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00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三朝北盟会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100
章节：卷100

## 本章概览

《三朝北盟会编》卷100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七泽孙伟《靖康野史》说：靖康元年闰十一月，金兵攻陷京城，驻军南郊，声称要放纵士兵洗劫全城，靖康皇帝为了中国百姓，委屈自己前往金军营地，被敌人劫持北去，不久以伪命檄文传给京城留守、知枢密院孙傅、京城守御使、签书枢密院张叔夜，在二年二月七日，召集在京文武臣僚，一命以上官员到秘书省，联名签署文书，请求立前太宰张邦昌为君，孙傅等人向金酋哀求，申述国人拥戴赵氏之意，往返六七次，最终将孙傅、张叔夜扣押在军中，下开封府执行此事，命令说：“每天聚集的人，亲自记录官封姓名，有异意者，送军中斩首示众。”府尹王时雍奉行此令，制作大卷，依次递给在座的人签名，御史中丞秦桧愿意到军中论理，众人开始惊愕。当时，聚集的有数千人，秦桧走后，大将范琼也挟伪命来佑护王时雍，众人于是噤声沉默奉令，金酋于是备办文书，制作伪诏，册命张邦昌，僭即皇帝位，国号大楚，奉金国正朔，称天会五年三月七日。我曾以侍郎身份陪祀郊祀、朝贺元正，宣和六年元会，大官下食料到八千员，古今朝请之盛所未有，虽然大臣贪财，宦官分权，礼义消亡，廉耻废缺，法度崩弛，风俗败坏，衰乱之形出现已久，但未到一天之中，文武士庶千人都像达奚珣之辈，畏一死而舍大义！竟被王时雍、范琼胁迫控制，有不能伸张者。当时，我蒙恩赐告，在江上听闻，私下奇怪，每次遇到靖康二年二月在朝之士必问此事。建炎二年，客居鼎州，郡人——朝请大夫钟翱说：“那天王时雍以大卷转相授受，都屏气，签名惟谨，其中也有饮泣悲叹者，只是不敢吐一辞。忽然下坐一谏士，面目严冷者，厉声说：‘二百年赵氏天下，岂可付他姓！我就是异意者，请如所令！’其右一汴士大哭说：‘我请同行。’王时雍诘问，自列名氏说‘奉直大夫寇庠、朝请郎高世彬’，所以记下。”绍兴二年，在宜州遇浙东徐饯，说大夫张仅者，是堂吏，那天密署秘书省所集姓名，依次为一编，封在箧中，乃取平生所受官爵告牒，全部投火，自为布衣，五月，闻今皇帝即位于南都，携舟东下，欲上其编，未果而病卒。又遇龙眠李觉知庠，是山东人，强毅悻直，非碌碌者，于是质问所闻为无疑了。假使秦桧之忠愤兼善，座人则寇庠、高世彬必将越应之，数千人也必从而和之，使壮士擒范琼，智士杀王时雍，然后群呼斩南薰门而出，俱诣军中，又使辩士以礼义废兴晓谕金酋，彼虽悍强，岂敢杀数千忠义，以楚易宋邪？秦桧之名压嵇绍千万人了！然而寇庠、高世彬、张仅虽不死节，其志也可嘉，殆圣人所謂狷者已矣！我泣血谨记，以俟太史采择。

又《小臣孤愤野录·总叙》说：政和中，边臣导辽人李良嗣、李善庆归於京师。宣和初，女真执辽主，疆吏来告，诏以大中侍童贯为河北河东宣抚使，经略北鄙，蔡攸辅行。四年十月，辽萧后称藩於我，时女真灭辽，遂称金国，十月，入幽州。童贯想以为己功而废格手诏，十一月，我师入幽州，制诏升幽州，建燕山府。后二年，女真陷忻、代州、太原府，遂渡盟津，薄京师，明年三月七日，金人劫立伪楚，是年四月一日，太上皇帝、靖康皇帝北狩。五月一日，上即位於南京。九月遂幸扬州。我待罪江上，得太学生丁特起所著《孤臣泣血录》，又从谏官袁彦范得《痛定录》、《武广尝胆录》，而已复有人致李纲《传信录》及《太学择术斋记史略》者，荒诞参错，而使疑者滋惑之，大抵不能悉著奸臣蔽主误朝之实，使忠义者日夜痛心疾首，大惧岁月寖远，是非混淆，并恐后世不免以为讪也。我老了！不能从志士仁人复不共戴天之仇，刷四海九州之耻，区区孤愤，无所控诉，乃取诸人所录，以日系月，编而次之，其事则因於旧，其辞则纪以实记，事非敢私为之，以俟他日太史网罗放失云耳！题曰《小臣孤愤野录》云。

鸿胪寺主簿邓肃《靖康行》说：女真作意厌人肝，挥鞭直指入长安，南渡黄河如履地，西有太行不能山，帝城周遭八十里，二十万兵气裂眦，旌旗城上乱云烟，腰间宝剑凝秋水，雪花一日放濛濛，皂帜登城吹黑风，我师举头不敢视，脱兔放豚一扫空，夜起火光连凤阙，征鼓砰轰地欲裂，斯民嗷嗷将焉之？相顾无言惟泣血，仆射何公叩龙墀，闭门相臣成噬脐，奇兵化作乞和使，誓捐一死生群黎，高风洗空胡帅怒，九鼎如山不复顾，郊南期税上皇舆，截彼黄流径归去，陛下仁孝有虞君，忍令胡骑惊吾亲？卜龟太史自鞭马，一出唤回社稷春，虏人慕德犹贪利，千乘载金未满意，钗钿那为六宫留，大索居民几卷地，六龙再为苍生出，身磨虎牙恬不恤，重城突兀万胡奴，杳隔銮舆今十日，南门赤子日軿阗，争掬香膏自顶燃，忿气为云泪为雨，漫漫白云无青天，太王事狄空金帛，坐使十年逾八百，天听端在人心耳，苍苍谁云九万隔，会看春风拥赭黄，万民歌舞喜欲狂，天宇无尘瞻北极，旄头落地化顽石。

金人占据西京，有题诗在壁上说：“世变时移两忽然，空余洛邑旧山川，兵屯宫殿闹如市，民静闾阎冷断烟，汉后几经成大火，周时初建取中天，兴亡令我掀眉笑，不悟邯郸枕上篇。”

高世则书写赵子砥《燕云录》说：靖康初，洛阳城陷，高皋人有诗说：“艺祖宪章谁遣回，门门户户有人开，清晨山后九州没，落日河头万骑来，地近蓬蒿堆白骨，巷无人迹长苍苔，可怜司马碑犹卧，谁奏伊公一笛哀。”

《遗史》说：有孙卖鱼者，楚州人，以卖鱼为生，有买者，孙卖鱼必以蒲穿鱼之眼，而说：“只为你愚。”后屏去妻子为道人，言人祸福多应。宣和间，召赴京师，未至，太上逊位，孙卖鱼遂止於亳州太清宫。那天，孙卖鱼正在市中，忽佯狂奔走入太清宫，视防虞桶内，水彻底结冰，乃取砖石急击之，而大呼说：“冰厚打不开！”凡呼数十声，然后号咷大哭而去，人皆莫晓，有谩记其日时者，后知京城陷，日时适相契，亳州人始异其言。冰厚打不开者，盖寓言兵之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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