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4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147
章节：卷147

## 本章概览

本卷以“李纲守议”为题，记载北宋宣和七年末至靖康元年初，金军南侵、宋钦宗即位之际，李纲力主固守东京（今开封）的决策与行动。李纲多次在朝堂上驳斥出逃之议，被任命为亲征行营使，组织城防，指挥将士击退金军多次进攻，最终金人退师。卷中生动展现了李纲与白时中、李邦彦等主和派的激烈争论，以及太学生陈东等伏阙上书支持李纲的场景，是研究靖康之变初期宋廷应对的重要史料。

本卷叙述李纲在靖康年间力主固守东京，抵御金军进攻，并最终击退金军的过程。

## 正文

李纲守议

宣和七年十二月庚申日，皇上禅位给皇太子。起初给事中、直学士院吴敏用札子推荐李纲说：“臣见太常少卿李纲明睿刚正，忠义许国，自称有奇计长策，愿得召见。”因为李纲曾经过访吴敏家，对吴敏说皇上应传位如天宝故事，与吴敏意见相合，所以推荐他，上皇命三省批旨，令李纲次日候对于文字外库。这天李纲袖藏札子等待召对，未及召见而上皇疾病发作。皇太子即位。

辛酉日，钦宗开始御崇政殿。

乙丑日，召太常少卿李纲对于延和殿，次日除授兵部侍郎。李纲初次得见，皇上迎上说：“卿前论水灾疏，朕在东宫见过，至今还能诵读记忆。”李纲叙谢完毕，因而奏说：“陛下养德东宫十多年，恭俭日闻，海宇属望，道君皇帝观天意，顺人心，为宗社计，传位陛下，授受之际，皎然明白，下视有唐不足道也。愿致天下之养，极所以崇奉者，以昭孝德。今金寇先声虽若可畏，然闻有内禅之意，事势必销缩请和，厚有所邀求于朝廷。臣窃料之，大概有五：欲称尊号，一也；欲得归朝人，二也；欲增岁币，三也；欲求犒师之物，四也；欲割疆土，五也。欲称尊号，如契丹故事，当法以大事小之义，不足惜。欲得归朝人，当尽以与之，以示大信，不足惜。欲增岁币，当告以旧约，以燕山、云中归中国，故岁币增于大辽者两倍，今既背约自取之，则岁币当减，国家敦示和好，不校货财，姑如原数可也。欲求犒师之物，当量力以与之。至于疆土，则祖宗之地，子孙当以死守，不得以尺寸与人。愿陛下留神于此数者，执之坚，无为浮议所摇，可无后艰。”并陈所以御敌固守之策，皇上皆嘉纳之，遂有此命。

靖康元年正月丁卯日，金人犯濬州。

己巳日，诏曰：“朕以金国渝盟，药师叛命，侵轶边鄙，劫掠吏民。虽在缵承之初，敢忘付托之重，事非获已，师实有名，已戒六师，躬行天讨。应亲征合行事件，令有司并依真宗皇帝幸澶渊故事，疾速检举施行。”命吴敏为亲征行营副使，许便宜从事。尚书兵部侍郎李纲、显谟阁直学士、新知开德府聂山为参谋官，团结兵马于殿前司。是日闻濬州不守，夜漏二鼓，道君皇帝车驾东幸，出通津门。

庚午日，以尚书兵部侍李纲为尚书右丞、东京留守、同知枢密院，李棁副之，聂山为随军转运使。时从官以边事求见者，皆非时赐对，纲侍班延和殿下，适宰执奏事，议欲奉銮舆出狩襄邓，纲语知东上閤门事朱孝庄曰：“有急切公事，欲与宰执廷辨。”孝庄曰：“旧例未有宰执未退而从官求对者。”纲曰：“此何时而用例耶？”孝庄即具奏，诏引纲立于执政之末，因启奏曰：“闻诸道路，宰执欲奉陛下出狩避狄，果有之，宗社危矣！且道君皇帝以宗社之故，传位陛下，今舍之而去，可乎？”帝默然，白时中曰：“都城岂可以守！”纲曰：“天下城池岂复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何之？若能率励将士，慰安民心，岂有不可守之理？”时内侍陈良弼领京城所，自内殿出奏曰：“京城楼橹创修，百未及一二，又城东樊家岗一带壕河浅狭，决难保守，愿详议之。”帝顾纲曰：“卿可与蔡懋、良弼往观，朕于此俟卿。”纲诣东壁观城壕，回奏延和殿，车驾犹未兴也，上顾问如何，纲曰：“城坚且高，楼橹诚未备，然所以守不在此壕河，惟樊家岗一带以禁地不许开，之诚为浅狭，然可以精兵强弩据也。”上顾大臣曰：“策将安出？”皆默然，纲进曰：“今日之计，莫如整厉士马，声言出战，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上曰：“谁可将者？”纲曰：“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禄畜养大臣，盖将用之于有事之日。今白时中、李邦彦等虽书生未必知兵，然藉其位貌，抚驭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厉声曰：“李纲莫能出战？”纲曰：“陛下不以臣为懦，傥使治兵，愿以死报！第人微官卑，不足以镇服士卒。”上问：“执政有何阙？”赵野以尚书右丞对，时宇文粹中扈从东幸故也，上即命除纲右丞，纲曰：“臣今正谢，犹服绿，非所以示中外。”即时赐袍带并笏，纲服之以谢，且言：“方时艰难，臣不敢辞。”上入进膳，赐宰执食于崇政殿门外庑，再召对于福宁殿，去留之计未决也。诏命纲与棁留守，纲言：“唐明皇闻潼关失守，即时幸蜀，宗庙朝廷碎于贼手，累年然后仅能复之，范祖禹以为其失在于不能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今陛下初即大位，中外欣戴，四方之兵，不日云集，虏骑必不能久留，舍此而去，如龙脱于渊，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臣等留守，何补于事？宗庙朝廷且将丘墟，愿陛下审思之。”上意颇回，而内侍王孝竭从旁奏曰：“中宫、国公已行，陛下岂可留此？”上色变，降榻曰：“卿等毋执，朕将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纲泣拜俯伏以死请，会燕、越二王至，亦以固守为然，上意稍定，即取纸书“可回”二字，用宝，俾中使追还中宫、国公，顾纲曰：“卿留，朕治兵御寇，专以委卿。”纲曰：“受命。”与棁同出宿于尚书省，宰执宿于内东门司。中宫、国公之行已远，是夕未还，中夜上遣中使谕宰执，欲诘旦决行，质明纲入朝至祥曦殿，见禁卫擐甲，乘舆服御皆已陈列，六宫襆被将升车，纲厉声谓禁卫曰：“尔等愿以死守宗社乎？愿扈从以巡幸乎？”皆呼曰：“愿以死守！不居此，将安之？”纲出，与殿帅王宗濋等入见曰：“陛下已许臣留，今复戒行，何也？且六军之情已变，彼父母妻子皆在都城，岂肯舍去，万一有中道散归，陛下孰与为卫？且虏已逼，彼知乘舆之去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御之？”上感悟，始命辍行，纲谓同列曰：“上意已定，敢有异议者，斩！”因出传旨，禁卫皆拜伏呼万岁，其声震地。

辛未日，御宣德门，百官将士班楼前起居，上降辇劳问将士，命李纲、吴敏叙金人犯顺，欲危宗社，决策固守，各令勉励之意，俾閤门官宣谕，六军将士每句声喏，皆感泣流涕，于是固守之议始决，赐诸军班直缗钱有差，命纲为亲征行营使，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曹曚副之，置司于大晟府，辟置官属，赐银钱各百万、朝请、武功大夫以下及将校官诰宣帖三千道，许便宜从事。

壬申日，诏每路差近上内侍一员，督帅臣将勤王兵入援。

癸酉日，斡离不军至京城西北，屯牟驼冈天驷监，是夕金人攻宣泽门，以火船数十顺流相继而下，李纲临城，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拐子城下，火船至，摘以长钩，投石碎之，又于中流安顿杈木，及运蔡京家山石，叠门道间，就水中斩获百余人，迨旦始定。自上御楼之后，方治都城四壁守具，以百步法，分兵备御，每壁用正兵万二千余人，而保甲、居民、厢军之属不与焉。修敌楼、挂毡幕、安炮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櫑木、备火油，凡防守之具，四壁各佣从官、宗室、武臣为提举官，诸门皆以中贵、大小使臣分地而守，又团结马步军四万人为前后左右军，中军有八千人，有统制、统领、将领、队将等，日肄习之。以前军居通津门外，护延丰仓，仓有豆粟四十余万石，其后勤王之师集城外，赖之以济。后军居朝阳门外，占樊家冈，使虏骑不敢近，而左、右、中军居城中以备缓急。自五日至八日，治战守之具粗毕，而虏抵城下矣。

甲戌日，金使吴孝民跪奏云云，又曰：“皇子今遣使人代朝见之礼，愿遣亲王、宰相到军前报礼，大金喜礼意之厚，前日割地之议，往往可罢。”上顾宰执，未有对者，李纲请行，上不许曰：“卿方治兵，不可。”命同知枢密院事李棁奉使，郑望之、高世则副之。宰执退，纲独留，问所以不遣之旨，上曰：“卿性刚，不可以往。”纲对曰：“虏气方锐，吾大兵未集，固不可以不和。然所以和者，得策则中国之势遂安，不然，祸患未已。宗社安危，在此一举，臣惧李棁柔懦而误国事。”因言：“虏性贪婪无厌，又有燕人狡狯以为之谋，必且张大声势，过有邀求，以窥中国。如朝廷不为之动，措置合宜，彼当戢敛而退；如朝廷震惧，一切与之，彼知中国无人，益肆觊觎，忧未已也。先定然后能应，安危之机，愿陛下审之。”

乙亥日，李纲方入对，外报虏攻通天门、景阳门一带甚急，上命纲督将士捍御，纲乞禁卫班直善射者千人以从。虏方渡壕，以云梯攻城，班直乘城射之，皆应弦而倒，将士无不贾勇，近者以手炮、櫑木击之，远者以神臂弓射之，又远者以床子弩、坐炮及之，而金虏有乘筏渡壕而溺者，有登梯而坠者，有中矢石而踣者甚众。又募壮士数百人缒城而下，烧云梯数十座，斩获酋首数十级。虏又攻陈桥、封丘、卫州等门，矢集城上如猬毛，纲登城督战，上遣中使劳问，手札褒谕，给内库酒、银碗、采绢等以颁将士，人皆欢呼。自卯至未、申间，杀贼凡数千，乃退。武泰军节度使何灌死之。

丁丑日，宰执进呈金人所须之目，李纲力争，以谓：“尊称及归朝官，如其所欲固无害；犒师金币其数太多，虽竭天下亦不足充，况都城乎？当量与之。太原、河间、中山，国家屏蔽，号为三镇，其宾十余郡地，塘泺险阻皆在焉，割之何以立国？又保塞，翼祖、顺祖、禧祖陵寝所在，子孙奈何与人？至于遣使，宰相当往，亲王不当往。今日之计，莫若择使与之熟议，道所以可不可者，金币之数，令有司会计，少迟之，大兵四集，彼以孤军入重地，势不能久留，必求速归，然后与之盟，彼且不敢轻中国，其和可久也。”宰执皆谓都城破在朝夕，肝脑涂地，尚何有三镇，而金币之数皆不足较也。上默然，纲因求去，上慰谕曰：“不须如此，卿第出治兵，益固城守，恐金人款我，此徐议也。”纲复曰：“金人所须，宰执欲一切许之，不过欲脱一时之祸，不知他日付之何人，能为陛下了此，愿更审处，恐后悔无及。”朝廷即以誓书往，所求皆与之，以李邺、高世则为送伴使副。纲尚留三镇诏书不遣，冀少迟延，以俟勤王兵集，徐为后图也。

丁亥日，太保、静难军节度使、河北河东路制置使种师道、武安军承宣使姚平仲以泾原秦凤兵至阙下，李纲言于上曰：“勤王之师渐集，兵家忌分，非节制归一不能济，愿敕两将听臣节制。”上曰：“师道老而知兵，且职位已高，与卿同官，替曹曚可也。”于是别置宣抚司，以师道同知枢密院事，充京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以平仲为都统制，应四方勤王兵，并隶宣抚司，又拨前后军之在城外者属之，而行营司所统者，独左、右、中军而已。上屡申饬两司不得侵紊，而节制既分，不相统一，宣抚司所欲行者，往往托以机密，不复关报，自是权始分矣。

癸巳日，大雾四塞，李纲、李邦彦、吴敏、种师道、姚平仲、折彦质同对于福宁殿，议所以用兵者，纲奏曰：“金人之兵，张大声势，然其实不过六万，又大半皆奚、契丹、渤海杂种，吾勤王之师集城下者二十余万，固已数倍之矣，彼以孤军入重地，正犹虎豹自投于槛阱中，当以计取之，不可与角一旦之力。为今之策，莫若扼关津，绝粮道，禁抄掠，分兵以复畿北郡邑，俟彼游骑出则击之，以重兵临贼营，坚壁勿战，如周亚夫所以锢七国者，俟其刍粮乏，人马疲，然后以将帅檄取誓书，复三镇，纵其归，中渡而后击之，此必胜之计也。”上然之。

二月丁酉日，夜，宣抚司都统制姚平仲率步骑万人劫金寨，以败还。初种师道以三镇不可弃，城下不可战，俟姚古来，兵势益盛，可以得志，会李纲主平仲之谋，师道言卒不用，故反为敌所败。李纲会行营左、右军将士，质明出景阳门，勒兵于班荆馆、天驷监，分命诸将，解范琼、王师古等围，虏骑出没，鏖战于幕天坡，斩获甚众。复犯中军，纲亲率将士以神臂弓射却之。 既而宰执台谏交言西兵勤王之师及亲征行营司兵马为敌所歼，无复存者，上大震惊，有诏不得进兵，遂罢纲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以蔡懋代之。因废行营使司，上以守御使总兵事，盖欲罪纲以谢敌也。

己亥日，李纲诣崇政殿求对，既至殿门，闻罢命，乃退处浴堂待罪。蔡懋会问行营司兵，所失才百余人，而西兵及勤王之师折伤千余人，余并如故。是夕帝降亲笔劳纲，赐白金五百两，钱五十万，且令吴敏谕复用意，纲感泣以谢。

辛丑日，太学生陈东率诸生数百人伏宣德门下，上书曰：“在廷之臣，奋勇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者，李纲是也，所谓社稷之臣也；其庸缪不才，忌嫉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者，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棁之徒是也，所谓社稷之贼也。”又曰：“纲起自庶官，独任大事，邦彦等疾如仇雠，恐其成功，因纲用兵小不利，遂得乘间抵隙，归罪于纲。然一胜一负，兵家之常，小胜固未足为喜，而小挫亦岂足为辱，况示怯示弱，奇谋秘计，岂可遽以此倾动任事之臣。”又曰：“窃闻邦彦、时中等，尽劝陛下他幸，见事有急，各除亲党外任，遣家属随之远去，岂身为大臣，不能以一家死社稷之难。其意止欲于仓卒之际，各保妻孥耳。诸大臣一鼓而倡之，百官有司群起而和之，遂令京城之人哄然骚动，弗安其居。若非纲为陛下建言，则乘舆播越在外，宗庙社稷已为丘墟，生灵已遭鱼肉，陛下将有弃宗庙社稷之名。赖聪明不惑，特从纲请，中外闻之，虽愚夫愚妇，莫不举手加额，仰叹圣德之盛，纲之力，岂曰小补之哉！是宜邦彦等谮谤忌嫉，无所不至。”又曰：“若以纲用兵小挫，遂当废罢，则童贯创开边隙，以贻今日之祸，近又引兵数十万以事云中之役，几于匹马只轮无还，朝廷曾不议贯之罪，何李纲小挫而加罪乎？一进一退，在纲为甚轻，在朝廷为甚重，今日宗社安危，在此一举，幸陛下即反前命，复纲旧职，以安中外之心，付种师道以阃外之事。”于是军民数万人拥伏阙下，相谓曰：“非见李右丞、种宣抚复用，毋得归。”会百官退朝，自东华门出至阙前，众指李邦彦，数其罪，嫚骂至前，攫其履，欲殴之，邦彦疾驱而免，兼开封府事聂山举鞭揖东等曰：“诸公为此，可谓忠义矣。”逻者以闻，上命閤门受所上书，顷之，中人传旨云：“诸生所上书，朕已亲览，备悉忠义，当便施行。”其中有欲散者，众哄然曰：“安知非伪耶？须见李右丞、种宣抚复用乃退。”于是枢密院吴敏传宣云：“李纲用兵失利，不得已罢之，俟金人稍退，即令复职。”犹不退，时日已晡，百姓乃舁登闻鼓，置东华门外，挝而坏之，山呼震地，开封尹王时雍至，谓诸生曰：“胁天子可乎？胡不退！”诸生应之曰：“以忠义胁天子，不犹愈于以奸佞胁之乎？”复欲前殴之，时雍逸去，殿帅王宗濋奏卡上曰：“事已尔，亡可奈何，当黾勉从之。不然，且生变。”于是遣签书枢密院事耿南仲言于众曰：“已得旨宣李纲矣。”百姓数千人诣浴堂室院迎之，上益恐，于是相继而宣谕者，络绎不绝，内侍朱拱之先得旨宣谕，未到，而后发之使先至，众取拱之肉脔而磔之，即矫制曰：“杀内臣者无罪。”又取十余辈杀之，取其肝肠，揭之竿首，号于众曰：“此逆贼也！”纲皇惧入对，泣拜请死，上亦即复纲尚书右丞，充京西四壁守御使，而罢懋，纲固辞，上不许，俾出东华门右掖门宣谕，众亦稍去，纲再对，上命复节制勤王师，师道亦归其廨，士庶知二人复用也，遂散。时师道实不罢，盖外议流传之妄云。

壬寅日，是夕李纲宿咸丰门，以金人进兵门外治攻具故也。先是蔡懋号令将士：金人近城，不得辄施，故有引炮及发床子弩者皆杖之，将士愤怨，纲既登城，令施放自便，能中贼者厚赏，夜发霹雳炮以击之，军皆惊呼。

丙午日，金人退师。

己酉日，尚书右丞李纲言：“澶渊之役虽与辽人盟约，及其退也，犹遣重兵护送之，盖恐其无所忌惮，肆行掳掠故也。金人退师已三日矣，初谓其以船筏渡河，今系桥济师，一日而毕，盍遣大兵用澶渊故事护送之？”上可其请，于是分遣将士，以卒万余，数道并进，且戒诸将，度便利，可击即击之。

庚戌日，以中大夫、尚书右丞李纲知枢密院事。

## 关键人物

- **李纲**：太常少卿、兵部侍郎、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知枢密院事；力主固守东京、反对出逃，领导抵御金军，是本章核心人物
- **吴敏**：给事中、直学士院、亲征行营副使、枢密院；推荐李纲，参与决策，传达旨意
- **白时中**：宰执；主张出逃避敌，与李纲争论
- **种师道**：太保、静难军节度使、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宣抚使；率勤王之师至京城，参与军事决策，后节制勤王师
- **姚平仲**：武安军承宣使、都统制；率兵劫金寨失败
- **陈东**：太学生；率诸生伏阙上书，支持李纲，反对主和派

## 时间线

- **宣和七年十二月庚申日**：皇上禅位给皇太子；皇太子即位，钦宗开始御崇政殿
- **时间不明**：召李纲对于延和殿，除授兵部侍郎；李纲陈述御敌五策，皇上嘉纳
- **时间不明**：金人犯濬州，诏亲征，道君皇帝东幸；命吴敏为亲征行营副使，李纲等为参谋官，团结兵马
- **时间不明**：李纲阻止出逃，被除授尚书右丞，决策固守；固守之议始决，命李纲为亲征行营使
- **时间不明**：金人攻宣泽门，李纲临城防守；金人退，斩获百余人
- **时间不明**：金人攻通天门、景阳门，李纲督战；杀贼数千，金人退，何灌战死
- **时间不明**：姚平仲劫金寨失败，李纲被罢免；李纲罢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以蔡懋代之
- **时间不明**：太学生陈东等伏阙上书，军民数万人支持李纲；李纲复职，复节制勤王师
- **时间不明**：金人退师
- **时间不明**：以李纲知枢密院事；李纲任知枢密院事

## 地点

- **都城**：指东京开封府，本章主要事件发生地
- **延和殿**：李纲多次奏对之地
- **宣泽门**：金人首次攻城之处
- **通天门**：金人攻城之处
- **景阳门**：金人攻城之处，李纲出师之地
- **牟驼冈天驷监**：金军屯驻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详细记录了北宋靖康年间金军首次围攻东京时，李纲力排众议、坚持固守并成功抵御金军的过程，展现了北宋末年朝廷内部和战之争以及军民抗敌的决心，是了解靖康之变前期的关键史料。

## 标签

- 李纲
- 固守之议
- 种师道
- 亲征行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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