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建炎以来朝野杂记》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八
章节：卷八

## 本章概览

本卷以人物为主线，先叙史浩因论储君受高宗知遇，半年内由宗正少卿拜相；再述孝宗初年宰相任命不由次序。接着记张浚、虞允文身后赐谥本末，可见孝宗对恢复之臣的恩礼变化。赵雄借馆伴金使耶律子敬之机，探问燕京宫苑、皇帝出猎、皇子及宰相情形，开馆客探敌之始。傅自得高简不媚曾觌，孝宗促虞允文出师恢复，郑鉴、魏掞之因直言受奖，朱熹屡召屡辞。

本卷记述南宋高宗、孝宗至光宗朝若干大臣的受知、拜相、赐谥、出使探敌、出师恢复及进退隐显等事迹。

## 正文

史文惠以论储副受知

史文惠起初担任学官，因为议论储君副贰的事情受到高宗的知遇，于是告诉大臣，命令授予馆职，并且说：“这是一个人才啊。”过了四天，又兼任二王府教授。等到阜陵被封为建王，文惠为王上奏章，请求随从视察军队。奏疏内容在阜陵继统事中。高宗听说他的奏章出于公心，对大臣说：“这真是王府官啊！”不久，阜陵接受禅让，文惠从宗正少卿不到半年就拜相，这是本朝所未有的。

孝宗初政命相多不以次

孝宗初政，任命宰相大多不按次序——史文惠从宗正少卿经过两个月而执政，又五个月而为相，为相四个月而罢；洪文惠从太常少卿九个月而执政，又五个月而相，为相一个月而罢；魏文节从宗正少卿一年而执政，又九个月而相，为相未一年而罢。只有史公以师传的旧谊，离开十四年而再相，为相八个月而罢。洪、魏二公都是一补郡而退，景伯闲居鄱阳共十六年，南夫闲居四明共十二年，不再召回了。

张虞二丞相赐谥本末

阜陵初受禅，首先任用张魏公以经略中原，礼遇之隆重，群公莫及。曾书写《圣主得贤臣颂》以赐，又亲笔书写他的生辰而在禁中祭祀，每有疑问，必先到钦夫处，表示不敢当面诘问，其尊礼如此。等到符离军队溃败，皇上眷顾顿时衰减，免相西归，在余干去世，抚恤之典没有增加，赐谥也不讲。后四年，公的门人陈应求入相，明年春二月，才禀白赠公太师，赐谥初议“忠正”，既而认为不可称，于是谥“忠献”。那年虞雍公入相，开始以恢复自任，皇上厚待他，独相将近二年，于是请求抚慰西师为入关之计，皇上亲自作诗送他，恩礼尤其隆重。虞公抵达汉中，未过一年而去世，皇上因为多次催促师期而不回应，非常衔恨，凡是宣抚使饰终之典，一切不用。后四年，门人赵温叔入相，多次对皇上说：“虞某有志恢复，不幸死不及事，曾对臣说：‘我老了。功名当以相付，你勉力为之。’”适逢皇上幸白石阅军，温叔因而奏：“昨日大阅，十万之军，一一少壮。”皇上说：“此前虞相行拣汰之法，今方见成效。只如采石一事，也自奇绝。”明年夏四月，温叔因奏事，从容说：“允文去世日久，未有以易其名者，惟陛下哀矜。”皇上沉思良久说：“丞相虽允文所荐，后来都是朕自擢用。”温叔说：“臣东蜀一布衣，未十年而待罪宰相，非陛下亲擢，安得至此？然不遇允文，臣何由见陛下。”皇上说：“卿可谓不背本了。今欲何如，可具以进。”温叔退而拟入，说：“虞允文采石之功，未经显赏，久在相位，实著勋劳，可特赠太师，赐谥忠肃。”皇上以笔抹去“久在相位实著勋劳”八字，又改云：“虞允文旧于采石有劳，未曾显录”，并易太师为太傅行下。皇上曾对大臣说：“朝廷降旨挥如士人作文，须字字锻炼乃可。”所以前后批降，多经笔削云。

赵温叔探赜敌情

乾道庚寅岁，冬十月，金国主派遣金吾卫上将军、兵部尚书耶律子敬来贺会庆节，起居舍人赵雄假翰林学士充馆伴使。丁卯，引见。戊辰，上寿。庚午，花宴。癸酉，入辞。乙亥，发行在。温叔与子敬并马，自驿中同行，子敬望吴山说：“好一带山。”温叔说：“闻燕京万岁山极佳，不减京南否？”子敬说：“与南京一般。”温叔说：“万岁山乃天生基址，或但人力所致耶？”子敬说：“皆人作也。”温叔说：“闻燕京宫苑壮丽。”子敬说：“极壮丽。”温叔说：“周围有几里？”子敬说：“只宫室，自有二十余里，见在岁时也尝修造。”温叔说：“盛哉！”子敬说：“内翰异时来奉使，可以恣看。”温叔说：“甚愿再相见。”又说：“北边此时想极寒。”子敬说：“寒甚不可忍。”温叔说：“此时正宜畋猎。”子敬说：“北边此时正是畋猎时节。”温叔说：“大金皇帝也尝出猎否？”子敬说：“一年须两三度出猎。”温叔说：“一度出猎，用得几日？”子敬说：“往往也须旬日，或二十日、一月不定。”温叔说：“颇闻北边多名鹰猎犬。”子敬说：“此间有否？”温叔说：“此有，然也难得极好者。”子敬说：“北边也自难得好的。好的只是禁中有之。”温叔又说：“大金皇帝有几个皇子？”子敬说：“煞多，有七个。”温叔说：“闻说越王甚英武。”子敬说：“煞勇猛可畏。”温叔说：“越王是长否？”子敬说：“是也。”子敬又说：“昨日押筵，郑枢密是签书枢密院事否？”温叔说：“是也。”子敬说：“此间枢密使至签书枢密院，是文官？是武官？”温叔说：“旧制文武通除。”子敬说：“本朝则专用武臣。”温叔说：“大金宰相今何姓？”子敬说：“两人皆姓赫舍哩。”温叔说：“又有尚书令者，行宰相事否？”子敬说：“在宰相之上。”温叔说：“大金今尚书令何姓？”子敬说：“姓李。”温叔说：“闻是贵戚。”子敬说：“是外戚。”温叔说：“今年几何？”子敬说：“六十余。”温叔说：“赫舍哩宰相年几何？”子敬说：“年甚少，一员五十余，一员四十余。”子敬又说：“内翰贵乡只在此间？”温叔说：“在川中。”子敬说：“煞远。”温叔说：“也不过数千里。”子敬说：“从襄阳来否？”温叔说：“是也。”子敬说：“川中闻说民间煞富。”温叔说：“有富者、有贫者。”温叔说：“尚书仙乡？”子敬说：“在北京，旧日大辽所谓中京者。”温叔说：“去燕京远近？”子敬说：“二千余里，直向乡北边。”温叔说：“去黄龙府远近？”子敬说：“甚近，才五七百里。”温叔说：“见说大金皇帝每岁避暑，常巡幸云中，云中是何处？”子敬说：“是西京。”温叔说：“西京、北京宫苑也皆壮丽否？”子敬说：“皆不减南京。见今诸处也不住修，盖本朝法严，修盖灭裂，有司得重罪。”旧例：馆客者，寒暄之外，劳问而已。至温叔始探赜彼中事宜以奏，皇上甚喜之。

傅安道不见曾觌

傅自得安道，忠肃公察之子也。以父死事得官，曾应宏博科，已上复下。绍兴末年，秦丞相死，凡告讦者皆抵罪，而安道为仇人所攻，坐曾体究赵表之事除名，融州安置。孝宗立，陈文恭、正献二公连辩其枉，入为尚书郎。乾道九年春，除直秘阁、福建路转运副使。

安道喜吏事，工文章，而性复高简，其仕于闽中也，曾觌为副总管，内交甚至安道时其亡也而往报之。及为郎，而觌以节钺奉内祠，安道不见也。将使闽郡，会其郡之武宪召归，安道往谒之，延诸便室，则觌及从官数人在焉，时方置酒，安道引一卮，辞腹疾而退，于是学士承旨王日严也以入直辞，诸人皆有赧色，觌大不乐。淳熙初，上记其才，召使守临安，既而中止。伯寿、伯成，其子也。

孝宗趣虞丞相出师恢复

虞丞相再为宣威，皇上用李伯纪故事，御正衙，亲酌卮酒赐之，俾即殿门乘马持节而出，都人以为宠。始期以某日会于河南，既而上密诏趣师期，虞公言军需未备，上渐不乐。又明年，上遣二介持御札赐之，戒以面付，介至而虞公薨数日矣，其属官汤朝美告诉虞公之子公亮，欲启之，其子不敢，遂已，莫知何所言也。

公亮，字祖予，以父荫为奉议郎、直秘阁，终身不出仕。

孝宗奖郑自明魏元履

淳熙初，皇上用汤朝美之议诏：“宰执、侍从补外，非有功，不除职名。”三年夏，朝美既斥，郑自明以学官转对，论宰执、侍从不当尚功，皇上说：“朕但欲激令趋事功耳。”自明说：“近臣以论思献纳为职，安得有功可论？”皇上说：“也岂无可见者。”自明说：“若尔，臣恐自此生事，欺罔结纳之人，却会得陛下职名。”皇上默然。自朝美之说行，近臣无敢请外者，其后竟不能行，但在除职时，批旨略叙其劳能，如升改举词之类，淳熙末，卒去之。

自明，名鉴，三山人，早有声，二年秋，舍选高第，陈应求以其子妻之，解褐为国子正，明年，入对，皇上对大臣说：“鉴议论甚切直，观其所言，似出于肝胆，非矫伪为之者。因看鉴札子，颇思魏掞之，卿等知鉴为人如何？”大臣因将顺上旨，皇上说：“且与召试馆职。”及对策，其间说：“比有任宫观人，辄入国门，未尝朝见，径得州而去者。有犯赃人初复官，即得帅幕者。”皇上览之，以语辅臣，遂各镌罢。皇上因问：“鉴议论甚切直，当除何官？”龚实之说：“故事：学官召试，多除正字。”皇上说：“鉴策中所言，或是或非，大抵剀切，不易得。朕喜其尽言，更不复问，今可除校书郎，赏其尽言。”其年七月也。四年春，迁著作佐郎。五年春，兼史院编修官，其夏，迁著作郎，秋，出知台州。自明在班行，号敢言，然竟以是不能久居中而出，及除天台，未上，偶散步于所居之门，忽巨木仆焉，压而死，士大夫甚伤悼之。

晦庵先生非素隐

晦庵先生不是一向隐居的人，是想行道而未能得到途径。

绍兴己卯之秋，高宗闻其贤，已有命召，盖陈鲁公初执政，荐之也。时同召者四人：韩无咎尚书为建安宰，得旨，候终更乃入，而先生与徐敦立、吕仁甫皆当即赴，何司谏乃言：“徐、吕皆部使者，宜令满任意。”实欲以见沮，先生因援三人例，乞俟岳祠满日赴行在，会刘忠肃新除御史，籍溪胡先生赴秘书省正字，先生以诗寄之说：“先生去上芸香阁，阁老新峨豸角冠，留取幽人卧空谷，一川风月要人看。”又说：“瓮牖前头翠竹屏，晚来相对静仪形，浮云一任闲书卷，万古青山只么青。”时三十年五月了，五峰胡先生初未识先生，闻之，和其诗说：“幽人偏爱青山好，为是青山青不老，山中出云洗太虚，一洗尘埃山更好。”五峰又对其学者南轩张先生说：“观此章，知其能有进。”只是其言有体而无用，故为是诗以箴警之，然先生则未之见也。

孝宗复召，一辞而至，先生之欲得君以行其道，意可见了。及对垂拱殿前，论讲学复仇二事，又论谏诤之途尚壅，佞幸之势方张，民力已殚，国用未节，是时汤丞相方大倡和议，深不乐之，除武学博士，待次，癸未秋也。乾道乙酉，促就次，既至，而洪丞相力主和议，与所论不合，复请岳祠而归。丁亥之冬，陈魏公行丞相事，刘忠肃在枢府，乃奏除枢密院编修官，待次。五年，魏公独相，促就职者三，将行了，而闻魏元履以论曾觌事去国，先生遂止，未几，丁内艰。六年冬，胡忠简在经筵，以诗人荐，与王民瞻同召，先生终不起。七年冬，虞雍公当国，复召先生，以素论不同，力辞者四。九年春，梁郑公独相，复申前命，先生又辞，郑公进呈，因奏先生屡召不起，宜蒙褒录，执政俱称之，或奏说：“熹学问该通，但泥于所守，差少通耳。”，皇上说：“士大夫读书，当通世务。然熹安贫乐道，恬退可嘉，可特改宣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观。”其年五月了，先生又四辞，直到淳熙元年六月而后受。

二年夏，龚庄敏以首参行丞相，皇上谕欲奖用廉退，以励风俗，庄敏以先生名进，皇上说：“记得其人屡辞官，此人所共知，今可与除一官。”于是除秘书郎，其年六月戊申了，先生复再辞，且遗庄敏手书，其言专及一时权幸，书未达而群小已先乘间谗谤了，俄而内批付庄敏，以虚名之士恐坏朝廷，翌日，庄敏论奏再三，皇上默然，由是先生迄不拜命。

五年春，史魏公复相，首务进贤，以先生屡召不赴也，必欲起之，始议除中都官，赵卫公时为参知政事，对史公说：“不若姑以外郡处之，待之出于至诚，彼自无词。然其出，必多言，姑安以待之可也。”乃除知南康军，见次，史公必欲先生之出，又降旨不许辞免，便道之官，俟终更入奏事，仍命南康趣遣迓吏，史公既勉先生以君臣之义，又俾馆职，吕伯恭作书劝之，先生再辞，不许，乃上，是时年四十有九了。

七年夏，先生应诏上封事，上未察，怒甚，说：“是以我为妄也。”赵丞相诡辞救解，上从之。始上素疾虚名之士，恶言清浊流，本非为先生也，而小人因是为谗，上每与大臣言之，辄动容变色，丞相因从容言于上说：“欺世盗名，陛下恶之，是也。虽然，上疾之愈甚，则下誉之愈众，以天子之贵，而切切焉反与之角，若惟恐不能胜者，无乃适所以高之乎？不若因其长而用之，彼渐当事任，则能否自露，缪伪自乖，虚名败矣，何仰劳圣虑？若摈而不用，则徒令以不遇藉口耳。”上以为然。八年夏，乃除先生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公事，待四年阙，赵丞相之口辩，能回人主多此类也。未行，以救荒功，例加直秘阁，浙东大饥，移使浙东，辞职名，不许，请奏事，许之，十月庚午，对延和殿，复论“近习权势日重，致陛下德业日坏，纪纲日隳”，言极苦切，上不以为忤也。会先生劾台守不法，王丞相庇之，章十上，始罢而去，除先生江西提刑，又易江东，又以救荒功例，权直徽猷阁，江西乃填台守之阙，江东则坟墓在焉，时九年秋也，先生引嫌求免，未报，吏部郑尚书与台守善，首以道学诋先生，监察陈御史因论：“近日搢绅，有所谓道学者，大率假其名以济其伪，愿考察其人，摈斥勿用。”盖附时宰意，专指先生也。先有旨，以先生累乞奉祠，差主管台州崇道观，时十年春也。

十四年，复除江西提刑，待次，先生辞，不许。十五年夏，王丞相罢，周益公独相，趣先生入奏事，先生见上，力陈天理人欲之辨，因论“便嬖侧媚之徒，深被腹心之寄；柔邪庸谬之辈，久窃廊庙之权。皆天理未纯，人欲未尽之故。”上忻纳说：“久不见卿，浙东之事，朕自知之。今当处卿以清要，不复劳卿州县。”时六月壬申了，翌日，癸酉，除兵部郎官，先生方以足疾辞，而省吏以印至，先生不受，适本部林侍郎前数日与先生论《易》不合，退惭其徒，因劾先生欺慢，且言窃程、张之绪余，浮诞之宗主，谓之道学，治世所当禁绝，乞赐停罢，先生闻之，也丐免，丙子，进呈，皇上说：“林栗似过当。”益公说：“熹上殿之日，足疾未瘳，勉强登对。”皇上说：“也见其跛曳。”乃令依旧职名，江西提刑，仍令吏部，将改官后不曾磨勘日月，一并给还，时距大礼才数十日，上欲先生迁朝郎，以录其子也。博士叶正则闻之，首上疏与林辩，胡文靖时为侍御史，因论林执拗不通，喜同好异，无事而指学者为党，此最人之所恶闻者，乃出林知泉州，其年七月己未了。先生也再辞新命，八月甲子朔，诏除直宝文阁，主管西京嵩山崇福宫，俄再召入，再辞。

十五年十二月壬午，除主管太乙宫兼崇政殿说书，盖上禅意已决，欲留遗嗣君也。先生未闻命，时已上封事，言辅翼太子、选任大臣、振举纲维、变化风俗、爱养民力、修明军政六事，而首之以天下之本，在人主之心，盖自上躬，以至于储嗣、宰辅、守令、将帅、宦官、宫妾，凡所当言，无不倾尽，自敌己下，受之有不能堪者，孝宗曾不愠也。十六年春，正月甲寅，除秘阁修撰，复奉祠，先生再辞职名，光宗褒许，除知漳州，也再辞而后受。期年，以子丧求去，复除修撰，奉祠，未数月，除湖南转运副使。三年，除知静江府，皆不赴。四年，赵忠定在枢府，除知潭州，再辞，不许。五年春，始之镇，上即位之翌日，以其官召辞，除焕章阁待制、侍讲，又三辞，不许，则乞以修撰，充说书，上亲札不许，然其在讲筵也才五十日也。既罢之二日，除宝文阁待制，知江陵府，辞至再，仍旧职，提举南京鸿庆宫，先生以庙议不合，乞追还待制者，再诏：“次对之职，除授已久，与庙议初不相关。”又以擅议山陵，乞免带旧职者，一诏答以无罪可待，继又乞致仕者，再答以“辞职谢事，非朕优贤之意”，皆不许，最后说：“昨者，职名止许暂受权带，以为入侍之阶，申省之词，极为详备。今已罢讲官，不当复带侍从职名。”朝廷不能夺，许免待制，仍旧秘阁修撰、宫观。

庆元元年十二月丙子，中书傅舍人行词，有“大逊如慢，小逊如伪”等语，既而先生又中乞讨论疏封、锡服、封赠、荫补、磨勘、选宫等事，并行改正，监察沈御史{{*|继祖}遂劾先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公不廉等十罪。二年十二月，落职，罢祠。四年十二月，引年告老，许之。六年三月甲子，先生殁于考亭，年七十一。嘉泰二年，除华文阁待制。嘉定元年，赐谥曰“文”，继又赠宝文阁直学士。

先生殁十余年，行状未有属笔者，若其嘉言善行，则海隅出日，士人尽已知之。今特取史官所书、诸家所记，先生难进易退之大节，会萃于此，后有学者，因得以求先生之志焉。

孙嵓老樊允南恬退

孙松寿，字嵓老，郫县人，力学，登绍兴五年进士第，历官州县，至乾道初，犹未改秩，刚方廉洁，不求人知，环堵萧然，衣食仅给，澹如也。居官决事，多用经术，曾守汉嘉，甚有惠爱。淳熙三年，除利州路转运判官，嵓老时年六十六，即引疾乞致仕，朝廷不许。嵓老与江源樊汉广允南善，允南曾知青神县，宽大长者，兼有能名，乾道九年，除知雅州，候吏及门，即日挂冠不起，时年才五十六。

范致能入蜀，引上皇庆寿赦，并荐于朝，有旨召赴行在，允南仍落致仕，二人固辞不起，蜀人高之。何耕道夫所谓赋贤哉二大夫诗者是也。赵温叔时在枢府，因为上言嵓老之贤，四年五月，诏特转一官，赐三品服，依旧宫观，嵓老复告老，许之，允南寻卒。赵子直入蜀，复奏嵓老挂冠勇退已二十年，内行素饬，终始不渝，乞赐褒表，以励风俗，诏除直秘阁，绍兴二年二月庚申也。

嵓老素清约，晚而弥壮，然也喜从释氏游，日拜佛以百数，未尝少倦，年九十余乃卒，蜀人号为“牧斋先生”。李垕、王仲信，其子婿也。

史文惠荐十五士

史文惠自经筵将告归，于小官中荐江浙之士十五人，有旨并令赴都堂审察，与内外升擢差遣，一时选也。所荐乃薛象先、杨敬叔、陆子静、石应之、陈益之、叶正则、袁和叔、赵静之、张子智，后皆擢用之，其不至通显者，六人而已。

赵善誉察州风采

蜀中潼、遂二郡，例以执政侍从要官为守，由是礼部与节度使者钧敌。淳熙末，徐察院以朝议大夫、直徽猷阁，守遂宁。诩，蒲城人，号“徐铁面”，践扬虽久，乃乏廉声，部使者以其曾为御史，惮之。会善誉自大理寺丞出为小漕，初入境，过遂宁，徐携具出城迎劳，典谒吏白当下马，善誉不从，抑俾循廊如列郡之礼，徐大惭沮，郡人闻之，争投牒讼其过，赵劾诸朝，王丞相与徐厚，格其章，赵闻之，复以章径闻，且叙前章不达之故，上问大臣，季海说：“善誉年少，察州风采方振，诩老成前辈，不能曲意奉承，是以有此。臣等方议所以处之，未敢遽奏，非有他也。”皇上说：“然则当奈何？”季海说：“监司举按，故当少避之。欲移诩南方一郡。”皇上说：“善。”遂移知泉州。温陵大藩，与浦城接壤，富厚甲于东南，实迁之也。往岁朱晦庵在浙东时，劾台守唐仲友与正，章数上，王相即徙与正江西提刑，正与此类。

丁未成都火

淳熙丁未，夏五月，成都大火，所燔七千家。府有棋盘市，俗言孔明八阵营也，居民栉比，一燎无遗。时赵子直为帅守，尽出公钱贷民，而予其贫者，未数月，自锦江而北，绳引棋布，巷陌一新，洞达疏明，无复向来之旧了。

火之始作也，子直奏所焚千八百家，章德茂为吏部侍郎，言于上说：“蜀人有以书抵朝士者说：‘火作自某所，至某所，延烧几万家。’灾也甚了，事出不测，于政何伤？忠实如汝愚，不尽数以闻，何也？”上乃命子直将的实被火人户数目、振济钱米，开具以闻。先是，府城之东有千金堰，溉民田十七万亩，编竹笼石，岁事修筑，役十一万六千余夫，率用民钱二万三千缗有奇、米三千斛，士人李良仲时知叙州，论其劳费，欲易以石，子直以为然，乃议官出钱十万缗、米三万石以给其役，而俾民分五岁输之，或说：“作堤捍水，水决堤溃，则十万缗皆为虚费了！前人之智非不及此也。”子直锐为之。会上以旱故，避殿减膳，命侍从、台谏、两省、卿监、郎官、馆职陈阙政，万元亨为司农少卿，应诏上言：“成都之火、于守臣何害？闻蜀帅乃欲撤百年之堰，以从一己之规模，民情易摇，当以静治，好作为者，可得而恃哉？当以厚化，善恶太明，则无所措了。”辅臣奏事次，上出文字一纸示之，乃录元亨封事中所云也，上又说：“章森说成都火灾甚大，又说‘事出偶尔，于政何伤？’凡文字，意要相应，不当如此。”乃命子直审度经久利便，及具因依费用钱物闻奏，于是诏下十日了。后五日，陈子荣大谏入对，并论二事，以为“汝愚所奏，与臣僚所论延烧数目，大段不侔，汝愚于先后之间，必不敢自为同异，假使巧为之辞以塞诏旨，则又重欺罔之罪；而况撤堰筑堤之役既出，汝愚也必妄以兴利为言，孰肯究思后害，以自沮其言。二者使其自行开具，士论不敢以为然，望诏本路监司，从实体究以闻，被火之家则必取见的实、筑堤之役则必指陈利害，尽公体国，毋得徇情，庶几远方事机，无所壅蔽。”子荣素不乐善类者也，故因事攻之。上方眷子直，然重违子荣，翊日，有旨令本路监司同赵汝愚从实开具奏闻。是时，梁卿总为小漕，吴卿宗旦提点刑狱，吴、赵与余皆世旧，他日，余偶过吴卿所治，密以奏意问之，吴卿说：“火事未免为之回互，第说所燔主户近二千，而僦居之家则以万计。易堰为堤，乃李宗丞谬议，刘秘书从而和之，决不可耳。”子直闻之，殊不怿。奏上，会子荣以忧去，事遂已。子直因力求去，上自塘递封还奏牍，批其尾说：“遗火修堰事，朕已察其浮言，卿宜安职，以宽顾忧。”

时张德象守汉嘉，为政苛急，宜之与之连姻，会德象除转运判官，子直奏其罪，坐镌免，宜之以不按刺并罢。及子直得政，元亨年六十余，即告老，遂守本官致仕。未几，子直得罪，宜之自龙舒召为右史，再迁刑部侍郎、直学士院，德象自祠官中起为监察御史，累迁吏部尚书，元亨以何自然之言，起为江东副漕，召还，为工部侍郎。盖自成都以来，未尝有此火也，子直在蜀中有威风，得大体，然书事贵直，见柴与之作子直《行状》，具言火事颇支吾失实，故备其本末，俾后有考焉

## 关键人物

- **史文惠**：学官、宗正少卿、宰相；因议论储君副贰受高宗知遇，兼任二王府教授，后由宗正少卿不到半年拜相，又曾荐十五士。
- **张魏公**：宰相、经略中原之臣；孝宗初受禅首先任用他经略中原，礼遇隆重；符离兵败后免相，赐谥初议忠正，后谥忠献。
- **虞允文**：丞相、宣抚使；再为宣威，独相近二年，请求抚慰西师，抵达汉中后去世；后赐谥忠肃。
- **赵温叔**：起居舍人、假翰林学士充馆伴使、宰相；借馆伴金使耶律子敬之机探问金国事宜以奏，孝宗甚喜；后入相，为虞允文请赐谥。
- **耶律子敬**：金国金吾卫上将军、兵部尚书、贺会庆节使；作为金使来贺会庆节，与赵雄并马同行，回答赵雄关于燕京宫苑、出猎、皇子、宰相诸事。
- **傅自得安道**：忠肃公察之子、尚书郎、福建路转运副使；因父死事得官，后入为尚书郎；任闽中时曾觌内交，为郎后拒绝见曾觌。
- **郑自明**：学官、校书郎、著作佐郎、著作郎；因论宰执侍从不当尚功受孝宗奖许，除校书郎赏其尽言；后在班行号敢言，出知台州。
- **晦庵先生**：隐者、召而不起之儒者、秘阁修撰、侍讲；非素隐，欲行道而未能得途径；孝宗、光宗屡召，屡辞，后除侍讲才五十日而罢。
- **孙嵓老**：绍兴五年进士、利州路转运判官、宫观官；年六十六引疾乞致仕，清约恬退，蜀人号为牧斋先生，年九十余乃卒。
- **赵子直**：蜀帅、知成都府；成都大火后出公钱贷民，修复市街；又议撤千金堰易以石堤，后因火事被言官论奏。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高宗因史文惠议论储君副贰而知遇之，命授予馆职，兼任二王府教授。；史文惠后来由宗正少卿不到半年拜相，本朝所未有。
- **本章前段**：孝宗初政任命宰相大多不按次序。；史文惠、洪文惠、魏文节等皆短期执政拜相而罢。
- **本章前段**：张魏公在符离军队溃败后被免相西归，在余干去世，赐谥之事久未议及。；后四年陈应求入相，才赠太师，赐谥忠献。
- **本章中段**：乾道庚寅冬，金使耶律子敬来贺会庆节，赵雄充馆伴使。；赵雄借并马同行之机探问金国事宜以奏，皇上甚喜。
- **本章中段**：傅自得安道在闽中时与曾觌内交，为郎后曾觌以节钺奉内祠，安道拒绝相见。；诸人皆有赧色，曾觌大不乐。
- **本章中段**：孝宗用李伯纪故事，亲酌酒赐虞允文，促其出师恢复。；虞允文言军需未备，上渐不乐；后遣使赐御札，至时虞公已薨数日。
- **本章中段**：淳熙初，郑自明以学官转对，论宰执、侍从不当尚功，孝宗奖其尽言。；除校书郎，后迁著作佐郎、著作郎，出知台州。
- **本章后段**：孝宗、光宗屡召朱熹，朱熹屡辞；后除焕章阁待制、侍讲，在讲筵才五十日而罢。；庆元二年落职罢祠，六年卒于考亭，年七十一，后赐谥文。
- **本章后段**：淳熙丁未夏五月，成都大火，所燔七千家。；赵子直出公钱贷民，数月后锦江以北巷陌一新；后因言官论奏，诏本路监司从实开具。

## 地点

- **燕京**：赵雄与耶律子敬谈及万岁山、宫苑壮丽、出猎等事所在。
- **南京**：耶律子敬称燕京宫苑与南京一般。
- **黄龙府**：赵雄问耶律子敬黄龙府远近，子敬答甚近，才五七百里。
- **云中**：赵雄问金主每岁避暑巡幸云中，子敬答云中是西京。
- **四川/川中**：赵雄自称贵乡在川中，耶律子敬称其远。
- **融州**：傅自得安道因仇人攻击被除名，融州安置。
- **余干**：张魏公免相西归后，在余干去世。
- **汉中**：虞允文请求抚慰西师为入关之计，抵达汉中后未过一年去世。
- **鄱阳**：景伯闲居鄱阳共十六年。
- **四明**：南夫闲居四明共十二年，不再召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保存了孝宗朝任相、赐谥、出使探敌、出师恢复及儒者进退等具体记载，可见当时君臣对恢复与和议的态度差异，以及赵雄借馆伴探问金国事宜的开端意义。

## 标签

- 虞允文
- 赵雄
- 赐谥
- 成都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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