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54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54
章节：卷054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仁宗晚年病重至曹太后撤帘还政的一段宫廷政治。仁宗暴病后，曹太后权同听政，在柔仪殿、内东门小殿垂帘处分军国大事。英宗病中举措失常，宦官谗间使两宫生隙，韩琦以“若官家失照管，太后也未安稳”感动太后，又焚毁太后所付文书，欧阳修以仁宗遗命劝解。治平元年，韩琦厉声命仪鸾司撤帘，太后还政，司马光、吕诲等论奏尊崇母后之礼，任守忠被黜，富弼因迁官辞奏申述太后大恩。

嘉祐八年仁宗暴病驾崩，曹太后权同听政，与英宗因谗间生隙，经韩琦、欧阳修等调和，太后最终撤帘还政，两宫复欢。

## 正文

光献垂帘

嘉祐八年四月乙亥日，先前辅臣奏事，皇帝必定详问事情本末，然后裁决，无不合乎道理，朝廷内外一致称赞他为明主。这天晚上，忽然得病，不省人事，言语失序，又召见已被责降的医官朱道安、甄立里、秦宗一、王士伦等入宫侍奉疾病。丙子日，尊皇后为皇太后。丁丑日，群臣三次上表请求皇帝听政，戊寅日，下诏许可，后来因疾病未能实行。己卯日，大敛，皇帝病情加剧，号呼狂走，不能完成礼仪，韩琦急忙扔下杖，掀起帘子，抱住皇帝，呼叫内人，嘱咐令她们加倍拥护，又与同列入宫禀告太后，下诏等到听政之日，请太后权同处分，礼院奏请那天皇帝同太后在内东门小殿垂帘，中书、枢密院合班起居，依次奏事，有时非时召学士，也允许到小殿，皇太后处分称“吾”，群臣进名在内东门起居，听从。壬午日，辅臣入对于柔仪殿西阁，皇太后在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起初，议论皇帝与太后同御东殿垂帘，辅臣合班，依次奏事，到这时皇帝正服药，权居柔仪殿东阁的西室，太后居其东室，辅臣已入西室问候圣体，因奏军国大事，太后才独御东殿，辅臣按旧例，又在帘前奏事。甲申日，司马光上皇太后疏说：“大行皇帝天性至仁，群臣的功劳或许不值一说，而赏赐已厚，罪过或许不可宽容，而惩罚极轻，好是好，但小人不识大恩的，或许近于骄慢。臣私下想殿下如今继而为政，必定用严厉纠正，用严厉纠正，确实对，但天下之人浸润大行皇帝圣泽日久，一旦突然加以约束，恐怕惊骇而离心，伏愿殿下慢慢用义理教之戒之，有不听从且特别无良的，然后施加刑罚，则谁敢不肃？这是善中的善。”又说：“如今殿下初摄大政，四方之人无不观听，以窥盛德，臣以为凡名体礼数用来自奉的，都应当深自抑损，不可完全依照章献明肃皇后旧例，以成谦顺之美，副四海之望。”又说：“妇人内夫家而外父母，何况后妃与国同体，休戚如一，若赵氏安则百姓皆安，何况曹氏，必世世长享富贵明矣！赵氏不安则百姓涂地，曹氏虽想独安，岂可得乎？”皇帝自从不豫以来，丧事皆礼官执事，群臣奉慰，则垂帘不坐，乙未日，大祥，皇帝才开始亲自行礼，又卷帘坐受慰，人心稍安。己亥日，群臣上表请求临朝听政，表三次上，才许可，诏礼院另择日御正殿。

五月甲子日，初次御延和殿，皇帝疾病还未平复，命辅臣祈福于天地、宗庙、社稷及景灵宫、寺观，又遣使二十一人祷岳渎名山。

六月癸酉日，皇帝又因疾病不出，这时只有两府能入对柔仪殿，退到内东门小殿帘帷之外，覆奏政事于皇太后如初。皇帝自感疾，就厌服药饵，韩琦常亲自执药杯进上，皇帝不尽饮而推却，药污韩琦衣，太后急忙出服赐韩琦，韩琦不敢当，太后说：“相公很不容易！”皇子仲鍼侍侧，太后说：“你何不自劝他？”皇帝也不顾。皇帝初因忧疑得病，举措或改常态，他对待宦官尤其少恩，左右多不悦者，于是共为谗间，两宫遂成隙，太后对辅臣曾谈及，韩琦因出危言，感动太后，说：“臣等只在外，见得官家内中保护，全在太后。若官家失照管，太后也未安稳。”太后惊说：“相公是何言？自家更切用心。”韩琦说：“太后照管，则众人自然照管了。”同列为缩颈流汗，有人对韩琦说：“不太过分吗？”韩琦说：“不如此不得。”间有传皇帝在禁中过失事，众人颇惑之，韩琦说：“岂有殿上不曾错了一语，而入宫门即得许多错？根本不信！”传者亦稍息。

七月壬子日，初次御紫宸殿，退御垂拱殿，中书、枢密奏事，皇帝自六月癸酉不御殿，至此才见百官，感恸者久之，其后单日御前殿，双日御后殿，只有朔望则前后殿皆不御，到祔庙如故。

九月，皇帝既视朝前后殿，而于听事拱默谦抑，御史中丞王畴上疏说：“庙社拥佑陛下起居安平，临朝以时，仅过半年，而未闻开发听断，德音遏塞，人情缺然。臣屡次论奏，愿陛下释去疑贰，每日与二府讲评国论，明示可否，而迄今言动寂寥，中外未有所传，这大概议论之臣，辞情浅狭，不能仰悟君听，伏望思太祖、太宗艰难取天下之劳，真宗、仁宗忧勤守太平之力，勉于听决大政，以慰母后之慈，毋疑贰谦抑，自使圣德暗然不光。”

十一月，当皇帝疾甚时，云为多乖错，往往触忤太后，太后不能堪，左右谗间者，或阴有废立之谋，昭陵既复土，韩琦归自陵下，太后遣中使，持一封文书付韩琦，韩琦启之，则是皇帝所写歌词及宫中过失事，韩琦即对使者焚毁，令复奏说：“太后每说官家心神未宁，心神未宁则语言举动不中节，何足怪？”及进对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言之，且说：“老身殆无所容，须相公作主！”韩琦说：“此病故尔，病已，必不然，子病，母可不容吗？”太后不悦，欧阳修继言说：“太后事仁宗数十年，仁圣之德著于天下，妇人之性鲜不妒忌，昔温成骄恣，太后处之裕然，何所不容，今母子之间而反不能忍吗？”太后说：“得诸君知此，善矣。”欧阳修说：“此事何独臣等知之，中外莫不知也。”太后意稍和，欧阳修又言说：“仁宗在位岁久，德泽在人，人所信服，故一日晏驾，天下禀承遗命，奉戴嗣君，无一人敢异同者，今太后深居房闼，臣等五六措大尔，举动若非仁宗遗意，天下谁肯听从？”太后默然，韩琦等见皇帝，皇帝说：“太后待我无恩！”对答：“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爱而子不失孝，乃可称尔！只恐陛下事太后未至，父母岂有不慈爱者？”皇帝大悟，自此亦不再说太后短处。

治平元年三月，司马光说；“皇太后有莫大之德三……陛下所以奉养之礼，若有丝毫无备，四海之人，其谓陛下为何，天地鬼神，其谓陛下为何，此不可以不留圣心。”又说：“宜诏侍从近臣，每日轮一员直资善堂，夜则宿于崇文院，以备非时宣召，若有事故请假，则与次官互换直宿，其余群臣进见及奏事者，亦望圣慈稍解严重，细加访问，以开广聪明，裨益大政。”他日光进对，又说：“陛下昔在藩邸事濮王，承顺颜色，备尽孝道，凡宫中之事，濮王皆委陛下干之，无不平允，陛下事皇太后，当一如濮王然后可，视天下之政，当一如宫中之事然后可。”司马光寻以言不用，恳求外补，皇帝令宰臣宣谕说：“卿所言事，略皆施行，且供谏职，未须求去。”司马光复奏：“今陛下虽奉事皇太后加于往日，犹未及事濮王之时，承顺颜意，曲尽欢心，虽省览庶政，犹未尝访问群臣，讲治乱之切务。……臣虽日侍丹扆，有何所益？”吕诲说：“近日圣体平复，中外均庆，万几之事，未闻亲决，议者谓陛下避让，有所待焉，果如是，恐未为顺……当陛下违豫之时，非皇太后内辅，则政无所寄。大臣建策，于国忠也，然而陛下临朝御前殿，百官朝罢，两府大臣方至内东门，是纲领柄权皆在于手，陛下犹未专决，何所待也？”吕诲遂言于皇太后说：“万几浩繁，殿下劳心焦思，曾未少休，非所以燕怡福寿之本，况皇帝躬亲治事，勤励如此，在于圣虑应已慰安，臣愚以谓东殿帘帏，宜五七日一御，咨询大臣，无俾旷事，庶少均暇逸，于翊政之道，亦无所损，当在沈几，奋于独断，豫宣教命，诞告朝廷，外形谦让之宜，中遂优游之乐。”

四月，权御史中丞王畴上疏，请车驾行幸，以安人心，于是执政及谏官相继亦有请，皇帝说：“当与太后议之。”韩琦以白太后，太后说：“皇帝疾新愈，恐未可出。”韩琦说：“上意亦自谓可出矣。”太后说：“今素仗皆未具，更少须。”韩琦说：“此细事，不难办也。”乃诏有司择日以闻。甲午日，祈雨于相国、天清寺、醴泉观，皇帝久不豫，至此士庶欢呼相庆。戊申日，皇太后出手书还政，是日遂不再处分军国事。先是皇帝疾稍愈，自去年秋，即间日御前后殿，视朝听政，两府每退朝，入内东门小殿，覆奏太后如初，太后再出还政手书，大臣以白，皇帝辄留之不出，皇帝既康复无他，太后复降诏书还政。韩琦久欲太后罢东殿垂帘，尝一日取十余事，并以禀上，上裁决如流，悉皆允当，韩琦退与同列相贺，因谓曾公亮等说：“昭陵复土，琦即合求退，顾上体未平，迁延至今，上听断不倦如此，诚天下大庆，琦当于帘前先白太后，请一乡郡，须公等赞成之。”公亮等皆说：“朝廷安可无公？公勿庸请也。”于是诣东殿覆奏上所裁决十余事，太后每事称善，同列既退，韩琦独留，遂白太后如向与公亮等言，太后说：“相公安可求退？老身合居深宫，却每日在此，甚非得已，且容老身先退。”韩琦即称前代如马、邓之贤，不免贪恋权势，今太后便能复辟，马、邓所不及，因再拜称贺，且言台谏亦有章疏乞太后还政，未审决取何日撤帘，太后遽起，韩琦厉声命仪鸾司撤帘，帘既落，犹于御屏微见太后衣也。嘉祐初，韩琦与富弼同相，或中书有疑事，往往私与枢密院谋之，自富弼使枢密，非得旨令两府合议者，韩琦未尝询于富弼也，富弼颇不悦。及太后还政，遽撤东殿帘帷，富弼大惊，语人说：“弼备位辅佐，他事固不敢预闻，此事韩公独不能与弼共之耶？”或以咎韩琦，韩琦说：“此事当如出太后意，安可显言于众？”富弼自是怨韩琦益深。吕诲上言：“皇太后罢同听政，谦尊之德，光辉益著……在皇太后则为得之，在陛下宜何如哉？臣愚伏望宸衷，特降诏音，曲形逊让，至于再三，感动群情，庶几中礼。”吕诲寻又言：“皇太后事先帝日久，稔详治道，方罢共政，虽陛下至明烛理，凡百宜关白，示未敢专之意，则上慰慈颜，所得多矣。”庚戌日，皇帝始日御前后殿如故。御史中丞王畴上疏：“愿诏二府大臣，讲求所以尊崇母后之礼，若朝廷严奉之体，与岁时朔望之仪、车服承卫之等威、百司供拟之制度、他时尊称之美号、外家延赏之恩典，凡可以称奉亲之意者，皆宜优异章大，以发扬母后之功烈。”是日诏中书、枢密院参议尊崇皇太后仪范以闻。丙辰日，上皇太后宫殿名曰慈寿；加宣徽北院、保平节度使、判郓州曹佾，同平章事。初议除拜，皇帝以问宰相韩琦，韩琦说：“陛下推恩元舅，非私外戚也。”以问枢密使富弼，富弼对答如韩琦，遂降制，而太后持其制弗下，皇帝固请久之，乃许。壬戌日，以帝康复，命辅臣谢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癸亥日，司马光上皇太后疏说：“臣在阙门之外，无由知禁廷之事，窃闻道路之言，未详虚实，皆言近日皇帝与皇后奉事殿下，恭勤之礼，甚加于往时，而殿下遇之太严，接之太简，或时进见，殿下虽赐之坐，如待疏客，语言相接，不过数句，须臾之间，已复遣去，如此母子之恩，如何得达？妇姑之礼，如何得施？所以使之疑惑恐惧，不敢自亲者，盖以此也。臣窃惟殿下母仪天下逾三十年，柔明之誉，洽于中外，皇帝龙潜藩邸，进德修业，仁圣之望，光于远迩，先帝以至公大义，选贤建嗣，海内之人皆谓继统之日，慈孝之风，必自家刑国，诚不意闾巷之民忽有今兹异论，推其本原，盖由皇帝遇疾之际，宫省之内必有谗邪之人，造饰语言，互相间谍，一则欲诈效小忠，以结殿下之知，侥幸求禄利，二则自知过失素多，畏嗣君之严，有所不容，三则欲窃弄权柄，畏长君聪明，使己不得自恣，是以日夜窥觇，拾掇丝毫之失，无不纳于殿下之耳，殿下虽至聪哲，不能无疑，虽至仁慈，不能无怒，皇帝以刚健之性，屈于众口，无以自伸，能不愤悒？遂使两宫之间，介然相失，久而不解，流闻于外，朝野之士有敢窃议其是非者，深可惜也！今天诱其衷，殿下浚发慈旨，卓然远览，举天下之政，归之皇帝，此乃宗庙之灵，生民之福，然臣窃料谗邪之人，心如沸汤，愈不自安，力谋离间，彼皆自营一身之私，非为国家与殿下之计也，臣愿殿下鉴察其情，勿复听纳，斥远其人，勿置左右，召谕皇帝，以向来纷纷，皆此属所为，自今以后，母子之间，当坦然无疑，皇帝必涕泣拜伏，感激推谢，然后两宫之欢一皆如旧，皇后进见之际，殿下宜赐以温颜，留之从容，来往无时，勿加限绝，或置酒笑语，与之欢欣，相待如一家人之礼，则殿下坐享孝养，何乐如之？”吕诲言于太后说：“臣伏睹殿下近降手书，以皇帝既安，坚罢同政，圣子恭孝，遂成母德，虽前世有还政明辟之事，亦未闻期月而成，辅翊之功，及形谦之美者，休声茂实，当垂光于万世矣！然闻外议以符宝未归于上前，臣有以知非殿下之意焉，何则？国政犹不欲其久，而复眷留符宝哉？万一所司行遣之间，稍有稽缓，涉此议论，无益于圣躬，亦恐前降书旨，或未孚于中外，则有累全德，始终之际，不可不审，臣所以沥恳而言，万死无避，唯祈鉴照，天下幸甚！”侍御史知杂事龚鼎臣上疏说：“伏睹手书还政，殿下优游房闼，尊安内朝，人心悦舒，天意调顺，昆虫草木，无不欣喜。然自降手书，今二十日矣，惟御宝尚未致上前，符宝之重，与神器相须，久而未还，益招群论，臣窃为殿下惜此，宜戒职掌之吏，速归御用之宝，不可缓也。”

闰五月戊辰日，宰臣韩琦等迁官，枢密使富弼迁户部尚书。辛未日，富弼具奏辞所迁官，说：“陛下录臣事先帝时微劳，何如报皇太后今日之大恩。恭惟先帝无子，立陛下为嗣，中外皆知当时尽出皇太后密论，料陛下亦自知之，又窃闻陛下初立为皇子，召居禁中，其时先帝为左右奸人所谍，不无小惑，内外之人，以至陛下旧邸诸亲，无一人敢通信问者，陛下饮食，悉皆阙供，皇太后亦不敢明然主之，但晓夕惶恐，百方为计，偷送食物之类者甚多，陛下岂不省之乎？到先帝晏驾之夕，中外惶骇，皇太后立陛下于仓卒中，天位遂定，无何三两日后，陛下以积忧成疾，天下万务无所取禀，大臣列奏，请皇太后权同听政，此决不是皇太后本意，盖不得已从大臣之请也，陛下才康复，皇太后即日还政，退居深宫，此天下之人有识无识尽知，皇太后始终无所负于陛下也。臣自去岁六月初被召还朝，充位枢府，凡百机务，先于陛下处奏定指挥，次至帘前关白而已，并无一字可否，一依先得圣旨，如此者凡近一年，此足见皇太后尽至公之心，不以尊且亲，有所凌压而辄生异同也。臣又见皇族中，于仁宗及皇太后，校其亲疏，与陛下同者多矣，就众多中独取陛下为嗣，今日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其为恩德可与天地比其高大，陛下如何报答则可以称副？而反于仁宗不能谨祭祀，于皇太后不能备孝养，此皆人子常分，尚多阙失，况敢更望他有所报乎？……皇太后垂帘日，尝谓臣与胡宿、吴奎曰：‘无夫孤孀妇人，无所告诉。’臣等共闻此语，实为伤心，心料中书亦闻其说，又向者窃闻先帝诸公主，陛下易其所居，以安己女，此知者尤甚动心，亦未尝闻陛下略加恩煦，恭惟先帝临御天下四十二年，仁恩德泽，入人骨髓，以至遍及虫鱼草木，臣事先帝亦三十余年，自布衣擢至首相，其恩德可谓至大，今日不忍见其孀白幼女失所如此，而臣反坐享陛下迁宠，还得安乎？仁宗与皇太后于陛下有天地之恩，而尚未闻所以为报，臣于陛下不过有先时议论丝发之劳，何赏之可加？陛下忘天地之大恩，录丝发之小劳，可谓颠倒不思之甚也！”奏入，不报，富弼又奏说：“臣愿陛下奉仁宗祭祀，尽恭敬之道，事皇太后颜色，极诚实之礼，若勤勤不已，则孝德自然彰闻于外，京师翕然歌咏，传达天下，遂成风教，陛下可不劳而治，此时推恩数倍今日，臣自不辞让，君臣之际，两得其宜。”奏至六七上，乃优诏答焉，富弼复奏说：“圣诏云：‘鸿惟仁宗皇帝，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皇太后子育朕躬，方以天下之养，承颜于朝夕，矧敢曰养之至乎？’臣谓天下为人父母者，咸愿陛下践此说，行此心，盖家家欲其子孙化之而尽为孝子顺孙也，况近在陛下左右，日夕辅导，倾耳凝听，尤甚于下之人心也，但闻陛下于仁宗祭祀、皇太后孝养，略有加于前，则臣倡一为十，传于士大夫，使展转宣布于天下，以慰天下为人父母之心，且以广吾君至孝之德于外，遂成孝治之朝也，所恨近日寂无他闻，与向时服药时所闻者，都无小异，此臣所以不得不竭尽肝胆，思有补于圣明也。又诏曰：‘今既勖朕以事亲之道，而拒君命不受，岂其言之戾耶？’此乃视草学士不尽见臣文字始末，故有相戾之语耳。臣累奏劝陛下尽事亲之道如此之切，反自违君命者，盖有上之所悦云尔，岂可便谓之戾乎？”富弼又两奏，卒不听，富弼乃受之。

八月丙辰日，宣政使、入内都知、安静军留后任守忠，为保信节度使、蕲州安置。起初，皇帝为皇子，令守忠宣召，守忠避不肯行，及皇帝即位不豫，遂交斗两宫间，于是又擅取奉宸库金珠数万两以献皇后，因受赏赐，司马光、吕诲交章劾之，吕诲说：“昨嘉祐中，臣僚请立皇子，先帝与太后属意陛下日久，守忠百端沮议，幸立幼君，以要后福，赖天意不移，宰臣韩琦等力赞成之，先是诬毁宗懿不孝，乃其本谋也，到先帝晏驾，太后主持神器，大臣尽力，守忠何力之有？陛下服药经年，守忠构造语言，交斗两宫，唯幸慈孝有所不至，及迎先帝木主，下礼院定太后出入仪式，守忠坚欲用乾兴之例，非圣后贤明，几为守忠所误。今春揣知太后有罢同听政之意，掠功于己，以奉陛下外，臣自去冬以来，但闻陛下孝养之阙，今夏以后，只闻太后慈爱之失，腾谤之由，又可明也。然反覆语言，离间宫禁者非一，亦不出守忠朋党，众所共知，原其用情，诚国之贼！自先帝弃世，守忠于宫禁公取财货，其数不赀，近又取奉宸库金珠数万两，献于中宫，不唯自邀厚赐，以固恩宠，其实窥伺陛下，将以谀言狡计乘间而入矣！”司马光又数其十罪，乞斩于都市，以惩奸慝，皇帝纳其言，翌日遂黜守忠。丁巳日，司马光说：“陛下即位之初，奉事皇太后虔恭款至，太后抚爱陛下恩渥周备，数日之间，慈孝之誉达于中外，播于远近，闻者无不称庆。自圣体不安，旬月之间，道路之人渐有异议，皆云因守忠等本不乐陛下为嗣，故于皇太后则言陛下中宫之短，于陛下与中宫则言皇太后之失，遂使两宫之心，互相猜贰，间隙一开，猝难复合。今陛下奋发英断，屏黜谗邪，守忠等皆降逐出外，中外之人不胜忭悦，然臣愚窃恐皇太后尚未能尽知奸人之情，与陛下所以斥去之意，伏望陛下与中宫亲诣皇太后阁，顿首陈谢，具述从来为守忠等所误，致有屡违忤太后之意，今守忠等既去，愿与皇太后母子之恩，一如旧日，然后朝夕与中宫侍养左右，膳羞药饵，躬亲进献，承顺颜色，皆如臣庶之家母子妇姑之礼，若左右之人尚有敢相离间者，愿陛下立行诛窜，勿复有疑，如此则谗慝之人远黜，内外雍睦，善气兴行，灾沴消亡，宗庙永安，令闻长世，失此之际，两宫之欢不能复旧，则恐长无可复之期，岂惟当今天下之人以陛下为非，将传于史册，取讥万世矣！”

治平二年八月庚寅日，大雨。辛卯日，地涌水，坏官私庐舍，漂杀人民畜产。乙未日，诏中外臣僚并许上实封言事，司马光上疏，略曰：“先帝擢陛下于众人之中，自防御使升为天子，唯以一后数公主属于陛下，而梓宫在殡，已失皇太后之欢心，长公主数人皆屏居闲宫，希曾省见，臣请以小喻大，设有闾里之民，家有一妻数女，及有十亩之田，一金之产，老而无子，养同宗之子以为后，其人既没，其子得田产而有之，遂疏母弃妹，使之愁愤怨叹，则邻里乡党之人，谓其子为何如人哉？以匹夫而为此，犹见贬于乡党，况以天子之尊，为四海所瞻仰哉！此陛下所以失人心之始也。”

熙宁元年三月戊子日，曾公亮等上表，请建太皇太后宫殿，并以庆寿为名。

元丰二年十月乙卯日，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

## 关键人物

- **韩琦**：宰相；调和两宫，请太后撤帘还政
- **司马光**：谏官；上疏劝太后谦抑、调和两宫
- **欧阳修**：参知政事；劝解太后，缓和两宫矛盾
- **富弼**：枢密使；辞迁官，奏陈太后大恩，劝帝孝养
- **吕诲**：谏官；弹劾任守忠，劝太后还政
- **任守忠**：宣政使、入内都知；交斗两宫，被司马光、吕诲弹劾黜逐
- **王畴**：御史中丞；上疏劝帝听决大政、尊崇母后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皇帝忽得病，不省人事，召医官入侍；皇帝病情加剧
- **时间不明**：大敛，皇帝病剧不能成礼，韩琦抱持，请太后权同处分；礼院奏请垂帘听政
- **时间不明**：太后在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太后独御东殿，辅臣帘前奏事
- **时间不明**：司马光、吕诲上疏劝太后还政、帝亲决；太后降手书还政
- **时间不明**：皇太后出手书还政，韩琦命仪鸾司撤帘；太后不再处分军国事
- **时间不明**：任守忠被黜；保信节度使、蕲州安置

## 地点

- **柔仪殿**：英宗权居柔仪殿东阁西室，太后居其东室，两府入对处
- **内东门小殿**：皇太后垂帘听政之处
- **延和殿**：英宗初次御殿听政处
- **紫宸殿**：英宗初次御紫宸殿见百官
- **蕲州**：任守忠被安置处

## 为什么值得读

展示北宋仁宗、英宗交替之际太后垂帘与还政的过程，以及辅臣调和两宫、维护政权稳定的作用。

## 标签

- 垂帘听政
- 韩琦
- 司马光
- 还政
- 两宫
- 任守忠
- 治平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1493029ee5b3942abe23bb552815fc62/volume-651fc0c4c04529561a1d5a8d11b11a5f/zhws-105703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