，论者欲乘此弃河湟，皇上亦为之旰食，数遣中使戒王韶驻熙州，持重勿出，且谕高遵裕，令退保临江，及是告捷，皇上喜甚，赐手诏褒谕说：“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宁河之行，卿得之矣。”

五月甲辰日，诏：“熙河路岁计用钱，令秦凤等路转运司、熙河路经略司开具，无事时各一年收支数，申中书。”自开建熙河，岁费四百万缗，七年以来，财用出入稍可会，岁常费三百六十万缗。是月，置岷州荔川、𢇲川、闾川三寨，改河州南山堡为南川寨。

九月戊戌日，岷州言：“已立解额，乞赐国子监书，许建州学。”从之。

十二月丙寅日，诏省熙、河、岷三州官百四十一员，留五十七员，从经略使王韶、都转运使熊本请也。

八年三月癸巳朔日，诏分熙河路正兵三万三千，参以弓箭手、寨户、蕃兵为四将，其下蕃军马，随地道近分隶。戊戌日，知河州鲜于师中乞置蕃学，教蕃酋子弟，赐地十顷，岁给钱千缗，增解进士为五人额，从之。

九月庚午日，岷州置铸钱监，名曰滔山。

九年，是夏，富弼言：“秦陇之外，数年用兵，克取熙河等五州，别立一路，辟地进境，开拓故疆，诚为国朝美事。然而远近共传，当时杀戮人命不可胜计，费耗财用莫知纪极，今既立成部分，建置官属，屯兵守御，各有定制，即须所得之地，所出之物，足以供赡，奈何罢兵后，惟闻朝廷自京师辇运金帛，监司从内地支拨粮草，自此国家府库如何供亿？民间物力如何出办？遂使官私俱困，得之何用？伏愿陛下亲选无所畏惮公忠臣僚，不与其时用事人为党者，往彼按视，土地可耕否？所收货物足用否？人情可安否？久远可守否？俟得其实，然后委二府会议，方见经久利害如何，若不审行考校，但务竭力劳费，臣以为末等之家有十金之产者，且犹未肯如是，况为天下之計哉！”

十年二月己亥日，枢密副使、礼部侍郎王韶，为户部侍郎、观文殿学士、知洪州。王韶时以母老丐外，因抗疏言：“决里广源州之事，以为大臣图国事，不当贪虚名而忘实祸，舍远业而先小数，执政莫肯听用，每闻臣言，则必以熙河事折臣，然本欲不费于朝廷而可以至伊吾卢甘，初不欲遽令熙河作路，河岷作州，广费以自累也。”又说：“李宪欲聚兵六万人为攻讨计，臣以为用众不如用寡，兵多则与粮竞，兵少则与敌竞。”王韶凿空开边，以军功至执政，乃专以勤兵费财，归曲于朝廷，皇上不悦，故出之。

五月壬戌日，李宪为皇城使，徐禹臣等七人转官减年循资有差。先是冷鸡朴诱山后生羌扰边，木征请自效，众以为不可，李宪说：“何伤，羌戎畏服贵种，其天性也。”木征盛装以出，诸羌耸视，皆无斗志，我师乘之，获级、生降以万计，临阵斩冷鸡朴，董毡惧，因作旁行书喻之，遂遣使入贡。

十月壬午日，诏观文殿学士、户部侍郎、知洪州王韶，落职，知鄂州。王韶谢到任表说：“为贫而仕，富贵非学者之本心，与时偕行，功业盖丈夫之余事。”又说：“自信甚明，独立不惧，面折庭争，则或贻同列之怒，指擿时病，则或异大臣之为，以至圣论时有小差，臣言未尝曲徇。”又说：“陷人君于不义，莫如退缩。”又说：“晓然知死生之不迷，灼然见古今之不变，通理尽性，虽未能达至道之渊微，立言著书，亦足赞一朝之盛美。”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言：“王韶表皆怨愤，欲归过主上，而妄为自洁之辞。”乞行黜责，故有是命。王韶既罢枢密，言动颇不常，上《法身三门》一篇，且说：“发明自身之学：一曰鸿枢独化之门、二曰万灵朝真之门、三曰金刚巨力之门。”又摹印遍投宰执，人以为病狂。

元丰元年十月戊辰日，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言：“四川军依朝旨，摽拨官庄田外，乞于近城各更择沃土上腴地二十顷为营田，专差使臣等管勾。”从之。

三年正月乙亥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置司以来，实收利入：元丰元年，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贯石；二年，六十八万四千九十九贯石。”

四年六月己卯日，洪州言知州——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王韶卒，辍视朝，赠金紫光禄大夫，谥襄敏。王韶为人粗犷，用兵颇有方略，每召诸将指授，不复更问，所至辄捷，尝夜卧军帐中，前部遇敌，矢石交下，呼声震山谷，侍旁者往往股栗，而王韶鼾息固自若。然熙河所奏多欺诞，杀蕃部老弱不可胜计。军以首级为功，王韶交亲皆楚人，多依王韶以求仕，王韶分属诸将，诸将畜降羌老弱，或杀与其首以应命。既病疽发背，洞见五脏，亦其报也。

## 关键人物

- **王韶**：著作佐郎、同提举秦州西路蕃部及市易，后为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兼管勾秦凤路缘边安抚司兼营田市易，权通远军都监，熙河经略使，枢密副使等；主持招纳蕃部、市易、营田，率兵收复武胜、河州、岷州等地，是熙河开边的核心执行者，后因言边事与执政不合被贬。
- **王安石**：执政大臣（宰臣）；在朝中力主支持王韶经略洮河，与文彦博、吴充等辩论开边利弊，后受赐玉带，又因王韶事与神宗有互动。
- **文彦博**：执政大臣；对王韶招纳蕃部、开边费用等持质疑态度，与王安石反复辩论。
- **吴充**：执政大臣；建议委王韶招诱木征，以城还之，不必留兵绝塞；后又建议弃岷州，为神宗拒绝。
- **木征**：吐蕃首领，董毡、木征多与僧人亲善；后为官军所破，率酋长降；为熙河开边过程中的主要对手之一，先据河州，后渡洮声援，最终出降赴阙。
- **景思立**：管勾泾原兵马，知河州；率兵参与攻河州，后战死于踏白城。
- **高遵裕**：权秦凤路钤辖，后为引进副使、兼知镇洮军、岷州刺史、岷州团练使；参与收复武胜、守岷州，有战功受赏。
- **俞龙渴**：青唐大首领，后为西头供奉官，赐姓包，名顺；举种内属，被授官巡检，是招纳蕃部的代表性事件。

## 时间线

- **熙宁四年八月辛酉日**：任命王韶为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兼管勾秦凤路缘边安抚司兼营田市易，设置洮河安抚司，令王韶主管招纳蕃部、市易、募人营田等事。；王韶主持洮河安抚司事务，秦凤经略司应副军马粮草。
- **时间不明**：王韶奏俞龙渴及汪奇巴等举种内属，请求授官巡检；朝中讨论是否可称“举种内属”，最终令悉依王韶所乞。；俞龙渴等内属，分其族为四头项，依王韶所请授官。
- **时间不明**：诏以古渭寨为通远军，以王韶兼知军，为开拓河陇之渐。；古渭寨升为通远军，王韶兼知军。
- **时间不明**：王韶举兵城渭源堡，破蒙罗角等，后至秣邦山，亲擐甲击贼，大破之，遂复武胜。；收复武胜，改武胜军为镇洮军，以高遵裕兼知镇洮军。
- **时间不明**：改镇洮军为熙州，分熙河洮、岷州、通远军为一路，置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使。；熙河路建置确立。
- **时间不明**：王韶克河州。；河州收复。
- **时间不明**：王韶穿露骨山南入洮州界，破巴毡角，后密分兵遣景思立攻河州，自破木征，抵河州城下，守者出降。；河州城降，王韶城之。
- **时间不明**：王韶入岷州，瞎吴叱及本令征来降，献大麦万石、牛五百头、羊二千口并甲五十领。；王安石请偿其价，以怀慰新附。
- **时间不明**：知河州景思立、走马承受李元凯战死于踏白城。；神宗闻败殁，开天章阁延访辅臣，蔡挺自请行。
- **时间不明**：李宪言木征出降，诏令王韶、李宪发遣木征及母妻子赴阙。此前王韶闻景思立败，疾驰而西，以兵直趋定羌城，断贼党援，木征率酋长降。；木征出降，被管押赴阙。
- **时间不明**：洪州言知州、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王韶卒。；辍视朝，赠金紫光禄大夫，谥襄敏。

## 地点

- **洮河**：本卷核心地域，设洮河安抚司，王韶主持招纳蕃部、市易、营田，后取洮河兰会。
- **古渭寨**：洮河安抚司从古渭寨接青唐武胜军，后诏以古渭寨为通远军。
- **武胜军**：王韶收复武胜军，后改武胜军为镇洮军。
- **熙州**：改镇洮军为熙州，后为熙河路治所之一。
- **河州**：王韶克河州，景思立战死于此，后木征出降。
- **岷州**：王韶入岷州，瞎吴叱及本令征来降；后吴充建议弃岷州，神宗不许。
- **通远军**：以古渭寨为通远军，王韶兼知军。
- **踏白城**：景思立、李元凯战死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保存了北宋熙宁年间王韶经略洮河、收复熙河等州的编年记录，以及朝中围绕开边费用、招抚策略、弃守问题的反复辩论，是了解北宋神宗时期拓边政策与决策过程的重要原始资料。

## 标签

- 王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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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彦博
- 木征
- 熙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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