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90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三朝北盟会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90
章节：卷090

## 本章概览

《三朝北盟会编》卷090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靖康二年四月四日癸亥，尽五日甲子。

张邦昌集合百官前往文德殿，宣示上宋太后手书。

手书说：“我世代蒙受宋恩，身为前朝宰相，常想舍生取义，只期望尊崇君主以庇护百姓。岂料祸变非同寻常，以至君王易位，既深惧罗网，实难逃刀绳，外逼大国兵火之威，内救黎民涂炭之命，顾念难以面对，徒自伤悼于早晚，如杵臼保存赵氏孤儿，只初心所在，契丹立晋祖，考察殊迹以自明。念及本朝开创之初，首议西宫尊崇之礼，号同母后，国系周朝，这是臣子的至恭，以示邦家的大顺，于是稽考成宪，举行徽章。恭惟哲宗元祐皇后，徽柔懿恭，聪明睿智，天作之合，早配德于泰陵，王假有家，夙母仪于华夏，端著紫庭之范，且彰彤管之声，虽曾御瑶华崇道之居，亦既奉钦圣还宫之诏，久栖神于靖馆，积系念于绵区，今二帝已迁，三川大震，若不仰伸钦奉，则何以副仪型，是用竭诚于心，涓日之吉，祗伏掖庭之次，恭陈旧国之仪，揭崇号以正名，开别宫而移御，幅员时乂，庶臻康济之期，京邑既安，更介灵长之祉，宜上尊号曰宋太后，御延福宫，令有司择日奉册宝，其应干典礼，合行事件，令礼部疾速施行。”

北道总管宣抚司统制官王渊领兵到京城下。

先前，王渊同刘韐出平定军辽州路援救太原，太原陷落，王渊驻军赵州，金人进犯宫阙，王渊随北道总管赵野、宣抚司范讷屯驻南京。金人围困京师时，屡次进犯南京，王渊派遣统制韩世忠及杨进迎战，打败了他们。金人北归，范讷及赵野派遣王渊先到京师，到这时，榜文说：“范宣抚、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到阙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王渊既到，屯驻于通津门外。

天下勤王之师有到达近境的，范讷军屯驻雍邱，立王渊为前锋。

当日，先遣三千骑到城下，午刻，开封府榜文说：“范尚书、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即遣人携带绢二十匹，到门外犒劳他们，仍宣三骑入城。

江淮发运判官向子諲遣将官王仪等，统勤王之师到城下。

张邦昌命范琼以酒食等犒军，引王仪上殿，面赐袍带，进官，令谕子諲勤王第一功，当有峻擢，既退，王时雍又以绢三十匹、钱二十千犒王仪，并以伪告俱诣发运司缴纳。

四日癸亥，门下侍郎耿南仲等上表，劝进于大元帅。

门下侍郎耿南仲、元帅汪伯彦、副元帅黄潜善、参议官耿延禧、董耘、高世则、干办官杨渊、王起之、秦伯祥、随军转运使梁扬祖、黄潜厚、都统制杨惟忠、五军统制张俊以下将士，上议劝进，再拜言说：“金人不道，邀二圣銮舆北狩，天未厌宋，必将有主，主宋祀者，非大王而谁？大王聪明英勇，上皇之皇嗣，少帝之介弟，天命已兆，人心实归，应天顺人，宜适机会，天命不可以久滞，人心不可以强违，万机不可以暂旷，愿大王即皇帝位，以定天下，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次以慰二圣南望之意，然后号令天下，回戈灭虏，以迎还二圣，为宋中兴之主，天下幸甚！”又伏地恸哭，再拜进说：“二圣北狩，邦昌僭窃，天下无主，群心皇皇，大王不早为之图，后时有悔！愿大王以宗庙社稷为念，速继大统，先正尊位，乃议奉迎，生灵延颈以望，愿大王幸听，俯徇群情，臣南仲率群臣昧死上言，俯伏再拜。”王避席，呜咽掩面流涕，辞逊不受，三军呼万岁，声振天地，动色，日光明耀，在庭之臣流涕，又拜，悲喜交集，王传旨请退，群臣乃退，会诸路表至，南仲等再进言说：“二圣北狩，大王今欲北征，奉迎銮舆，此大王孝悌之心已足以昭假神明，何举不利？天下幸甚！然邦昌僭位号于京师，奸雄睥睨，事未归一，愿少须之，先了此一段大事，然后回戈北征。邦昌身为宰辅，受国厚恩，岂遽忘德，第恐迫不得已，权宜免祸而为之。大王若早为之计，彼必拱手反正，其或后时，久假而不归矣！使邦昌久假而不归，则群凶如猬毛而起矣！”潜善又说：“只如邦昌，初岂敢便望作宰相，既得作相，便胡批乱判，安然为之，恐遂仿此，不可不虑，愿大王催促诸头项人马，会合于京城下，张大军声，彼自胆落，宝位有归，苟或逆天叛理，宋德在人已深，卿士大夫、诸军百姓亦不为，使大王可以不烦伐鼓，只消传檄京城，军民一呼，胥叛邦昌，面缚以献，而归玺大王，大王于是北征，奉玺以迎还二圣，似未为晚。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惟大王早图之。”杨惟忠、张俊及五军统制将佐等亦进说：“北征乃将帅事，愿大王即皇帝位，且先理会张邦昌大事，惟忠等身膏草野，图报大王。”又会硬探郑安回报，金人四月初一日尽起离京城，二圣六宫尽皆北驾，张邦昌伪立，称大楚皇帝，京城今缮治守御，以捍勤王之师。南仲、伯彦、潜善、延禧、耘、世则以下，因又启说：“南仲等所陈屡矣，独有天人相与之际，朕兆已久，未尝略举，愿毕其说——盖闻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受命之符，故曰鱼潜跃，武王作周，赤伏显符，光武兴汉，大王奉使陛辞之日，皇帝赐方排玉带，有大事圣语，被受大元帅建府之命，有赐袍异梦，皇帝即位，纪元曰靖康，其后大王未尝封靖也，而京师之人及四方申陈，或曰靖王，或曰康王，迨皇帝之北迁，始悟曰：‘靖字，从立十二月，乃皇帝立十有二月。’而康王建帅，纪年二字，实兆今日。飞仙亭一牌有连三箭之祥，太上皇万里有‘即真’二字之诏，黄河之渡，则阴未凝而冻忽合，济州之瑞，则红光见而火德符，天命彰彰著闻，周之武王，汉之光武，何以过之？大王其可久稽天命乎？其可拂顺人情乎？古人有言曰：‘违天不祥’，愿大王既即皇帝位，上当天心，下塞人望。”

批答说：丑虏肆毒，践我土地，陵我京邑，迁我二帝，移我神器，四海无戴，颙颙延首，二三大臣暨诸将佐，与夫诸路帅守，以天下群情，交章劝进，吾以父兄痛心疾首，未知措身之地，岂敢偃然受天下归往之请，猥当隆极，勉徇众志，以答天下之休，庶以奉迎二圣，恢复中原，此吾诚心，天实临之，公等世受国恩，同遭厄会，忠贯日月，精感神明，实赖远谋，共济祸福。

右司宋齐愈、吏部陈磷、司勋刘定、礼部胡懋士乞致仕，不允。

殿中侍御史黎确、右文殿修撰宋彦通，差往南京勾当公事，日下出门。

大元帅与诸副元帅总管宗泽、赵子崧等书。

《遗史》说：书说：“初夏渐暄，伏惟总御师徒，勤劳国事，台候多福，某去岁出使贼营，中道辍行，所携不过千人。闰月被命帅师，始集东北兵民，进未及畿，已承再和之诏，继得枢府矾书，又戒生事，且方忌器，未敢轻举，但分兵近畿，为逼逐之计，阅月既久，刺知贼情，不免鼓率众贤，勉此前进，继闻元帅领兵勘难，感涕交颐，即具公文，当已至呈达。今闻大臣之在贼中者，日久分深，承其付托，而二圣、二后、东宫、诸王北渡大河，五内殒裂，不如无生，便欲身先士卒，手刃逆胡，身膏草野，以救君父，而僚属不容，谓祖宗德泽，主上仁圣，臣民戴归，天意未改，故老近臣，将帅军民，忠义有素，当资众力，共成忠孝本意，除已具公移外，伏望鼓作士气，开晓士心，奉迎君父，永安社稷，以成不世之勋。某不任痛愤泣血，恳切之情。所有受贼付托之人，义当征诛，然闻方二圣之在郊，已膺僭伪，虑百官之谋或出权宜，未尝轻动，徒使京城动扰，生民被害，故欲按甲近城，容某移书问故，得其情实，即时关报，施行未晚。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幸孚察，未瞻会间，尚冀厚为宗社所赖，倍保台重，不宣。”

江淮发运司统制傅亮领兵到京城下。

傅亮率兵在陈蔡间，闻金人退，遂至京城下。

侍御史胡舜陟上张邦昌箚子，乞正名位。

箚子说：“臣以鄙陋，谬当言责，而又昔蒙收录，受恩良厚，辄效愚衷，仰报万一，今日之言，笃于爱上，陛下亮臣区区，必不加罪，若小人自为身谋，必欲置臣重辟，臣亦甘受不辞。臣窃睹陛下正位宏远，非出本心，外迫金人兵革之威，内念黎元涂炭之苦，良不获已，总揽权纲，自践阼以来，谦虚畏抑，命令起居，不敢侔于至尊，故自士大夫以至闾阎童仆，翕然称颂，皆知陛下忠义之心，坚如金石，不肯朝北面而事人，夕南面而臣人也！此有以知陛下处富贵崇高，聊以从权，非固执以为己有也。今大金已反其国，而君臣之义，安可一日而废？陛下之高明洞达，释然去位，宜不为难，第思奸言荧惑聪听，谓大金为可恃，谓天位不可失，谓自古有亡必有兴，此皆小人轻虑浅谋，但顾目前之利，四海岂有一夫不心怀赵氏者？自二帝播迁，人皆泣血，但恨敌国势强，力莫能回，所以兴灭继绝，报本反始，天下正有望于陛下，若奋发英断，斥去奸言，使赵氏之祀已亡而存，此伊尹、周公盛德之事，名与天壤不朽，庆流子孙无穷，若曲徇小人之言，顿失君臣之义，则中原干戈相寻无已，生灵屠戮，何有噍类？陛下不得已而登大宝，忍复使之若是耶？今四方勤王之师，云蒸雾集，彼为赵氏而来，岂有从吾号令，宜闭门拒之，有同儿戏。伏望即降指挥，正其名位，请元祐皇后垂帘听政于内，陛下以太宰治事于外，特遣大臣往迎康王，明以此事播告将士，孰不欣然说服？此实天下之盛福，陛下卓越之殊勋，万世一时者也！伏望采择狂愚而加意焉。”

大元帅檄箚下诸处勤王人马，京城下会合，听候指挥，不得先入。

甲子，幕府群僚侍王，王说：“邦昌迫僭位号已累月，使邦昌今日不知逊避，则国人皆得而诛之，使邦昌知顺逆，第恐金人留兵助之，则如之何？”又忧诸道兵至不知北征是图，止以讨战为名，人人争先入城，屠戮吾民以邀功利，为之恻怛，乃命伯彦等草檄：“箚下副元帅宗泽、宣抚使范讷、赵野、经制使翁彦国、西道副总管孙昭远、东道副总管朱胜非、南道副总管高公纯、陕西制置使钱盖、京兆路帅臣范致虚、鄜延路帅臣张深、副总管刘光世、熙河路帅臣王倚、知淮宁府赵子崧、发运判官方孟卿、向子諲等，仰各急速部领所统人马，前来京城下会合，听候大元帅王指挥，进发奉迎二圣，即不得擅发一人一骑先入京城，以讨贼为名，夤缘劫掠，杀戮无辜，致误国事，并契勘张邦昌家属见在淮东寄居，仰向子諲行下所属州县，严为防守，应付所须，不得少致走透，亦不得辄有虐害。”

五日甲子，张邦昌迎奉元祐皇后，自私第入居延福宫。

张叔夜请迎入瑶华仙师状：“臣昨奏以瑶华宫，仙师所居，方今日夕，番人下城作过，乞迁入城里宫观，庶免不测之虞。得旨令差官防护入延宁宫，今月十八日，瑶华宫仙师般入延宁宫，臣选差干当官冯子耆、杨大任、使臣毛建管押人兵前去，沿路防护，于申时入延宁宫讫，谨具奏知。”

《别录》说：太后先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道名冲真。城破，迎入延宁宫。二月二十八日，保康门东瓦子沿烧街西延宁宫，时太后急就天汉桥南遇仙殿门，垂帘幕以避，移居观音院西私第。

《靖康后录》说：元祐皇后居瑶华宫近二十余年，缘金人破城，移入旧城延宁宫，延宁宫火，自东瓦子经五楼，归私第，是时太后脱身，都人亦不知其无恙，故金人独遗之。

《京师记闻》说：初三日，中旨令开封府差察事人，遍寻元祐皇后去处，闻先在延宁宫，因二月间遗火，烧却本宫，归在观音院前孟大夫家。至是迎入。

马扩在河北山寨与金人战，被执。

去年十一月，马扩奔走至西山和尚洞山寨，时两河义兵各据寨栅，屯聚自保，欲推马为首，马谕众说：“尔山寨乡兵，皆忠义豪杰，今欲见推，非先正上下之分则不可，上下之分既正，然后可以施号令，严法律，不然淆乱无序，安能成事？”众说：“惟公所命。”马即前立，率众具香案，南向拜说：“此遥望阙庭，禀君父而立事，且假国之威灵，以图克复。”拜毕，马南向，众皆拜之，马说：“自此以往，一号一令，有敢违者，正军法！”与金人相拒，或一日十数战。然新集之众，兵器甲胄非良，一日别寨来言：“今日与虏人大战，愿廉访往视之。”马往观其阵，且众寡不敌，知其必败，而其人乘锐直前，果为金人所却，马私自为计说：“此曹出战则必败，无所归咎，万一以我自贼中来为疑，我何以自明？莫若亲与虏人战，兵刃既接，可以释其疑矣。”一日与虏人战，马单骑横槊，驰入虏阵，手杀数人，溃围而还，有一虏酋驰马追马，二骑战于野，虏骑重甲，马骑无甲，马被伤肠，悉曳地，遂仆焉。马被执送杓哥副统者，杓哥副统复送于真定府韩太师，韩旧识马，遂设席与马共坐。初，马在山寨倡义也，河北金人即报斡离不，就京城根刷马家属，发至军前，斡离不以马第三子亨祖及文榜送真定府，使招马，至是，韩太师出亨祖及文榜以示马，且说：“公母妻家属，尽在二太子军前。昨晚到来，可往迎之。”又数日，斡离不自京师回军至真定，马见斡离不，斡离不说：“尔非南朝宰相，又非大将，何自苦若此？我久知尔忠义，我国家内，除两府未可做，此外尔自择好官职为之。”马说：“某世受国家爵禄，今国家患难，某宁死不愿好官。”经数日，复来说马，马说：“必不得已，愿求田数百亩，耕而食之，以终老母之寿。”斡离不许之，于是马遂得全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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