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15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三朝北盟会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15
章节：卷015

## 本章概览

《三朝北盟会编》卷015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自宣和五年三月一日甲寅，止于四月十四日丁酉

三月一日甲寅朔，金人宁术割等人到达馆舍，五日，在崇政殿入见

《燕云奉使录》记载：五日，宁术割等人上殿，皇上派黄珦传旨：“你们离开军前那天，大金皇帝安乐吗？多年计议的事，一切了结，信誓已定，共享太平，乃是永远奠定。”宁术割上奏说：“来时本国皇帝令奏知大宋皇帝，计议的公事已了，不要别做就好。”皇上又令黄珦谕旨：“朝廷大信既定，岂有变更？”令依例到宰臣王黼赐第计议，出国书及誓书，草读示至西京地界事，王黼晓谕宁术割：“这不是务广土地，本为边州及天德、云内地分，若不屯守防托，夏人定来出没，要以河为界。”宁术割推辞不知，又读至所示誓草云五字，宁术割等乞求不用，又说已许了西京，要绿矾二千栲栳，又说士卒取西京劳苦甚，乞一个赏赐，王黼都答应了，又说：“今后通好，不知或为弟兄？或为叔侄？或为知友？”王黼晓谕以敌国往来，只可用知友之礼

皇上因宁术割屡次乞求花宴，诏特颁春宴。

皇上屡次派黄珦问劳，诏宁术割在集英殿辞行，宁术割等辞毕，跪奏设赏金帛物数，皇上派黄珦谕以二十万，宁术割还认为数少，再三乞求增加，皇上不许，遂行。

《茆斋自叙》记载：三月某日，使人至馆，初五日，朝见，使臣退，上朝奏事，皇上问金人何故要添许多岁物及起燕京人民，良嗣对以“女真性残暴，唯利是从，他不恤也。”仆奏：“本朝兵威不立故也。”武仲云：“赖陛下圣德，阿骨打心服，不尔，边患岂易量耶？”上云：“女真贪暴，残贼民物，虽黄巢不是过也，岂能久耶？然彼既入关先据燕京，朕恐为后患，故不惜岁增百万缗以啖之，且解目前之变，今既同山后许还，亦足见其归意，斯亦卿等之力。”良嗣曰：“计议山后，马扩力最多。”上云：“闻马扩颇知书。”良嗣曰：“马扩系武举。”仆奏：“臣系秦嘉玉榜，尘忝久被陛下教育。”上云：“若非知书，安能专对？”是晚，奉御笔：“马扩特除武翼大夫、忠州刺史、兼阁门宣赞舍人”

诏吏部侍郎卢益，假工部尚书，及赵良嗣为奉使大金国信使，持誓书着誓，并议交燕山、云中月日。

《茆斋自叙》记载：是时，再遣使往燕，往议交割燕山、云中月日。未行，往见枢密郑居中，郑问守山后之道，仆曰：“朝廷欲如何为守？”郑云：“见诸公议欲用彼土豪杰，使世守之。”仆答：“山后自汉筑云中、朔武等郡，以弱匈奴，孝文时，任魏尚守之，匈奴不敢犯边。今与山前、山后为表里，乃边防要害之地，倘土民有力，犹不可使之自守，况金人蹂藉之后，烧掠殆尽，富豪散亡，苟延残喘，契丹至则顺契丹，金人至则顺金人，王师至则顺王师，但营免杀戮而已，岂能守耶？”郑云：“如此，当用多少军马则可？”仆曰：“唯多益善，苟恐费大，亦须三万人屯云中，余分屯要害之地，择贤能将帅委之，朝廷损浮费之资，移以应付，三五年人心乐业，则边防就绪矣。”郑又问云中帅张孝纯，仆曰：“孝纯久帅太原，通晓山后血脉，更以二统兵官辅之，则可矣。”郑皆然之。

朝廷国书，书云：“三月日，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皇帝阙下：华缄荐至，契好增勤，爰驰预政之臣，共著约神之誓，惟两朝吊民伐罪之举，振古所无，而万世讲信修睦之诚，自今伊始，用坚盟载，永洽邻欢。来书云燕城候各立盟誓然后交割，今立誓草，付国信使副，到请依草着誓，至日当议复盟，银绢请以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交送，并如来谕，顺履融和，茂迎祉福。今差中大夫试工部尚书卢益、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充国信使，阁门宣赞舍人马扩，充国信副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

十八日辛未，赵良嗣等到燕山，金人派韶瓦郎君、高庆裔来问难，摘指誓书字画，邀取逃去职官户口等事。

《燕云奉使录》记载：赵良嗣到涿州，韶瓦郎君及高庆裔来，传乃酋言意，指摘誓草，说五字不当用，及常年二字，及除去后面叠道五句，便令退换誓书，更为所取人口未足，未许过界，良嗣等以其意附递奏闻，复于递中付下，御前降下改定誓书并誓草，进至燕，差李靖、刘嗣卿充馆伴，至寨门，执笏捧国书入，至国主帐前，面北立，阁门官传国书入，引至帐内，跪奏问大金皇帝圣躬万福，奏讫拜起，复跪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奏讫拜起，复位，引出帐南，面西立，有阁门官赞喝云：“大宋国信使、试工部尚书卢益等朝见！”又一阁门官引某等面北立，先五拜，搢笏舞蹈，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两拜，阁门官引益少进，躬身致词，复位，又五拜，舞蹈如前，遣使问某官等远来不易，又五拜，舞蹈如前，遂引所赍礼物金器等，自西而东于国王面前过，却引出第二重门外，面北立，阁门官称有制，令先两拜起，再云赐卿等对衣金带，跪受讫，拜起，阁门官引复入，依前，面北立，阁门官云：“谢恩。”又五拜、舞蹈，阁门官引趋帐西浮幕下少立，一衣紫系犀带者，认是汉儿宰相左企弓，国主前拜跪、进酒，仿学士上寿仪，国主饮讫，令在位者皆拜，遂各就座，阁门官又引起，称传宣劝酒，令搢笏饮至尽，又两拜，就坐，自此每盏并系汉儿宰相及左右亲近郎君跪进，又将国主自食者饮食分赐，至第四盏，宣劝如前，五盏讫，乐官以下共赐绢四百二十匹，再引帐前，面北立，阁门官云：“谢宴”，又五拜、舞蹈，引出上马，同馆伴还安下处，三节人从，各七事衣、银十两，讫，传问誓书中常年、每年重叠，及催取户口，对以“誓书并系昨来将去誓草改定，即无增减，所有合要户口，宣抚司见行根捉，才获时即发遣过来。”杨璞、高庆裔来传粘罕指挥，斥字画惹笔提抜不谨，对以“自来国书，止有司分人修写，拘于体例，自无惹笔，今系主上亲御翰墨，是尊崇大国之意。”庆裔云：“誓书有不提空，并惹笔，须着换。”对以“此誓书元在阙下为使人陈乞，已换了两次，到涿州，又换一次，敌国往来，岂有此理？”庆裔云：“誓书要传万世，亲写，故知是厚意。两国相重，书状往还，写得真楷是厚意，唯复写得惹笔是厚意？”又云：“誓书字札且休。如誓书中所载，两界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今来所取户口，只推道不见，不肯发来，岂不是违誓？许大天犹自不怕，更要誓书则甚？且如近有燕京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昉越境来南，张轸带了本朝银牌走过南界，须先以见还。”是数人皆契丹所指名，故金人必索之，良嗣欲谕宣抚司遣行，卢益、马扩不可，曰：“诸人闻已达京师，若悉还之，不唯失燕人之心，且彼必见衔，尽告吾国虚实，所系非细。况今已四月，虏亦难留，何虑不交？奈何随所索即与之？彼得一进十，何时已耶？”然终以人口未足，移文往来事，辨论久之未决，卢益力争不可，兀室云：“两朝誓书中，不纳叛亡，今贵朝已违誓矣。”益答曰：“且勿言诸人未尝有至南朝者，借使有之，在立誓后耶？立誓前耶？五六年计议大事已定，本朝所有，并已依从应付，如些小人口，岂有吝惜？只是有变更姓名，或在远地，或闻得根取，因而逃窜，或藏匿山谷，或走过山西，如此之类，如何决要取足？”兀室云：“且如远者尽是契丹奴婢，且道不知姓名，道寻不见，如知名人郭药师、董庞儿两个，莫道不见？只将此二人来折当。”马扩答以“郭药师、董庞儿系是契丹时投降过来，却干贵朝甚事？若如此说，即数十年前事，岂可套在誓书中？有甚涯际？”及交燕月日，兀室云：“只为所取户口未足即，无交割月日。”良嗣对以“本朝自来每事相就，无不曲尽至诚，然贵朝每一番来，一事未了，又生一事，此当以大事为念，不可以细故相妨两朝，所系利害甚重，况两日只是理会誓书一事，若今且把复盟了当，些小人口，足可商量，且如向日自海外计议，虽未立誓，天地神明，实已临察，宜各存信义。本朝并无事未尽两朝敌国，义均一体，更宜思之。”乌舍与杨璞等起立云：“有谕旨，朕以天地眷祐，并有辽国，所有涿易，尽属燕地，若户口不尽数发来，便请勾回涿易人马，朕欲将军马前去巡边，恐两军相见，不测生事，便令使副朝辞，往宣抚司取人。”良嗣云：“未议之事有五：一回答誓书、二交燕日分、三符家口立界、四山西进军日时、五西京西北军未定，兼赏军银绢二十万在涿州未交，安得便辞？所有宁边州至天德、云内一带，是旧汉地，兼有黄河限隔，不知贵朝欲待自守？唯复待与夏国？若自守时，与贵朝为邻，甚无害，若是夏国，时恐西人出没，常为边患，兼符家口系属南界，有新仓、永济两盐场在内，朝廷岁增百万贯，正为此盐场在其中，莫须改正。”兀室云：“我以山西全境与汝，岂不能易此尺寸之地耶？”良嗣不能答，杨璞来云：“适来三相公再奏，已差下撒卢母、杨天寿同龙图去，不须尚书、宣赞行。”良嗣遂行。

四月二日乙酉，金国派撒卢母、杨天寿同赵良嗣赴宣抚司，取未足人口，宣抚司以赵温信与之。

良嗣同撒卢母等往雄州取户口，途次撒卢母等曰：“两国议如许大事，已十八九成，止为人口毫末。”良嗣云：“若张轸、赵温信、韩昉等果到本朝，良嗣必知之，今实不闻，奈何？”杨璞暗以微意见喻，若只得一两个紧要人来，便了得，良嗣既到宣抚司，亦以璞言之，故自以谓若得一二紧要人，如温信之徒，可以必了，然宣抚司颇难之，盖恐已送温信，愈更滋蔓，终未得结绝，臣思度金国如得温信，乃可以毕事，再三言宣抚司乞差人去取赵温信，初五日，赵温信来，长跪求免，良嗣谕温信云：“本朝固不欲谏议过去。然金国必欲，因此寻兵，大丈夫死生皆有道，生亦为民，死亦为民，借谏议一身以解两国之兵，为利亦不浅。”相顾感泣，遂以温信付之。

《茆斋自叙》记载：孛堇等先归，仆与益等留涿州十日，候宣抚司发到赏军银绢三十万匹两，方发至燕京，兀室、杨璞云：“计议事已定，但日近有燕京界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昉等逃去南界，请先遣回，然后可议交割月日。”差撒卢母同赵良嗣往雄州宣抚司取人，经七日，缚赵温信回，粘罕释缚赦罪，复以温言抚之。

七日庚寅，金人既得赵温信，遂交赏军银绢，并定交割燕山日，再遣使持书来借粮米十万石，并誓书来。

兀室遣人将到秤一连云：“旧例交割银五十两五分者，皆不曾受，直到五十一两方受，今来此秤系五十一两，贵朝秤却只五十两，莫如别作一连五十两五分秤，将五分作钱耗，五分作润官，如何？”某等对以“凡度量权衡，皆系朝廷所定，颁之四方，岂敢私造，况此银绢系朝廷奖赏贵朝军兵，非岁赐之物，莫且依秤交割。”朝辞，国主云：“卿等归去，传语皇帝，时热，善保圣体。如今军兵两处屯劄，讨伐夔离不并天祚，与你家勾当疆土，欲借米粮十万石，搬送至檀州、归化两处，且不要疑虑，早些教来，已专差使人。”，对以今夏道路难行，国主云：“此一遭方始是往来礼足，兼誓书事大，要结千万年交好礼数，专遣使去。”因问交割燕京日分，却云：“十一日，先令交割底官员过来，其军兵只于卢沟河南下寨，更待等几日，得我指挥，便发过河来。”又谕某等：“好去候到阙日，传语大宋皇帝，立誓已定，各守信约，永保万世，常如今日甚好。”遂行。

十一日甲午，卢益、赵良嗣引伴金国使人杨璞持誓书来。

金人国书，书云：“累交礼聘，敦讲世龢，复纡使传之华，克示载书之信，指以万世，昭然一言，兹见讲好息民之心，而得亲仁善邻之美，义欲存于坚久，事更宜于宣陈。据燕疆界至，只依两朝差去人员同行检视，分割为定。所云交西京边界、夹攻契丹事，皇帝已遣近上官员，押领大军，勒于今月十一日，于彼应会，仍报宣抚司，凡关夹攻事件，须令与差去官员计议，从长施行，其边界亦依割定领受，仍已谕使人，却合有回谢礼数，并报复文字，送付差去军下官员，前次议取被掠并逃去人户，虽领宣抚司交付，却只推言，不肯早行发遣，致是亦未结绝，必若边官邀功违约，展转如上，不切禀从，实关引惹紊乱，有失将来久结欢好，若是再取如此人口，亦仰所司宜疾速发遣，又以契丹国皇帝在阴山，夔离不在奚部山谷，已两处勾当，今取岭北鸳鸯泺，坐夏相度，所谋虽同，如或不泯后患，地理咫尺，特关贵朝，自余分遣别路兵马，须是当朝供给，只据收捕夔离不、契丹皇帝两路兵马粮食，合销米壹拾万石，宜早分取月日，于檀州、归化州两县处，分路般送，到即候回报，歊炎在候，保啬是期。有少礼物，具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

金人誓书：“维天辅七年，岁次癸卯，四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大金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惟信与义，取天下之大器也，以通神明之心，以除天地之害。昨以契丹国主失道，民坠涂炭，肆用兴师，事在诛吊，贵国遣使航海计议，将来并有辽国，愿还幽燕故地，当时曾有依允。乃者亲领兵至，全燕一方，不攻自下，尚念姑欲修好，以燕京、涿、易、檀、顺、景、蓟并属县及所管户民，与之如约，今承来书，缘为辽国尚为大金所有，以自来与契丹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并燕所出税利，五六分中，只算一分，计钱一百万贯文，合直物色，常年搬送南京界首交割，色数已载前后往复议定国书，每年并支绿矾二千栲栳，两界侧近人户，不得交侵，盗贼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亦不得密切闲牒，诱扰边人，若盗贼并赃捉获，各依本朝法令科罪讫，赃罚，贼虽不获，踪迹到处，便勒留偿，若有暴盗，或因别故合举兵众，须得关报沿边官司，两国疆界各令防守，两朝界地内如旧，不得遮堵道路，至如将来殊方异域人使往复，无得禁阻，所贵久通欢好，庶保万世，本朝志欲协和万邦，大示诚信，故与燕地，兼同誓约，苟违此约，天地鉴察，神明速殃，子孙不绍，社稷倾危，如变渝在彼，一准誓约，不以所与为定，专具披述，不宣，谨白。”

《茆斋自叙》记载：十一日，辞朝，阿骨打坐所得契丹纳跋行帐，前列契丹旧教坊乐工，作花宴，宰执左企弓以次，搢笏捧觞为寿，是时阿骨打形神已病矣，顾益等云：“南朝许大事，你几个使人商量了，功绩不小，来日好去。”复差杨璞为聘使，报许四月十四日交割燕山及山后，幸踏地里交割，南归，十三日，达雄州宣抚司，摘留仆随，遂入燕。

十四日丁酉，宣抚司差统制官姚平仲、康随前去交割地界。

姚平仲至，金人要依元约，将松亭榆关外民户归国数内，索取常胜军郭药师等八千余户，元系辽东人也，宣抚司以常胜军先自归朝，有功升官，难以发遣，点检文字李宗振画策，或谓参谋宇文虚中画策，曰：“若与燕人代之，则不惟常胜军得为我军，又复燕民田产，自可供养，不烦国家应办钱粮，此一举而两得之。”申奏朝廷，遂从其议，请以燕人代之，金人亦从之，因而根括燕山府所管州县百五十贯已上家业者，得三万余户，尽数起发，合境不胜残扰，独涿易二州之民安业者，良以先归大宋也。是时燕人重于迁徙，有惮其行者，说与粘罕曰：“燕山疆土，本非大宋，彼不能取，而我取之，桑麻果实所在，形势之地，岂可与人？金国方强盛，天下莫不畏服。”粘罕以为然，遂白于阿骨打，请以与涿易为界，阿骨打曰：“我与大宋海上信誓已定，不可失也。待我死后，由汝辈。”终如约交割。

宣抚司差李嗣本提兵马入燕。

先是宣抚司差姚平仲、康随分疆域，立烽燧回，至是再差李嗣本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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