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26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26 章节：卷026 ## 本章概览 本章为《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十六，主要记载大中祥符六年至天禧、乾兴、天圣年间三件边事：一是晏州多刚县夷人㪷望行牌劫掠淯井监，杀害牟言、文信，寇瑊招安诸夷并联合王怀信等进讨，最终平定；二是抚水蛮叛乱，俞献可、曹克明、马玉等经略，后改抚水州为安化州；三是渭州蕃族唃厮啰与立遵等归附、求爵、叛服及与曹玮的军事较量。 大中祥符年间，晏州夷人㪷望行牌劫掠淯井监，寇瑊、王怀信率兵平定；同时抚水蛮叛乱、唃厮啰与立遵等蕃族在西北叛服，朝廷调兵设防并处理边务与赏罚。 ## 正文 晏夷㪷望行牌的变乱 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在此之前，晏州多刚县夷人㪷望行牌，率领部众劫掠淯井监，杀死驻泊借职牟言，大肆抢掠牲畜，知泸州江安县、奉职文信领兵赶去，遇害，百姓都惊慌扰乱，逃到戎州自保，转运使寇瑊随即命令各州巡检会集江安县，征集公私船只一百多艘，装载粮食盔甲，张挂旗帜，敲击铜锣鼓吹，从蜀江下行抵达清浮埧，树立营栅，招安附近界内的夷族，告诉他们大军将要到来，不要与㪷望等人一同作恶，不久纳溪蓝顺州刺史史介松、生南八姓诸团乌蛮狃广、王子界南广溪移悦等十一州刺史李绍安、山后高巩六州以及江安界娑婆村首领都来请求结盟，采用夷人的方法，立竹为誓，门横竹子，在上面系上猫、狗、鸡各一只，老年夷人手持刀剑，称为打誓，说：“发誓与汉家同心讨贼。”随即刺猫、狗、鸡的血，和酒而饮，寇瑊给他们盐以及酒食、针梳、衣服，签署大榜交给他们，约定大军到达之日，揭榜以区别逆顺，不杀你们的老幼，不烧你们的栏棚，夷人大喜。于是峡路钤辖王昭逊上言淯井事情的状况，皇上派遣内殿崇班王怀信乘驿传，与寇瑊等人商议攻讨招集的事宜，寇瑊等人认为㪷望曾在二年春天烧淯井监，杀害夷民，经过赦免，宽贷他的罪过却又来侵犯边境，声称朝廷将要招安，得到饮食衣服了，如果不讨伐除掉，那么戎、泸、资、荣、富顺监各夷人竞相起事成为边害，现在请求发动嘉、眉的兵捕杀剪除以震慑他们，于是下诏王怀信为嘉眉戎泸等州水陆都巡检使，閤门祗候康训、符承训为同都巡检使，并发动陕西虎翼、神虎等兵三千多人，令王怀信与寇瑊商议进讨，皇上于是对枢密使陈尧叟说：“以前孙正辞讨伐蛮人，有虎翼小校率领部众冒险的三个人，朕记住了他们的姓名，现在把他们配给王怀信；孙正辞曾经挑选乡丁，号称白艻子弟，因为他们熟悉山川险要，于是作为乡导，现在也让王怀信招募；又益州有忠勇军士二百人，以前讨伐王均有功，可以给王怀信作为先锋；又使臣宋贲屡次规划溪洞事务，事情恰好符合机会，可以升迁他的职务，让他任知江安县，令王怀信等人每次与他共同商议。” 九月庚寅朔，赐戎泸州军士、白艻子弟缗钱，下诏王怀信等人：“溪洞蛮人，不是同类的，要加倍安抚。”又派遣使者带着名方，到益州，委派凌策挑选医工，供给药材，赶赴军中听候差遣。 十月丁丑，下诏奖励戎泸州蛮洞首领狃广，因为转运使寇瑊说他控制扼守道路，帮助遏止外寇的缘故。 十一月甲午，下诏昌州牙校有愿意率领子弟帮助讨伐蛮寇的，等到他们立功，依次赏赐。庚戌，派遣使者抚问戎泸州巡检王怀信等人，仍加以犒劳设宴。 十二月壬午，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等人说蛮寇全部平定，下诏奖励他们，令登记立功将士上报。在此之前，王怀信等人分领各州兵以及白艻子弟，沿着溪水进入合滩，到达生南界斗满村，遇到夷贼二千多人，攻击他们，杀伤五百人，夺取梭枪藤牌，恰逢天黑，收拢部众保守寨栅，夷党三千多人，分两路，张旗喊叫来逼近，王怀信出兵攻击，都溃散，驻壁娑婆，在罗固募村遇到夷人二千多人，又打败他们，追到㪷行村，登上屏风山，连续攻破四寨，一天三次战斗，俘虏斩首一百多人，夺取资粮五千石，枪刀什器数以万计，焚烧罗固募、斗引等三十多村庵舍三千区。王怀信又领兵到㪷行村追击，经过罗卢，射倒三千多人，烧毁他们的栏棚数以千计，分派部下在罗个颊罗能落运等村以及龙峨山掩杀，大量缴获戎具，斩首级、重伤投崖死的很多，烧毁房屋数千以及积谷数万，两路兵在泾滩会合设置营寨，转运使寇瑊及王怀信商议派遣康训，率领壕寨卒修泾滩路，以便大军通过，不久被夷贼拦截，战斗不利，康训颠坠崖下而死，王怀信引兵急忙攻击，大败贼众，追斩到泾滩峡，在宴江口设寨，寇瑊与符承训侦察得知贼谍想乘夜攻击宴口，飞驰报告王怀信，立即从泾滩拔寨赶去，等到达宴江山，夷众一万多人已经从南东合势，逼近王怀信营寨，王怀信张强弓环绕营寨射贼，寇瑊等人整顿部众登高策应支援，夷人大为恐惧而退却，合击打败他们，死伤一千多人，蛮酋斗望又三路分众来战，又被官军大败，射杀数百人，溺死江中的数以万计，蛮人震惊恐惧，到军前自首服罪，交纳牛羊、铜鼓、器械，寇瑊等人按照诏书抚谕，回军淯井，㪷望及各村庄首领都到监自陈，愿意宽贷死罪，永不再侵犯盗窃边境，于是杀三牲盟誓，言辞非常恳切痛苦，随即用牢酒犒劳，他们感激喜悦而去。 七年正月丙申，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白艻子弟缗钱。 三月辛卯，戎泸州巡检使王怀信等人说：“戎泸州溪洞，都已经安宁平静。淯井监原来没有城隍，现在请求发动泸州军士，疏浚城壕修筑城墙。又附近界内蛮人到监卖马的，请求比照戎州的例子，给钱购买。”下诏许可。 六月癸酉，任命内殿崇班、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为供备库副使，又任命侍禁、知江安县宋贲为閤门祗候兼淯井监巡检使，其余进补各有差等。康训因为战死，录用他的四个儿子为官，赏赐平定蛮人的功劳。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说：“泸州富顺监牙校赵继隆等人，率领白艻子弟，很有勤劳效劳，请求补摄州司马；知戎州马守遵，防寇有劳，在官任满一年，希望升迁官秩，留任再任；泸州进士白固，招募乡丁随军，请求考试他的词艺。”都听从了。乙亥，枢密使王钦若罢为吏部尚书，陈尧叟为户部尚书，副使马知节为颍州防御使。起初王怀信等人上报平定蛮人的功劳，枢密院商议行赏，王钦若、陈尧叟请求转一资，马知节说边臣很久没有立功的，请求重赏以激励其余的人，商议很久不能决定，皇上催促他们，马知节愤怒，于是当面攻击王钦若的短处，不久来不及奏禀，就超授王怀信等人的官职，皇上发怒对向敏中等人说：“王钦若等人商议王怀信的赏典，坚持说与侍其旭的例子不同，应当加等，朕对他们说：‘爵赏有劳，国家不惜。’因为王怀信来告枢密院全无酬奖，只希望依照侍其旭的例子为幸。王钦若等人奏应当具取进止，现在却都与所奏不同，不具札子，也不进卷，便直接札送中书，王怀信与供备库副使。开始则稽留不行，最终又擅自超擢，敢以爵赏之柄高下为己任，近臣如此，朕必须束手了！”于是三人都罢免。 七月辛卯，任命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赵稹为工部郎中；梓州路转运使、殿中侍御史寇瑊为侍御史，仍加一阶，因为馈运的勤劳。下诏泸州淯井监驻泊并监井使臣：“从今以后能抚绥蛮人，边界无事，代还之日，应当商议甄别奖励。” 九月丙戌，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请求令峡路钤辖司发动弓弩手禁军五十人屯驻泸州淯井监，听从了。甲辰，令泸州淯井监戍兵，从今以后分番前往，因为那地方多瘴疫的缘故。 十一月戊戌，设置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一员。当时内殿承制、閤门祗候马守遵说：“戎泸夷汉杂居，本路钤辖在遂州，缓急不能捍御。”所以特设此职。 九年八月甲申，戎泸资荣州都巡检使张元普，请求筑淯井监城，皇上担心扰民惹事，不允许。 天禧元年三月壬寅，梓州路承受臧沪说：“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公署在戎州，离淯井监远超过百里，夷寇惊扰则应援不及，希望迁到江安县。”听从了。 抚水蛮叛 大中祥符九年四月戊戌，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说：“抚水蛮多次侵犯边境，知宜州董元己不善于绥抚。在此之前，曹永吉任知州，蛮人饥荒，来抵押干粮的，曹永吉优待他们的概量，都欣喜满意而去；董元己不曾宽饶假借，又放纵主事者克扣，蛮人请求赴阙贡奉，董元己突然阻止他们的意愿，于是使他们愤怒为乱，希望贬黜董元己，以潭州监李守睿代替他。”下诏许可。 五月戊申，广西路转运使俞献可说：“抚水蛮抗拒命令，侵掠不止，请求增加宜州戍兵。”听从了，随即任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曹克明为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广白等都巡检使兼安抚使，殿直、閤门祗候马玉为同巡检兼安抚都监，并管勾溪洞事，每年给公用钱三十万，发动潭州驻泊虎翼兵三百人交给他。起初，军士与蛮人战斗，颇有受伤的，王旦说：“蛮众没有行阵，不敢与官军对敌，只是潜伏山林要路施放药箭罢了。”于是赐宜州巡检解刀剑药，并且告诫他们预先防备，曹克明等人到达后，蛮酋请求罢兵，曹克明不允许，又献药一器，说：“溪洞药箭射中人，可以用这个解救。”曹克明说：“怎么验证它？”说：“请用鸡犬试验。”曹克明说：“应当用人试验！”于是用箭刺酋长大腿而让他喝药，立即死了，群蛮羞惭恐惧而退。 七月乙巳，俞献可说：“抚水州蛮多次做寇盗，宣旨招谕，竟不悔改，最近又聚集部众钞掠融州厢阳等寨，杀害巡检范明，希望允许臣与曹克明以便宜行事掩杀。”下诏听从。 八月壬午，枢密使王钦若说：“宜州蛮人五月初已经招安，不到十天又反叛扰乱。夷人本性不知满足，熟知朝廷多宽释他们的罪过，所以紧急时就求归顺，缓和时就叛离，希望下诏俞献可、曹克明等人，如果得到蛮人的要害，就把所俘虏的人口资财，交付被劫掠的人家，歃血重誓，才宽释他们的罪过。”听从了。 九月丁巳，曹克明等人说：“抚水蛮人虽然已经伏罪，但他们掳掠的人口器械，都没有归还交纳，请求增兵讨伐他们。”随即下诏曹克明等人说：“昨天奏用澄海军以及招募丁壮可以平定贼人。又俞献可说蛮人离开边境只有二三日的路程，发军掩袭，迅速可以荡平，朝廷议论担心他们轻敌，陆续派遣禁军增援。况且兴举甲兵，尤其应当谨慎机密，风闻你们约定这个月深入，又令九州巡检开路，等蛮人出来，就留住他们，如此张扬，他们必定防备，行动关乎利害，不要失去机宜，如果道路艰险，难以进讨，只需摄服他们的酋领，索取所掠人口，因而放走他们，也是你们的功劳了。”当时曹克明与杨守珍领军进入环州樟岭路，马玉与内殿崇班王文庆奔赴宜州西路。又令宜桂都巡检程化鹏取樟岭西古牢隘路，恰逢程化鹏在上房两水口遇到蛮人，打败他们。王文庆、马玉到如门团，被蛮人扼守，不能前进，曹克明、杨守珍于是经过横溪思德寨，召山獠作向导，开路进军，蛮人依靠竹林，时时出来战斗，总是败走，十多天后，登上黄泥岭杉木隘路，溪谷险深，蛮人占据要害来抗拒，官军到中午大溃，他们的党羽于是经过霸苑，抵达帚洞，就进入中房前村，曹克明等人屯兵下寨，半夜，群蛮大声喧哗，敲击钲鼓，攻击营寨很急，出兵攻击他们，杀伤很多，于是放火焚烧他们的房屋积聚，从此恐惧，逃窜进入山谷，又沿着龙江南岸向东，到黄昏，经过石峡隘险，士兵不能并行，蛮人又在北岸连弩，曹克明派遣猛士步行与他们战斗，一到就退走，在下房博贺村设寨，曹克明在寨外设伏，当夜蛮众又大集，遇到伏兵发动，与寨兵合击，追斩几乎殆尽，乘胜搜山，全部获得马牛，分赏士卒。曹克明等人知道他们穷困窘迫，于是晓谕恩信，允许他们改过，于是酋帅蒙承贵等人面缚到军前自首，曹克明厚加犒宴，并且数落责备他们，都俯伏谢罪，等到听到诏旨，赦令不要杀，无不流泪，北望称万岁，全部归还所掠汉人人口资畜，于是歃猫血立誓，自己说奴山摧倒，龙江西流，不敢再叛，在奴山刻铭，两天后，在如门寨遇到王文庆及马玉，于是还军。宜州蛮人交纳器甲共五千多，愿意迁到汉地的七百多口，下诏分置广西及荆湖州军，给以官田，俞献可等人又说：“殿直蒙旺，知归化州，州与抚水相接，多次派遣他的儿子文宝及妻族甘堂侦察军事。又他的儿子蒙格与官军对敌，全部押送赴阙。”有个叫蒙只的，也是蒙旺的儿子，先曾告发贼人，任命为昭州押牙，一并黥配登莱州。 天禧元年二月辛巳，任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桂州兼宜融等州都巡检使，殿直、閤门祗候马玉为宜融等州巡检都监并兼管勾溪洞事，以虎翼、雄武二指挥隶属他们，如果蛮寇惊扰，就增派戍兵，以及新招募忠敢军给使，寇平如故。赐曹克明等人，及内侍王文庆、杨守珍器帛，赏赐他们平定抚水的功劳。起初，曹克明与马玉分路入讨，马玉所向力战，屡次打败蛮军，这时朝廷意在招抚，多次下诏晓谕曹克明，而曹克明也畏惧深入，多次移文阻止马玉，马玉到如门团，被蛮人扼守，不能前进，曹克明拖延观望，一个多月才到抚水州，与蒙承贵等人约盟而还，然而其后抚水蛮也多次入侵，议论的人认为马玉以兵威震慑蛮中，蛮人畏惧他，甚至号称“马大王”，被曹克明所制约，不能前进，最终留下边患，人们多归咎曹克明。 四月乙亥，曹克明等人上报讨伐抚水州蛮寇使臣将士立功的共一千八百一十六人，都按等第迁补以及优便差使，赐器帛、缗钱，官吏应奉军期的，下诏奖励。辛卯，曹克明说知抚水州蒙怀珌请求到阙贡奉。 五月乙巳，改抚水州为安化州，听从本州首领蒙承贵的请求。 渭州蕃族唃厮啰叛服 大中祥符七年五月己酉，任命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巡检使。当时唃厮啰率领他的帐下前来归附，给以土田，来不及播种，请求俸给赡养用度，所以有这个任命。唃厮啰，世系出自吐蕃赞普，本名欺南陵温钱逋，钱逋犹如赞普，羌语讹变为钱逋，生于高昌磨揄国，已经十二岁，河州羌何郎业贤客居高昌，见唃厮啰相貌奇伟，带他回来，安置在�心城，而大姓耸昌斯均又让唃厮啰住在叶公城，想在河州建立文法，河州人称呼佛唃为儿子，唃厮啰从此名叫唃厮啰，不久宗哥僧李立遵、邈川大酋温逋奇，略取唃厮啰到廓州，尊立他，部族逐渐强盛，于是迁居宗哥城，立遵为论逋辅佐他，立遵或称李遵。论逋，就是相。 十二月，当时宗哥立遵、唃厮啰、温逋奇等帐族很强盛，胜兵六七万，与赵德明对抗，希望得到朝廷爵命俸给，张佶奏请拒绝，曹玮独说应该厚待唃厮啰以扼制德明，又请求比照厮铎督的例子，授立遵节度使，于是下诏辅臣共同商议，酌量加官秩，不要超过常例。 八年二月丙辰，西番首领唃厮啰、立遵、温逋奇、欺木罗丹等都派遣牙吏进贡名马，估价他们的价值，约定钱七百六十万，下诏赐唃厮啰等人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药各有差等，共中金七千两，其他物品相当。 八月丙午，曹玮说唃厮啰所部刘王奴，派遣帐下青詖吉来，报告最近派遣西京厮铎督部兵十万掩杀北界部落，胜捷，陆续入献首级。 九月甲寅，任命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领英州团练使、知秦州、兼缘边都巡检使、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另外铸造安抚使印交给他。当时宗哥唃厮啰建立文法，聚众十万，派人入奏，愿意讨平夏人以为自效，皇上认为北人多诈，考虑缓急寇边，侵扰熟户，先命周文质监泾原军，又调曹玮到这个州，兼五路事来防备，赐曹玮公用钱每年三百万，仍下诏从今以后不兼安抚使的，给其一半。皇上对宰相说：“近来曹玮入朝，说立遵严酷专恣，已经失去部族人心，恐怕必定不能长久；唃厮啰，是赞普的后代，部众逐渐归附他，都认为立遵把持权柄自任，对事情不平。”王旦说：“大抵好杀就招怨，弄权就败亡，虽然在蕃夷，也不可不戒；昨天秦州说立遵自作威福，担心依仗朝廷恩宠，欺凌边部，这也近理。开始寇准听到立遵的话，认为必定打败德明，所以赐予太过了。”皇上说：“王嗣宗也说仇敌相残，是中国的利益。朕思考这件事，何必希望他们相攻，只要令曹玮安抚近边，以重兵镇守秦州，常设警备，不得轻发，这是最好的策略。” 十二月丁亥，侍禁杨承吉出使西蕃唃厮啰回来，说：蕃部很畏惧秦州近边丁家、马家二族，这二族人马颇多，倚依朝廷。唃厮啰以立遵为谋主，立遵贪婪暴虐而好杀戮，他的部下怨恨恐惧；最近筑一城，周围二里左右，没有其他号令，只是急鼓就增土，缓鼓就下杵，不日而成。杨承吉又图上宗哥城，东南到永宁寨九百一十五里，东北到西凉府五百里，西北到甘州五百里，东到兰州三百里，南到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到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到青海四百里，又东到新渭州一千八百九十里。 九年正月乙丑，宗哥唃厮啰、立遵等派遣使者进贡谢恩马五百八十二匹，又赐以器币、缗钱，总计一万二千。起初，辅臣参议答赐，都说：“立遵贪婪狡诈，不识事机，以前因寇准轻信，赐予过厚，使他增气，现在应当估计所贡价值给赐；如果求华靡之物，只可赐金涂银器。”皇上说：“来使自己说立遵不法，如果不如所望，回去必定被杀，这不足听，疑有教导的人。”曹利用说：“立遵所为不法很多，都可以责问，以抑制侥幸求索。”皇上说：“有人说以敌攻敌，是朝廷的幸事。”向敏中说：“德明现在正纳款，何用唃厮啰加兵，况且未必能平定。假设能平定他，他的势力更大，又须存抚他。”王旦说：“现在看奏章，称建立文法，统众三十万，朝廷也怀疑他的所为，所以派遣使者深入察看他，等到杨承吉回来，说他的趣向，只是贪财杀人，人既不归附，上下都怨恨，又没有远虑，如何成功？如果假以恩宠，那么小小种落，必定遭到欺凌胁迫，如果知道朝廷不加信用，就会自相残戮了。”皇上认为对。 三月，秦州蕃部赏样丹，是唃厮啰的舅舅，唃厮啰派他与熟户郭厮敦在离王族建立文法，对郭厮敦说：“文法成了，可以侵犯汉边，恢复蕃部旧地。”曹玮知道后，厚结郭厮敦，曾解宝带给他，郭厮敦感激，请求自效，对曹玮说：“我的父亲有什么差使？想要我的首级，还可以断下献上。”曹玮察看他诚恳，对他说：“我知道赏样丹时常到你的帐下，你能为我取赏样丹吗？”郭厮敦愕然说：“好！”十多天后，果然斩他的首级送来。丙午，曹玮请求加爵命，皇上深深嘉奖曹玮的功劳，想显赏郭厮敦，又顾虑唃厮啰以曹玮暗中派人害他亲族为言，或致纷扰，赐曹玮诏书，令他详度，曹玮正商议筑南市城，奏郭厮敦献地应该赏，就授郭厮敦顺州刺史。南市本叫南使，蕃语讹称为南市，西南距州一百五十里，东北距笼竿城八十里，秦渭相接，是扼制西戎的要处。曹玮请求用秦渭五州兵以及近寨弓箭手筑城而居，他日戍士代还，就另募勇士三千为南市城弓箭手。皇上认为曹玮安静而集事，手诏褒美。辛酉，任命西蕃宗哥族李遵为保顺军节度使，赐袭衣、金带、器币、鞍马、铠甲等。李遵一名立遵，一名鄄城蔺逋叱，起初为僧，后来自己还俗，辅佐唃厮啰裁制蕃族，很有威名，屡次祈求朝廷爵命。于是，又求称赞普，曹玮说：“赞普，是可汗的称号，让李遵一句话得到它，那么怎么处置唃厮啰呢？况且又有请求，逐渐不可控制，请求比照厮铎督的例子授官就可以了。”皇上与辅臣商议这件事，王旦说：“李遵动不动求赞普，想居于唃厮啰之上，而唃厮啰反而无所求，李遵骄恣很过分了，但不可不接纳。”于是听从曹玮的请求。 四月丙申，唃厮啰派遣使者来进贡。 五月，起初回鹘可汗王夜落纥，多次与夏州接战，他的贡奉多被夏州钞掠，等到宗哥感悦朝廷恩化，就派人援送他们的使者，所以连年能够到达京师，不久唃厮啰想娶可汗的女儿但没有聘财，可汗不允许，于是成为仇敌。圣祖降临那年，秦州派遣指挥使杨知进、译者敦敏，送进奉使回甘州，宗哥因怨隙，阻挡归路，于是留下杨知进等人不敢遣送。祥符八年十月，敦敏得以先归，不久就补借职，又出使带着器币赐给他们，入蕃到宗哥，立遵留他，于是可汗才派遣他的首领李吉等九人送杨知进回来，立遵一并留下李吉等人，遣回鹘，对可汗说：“杨奉职去甘州五年，现在敦借职去，如果更住，就重烦朝廷取接。可汗应该急写领赐物表来，就取所赐物，当放李吉等人归。”又对杨知进说：“秦州大人部领军马，直入拶啰咜虑蕃部，有斗谍者回来，说希望为我言，愿罢兵，且令蕃汉作一家，就不停止贡奉了。”于是派遣他的种人党卑迭送杨知进到境上，并献马，杨知进说：“立遵娶蕃部十八个女子为妻，唃厮啰又娶立遵侄女，立遵御下严暴，蕃部不乐，岁旱人多饿死，只有质帐二三千，他的势力逐渐窘迫了。”辛未，内出司天奏：“岁星太阴失度，太白高，主兵在秦分。”皇上对辅臣说：“秦地控制连接三蜀，疆境很远，军中不逞之辈，考虑忽然聚盗，应该警备。唃厮啰与秦渭熟户结为衅隙，曹玮请求增屯兵，可以如所请。川陕长吏、监押、巡检有旷弛的，代替他们。” 六月辛卯，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说：“唃厮啰派人到渭州缘边，煽摇熟户，且令纳质，不这样则攻破他们的聚落，这虽然不可凭信，然而蕃戎之情，或许以类相向，因为这些熟户，本来依倚朝廷，不加安抚，恐怕惶惑无所适从，忽然导致离异，臣想亲自到笼竿城，以来告谕，再令纳质，如果有蕃兵侵掠，则允许他们应援。”下诏曹玮裁定而行。 九月壬寅朔，曹玮说：“缘边熟户，最近被唃厮啰所诱，又立遵等人许以名职，如果没有羁縻，或者担心被胁迫而去，希望给以告身。”听从了。丁未，曹玮说：“宗哥唃厮啰、蕃部马波叱腊、鱼角嘽等，率领马衔山兰州龛谷毡毛山滔河州兵三万多人，入侵到伏羌寨三都谷，随即领军打败他们，追逐败兵二十多里，斩首一千多级，生擒七人，获得马牛杂畜、衣服器仗三万三千计。马波叱腊等人逃走，官军受伤的一百六十人，阵亡的六七十人，其中立功将校使臣，共一百三十九人，希望赐酬奖。”下诏赐曹玮及驻泊钤辖高继忠、都监王怀信锦袍、金带、器币，立功的按等第迁一资，仍赐金帛，阵亡的，抚恤他们的家。在此之前，翰林学士李迪召对龙图阁，命草诏书，帝对李迪说：“曹玮在秦州多次请求增兵，来不及派遣，突然辞去州事，边将谁可以代替曹玮？”回答说：“曹玮知道唃厮啰想入侵，颇窥关中，所以请求增兵防备，不是胆怯。而且曹玮有谋，诸将都不能与他相比，怎么可以代替？陛下慎重发兵，难道不是因为将上玉皇圣号，厌恶兵出宜秋门吗？现在关右兵多，可以会集其剩余，增发赶赴曹玮。”于是问关右兵多少，回答说：“臣以前在陕西，用小方册书记录兵粮数目，备调发，现在还放在佩囊中。”皇上令他自探取，自内侍取纸笔，详细疏列某处应当留兵若干，其余全部赴寨下，皇上回头说：“真所谓颇、牧在禁中！”不久，唃厮啰果然侵犯边境，秦州正出兵，又召问说：“曹玮能战胜吗？”回答说：“必定战胜。”等到曹玮捷书到，皇上对李迪说：“卿为何预料得这样准确？”李迪说：“唃厮啰大举入侵，让谍者声称在某日攻下秦州会食，以激怒曹玮，曹玮勒兵不动，坐待其到，这是以逸待劳，臣因此知道其必胜。”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请求令知镇戎军李余懿以所部兵赴笼竿城驻泊，防护仪渭等州，纳质熟户，下诏周文质与曹玮及李余懿协议而行。任命渭州吹麻城张族都首领张小哥为顺州刺史，大首领叶篯等五人都为本族军主，秦州永宁小路门、威远寨大首领四十七人，都补军主，加检校官阶勋，都是奖励他们内附。张小哥以兵助破鱼角嘽，所以命加等。己酉，曹玮说：“宗哥昨天派遣马波叱腊率兵到大小路门，胁迫诱引熟户，随即呼集，令纳质于永康宁寨，有陇波、他厮麻二族不到，臣在城，假牒请高继忠、王怀信领兵招换，陆续得到高继忠等人报告，二族合众拒战，打败马波叱腊，斩首三百多级，晚渡渭河，水涨失道，被蕃众所袭，溺死二十五人，伤死一百人。”庚戌，泾原路走马承受麦永庆说：唃厮啰率领蕃族人马到青鸡李子篳，篥川驻泊都监周文质、王应昌领兵戍瓦亭寨防遏，贼不久夜遁而去。 十月庚寅，任命引进使、英州团练使、知秦州曹玮为客省使、领康州防御使；崇仪使、秦州驻泊钤辖高继忠领高州刺史；供备库副使、驻泊都监王怀信为西京作坊副使，职任如故；渤海都虞候兼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李恕为马步军副都头、领奖州刺史，依前都虞候，其余将士都赐缗钱，赏赐他们击败宗哥。 十一月壬子，任命客省使、康州防御使、知秦州曹玮为秦州都部署，依前兼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任命礼部郎中李及为太常少卿、知秦州。 天禧二年闰四月庚子，曹玮说：缘边各寨蕃部纳质的七百五十六帐，自从吹麻城文法破散之后，其中空俞厮鸡波等族，先投赏样丹的，都来归附，唃厮啰多次被磨啰瞎力骨所困，现在回到旧地。 三年二月丁酉，宗哥唃厮啰、立遵派遣僧景遵等来进贡。 四年闰十二月，西边多有人说唃厮啰又建立文法，担心成为边患，唯独曹玮奏唃厮啰文法已散，不足忧虑，朝议派遣近臣察看他。丁卯，命龙图阁学士陈尧咨为鄜延邠宁环庆泾原仪渭秦州路巡检安抚使，皇城使刘永宗为副。 五年三月，陈尧咨等人说：“泾原环庆等州蕃部族帐，都各自安居。” 九月戊寅，泾原驻泊都监王怀信说宗哥唃厮啰派遣蕃部来请和，下诏王怀信答谕他们，王怀信又说镇戎军离环州约三百里，请求设置巡检一员，下诏许可。 乾兴元年二月，仁宗即位。 八月乙卯，泾原路总管司说：“西蕃宗哥与赵德明相互攻掠，请求增兵防备。”听从了。 十一月甲戌，泾原部署司说：“宗哥唃厮啰、立遵派遣蕃部灼蒙胃失卑陵带着文字及马一匹到本司，想请求内附，然而立遵一向多狡计，不可作为凭信，已经派遣蕃僧一人以及先捕得的谍者抹啰，与来使一同进入宗哥，兼令刺探所与西界用兵胜负，希望预先为边备。” 天圣元年二月戊戌，允许宗哥唃厮啰、立遵每年入贡一次。 二年十二月庚午，宗哥唃厮啰、立遵派遣大首领厮啰铎正来进贡方物。 三年正月乙未，泾原路总管司说：“宗哥唃厮啰、立遵请求给俸钱。”下诏渭州每月给衣著五十匹、茶五十斤。 明道元年八月辛酉，任命邈川大首领唃厮啰为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亚然家首领温逋奇为归化将军。起初，立遵与曹玮在三都谷战斗，不胜，又袭击西凉兵败，唃厮啰于是与立遵不和，改迁邈川，用温逋奇为论逋，多次派人到秦州请求内属，所以有这个任命。不久温逋奇作乱，囚禁唃厮啰，放置在陷阱中，出来收捕不依附自己的人，守陷阱的人间或放出唃厮啰，集合兵杀死温逋奇，迁居青唐。 ## 关键人物 - **㪷望行牌**：晏州多刚县夷人首领；率领部众劫掠淯井监，杀害牟言、文信，后为寇瑊、王怀信所平定，最终自首服罪。 - **寇瑊**：转运使；命令各州巡检会集江安县，招安夷族，与王怀信商议进讨，平定㪷望之乱。 - **王怀信**：内殿崇班、嘉眉戎泸等州水陆都巡检使；受命与寇瑊商议进讨，率兵平定㪷望之乱，后任供备库副使。 - **康训**：閤门祗候、同都巡检使；与王怀信同领兵进讨，率壕寨卒修泾滩路，被夷贼拦截，战斗不利，颠坠崖下而死。 - **曹克明**：东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后为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广白等都巡检使兼安抚使；受命经略抚水蛮，与马玉分路入讨，因招抚拖延，后与蒙承贵约盟而还。 - **曹玮**：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后知秦州；主张厚待唃厮啰以扼制德明，在三都谷击败唃厮啰等入侵，请求增兵设防，安定秦渭边面。 - **唃厮啰**：渭州蕃族首领，世系出自吐蕃赞普；率帐下归附，受任殿直、巡检使，后与立遵不和，迁居邈川，又被温逋奇囚禁，最终杀温逋奇迁居青唐。 - **立遵**：宗哥僧，又名李遵，后为保顺军节度使；辅佐唃厮啰裁制蕃族，屡求爵命，与曹玮战于三都谷，后与唃厮啰不和。 ## 时间线 - **大中祥符六年七月**：晏州多刚县夷人㪷望行牌率领部众劫掠淯井监，杀死牟言，文信领兵遇害。；百姓逃到戎州自保，转运使寇瑊随即命令各州巡检会集江安县，征集船只粮食，招安附近夷族。 - **时间不明**：赐戎泸州军士、白艻子弟缗钱，下诏王怀信等人加倍安抚溪洞蛮人，并派使者带名方到益州选医工。；供给药材，赶赴军中听候差遣。 - **时间不明**：王怀信等人分领各州兵及白艻子弟，沿溪水进入合滩，与夷贼多次战斗，攻破寨栅，焚烧村落。；蛮寇全部平定，下诏奖励，令登记立功将士上报。 - **时间不明**：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白艻子弟缗钱。；赏赐军士。 - **时间不明**：王怀信等人说戎泸州溪洞已经安宁，请求发动泸州军士疏浚城壕修筑城墙，并给附近蛮人卖马比照戎州给钱购买。；下诏许可。 - **大中祥符九年四月**：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说抚水蛮多次侵犯边境，知宜州董元己不善于绥抚，请求贬黜董元己。；下诏许可。 - **时间不明**：曹克明等与杨守珍、马玉等分路进军讨伐抚水蛮，经过多次战斗，蛮人逃窜入山谷。；酋帅蒙承贵等面缚自首，归还所掠汉人，歃猫血立誓。 - **时间不明**：改抚水州为安化州，听从本州首领蒙承贵的请求。；抚水州改名为安化州。 - **大中祥符七年五月**：任命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巡检使。；唃厮啰率帐下归附，给以土田。 - **时间不明**：任命曹玮领英州团练使、知秦州兼缘边都巡检使等，防备唃厮啰。；赐曹玮公用钱每年三百万，并下诏安抚近边。 - **时间不明**：曹玮在伏羌寨三都谷击败唃厮啰、马波叱腊、鱼角嘽等率领的三万多人。；斩首一千多级，生擒七人，获得马牛杂畜、衣服器仗三万三千计。 - **明道元年八月**：任命邈川大首领唃厮啰为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温逋奇为归化将军。；不久温逋奇作乱，囚禁唃厮啰，后唃厮啰被放出，集合兵杀死温逋奇，迁居青唐。 ## 地点 - **淯井监**：晏州夷人㪷望行牌劫掠之地，后王怀信回军于此，蛮人自首，并请求疏浚城壕修筑城墙。 - **戎州**：百姓逃到戎州自保，后为戎泸州都巡检使驻地，设都巡检使。 - **泸州**：江安县所属州，寇瑊曾命令各州巡检会集江安县，后设淯井监戍兵。 - **宜州**：抚水蛮侵犯边境之地，董元己曾任知州，后曹克明知桂州兼宜融等州都巡检使。 - **抚水州**：抚水蛮中心地，后改名为安化州。 - **秦州**：曹玮知秦州，兼缘边都巡检使，防御唃厮啰，三都谷之捷在其境内。 - **宗哥城**：唃厮啰、立遵早期活动的中心，后唃厮啰迁居邈川、青唐。 - **青唐**：唃厮啰杀温逋奇后迁居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北宋大中祥符年间西南晏州夷乱、抚水蛮叛乱和西北唃厮啰等蕃族叛服的过程，涉及招安、军事进讨、设防筑城、赏罚升迁等边务措施，是了解北宋边疆治理与民族关系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抚水蛮 - 唃厮啰 - 立遵 - 曹玮 - 寇瑊 - 王怀信 - 淯井监 - 大中祥符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1493029ee5b3942abe23bb552815fc62/volume-4258681643f97473a8e03d600b258dd5/zhws-10495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