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07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107
章节：卷107

## 本章概览

本卷围绕蔡确《车盖亭》诗案展开。蔡确被贬安州后作绝句十首，吴处厚笺释其中五篇涉讥讪，上及君亲，遂缴奏朝廷。台谏梁焘、刘安世、吴安诗等交章论罪，蔡确上章自辩，诏令开具因依。太皇太后与执政议责，范纯仁、王存反对重窜，终诏蔡确责授英州别驾、新州安置。其后盛陶、翟思等御史坐不言被黜，彭汝砺罢知徐州，范纯仁、王存亦因营救被劾。卷末续及蔡确卒、恩泽追复及刘挚等贬死之事。

元祐四年蔡确因在安州所作《车盖亭》诗被吴处厚笺释为讥讪君亲，引发台谏交章论奏与朝臣争议，最终被贬新州安置，并牵出范纯仁、王存、曾肇等人去留及后续党争。

## 正文

蔡确诗谤

元祐四年二月己巳日，正议大夫、知邓州蔡确，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其余官职如故。蔡确被落职再满一年，所以有此任命。蔡确在邓州，曾上章请求改任颍昌府，以便私人方便，右正言刘安世说：“查蔡确奸邪阴险，盗据宰相位，不能正身率下，宣明教化，而放纵其弟蔡硕招权纳贿，赃污狼藉，有司论罪，应当处大辟，陛下特加宽贷，只送韶州编管。蔡确本与弟同居，众人认为他预闻其事，朝廷既不穷治，只以失教责之，削其职名，出临偏郡，仅仅周岁，改守南阳，当时议者已说牵复太快。蔡硕到贬所未及过一年，蔡确急忙上言请求令内徙，陛下屈天下之法，移置黄州，不曾旋踵，自请近镇，臣窃以为蔡确所以敢萌生意外之望，更加放肆无厌之求的原因，是见近日政事多尚姑息，所以先用其弟量移的请求，试探朝廷，既不能阻止奸谋，遽然可其奏，蔡确认为执政莫不畏己，遂敢陵蔑公议，轻侮朝纲，虽屡蒙非常之恩，仍不能满蔡确之意，又托亲老，愿移大藩，大概有以启之……伏望圣慈明敕三省，寝罢蔡确奏，以正国体。”

四月，先是朝散郎、知汉阳军吴处厚说：“伏见朝廷念旧推恩，无负于蔡确，然蔡确昨谪安州，不自循省，包蓄怨心，实有负于朝廷，而朝廷不知，故在安州时作《夏中登车盖亭》绝句十篇，内五篇皆涉讥讪，而二篇讥讪尤甚，上及君亲，非所宜言，实大不恭……臣谨一一笺释，使义理明白，内五篇不涉讥讪，亦一例写录，连粘投进，所贵知臣言之不妄。其诗云……‘风摇熟果时闻落，雨折幽花亦自香，叶底出巢黄口闹，波间逐伴小鱼忙’，右此一篇是讥刺昨来言事者及朝廷日近擢用臣僚，亦不曾谤及君亲。‘矫矫名臣郝甑山，忠言直节上元间，钓台芜没知何处，叹息思公俯碧湾’，右此一篇讥谤朝廷，情理切害，臣今笺释之——按唐郝处俊封甑山公，上元初曾仕高宗，时高宗多疾，欲逊位武后，处俊谏曰：‘天子治阳道，后治阴德，然帝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各有所主，不相夺也，若失其序……今陛下奈何欲身传位后乎？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正应谨守宗庙，传之子孙，不宜持国与人，以丧厥家。’由是事沮，臣窃以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尽用仁宗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而主上奉事太母，莫非尽极孝道，太母保佑圣躬，莫非尽极慈爱，不似前朝荒乱之政，而蔡确谪守安州，便怀怨恨，公肆讥谤，形于篇什，处今之世，思古之人，不思于它而思处俊，此其意何也……又最后一篇云：‘喧豗六月浩无津，行见沙洲束两滨，如带溪流何足道，沉沉沧海会扬尘’，言海会有扬尘，时人寿几何，尤非佳语。”处厚又奏：“昨为蔡确安州诗讥讪朝廷，上及君亲，遂有状缴奏，窃虑蔡确妄有分析，称所思郝处俊不为此事，臣今以《旧唐书》考之，处俊所进谏者数事，或有在咸亨初，或有在咸亨间，或在上元初，唯进谏此事乃在上元三年，即上元间也，故蔡确诗云‘忠言直节上元间’，则正思此也……又沧海扬尘，事出葛洪《神仙传》，此乃时运之大变，寻常诗中多不敢使，即不知蔡确在迁谪中，因观涢河暴涨暴涸，吟诗托意如何？”翌日，左司谏吴安诗上疏论蔡确讥讪，后二日进呈安诗疏，太皇太后宣谕：“安诗论蔡确谤讪，却不见蔡确文字。”勘会得吴处厚缴奏，乃是通封，只作常程，便降付尚书省，令再进入要看，遂同后疏进入，寻复降出，时左谏议大夫梁焘、右正言刘安世各已两上疏。壬子，进呈安世等疏，诏令蔡确开具因依，实封闻奏。戊午，左谏议大夫梁焘又疏论蔡确讥讪罪状明白，便当付狱，不须更下安州取索元本及令蔡确分析，诏安州限三日趣具报朝廷。既用吴处厚奏，令蔡确分析，御史中丞李常、侍御史盛陶亦各上疏，意乃佑蔡确，实欲罪处厚而不敢正言之。先是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吴安诗、右正言刘安世共奏：“早来臣焘、臣安诗延和殿进对，具陈蔡确怨谤君亲，情理切害，因曾上禀，言路更有何人论列，伏蒙宣谕：‘唯卿等及刘安世外，别无章疏。’臣等……不谓御史当可言之地，并不纠劾，又虑奸党变乱公议，别有奏陈，恐开告讦之路……臣等尚虑御史台知臣等已有论奏，备礼一言，以塞外议，若果如此，则其包藏奸状，益更明白，伏望陛下留臣等此奏，候蔡确事毕，明正其罪，特行窜逐，庶使邪正有辨，不败国事。”

五月辛未日，安州报告：“蔡确所作诗，最初题于牌上，及移邓州，行一驿，又使人取牌去，尽洗其诗，以牌还付公使库。”这天，太皇太后谕执政：“蔡确党羽多在朝。”范纯仁进言：“蔡确无党。”吕大防说：“蔡确确实有党在朝，纯仁所言不对。”刘挚也助大防，说蔡确确实有党在朝，这天文彦博同三省入对，太皇太后说：“蔡确事都无人管，使司马光在，必不至此。”彦博以下皆惭惧，不知所对，这天执政俱不敢进呈文字，大防、纯仁既退，各上疏，并留中。癸酉日，龙图阁直学士、御史中丞李常，为兵部尚书；龙图阁待制、吏部侍郎傅尧俞，为御史中丞；朝奉大夫、侍御史盛陶，为太常少卿；朝散郎、太常少卿朱光庭，为侍御史；中书舍人曾肇，为给事中。李常与盛陶皆坐不言蔡确，右司谏吴安诗论曾肇教彭汝砺救蔡确而不自言，其奸乃过于汝砺，曾肇寻亦坐左迁。戊寅日，观文殿学士、知邓州蔡确说：“臣僚上言臣安州作诗意涉讥讪，诏臣具因依闻奏。一、言臣昨来谪降知安州，包蓄怨心，公肆讥谤，形于篇什，此是臣僚横加诬罔，欲以激怒朝廷，而实不知当时行遣本末，妄料臣为怨望也。往年弟蔡硕坐事，由臣愚昧，失于教察所致，寻上表待罪，乞行诛责，上荷圣恩宽贷，委曲保全，止落职移知安州，天地之德，至深至厚，臣日夜感谢，未知何以图报，何缘却有怨望？且喜愠不以义者，小人之事也，臣虽愚陋，亦粗闻事君行己之大方，况又当感而怨，岂人情哉？臣前年夏中在安州，其所居西北隅有一旧亭，名为车盖，下瞰涢溪，对白兆山，公事罢后，休息其上，耳目所接，偶有小诗数首，并无一句一字辄及时事，亦无迁谪不足之意，其辞浅近，读便可晓，不谓臣僚却于诗外多方笺释，横见诬罔，谓有微意，如此则是凡人开口落笔，虽不及某事而皆可以某事罪之曰有微意也。一、臣以涢溪旧有郝处俊钓台，因叹其忠直，见于诗句，臣僚谓臣讥谤君亲，此一节中伤臣最为深切……又指臣使东海扬尘故事，而妄有妆点，按《神仙传》言蓬莱水浅及海中扬尘，此是神仙麻姑王方平之语也。”又说：“古今诗句用海变桑田事者稍多，只近年苏轼作坤成节大宴诗语，亦云：‘欲采蟠桃归献寿，蓬莱清浅半桑田’，盖祝寿之辞犹用之，何得谓之用此故事尤非佳句？”先是安焘曾语同列曰：“海变桑田事，苏轼亦尝用作圣节乐语。”于是蔡确果以苏轼为言，众皆疑安焘实密风之也。庚辰日、右正言刘安世说：“昨日延和殿进对，尝论彭汝砺营救蔡确事状，蒙宣谕以谓‘卿等错会汝砺，所言与卿等一般’者，臣虽已具汝砺朋附之实，面奏其略，尚恐陛下未知群邪交结之详，缘此事正系是非邪正之机，不可不察……愿陛下以臣之论，详览汝砺之疏，则奸人之情状，必不能逃于圣明之鉴，臣伺候断遣蔡确了日，当节次具状劾奏奸党，乞行窜逐。”辛巳日，诏蔡确责授左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分司南京。中书舍人彭汝砺奏曰：“蔡确言非所宜，众所共怒，圣恩深厚，尚俾分务，乃知天地高厚，无大不容，日月高明，虽细必察，然告讦之言，至有累风化，罪人以疑似，实非政体，伏望圣慈更赐宽恕，必谓小人须当惩戒，犹冀加贷，以全德美，所有告词，尚俟圣旨。”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吴安诗、右正言刘安世说：“臣等窃谓蔡确之罪恶，天下之所共疾，不容更有异议，汝砺居侍从论思之列，不以君亲为言，沮格诏旨，奋力营救，臣等前日进对之际，固已言其朋党之状，观今日之举，可验有实，伏望陛下诛其奸意，重行贬黜，庶分邪正，以肃中外。”起居舍人、权中书舍人王岩叟行蔡确责词曰：“人臣之义，莫重于爱君，天下之诛，无先于讪上。蔡确奸回无惮，险诐不疑，以舞文巧诋为身谋，以附下罔上为相业，先帝与子，何云定策之功？太母立孙，乃敢贪天之力！阴结朋邪之助，显为众正之仇，日者宠荣充满于冢司，赃贿贯盈于季弟，坐观奢靡之无度，不问贪冒之所从，阳若不知，潜与为地，朕既屈邦宪以贷蔡硕万死，又抑人言而置卿两全，曾不反思，尚兹归怨，形于指斥，播在歌诗，托深意以厚诬，包祸心而莫测，味思人之作，见切愤于权宜，览观水之章，知乐逢于变故，夫岂沾沾之多易，盖皆怏怏之余言……尚以列卿，俾分留务，聊著为臣之戒，用严垂世之规，往服宽恩，罔贻尤悔。”又诏侍御史、新除太常少卿盛陶，知汝州；殿中侍御史翟思，通判宣州；监察御史赵挺之，通判徐州；王彭年，通判庐州。中书舍人彭汝砺奏曰：“臣窃以御史耳目之官，以补完聪明为事，事有是非，容有言有不言者，若不择可否，惟言之为务，是乃所以为朋比也，不言未必为邪，言之未必为忠，惟其是而已矣。前罢御史丞杂，物听已骇，今又尽行黜废，所干政体不细，微臣愚戆，未知所措，伏望更赐详酌施行。”汝砺初闻蔡确有责命，未见词头，曰：“若责轻则可。”及词头下，并责盛陶等，遂不肯草词，亦不封还，别具奏，并申中书，称疾谒告归第。初刘安世等既劾盛陶，乃言：“蔡确自引而去，岂不知幸。后以弟犯法，降知安州，是朝廷常典，蔡确不应有恨，使蔡确无心于言，偶涉疑似，人虽注释，近于捃摭，使言而有意，终不能强自为辞，事关君亲，君子难于轻议，欲乞因其诗之言，以观其心，据所引之事，以考其迹，苟涉讥刺，何惮不诛？其告言之人，亦愿详酌处分。”故责词指盛陶进言于朝命之已行，而翟思等讫无论奏，遂并黜之。吴处厚者，尝从蔡确为山陵司掌笺奏官，处厚欲蔡确以馆职荐己，而蔡确不荐用，由此怨蔡确，故缴进蔡确诗，士大夫固多疾蔡确，然亦不直处厚云。尚书左丞王存言盛陶等不当责，曰：“今以不言责御史，恐后来者不择而言，益纷纷可厌。”太皇太后曰：“言之多何害？但要朝廷与辨是非耳。”丙戌日，蔡确既责，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吴安诗、右正言刘安世以为责轻，御史中丞傅尧俞、侍御史朱光庭相继论列，右谏议大夫范祖禹说：“蔡确之罪恶，天下不容，尚以列卿分务留都，未厌公议，伏乞处以典刑，更赐重窜。”初辅臣于帘前共议再责蔡确，独范纯仁及王存以为不可，纯仁曰：“方今圣朝宜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字之间，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今日举动宜与将来为法式，此事甚不可开端也。”又引《尚书》所言“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之说，以解上意。丁亥日，诏蔡确责授英州别驾，新州安置，给递马发遣，沿边州军差承务郎以上官，及量差人伴送前去，逐州交割，如无承务郎以上，即差本州职官。吕大防及刘挚等，初以蔡确母老，不欲令过岭，太皇太后曰：“山可移，此州不可移！”大防等遂不敢言，既于帘前画可而退，范纯仁复留身揖王存进说，以为不宜置蔡确死地，太皇太后不听，纯仁退谓大防曰：“此路荆棘七八十年矣，奈何开之？吾侪政恐亦不免耳！”权中书舍人王岩叟行蔡确谪词云：“圣人察言以观行，要在去凶，《春秋》原意而定诛，贵乎当罪，义之所在，朕不敢私。蔡确象恭滔天，怀谖迷国，同林甫之深阻，固不易窥，甚卢杞之奸邪，信其难辨，忠义痛心于四海，善良侧目于两朝，家积之殃，昧而不知，己求之祸，大而莫解，阴遣腹心之党，自称社稷之臣，欺惑众人，邀图后福，尚赖神夺之鉴，天诱其衷，使以不道之言，发于缘情之作，险意潜惊于群听，丑词明诋于慈闱，虽朕德之所招，实母慈之何负？昨奉圣训，稍从宽科，而公议沸腾，予心憯怛，未丧朋邪之气，祇伤崇孝之风，优施笑君，犹行夹谷之戮，驩兜党恶，尚有崇山之诛，宜正典刑，以威奸慝，假再生于东市，保余恩于南荒，不独成朝廷今日之安，盖将为家国亡穷之计。往服矜贷，无忘省循。”翌日，诏入内内侍省差内臣一名，并下吏部差三班使臣一名，同伴送蔡确至新州交割讫回，所有前件指挥，令沿路州军差承务郎以上官伴送，更不施行。遂差入内东头供奉官裴彦臣、三班奉职马经如。蔡确沿途或称疾病，乞住将理，即添差递铺兵士用兜轿抬舁前去，从彦臣所请也。初不差使臣，执政以为喜，及改命彦臣等，梁焘、范祖禹、吴安诗、刘安世及傅尧俞、朱光庭皆欲救止，又恐与初论相戾，且非国体，遂已，范纯仁曰：“纯仁亦不敢言。”刘挚曰：“明日当于帘前论之。”然彦臣等讫无改命。是日左谏议大夫梁焘、右司谏吴安诗再登对，太皇太后大加称奖曰：“卿等于此事极有功，言事每如此，天必祐之。”他日，太皇太后御延和殿宣谕三省：“前日责降蔡确，外议如何？”宰臣吕大防等奏曰：“蔡确积恶已久今来罪状尤不堪，须合如此施行，唯是蔡确之朋党心有不乐者。”又宣谕曰：“蔡确罪前后不一，昨终以先朝旧相，因其自请，备朝廷礼数，令其外任，辄怀怨望，自谓有定策大功，意欲他日复来，妄说事端，眩惑皇帝，以为身谋……恐皇帝制御此人不得，所以不避奸邪之怨，因其自败，如此行遣，盖为社稷也。”大防等奏曰：“昨者建储一事，当时众臣僚签书所批圣旨，月日次序，事理甚备，文字尽在中书，兼已关实录院编记分明，小人乃欲变乱事实，辄生奸谋，以图异日徼幸之利，今来又非朝廷寻事行遣，自是蔡确怨愤不逊，讥讪君亲，公议所不容，台谏至二十余章，陛下方施行，命下之日，咸知朝廷有典刑也。”龙图阁直学士李常，罢新除兵部尚书，出知邓州，坐不言蔡确，为谏官所攻也。中书舍人彭汝砺，依前朝奉郎，知徐州，坐营救蔡确并不草蔡确与盛陶等责词，故黜之。丁酉日，先是左谏议大夫梁焘言：“臣昨被召，过河阳，见知州事邢恕，臣语次，问恕云：‘闻皇帝即位前，太皇抱官家登先帝御榻问肆赦，云与皇子转官，先帝颔之，则是太皇圣虑已决，知否？’此事是臣在京西提刑日，在颍昌府传闻，又云：‘太皇不忍明言上为皇太子，故云转官。’恕云：‘此事亦闻。’恕又云知当时十日以前，太皇于宫中大计已定，臣以恕素为蔡确所厚，臣遂又问云：‘是时大臣曾入未？’恕云：‘未曾入。’臣云：‘如此则是事本出于太皇也。’恕云：‘是如此，恕兼曾见一书，具说本末皆出太皇。’臣又问：‘得之何人？’恕云：‘得之甚详，不须问。’又臣问其书语，恕不肯尽道，但及其略，云旬浃以前，大计已定，此书必在宫中，可考虚实，伏望圣慈指挥，检寻降出，或失其书，乞下恕取索副本进入，复以付外，明示廷臣。仍勒恕具析此事所得因依，以其书付史馆，书之国史，更为别本，藏之宫中，择谨厚宫人掌之。近来邢恕对司马康、李之仪等欺罔诬诞，语言反复，此事甚大，不可不早辩。”御史中丞傅尧俞、侍御史朱光庭言：“邢恕乃蔡确死交，其奸状众所共知，蔡确既贬窜，其徒不能无反侧，若重责恕，其他一切置之，则天下服而众心安矣。”是日，诏丁忧人——前朝奉郎、直龙图阁邢恕，候服阕日，落直龙图阁，降授承议郎，添差监永州在城盐仓兼酒税务。先是邢恕自襄州移河阳，专抵邓州见蔡确，相与谋所造定策事，及司马康始除丧赴阙，恕特招康道河阳，因言蔡确有大功不可掩，劝康作书称蔡确，为他日全身保家之计，康与恕书，留恕所，恕本意必得康书者，盖以谓司马光之子云尔，则蔡确定策事可取信于世不疑，既而梁焘自潞州以左谏议大夫召，焘已道温县入朝，恕亦使人要焘出河阳，焘与恕有旧，既至，恕连日夜论蔡确定策功不休，且以康与恕书为证，焘不悦，及当言路会吴处厚奏蔡确诗，焘因是遂与刘安世等共请诛蔡确，蔡确既贬窜，恕亦坐责。司马康初欲从恕招，邵雍之子伯温谓康曰：“公休除丧，未见君，不宜枉道先见朋友。”康纯直，不意恕欺己，且曰：“已诺之矣。”伯温曰：“恕倾巧，或以事要公休，公休若从之，则必为异日之悔矣。”公休，康字也。及焘等论蔡确、恕罪，亦指康书，诏令康分析，康乃悔之。戊戌日，左谏议大夫梁焘言：“风闻范纯仁尝与亲宾言蔡确事，自谓其父仲淹在明肃时专攻帘中之过，亦不顾流俗是非，客言：‘今日事与当时不同。今是蔡确怨望讥讪，即不是太母有阙失也。’如蔡确者，天下恨不食其肉，谓纯仁何故主张，此事大错，纯仁私与党蔡确，敢为大恶，乃以朝廷行遣为过失，欲以宰相之力，强持威断，使事不得行，不恤公议，妄自比其父之敢为，可谓不忠矣……纯仁之罪，亦已明白，不可复留相位，伏乞圣明省察，早赐黜罢。”右司谏吴安诗言：“蔡确讥讪君亲，罪在不赦，免其死而窜之岭表矣；彭汝砺不草词头，盛陶等阴持两端，又皆逐之矣，奸邪灭迹，朝廷肃清，诚宗社无疆之福也。数日来，风闻范纯仁当处厚缴进蔡确诗之初，及朝廷商量行遣之际，纯仁屡加营救，又欲归罪处厚，致汝砺等承望风旨，敢为异论。”又言：“王存亦尝助纯仁救蔡确，今来纯仁理当黜罢，王存亦不可独免。”己亥日，晦，诏以谏官御史所劾范纯仁、王存章，付门下省，吕大防言：“内降台谏官傅尧俞等弹奏宰臣范纯仁、左丞王存不合留身营救蔡确事，宜使思省，引罪自为去就，辄已封留弹章，更不转示逐人。”

十二月甲子日，宝文阁待制、知颍州曾肇，知邓州。左谏议大夫刘安世说：“曾肇资禀奸回，趋向颇僻，昨来蔡确谤讪君亲，天下臣民所共疾怒，而曾肇倡为邪说，惑乱众听，以至捭阖执政，欺罔同列，苟有可以救蔡确者，靡所不为，上赖圣明，得正刑典，曾肇不自安，遂乞外补，陛下敦尚宽厚，贷而不诛，犹假从官出守近郡，搢绅之论固已不平，到颍半年，遽易帅路，非特无以示好恶于天下，亦恐气焰凶慝小人浸长，伏望圣慈审度事理，收还新命，以允公议。”诏曾肇改知齐州。

六年五月庚申日，先是蔡确母——明氏，进状及诉于尚书省，乞量移蔡确，三省携蔡确母状并吕惠卿自量移至宣州年月进呈，太皇太后不许移蔡确，独许迁吕惠卿，吕大防、刘挚本与蔡确为地，乃不如本谋，傅尧俞窃语王岩叟曰：“吉甫却得明氏力。”岩叟谓刘挚曰：“蔡媪早来亦至密院漏舍，盍告示以不行，令其早归？久留恐动议论。”刘挚曰：“俟详奏知，令去。”

八月辛亥日，三省言：“蔡确母明氏状乞依赦文及吕惠卿例，量移蔡确。按前执政官罢政，复因事责降散官者，令刑部检举人理期数，准法，散官及安置之类以三期。”诏开封府告示。初两宫幸李端愿宅临奠，既还，蔡确母明氏自毡车中呼：“太皇万岁！臣妾有表！”卫士取而去，是日丁酉也，翼日，执政聚都堂，吕大防问刘挚曰：“蔡母章出未？”曰：“未见。”王岩叟曰：“前来闻已有三期指挥，是否？”刘挚曰：“刑部法当三期。旧在中书日，一年一检举，后归刑部，用刑部法。”久之，章竟不出。是日三省进呈明氏马前状，太皇太后宣谕曰：“蔡确不为渠吟诗谤讟，只为此人于社稷不利，若社稷之福，蔡确当便死此事，公辈亦须与挂意。”刘挚曰：“只为见吕惠卿二年量移，便来攀例。”苏辙曰：“惠卿移时，未有刑部三年之法。”太皇太后曰：“更说甚法！”吕大防曰：“乞令开封府发遣。”从之。既而刘挚语吕大防发遣太甚，大防遂作小帖附録黄奏知云：“早来帘前议，欲令开封府发遣，恐致喧渎，且令告示。”诏可。给事中朱光庭封还録黄，言：“蔡确罪恶比于四凶，四凶既窜，岂有复还之理？乃以刑部当法预先告示，理极不可。”遂寝前诏。已而执政又聚都堂，议欲用朱光庭论驳告示，刘挚曰：“告示何者？再三迟疑。”傅尧俞曰：“告示不行。”吕大防又曰：“适已奏知。”刘挚曰：“难为坐圣旨告示，只本房告示。”遂令刑房批帖子告示，更不复坐圣旨，既不复降録黄过门下，给事中虽欲再论列不可得矣。

八年正月甲申日，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蔡确卒。

绍圣元年四月癸亥日，诏蔡确特依正议大夫亡殁条，与子孙恩泽。

六月甲戌日，监察御史刘拯言：“议者谓蔡确在相位，吴处厚以迎合蔡确意勘舒亶事，狱成，怨蔡确不用己，取其诗曲意牵合以倾之。伏望圣慈尽复蔡确官爵恩数，治其诬罔之尤者，以申蔡确之冤。”

十一月壬子日，诏观文殿学士、赠特进蔡确，特追复观文殿大学士，令颍昌府候葬日并官为应副。

二年四月壬午日，邢恕入对，流涕曰：“臣不谓今日复得见陛下！”以至泪溅御袍，上不乐，遂令赴青州。先是邢恕请觐，上谓韩忠彦、曾布曰：“李清臣言恕有八札子，常在怀袖，此必曾以示人。”曾布曰：“臣不闻此。”因言：“恕人才文采皆不可多得，但多言耳。”上曰：“政为此，上殿必乱道。”韩忠彦曰：“所言必有以惑圣听。”上曰：“恕自谓有定策功。”曾布曰：“此岂惟恕狂妄？而刘安世等指为四凶，乃与蔡确、章惇等，恕小官，安得与此？”

三年九月壬寅日，中书舍人叶祖洽言：“臣尝论前日受遗之臣，朝廷所当崇报。近时司马光、吕公著皆以安佚殁于府第，恩礼优厚，赙赠隆渥，而蔡确以尝与受遗之列，为元祐人所嫉，流离贬斥，卒死岭南。伏望圣心加隆宠数。”诏特赠蔡确太师，赐本家宅一区。

四年八月，蔡京、安惇究治刘唐老、文及甫狱事。

十月壬寅日，御批权吏部尚书兼侍读邢恕为御史中丞。

十一月癸酉日，御史中丞邢恕言：“谨按故宰臣王珪，被遇先帝，自参知政事至宰相，备位政府……不能建请早定储贰，为宗社至计，乃方乘时艰危，密召高遵裕之子士充，阴传言于遵裕……赖遵裕慷慨引义，不答其言，且发其谋以请，当时一二大臣，遂亟协策以定储贰之议。”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

崇宁元年二月甲午日，诏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庙庭。上谓韩宗彦等曰：“蔡确于哲庙甚有功，方皇太后当从神宗灵驾西行，蔡确密上文字，令弟蔡硕属内臣阎守懃奏太后，请留保护，太后以故辍行，保祐哲宗，晨夕尝食以铜匕箸，至于饮水，亦为之亲尝。蔡确文字今尚在。”故有是诏，仍录蔡确子——蔡洸、蔡渭，并与升擢差遣。

五年五月辛丑日，赐哲宗皇帝配享功臣蔡确墓道碑额曰“元丰受遗定策宰臣蔡确之墓”。

刘文书狱

绍圣元年七月，刘挚等贬责。

四年八月丁酉日，诏赠太师蔡确无辜贬死弟——除名勒停人前朝奉郎蔡硕，特与叙换内殿崇班。承奉郎、少府监主簿蔡渭奏：“臣叔父蔡硕，曩于邢恕处见文及甫元祐中所寄恕书，具述奸臣大逆不道之谋，及甫乃文彦博爱子，必知当时奸状。”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同权吏部侍郎安惇，即同文馆究问。初文及甫与邢恕书，自谓：“毕禫当求外，入朝之计未可必，闻已逆为机阱，以榛梗其涂。”又谓：“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又济之以粉昆，朋类错立，欲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文及甫尝语蔡硕，谓司马昭指刘挚；“粉昆”指韩忠彦；眇躬，及甫自谓。盖俗谓驸马都尉曰“粉侯”，人以王师约故，呼其父克臣曰“粉爹”，忠彦乃嘉彦之兄也。文及甫除都司，为刘挚论列，又刘挚尝论文彦博不可除三省长官，故止为平章事，文彦博致仕，文及甫自权侍郎以修撰守郡，母丧除，文及甫与邢恕书，论请补外，因为躁忿诋毁之辞。及置对，以昭比挚，将谋废立；眇躬乃以指上，而粉昆指王岩叟、梁焘，岩叟面如傅粉，故曰粉，焘字况之，以况为兄也，故曰昆。文及甫初赴狱，蔡京等说之曰：“此事甚大，侍郎无预，第对以实，即出矣！”文及甫即妄自解释其书，又言父文彦博临终，屏左右，独告以刘挚等将谋废立，故急欲文彦博罢平章重事，问其证验，则俱无有也。绍圣初，蔡确母明氏有状诉邢恕云：“梁焘尝对怀州致仕人李询言：‘若不诛蔡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朝廷封其状，不为施行。刘唐老文及甫事作，蔡渭告章惇曰：“唐老等何足治，曷不治梁焘？”章惇遂检明氏状进呈，于是并付蔡京、安惇究治。

九月癸亥日，曾布单独奏事，趁机说吕大防、刘挚起初被贬到淮南、湖北，到上次明堂赦免时，才过一年，所以有不得升迁叙用的指令，如今都在岭表恶劣之地，与从前不同，现在因天变而大赦，我认为应当稍许迁徙地方，足以感召祥和之气，皇上笑着说：“刘挚等人怎么能迁徙！”曾布说：“我的看法如此，更在于陛下裁决选择。编刺配隶罪人，也分广南与远恶处为两等，如果稍许迁徙他们到端、康、英、连的边界，也是岭表，似乎也不算过分。”皇上极为为难，又说：“大概从今年春天以来，三省多次陈说司马光等人有倾覆动摇之意。”又说范祖禹、刘安世想对皇上加恶，都有奸心，浸润日久，皇上询问宫中，也认为有此迹象，所以都痛加贬斥，既而又贬王珪、高士英，三省的话渐渐涉及宣仁了。又蔡渭缴上文及甫的书信，说刘挚有司马昭之心，是及甫从父亲那里得到的，这事更加可信，而邢恕曾对曾布说，当王珪含糊之时，确、惇通过邢恕来通语言，力主定策之议，到惇将离任，韩缜也已不安于位，恐怕司马光等人于是有倾覆动摇之意，邢恕便共同谋划劝说吕公著引荐文彦博，希望用来保祐皇上，既而彦博来了，刘挚及王巖叟等人力攻他，虽然不能夺其位，但最终以平章重事处之，实际是夺其权。彦博既已离去，及甫写信给邢恕，及甫既被追究审问，所说都与邢恕的话相同，大概邢恕等人想借此以表明保祐之功，而蔡渭极力引及甫等人作为质证，及甫又因文彦博不被元祐之人所赞同，想以此解纷，所以他的话不得不相同。皇上曾宣谕西府，认为及甫等人所说可信，又说章惇也曾写信招文彦博，几乎与邢恕所说吻合，既然如此那么刘挚等人怎么可以希望宽贷呢。曾布又说：“章惇又曾对曾布说，王巖叟曾禀告太母皇上有过恶，应当宣谕大臣。”曾布说：“确实有这事那么怀废立之意就明白了。但不知这话从哪里得到的？”章惇只说：“人都知道。”丙寅日，代理工部侍郎王宗望，任集贤殿修撰、代理知郓州。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人奉诏追究文及甫事，已经见次第，因为事涉不顺，及甫只听到他父亲的话，没有其他证人验证，希望另差官赴所，同行审问，诏令蹇序辰审问，仍差入内内侍省近上使臣一员同往。

十一月丁丑日，雷州别驾、化州安置梁焘去世。

十二月癸未日，鼎州团练使、新州安置刘挚去世。此前蔡京、安惇共同审理文及甫及尚洙等人所告之事，将大有所诛戮，适逢星变，皇上怒气稍息，但蔡京、安惇极力煆炼毫不放松，不久梁焘先在化州去世，七日后，刘挚也在新州去世，众人都怀疑两人不得善终，第二年五月案件才罢休。

元符元年二月丙申日，诏差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并为广南东西路察访。蔡京等人追究审理同文馆狱，最终不得要领，于是改派吕升卿及董必出使岭外，谋划尽杀元祐党人，当时刘挚、梁焘已死，朝廷还不知道。

三月壬子日，诏令吕升卿差充广南西路察访的指挥不再施行。

五月辛亥日，诏令刘挚、梁焘，根据文及甫、尚洙等人所供语言，偶然各人都已死亡，来不及考验，明正典刑，刘挚、梁焘诸子并勒令停职，永不收叙，仍各在原来指定处居住。此前蔡京说：“臣昨日奉诏追究审问文及甫书信事，随即具状进呈，乞求赐予施行，至今未奉朝廷旨意。伏因刘挚与其党羽，罪行有司马昭之心，被同时之人所揭发，而陛下以天地之度，宽贷其万死，恩德至厚了，而臣拳拳还有请求的，想正其典刑，以及其子孙，以取信于天下……伏望早日降下指挥。”诏令以蔡京之言交付三省，于是三省一同进呈而有此命令。

## 关键人物

- **蔡确**：正议大夫、知邓州，先期宰相，后贬新州安置；因《车盖亭》诗被指讥讪君亲，上章自辩，终被贬窜
- **吴处厚**：朝散郎、知汉阳军；笺释蔡确诗并缴奏，引发诗案
- **梁焘**：左谏议大夫；多次上疏论蔡确讥讪罪状明白，请付狱正罪
- **刘安世**：右正言，后为左谏议大夫；论蔡确奸邪、请正国体，并劾彭汝砺等
- **吴安诗**：左司谏、右司谏；上疏论蔡确讥讪，并论彭汝砺营救之罪
- **范纯仁**：宰相；反对以语言文字暧昧之过诛窜大臣，主张宽厚
- **王存**：尚书左丞；助范纯仁救蔡确，言盛陶等不当责
- **彭汝砺**：中书舍人；营救蔡确，不肯草责词，被黜知徐州
- **太皇太后**：垂帘听政者；主持对蔡确的责降，宣谕蔡确于社稷不利
- **邢恕**：前朝奉郎、直龙图阁，后为御史中丞；为蔡确造定策事，招司马康作书，被贬监永州盐仓

## 时间线

- **元祐四年二月己巳日**：蔡确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其余官职如故；刘安世论其牵复太快，请寝罢蔡确奏
- **时间不明**：吴处厚笺释蔡确《车盖亭》诗并缴奏，指其讥讪君亲；左司谏吴安诗上疏论蔡确讥讪，太皇太后宣谕取蔡确文字
- **时间不明**：安州报告蔡确洗去诗牌；太皇太后言蔡确有党，范纯仁、吕大防等争议；执政各上疏留中
- **时间不明**：李常、傅尧俞、盛陶、朱光庭、曾肇等有迁改；李常与盛陶皆坐不言蔡确，曾肇亦坐左迁
- **时间不明**：诏蔡确责授左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分司南京；彭汝砺奏请宽恕，梁焘等论其朋党营救
- **时间不明**：诏蔡确责授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范纯仁复留身进说以为不宜置蔡确死地，太皇太后不听
- **时间不明**：诏邢恕候服阕日落直龙图阁，降授承议郎，添差监永州在城盐仓兼酒税务；邢恕坐责
- **时间不明**：曾肇知邓州，刘安世论其救蔡确；诏曾肇改知齐州
- **时间不明**：三省言蔡确母明氏乞量移蔡确；太皇太后不许移蔡确，给事中朱光庭封还録黄，前诏寝
- **时间不明**：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蔡确卒；蔡确卒于贬所
- **绍圣元年四月癸亥日**：诏蔡确特依正议大夫亡殁条，与子孙恩泽；蔡确子孙获恩泽
- **时间不明**：诏追复蔡确观文殿大学士；令颍昌府候葬日并官为应副

## 地点

- **邓州**：蔡确知邓州，后被移置
- **安州**：蔡确谪守安州，作《车盖亭》诗
- **车盖亭**：蔡确在安州所居西北隅旧亭，诗题来源
- **涢溪**：车盖亭下瞰涢溪
- **新州**：蔡确责授英州别驾，新州安置，卒于此
- **同文馆**：蔡京、安惇奉诏究问文及甫事之处
- **化州**：梁焘安置处，卒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卷详载蔡确诗案从告发、论奏、责降到后续党争的完整过程，呈现元祐时期台谏、宰执与垂帘听政者之间的互动，是观察北宋后期因诗获罪与党争激化的直接史料。

## 标签

- 蔡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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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州安置
- 梁焘
- 刘安世
- 范纯仁
- 刘挚
- 文及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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