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221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三朝北盟会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221
章节：卷221

## 本章概览

《三朝北盟会编》卷221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自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止于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壬子。

十一月，徐嚞担任大金贺生辰国信使。

此前，差遣宗正丞郑柟为贺生辰国信使，臣僚说郑柟一向贪污，罢免了他，于是以徐嚞为贺生辰国信使。

洪皓恢复敷文阁直学士退休。

《行状》说：建炎三年，苗傅、刘正彦逃亡，尚未伏诛，皇上将往建康，先君上疏说：“如今内难刚平，外敌正盛，若轻易到建康，恐怕金人乘虚侵犯，应派近臣先去经营，等事情办妥，起驾也不晚。”当时朝廷大计已定，不能听从，后来后悔了，皇上问宰辅：“近来谏阻移驾的是谁，如今在哪里？”丞相张和公当时知枢密院，以先君回答，经过秀州，邀请先君到平江，想让他任部使者，招降二凶，适逢捷报传来，就停止了，将辞归，和公说：“吕丞相想见您。”即派直史介谒见，不久有旨召见，当时正穿墨衰绖，丞相脱巾服衣给他，既已对策，皇上以国步艰难，两宫远狩为忧，先君极力说：“天道好还，夷狄怎能长久陵辱中夏，这正是《春秋》邲、郢之役，天或许在警晋训楚。”所言反复，合皇上心意，皇上说：“卿议论纵横，熟于史传，有专对之才，朕正择使，无人能替代卿。”先君以母老父丧，恳辞，不许，擢徽猷阁待制，迁五官，假礼部尚书为奉使大金军前，使令与宰执商议国书，先君想有所更改，辅臣护其文，不高兴，于是抑迁官赐告。一日，归别，先君持太硕人，拜且泣，当时长子适刚十三岁，逖以下襁褓，呱呱省别，行路不能仰视，先君弗子也。淮甸贼蜂起，除兼淮南京东等路抚谕使，使李成以兵护至南京，成方与耿坚围楚州，以责其降虏为名，实持叛心，先君遣书抵成，成说：“计泗虹有红巾，非千骑且不可往，军食绝，不克唯命。”先君闻坚可撼，阴遣说他说：“君越数千里，赴国家急，山阳纵有罪，当禀于朝，今擅兵攻围，名为勤王，实作贼尔！”坚意动，遂强成敛兵，先君行未至泗境，谍云有迎骑介而来，副龚璘说：“事叵测，虎口讵可入？”送兵也不肯前，先君不得已遂返，即上疏说：“李成以朝廷不应副粮饷，有引众纳命建康之语，今靳赛据扬州、薛庆据高邮，万一三叛连衡，何以待之？方含垢养晦之时，宜选辩士谕意，优进官秩，畀以京口纲运，如晋明帝待王敦可也。”疏奏上，遣閤门宣赞舍人贺子仪抚谕成，给米五万石，令第将士名貤恩。初，先君戒所遣吏，须疏从中出，乃诣政事堂白副封，时方禁直达，忤宰臣意，以托事滞留降承议郎，许出滁阳路，张守忠、李贵啸聚颍上，道益梗，提举官范潩、张锐曾招慰他们，旋即复乱，先君至顺昌，闻贼有至近郊以牛驴市物者，约与相见谯门下，先君晓譬切至，说：“自古无白头贼。”贼悚然，请归报其渠，乃为书至其渠，守忠、贵听命，率所领入宿卫。守忠初名俊，入朝赐今名；李贵即俗所谓“李阎罗”者。先君间关至太原，留几一年，金遇使人礼益削，及至云中，大酋粘罕迫遣与副使官伪齐，先君说：“万里衔命，不得御两君以归，大国度不足以有中原，当还诸本朝，乃违天以奉逆豫，可磔万段，顾力不能忍事之耶！今留亦死，不臣豫亦死，偷生狗鼠间，甘鼎镬不悔也。”粘罕怒，命壮士拥以下，执剑夹承之，先君不为动，旁贵人唶说：“真忠臣也！”止剑士，自为跽请，粘罕怒少霁，遂流递于冷山，与假吏沈珍、隶卒邱德、党超、张福、柯莘俱。副使至汴，受豫命知恩州。流递犹中国编窜也。云中至冷山，行两月程，距虏都二百余里，地苦寒，四月草始生，八月而雪，土庐不满百，皆陈王悟室聚落，悟室使诲其子，或二年不给衣食。盛夏至，衣粗布，番谓四隶，采薪他山，尝久雪薪尽，至拾马矢煨面而食。绍兴二年，使者王伦归，为皇上言之，即下秀州存问家属，赐银绢二百，适未冠，得监南岳庙。先君辱于悟室十年，多为诗以讽，皆忧国伤时语，悟室曾得献取蜀策，持以问先君，先君历陈古事梗之，悟室锐欲吞中国，说：“孰谓海大，我力可乾，但不能使天地相接尔！”先君说：“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自古岂有四十年用兵不止者？”又数数为言：“所以来，为两国大事。今既不受使，乃令深入，教小儿。兵交，使在礼不当执。”悟室或应或不应，既大怒说：“汝作和事官，却口硬谓我不能杀汝耶？”先君说：“自分当死，愿大国无受杀行人之名。此去莲花泺三十里，使之乘舟，一人荡诸水，以坠渊为言可也。”悟室义而止。两宫蒙尘五国城，曾遣私人奏书，并献胡桃梨、修栗、面诸物，两宫始知赵氏中兴。永祐陵讳闻，先君北向泣血，旦夕临，后遇讳日，即燕山开泰寺，为文以荐，其略说：“故宫为禾黍，改馆徒馈于秦牢，新庙洊衣冠，招魂但歌于楚地。虽置河东之赋，莫止江南之哀，遗民失望而痛心，孤臣久絷而呕血”，又说：“盛德之祀，传百世以无穷，在天之灵，继三后而不朽”，故臣读之，无不掩涕。已遣使约和，悟室问所议十事，先君条析之甚至，说：“封册是虚名，年号本朝自有。三千两金，景德所无，东北宜丝蚕，大国有其地矣，绢不可增也。至于取淮北人，摇民害计，本朝必不可，景德之盟，南北所得人皆不取，载书犹在，可覆视也。”悟室说：“吾固取投附人，诛之以惩后，何为不可？”先君说：“昔魏侯景举十三州地归梁，武帝欲以易其侄萧明于魏，景遂作乱，陷台城，仆两帝，中国所监，决不相从。”悟室稍悟，乃说：“汝性直，所言不诳我，吾与汝如燕，遣汝归议。”遂行，所存沈珍、邱德、党超三人，既而莫公将北来，议不合，囚涿州，事复变，道达靼帐，其酋闻洪尚书名，争邀入穹庐，出妻女胡舞，举浑脱酒以劝。到燕一月，越王兀术族悟室，党与坐死数千百人，独先君故与悟室持论，身几死数矣，兀术知之，故得免。燕人重先君执节，争持酒食相劳苦，先君闲行廛市，物色谍者，得赵德书，几数万言，藏故絮中以归，说：“顺昌之役，虏震惧丧魄，燕之珍器重宝，悉徙以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王师亟还，自失机会，虽再躏河南，后必更戍。”具以悟室问答语、两宫诸王主所居报上，是岁绍兴十年也。明年夏，求得皇太后书，遣邵武男子李微来，上大喜，因御经筵，谓讲读官说：“不知太母宁否？几二十年，虽遣使百辈，不如此一书。”遂官李微，其冬，复以书来，说：“虏以厌兵，势必不久，异时以妇女随军，今不敢携。朝廷不知虚实，卑辞厚币，未有成约，不若乘势进击，再造犹反掌尔！所取投附人，只欲保守江南，归之可也，独不鉴侯景之祸乎？若欲复故疆，报世仇，则不宜与。胡铨封事，此咸有之，知中国有人，益生惧心。张丞相名动殊方，可惜置之散地。”并问李、赵二相安否，献六朝御容、徽宗御书。其后和定，永祐陵及太后归音皆先报，凡四年中，以文书至者九，数陈军国利病，谓施行之，则宗社生灵之福，留中皆莫得闻。先君言无隐情，归国以此触罪，诸子惧深祸，过庭不敢一问北事，故忠谋秘策不得详，独系帛书所存，大略如此。初，宇文虚中既换虏官，欲扳先君分谴，乃力荐于虏庭，换先君为翰林直学士，力辞获免，虚中为详定礼仪使，始造具赦文，复及先君，先君诉虏相韩昉，乞于真定或大名养济，图逃归计，昉怒虚中赞其，遂换中京副留守，复力辞，昉大怒，降留司判官，为承德郎，趣行者屡矣，誓以死不就职，虏法：虽未换官，而曾被任使者，永不可归。虏欲以计堕先君，令校云中进士试，使者监上道，先君日损食，阳为有疾状，既至，谓同院官说：“今取士以诗赋，吾故学经尔。”说：“岂不能出语策士乎？”考官孙九鼎者，有太学旧，为以疾闻，得回燕。虏议遣奉使人各还其乡，因赦及之，他使者幸稍徙，多占淮北，无敢言淮南者，先君实以饶州闻，张公邵、朱公弁自亦言和州、徽州人，既议和，还淮以南使者，故先君三人在遣中，用事者多曰：“此等人若放了，几时更有？今不留，后必为我患。”归计屡欲变，参知政事王公伦至燕，先君得虏阴谋，从坡上与馆中人语，为留守翼王所获，付吏，将驰流星骑上其事，副留守渤海人高吉祥，素嘉先君忠，委曲护出之，且易以他牍，先君行月余，方以元牍奏，垂入境，追者七骑至及诸淮，则在舟中矣，至盱眙，以奉使无状自劾，上方以来归为喜，报无罪可待，日以御札趣觐，既至阙，登时见内殿，奏事罢，力求乡郡养老母，上说：“卿忠贯日月，志不忘君，虽苏武不能过，岂可舍朕去也？”赐内库金带、马鞍，既又以马惊，复拜赐，又赐御铭赞制琴一、黄金三百两、帛五百匹、象齿三百斤、绵香酒茶、诸果物，中使日踵门咨访，宸章沓至，且谕旨将柄用。皇太后之归也，过燕，先君冒禁朝焉，至陛对，乞赐见，明日即诏入慈宁殿，已设帘，皇太后顾帟人说：“我故识尚书矣。”命彻之，问劳优渥，语必称尚书，朝对外庭臣，唯先君一人。见宰相秦桧，肆言无所避，弥三日不休，说：“张丞相，虏所尊惮，乃不得用。钱塘暂跸，而景陵、太庙极土木之工，示无中原意耶？”语侵秦皆类此，秦谓适说：“尊公信有忠节，得上眷，但官职如读书，速则易终而无味，要当如黄钟大吕乃可。”阅九日，进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虏来取赵彬辈三十家，先君疏说：“昔晋韩起买环于郑，郑，小国也，能引谊不与。虏既限淮，淮官属皆吴人，留不遣，盖虑知其虚实情伪也。彼方困于蒙古，姑示强以尝中国，若遽从之，彼将谓秦无人而轻我矣。”疏出，秦作色说：“公无谓秦无人！”后三日复上疏说：“或以不与之，故恐致渝盟，宜曰：‘俟渊圣皇帝及皇族归乃遣’。”又说王伦、郭元迈辈，以身徇国，弃之不取，缓急何以使人，辞益剀切，经筵，进故实，引楚平王止子旗伐吴事，因说：“吴取州来，楚弗与校，抚民治兵五年而后用师，今淮右之民劳罢流散，宜时使薄敛，勿令转徙无告，中兴急务也。”秦益不喜。初，虏围楚州，久不下，桧时留粘罕所，虏使之草檄谕降，有室撚者，在军知状，先君与秦语及虏事，因说：“忆室撚否？别时托寄声。”秦色变而罢，明日，侍御史李文会论先君在朝必生事，遂出知饶州。秦方钳天下舌不得言，中官白锷从皇太后北归者，宣言：“燮理乖盩，洪尚书名闻华夷，顾不用？”秦闻，系锷大理狱，狱成，锷实不识先君，特以虏中知名，故锷既流岭海，谏议大夫詹大方特疏先君与锷刎颈交，更相称誉，遂罢郡，未几谪濠州团练副使，安置英州。懿节皇后之姨高氏，与其夫赵伯璘隶悟室戏下，贫甚，先君屡周之，范蜀公之孙——祖平，虏不以为官，佣奴之，先君使以东坡所为蜀公铭白说：“我官人也。”虏说：“东坡书之，不疑矣。”即释之，先君资以归装。贵族有流于黄龙府优籍者二人，先君属副留守赵伦除其籍，刘公光世之庶女小丑，在虏豢豕，为赎以重价，求匹偶衣冠之家，略为人奴者，赎之数十人。张待制宇，发自蔚州，死云中，先君过荒寺，见其榇，携之至燕山，授其仆钟禹功，使葬。司马侍郎朴，握节以死，居数年，无有能明之者，先君为陈本末，诏以忠节显著，赠兵部尚书。其归也，北人治饯具几匝月，后使者至虏，多问先君今何官，居何地。先君有胆略，遇大事敢为，平居慷慨，有经略四方之志，曾对诸子说：“在北方久，料之熟矣，今其势日削，可以凭轼取之。”过河朔，时见父老指其子孙，说：“是皆生长兵间，已二十余年矣，不知有宋，我辈老且死，恐无以系思赵心。”不幸大忤时相，挫抑颠沛，天不假龄，赍志殁地，诸孤不孝，不及见其成大功名也。

洪皓有《松漠记闻》《金国文具录》传于时，其《松漠记闻》说：“女真旧绝小，正朔所不及，自兴兵以后，渐染华风，酋长生朝，皆自择佳辰，粘罕以正旦，悟室以元夕，乌拽马以上巳其他，如重午、七夕、重九、中秋、中下元、四月八日，皆然，亦有用十一月旦者，谓之周正。金主生于七月七日，以国忌，用次日，今朝廷遣贺使，以正月至彼，盖循契丹故事，不欲使人两至也。”又说：“女真旧不知岁月，灯夕皆不晓。己酉岁，有中华僧被掠至阙，遇上元，以长竿引灯，表而出之以为戏，女真主吴乞买见之大骇，问左右说：‘得非星耶？’左右以实对，时有南人谋变，事泄而诛，故吴乞买疑之说：‘是人欲啸聚为乱，刻日时立此为信耳！’命杀之。后数年至燕，颇设之，至今遂盛。”又说：“初，汉儿至曲阜，方发宣圣墓，粘罕闻之，问高庆绪说：‘孔子何人？’回答说：‘古之大圣人。’说：‘大圣人墓，岂可发。’皆杀之，故阙里皆全。”又说：“我顷与其千户李靖相知，李靖二子亦习进士举，其侄女嫁为悟室子妇。靖之妹叫金哥，为金主之伯固伦侧室，其嫡无子，而金哥所生，今年二十余，颇好廷接儒士，亦读儒书，以光禄大夫为吏部尚书，其父死，乞宇文虚中、高士谈、赵伯璘为志，高、宇以赵贫，命赵为之，而二人书篆其文额，所濡笔甚厚，曾在燕识之，亦学奕象戏、点茶，靖以光禄知同州，冒墨有素，今亡矣，其议论亦可听。”又说：“辽亡，大实林牙亦降。彼与粘罕双陆争，道粘罕心欲杀之而口不言，大实惧，及既归帐，即弃其妻，携五子宵遁，诘旦，粘罕怪其日高不来，使召之，其妻说：‘昨以酒忤大人，畏罪而窜。’询其所之，不以告，粘罕大怒，以配部落之最贱者，妻不肯屈，强之，极口嫚骂，遂射杀之。大实深入沙子，立天祚之子梁王为帝，而相之，女真遣故辽将余都姑帅兵经略，屯田于合堇城，大实游骑数十，出入军前，余都姑遣使打话，遂退。沙子者，盖不毛之地，皆平沙广漠，风起扬尘，不能辨色，或平地顷刻高数丈，绝无水泉，人多渴死。大实之走，凡三昼夜始得度，故女真不敢穷追。辽御马数十万，牧于碛外，女真以绝远，未之取，皆为大实所得。今梁王、大实皆亡，余党犹居其地。”又说：“金国治盗甚严，每捕获，论罪外，皆加倍责，唯正旦则纵偷一日以为戏，妻女、宝货、车马，为人所窃，皆不加刑，是日人皆严备，遇偷至，则笑遣之，既无所获，畚钁微物亦携去，妇人至显入人家，伺主者出接客，则纵其婢妾盗器，他日，知其主名，或偷者自言，大则具茶食以赎，次则携壶，小亦打糕取之，亦有先与室女私约，至期而窃去者，女愿留，则听之，自契丹以来皆然，今燕亦如此。”又说：“蒲路虎，性爱民，所居官，必复租薄征，得番汉闲心，但时有酒过。后除东京留守，敕令止饮，行未抵治所，有一僧以㮦柃瘿盂，遮道以献，说：‘可以酌酒。’蒲路虎说：‘皇帝临遣时，宣戒我勿饮，尔何人，乃欲以此器导我耶？’顾左右，令洼勃辣骇，即引去，行刑者哀其无辜，击其脑不力，欲令宵遁，而以死告，未毕。复呼使前，僧被血淋漓，蒲路虎说：‘所以献我者，意安在？’回答说：‘大王仁慈正直，百姓喜幸，故敢奉此为寿，无他志也。’蒲路虎意解，欲释之，询其乡，以渤海对，蒲路虎笑说：‘汝闻我来，用此相鹘突，岂可赦也。’卒杀之。又道遇僧尼五辈，共车同载，召而责之，说：‘汝曹群游已冒法，而乃敢显行吾前耶？’皆射杀之。”又说：“金国之法，夷人官汉地者，皆置通事，上下重轻，皆出其手，得以舞文招贿，三二年皆致富，民俗皆苦之。有银珠哥大王者，以战功贵显，而不熟民事，曾留守燕京，有民数十家，负富僧金六七万缗，不肯偿，僧诵言欲申诉，逋者大恐，相率赂通事，说：‘汝辈所负不赀，今少迁延，终不能免。苟能厚谢我，为汝致死其僧。’民皆欣然许诺。僧具牒，跪听命，通事潜易他纸，译言说：‘久旱不雨，僧欲焚身动天，以苏百姓。’银珠笑，即书牒尾，称塞痕者再，庭下已有牵栊官，使二十辈驱之出，僧莫测所以，扣之，则说：‘塞痕好也，状行矣。’须臾出郛，则逋者已先期积薪，拥僧于上，四面举火，号呼称冤，不能脱，竟以焚死。”又说：“北人惜赦，无郊霈，我衔命十五年，才两见赦，一为余都姑叛，一为皇子生。”又说：“省部有令史，以进士及第者为之，又有译史，或以练事，或以关节，凡递敕或除州太守，告令史、译史送之，大州获三数百千，帅府千缗，若兀术诸贵人除授，则令宰执子弟送之，获数万缗。”又说：“长白山在冷山东南千余里，盖白衣观音所居，其山禽兽皆白，人不敢入，恐秽气一闻，致蛇虺之害，黑水发源于此，旧云粟末河，契丹德光破晋，改为混同江，其俗刳木为舟，长可八尺，形如梭，船上施以桨，止以捕鱼，至渡车则方舟，或三舟，后悟室得南，始做船如中国运粮者，多自国都往五国城载鱼。”又说：“虏之待中朝使者，使副日给细酒二十量罐、羊肉八斤、果子钱五百、杂使钱五百、白面三斤、醋二升、盐半斤、粉一斤、细白米三升、面酱半斤、大柴三束；上节细酒六量罐、羊肉五斤、面三斤、杂使钱二百、白米二升；中节常供酒五量罐、羊肉三斤、面二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下节常供酒三量罐、羊肉二斤、面一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

《文具录》说：臣拘絷绝域十有五年，凡所见闻，亦曾记录。比闻孟庾南还，发箧得其状稿，几阻归计，应有书籍，悉被夺留。臣之所编，若紧切者，悉皆焚毁，独存此书。其官制、禄格、封荫、谥讳，皆出宇文虚中，参用国朝及唐法，制而增损之，臣辄举其废置设施之略近。左右司侍郎不除，却置外郎各一人，六部初置吏户礼三侍郎，位正四品，后置三尚书，仍兼兵刑之位，正三品，又增三侍郎，升诸司郎中为从五品，添置外郎，其后六曹皆置尚书。国史院置监修，以宰相兼领，御史大夫、翰林承旨皆阙不除。国子监旧在燕京，亦不设。秘书省，令在燕弘法寺，监、少、丞郎皆备。中丞唯掌讼牒，若断狱会法，或春水秋山，从驾在外，卫兵物故，则掌其骸骼，至国则归其家。谏官并以他官兼之，与台官皆备员，不弹击，鲜有论事者，外道虽有漕使，亦不刺举，故官吏赃秽，略无忌惮，其恃权势者，恣情公行，民不堪命。左右丞相以见有人，故以侍中令居其下，仍为兼职，两省侍郎亦虚位，以左右丞皆有见任，仍列其上，参政亦阙官，故在从二品后，虽置二员，却称参知。统牧猛安、谋克以管女真户为上，杂以汉人为下，猛安者，夷言谓之盲安，谋克即毛毛可。都事令史，多以登进士者为之，预其选者。人以为荣。凡丁家难者，不以文武高下，未满百日，皆差监关税商税院、盐铁场，一年为任，谓之优饶，其课税倍增者，谓之得筹，每一筹转一官，有岁中八九迁者，近始有止法，不得过三官，黠者拣课额少处受之，或以家财贴纳，只图迁转，其不欲迁者，于课利处，除岁额外，公然分之。每岁转差参知一员至燕，集注五品以下，升陟皆由都事令史好恶，其有负者，不责降，只差监辖盐场，课额虽登，出卖甚迟，虽任满去官，非卖尽不得仕，至有十年不得调者。无磨勘之法，每一任转一官，以二十五月为任，将满，即改除，并不待阙，亦无选人法，河南州选人，初用举官升改，近以举官受赂，遂废不行。本朝士人有带职，自大观文至直秘阁，皆谓之贴职，若换授者，不问高下，于阶官上只加一资，既为职名，惟重阶官，以三品为高，六曹郎中，旧依辽例，皆称尚书，故以侍郎为重，今则自侍郎以下，只呼阶官，而不称其职。明经、童子两科，仕止于州司侯、县主薄。任子之法，一品于閤外承应，三品内供奉班，不限人数，亦无年限，并补右职，皆与监当，本朝人换官，以进士为上，奏荫，次之军功，与他出身最下，皆入杂班儤使。三品以上，俸不分正从，虚中既在翰林，乃诱后舅都检点，乞增正品俸，比从品增三分之一，检点既出，复仍旧制，近闻一品、二品，复增正品，则三品亦例增矣。直省官主供官笔札，皆用明经、童子登科者为之。引接用衙校，牵栊傔从，多用燕卒，当职官多取其值而蠲其役，一卒直一岁，往来六七千里，贫者甚苦之，出钱七八十千乃免。庙讳尤严，不许人犯，曾有一武弁，经由元帅投牒，误斥其讳，杖背流递，初只讳旻，后有申牒说：‘旻，闵也。’遂并闵而讳之。自泗至会宁，驿舍地里，漫具于后，其他不可缕陈，聊述大概，备乙览，臣无任昧死。绍兴十三年九月日，洪皓谨记。

十二月，张士襄远小监当。

张士襄因去年奉使回，奏事不实，谪与远小监当，遂监南康军城下酒税。

张浚观文殿大学士。

制说：“无德不报，君子以兹致祥，疑罪惟轻，圣人之所恻悯。矧兹上宰，备载元勋，不胜人言之繁，寖疏国士之遇，投闲已久，清议蔼然，宜有褒嘉之章，式昭眷倚之厚。张浚，幼负大节，早际昌期，五龙夹日而飞，忠诚莫贰，三军之帅可夺，生死不移，耿然孤忠，播在舆论，朕讲信修好，休兵息民，通南北两朝之欢，为社稷万世之计，而前日之辅政者何罪，满朝之丑正者何多，肆予元臣，久在外服，朕今祗见上帝，锡赉海隅，岂其股肱之良，尚处瘴疠之地，真祠美职，内殿崇资，非特以慰斯民之心，亦所以增有识之气。”

金人遣使来贺正旦。

二十六年，辛次膺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遗史》说：此前辛次膺为湖南提刑，闻金人遣使张通古来诏谕江南，曾上书说：“父母之仇，不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岂有降万乘之尊，屈己称藩者乎？”书奏不报，即丐祠，遂主管台州崇道观。绍兴十年，金人败盟，次膺有故人将漕湖北者，拟寄居鄂渚而依焉，及见岳飞，待遇甚厚，力留次膺寓居，次膺亟归，语兄弟说：“岳飞握重兵，昧保身之策，祸将及矣！”飞厚赂其行，次膺不受，遂入鄱阳寓居，宫祠满，以与秦桧不协，不复再陈，贫窭之甚，未尝以一字通贵要，亦未尝以毫发干人，阅十二年，忍穷如铁石，而志气不少屈，兄弟殂丧，竭欢致养，上顺亲颜，抚恤幼弱，一门和熙，邑人化之。至是，除帅浙东，未赴，移知婺州。

四月十八日己丑，陈诚之为大金国贺上尊号使，苏晔副之。

陈诚之假资政殿学士，苏晔假崇宁军节度使副之，为泛使，上金国主尊号也。

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遣敬嗣晖、萧中立来贺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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