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2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长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23
章节：卷023

## 本章概览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023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讫时间 起太宗太平兴国七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帝号 宋太宗

年号太平兴国七年（壬午，982）

春正月壬寅，下诏翰林学士承旨李昉等详细制定士庶车服丧葬制度，交付有关部门颁行，违者论其罪。

甲寅，任命右卫大将军侯赟知灵州。侯赟到任后，巡视蕃落，以牛酒犒劳，戎人悦服，部内治理得很好。在朔方共十年，皇上虽念侯赟久任，但难找替代者，侯赟最终卒于治所。

当初，太祖免除潭州每年所调纸十年。期满应当征收，州里说民饥，愿等到丰年再输纳，下诏一并免除。

二月丙寅，以江州星子县为南康军。

庚午，丰州大首领黄罗及其弟乙蚌等以良马来进贡。

下诏开封府：近来蝗旱相继，民多流徙，应设法招诱，并令其复归，满百日不至，其桑土并许他人承佃，便为永业。

宣徽北院使、判三司王仁赡掌管邦计近十年，纵容下吏为奸，怙恩固宠，无人敢揭发。又兴起范旻等狱案，获罪贬黜者十余人，都是皇上在南府时的勋旧戚里用事吏，故中外更加畏惧其口。适逢左拾遗南昌陈恕与兵部郎中宋琪同判勾院，其僚属数人率以严察不畏强御自任，因议论本司事，有不合者，互持短长。及上朝，陈恕独出班详细奏报，皇上诘问，陈恕词辩蜂起，王仁赡屈服，皇上大怒。

辛未，王仁赡罢为右卫大将军；宋琪与度支判官、兵部郎中雷德骧，盐铁判官、金部郎中奚屿，并责本曹员外郎；户部判官、户部员外郎王遹责授太常博士。以给事中侯陟、右正谏大夫王明同判三司，同判三司自侯陟、王明开始。兵部郎中刘保勋判勾院。提拔陈恕为度支员外郎、盐铁推官，耿振户部推官，元圯并权本曹判官事。宋琪初与陈恕同白皇上，既而反附王仁赡，故亦左降。癸酉，改王仁赡为唐州防御使，月给俸钱三十万，以勋旧故稍异之。王仁赡自以仇怨众多，因怏怏成疾，数日卒。

其后，皇上因言及三司财赋，对宰相赵普等说：“仁赡纵吏为奸，诸州场院皆隐没官钱以千万计。朕初即位，悉令罢去，分命使臣掌其事。仁赡再三言其不便，朕语仁赡此自朕意，若岁课致亏，不以责卿。既一岁，旧千缗者为一二万缗，万缗者为六七万缗，为利入数倍，用度皆足，傥遇水旱，即可以免百姓租税。仁赡自知其非，心颇惭悸，朕亦优容之耳。”

两川上供纲，所过丁男百十辈转送，罪人锢送阙下，在道病者亦发民舆担。知河南府何承矩奏，以为疲民横役，请罢其事。乙亥，诏西川、岭南、荆湖、陕西每岁上供钱帛，勿复调民负担，以传置卒代之。

甲申，改关南为高阳关。

庐州民负义仓米万七千余石，诏特贷之。

杖杀长道县尉张俊，坐部下受赇，犯赃钱五百七十贯故也。

辛卯，封燕国长公主女高氏为高平县主，次女为真宁县主。

是月，复徙并州于三交寨，即以潘美为并州都部署。

三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宣州陨霜，害桑稼，诏蠲其租。

金明池水心殿成，皇上将泛舟往游。有人告秦王赵廷美谋欲以此事窃发，若不果，则诈称病于府第，候车驾临省，因作乱。皇上不忍暴露其事，癸卯，罢廷美开封尹，授西京留守。廷美每从南府入朝，过学士院门，见锁院，必令人隔扉问之，孔目吏即白其姓名，率以为常。是日，当直学士恐廷美问则难答，因大启院门，廷美过已，乃复扃之。

丁未，命右正谏大夫李符权知开封府。

诏黎州造大船于大渡河，以济西南蛮之朝贡者。

壬子，赐秦王廷美袭衣通犀带、钱十万、绢彩各万疋、银万两、西京甲第一区。又赐留守判官阎矩、河南判官王遹钱各百万。

当初，岭南转运使许仲宣既分遣南伐之师，乃草檄谕交州，明国威信，期必再举。黎桓亦惧朝廷终行讨灭，甲寅，复为丁璇上表谢罪，且贡方物。

辛酉，唐州言北阳县蝗生，飞乌数万食之皆尽。

夏四月壬戌朔，枢密使曹彬饯秦王廷美于琼林苑，始赴西京也。

甲子，以左正谏大夫、枢密直学士窦偁，中书舍人郭贽并守本官，参知政事。皇上对窦偁说：“你自揣何以致此？”窦偁说：“陛下念藩邸之旧臣，出于际会。”皇上说：“非也，乃你曾面折贾琰，赏卿之直尔。”窦偁顿首谢。

以如京使柴禹锡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翰林副使杨守一为东上閤门使，充枢密都承旨。杨守一即杨守素也，与柴禹锡同告秦王廷美阴谋，故赏之。枢密承旨加“都”字，自杨守一开始。

乙丑，左卫将军、枢密承旨陈从信罢为左卫将军，皇城使刘知信为右卫将军，弓箭库使惠延真为商州长史，禁军列校烃人皇甫继明责为汝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枣强范廷召责为唐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定人王荣责为濮州教练使，皆坐交通秦王廷美及受其私犒故也。王荣未行，有人又告王荣曾与廷美亲吏狂言：“我不久当得节帅。”遂削籍流海岛。

丙寅，以兵部员外郎宋琪通判开封府。京府通判自宋琪开始。

赵普既复相，卢多逊益不自安。赵普屡讽多逊令引退，多逊贪权固位，不能自决。适逢赵普廉得多逊与秦王廷美交通事，遂以闻。皇上怒，戊辰，责授多逊兵部尚书，下御史狱，捕系中书守当官赵白，秦府孔目官阎密、小吏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等，命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学士扈蒙、卫尉卿崔仁冀、膳部郎中知杂事滕中正杂治之。

多逊自言累遣赵白以中书机事密告廷美，去年九月中，又令赵白言于廷美云：“愿宫车早宴驾，尽心事大王。”廷美又遣樊德明报多逊云：“承旨言正会我意，我亦愿宫车早宴驾。”私遗多逊弓箭等，多逊受之。阎密初给事廷美左右，皇上即位，补殿直，仍隶秦王府，恣横不法，言多指斥。王继勋，廷美尤亲信之，尝使求访声妓，继勋怙势取贷，赃污狼藉。樊德明素与赵白游处，多逊因之以结廷美。廷美又累遣赵怀禄私召同母弟军器库副使赵廷俊与语。阎怀忠尝为廷美所遣，诣淮海王钱俶求犀玉带、金酒器，怀忠受俶私遗白金百两、扣器、绢扇等，廷美又尝遣怀忠赍银鴼、锦彩、羊酒诣其妻父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开封潘璘营燕军校。至是，皆伏罪。

丙子，诏文武常参官集议朝堂。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奏多逊及廷美顾望呪诅，大逆不道，宜行诛灭，以正刑章，赵白等请处斩。丁丑，诏削夺多逊官爵，并家属流崖州；廷美勒归私第；赵白、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皆斩于都门之外，籍入其家财。

多逊累世坟墓在河内，未败前一夕，震雷焚其林木皆尽，闻者异之。及赴贬所，食于道旁逆旅，有老妇颇能言京邑旧事，多逊因与语，老妇固不知与语者多逊也。多逊曰：“老妇何自来，乃居此？”老妇频蹙曰：“我本中原士大夫家，有子任某官，卢某作相，令枉道为某事。吾子不能从其意，卢衔之，中以危法，尽室窜南荒。未周岁，骨肉相继沦没，惟老身流落山谷。今侨寄道旁，非无意也。彼卢相者，蠹贤怙势，恣行不法，无所避忌，终当南窜，幸未死间，或可见之耳。”多逊默然，趣驾去。琼州遣牙将知崖州事，辄求婚于多逊，多逊不许，遂侵辱之，将加害，卒与为婚。

己卯，右监门卫将军韦进韬责授右卫率府率，坐前知雄州，鄙吝，不市牛酒犒士卒，延火烧其官舍城门楼，进韬不知觉故也。

诏秦王廷美男女等宜正名呼，贵州防御使德恭等仍为皇侄，女韩氏妇去云阳公主之号，右监门将军韩崇业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分司西京，仍去驸马都尉之号，并发遣往西京，就廷美安泊。

命客省使翟守素权知河南府。属岁旱艰食，民多为盗，皇上忧之，守素既至，渐以宁息。

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沈伦被病逾数月，多请告，卢多逊将败，伦已上表求致仕，皇上以多逊包藏逆节，伦与同列，不能觉知，庚辰，责授工部尚书，落其子都官郎中继宗班簿。伦清介谨厚，故车驾每出，多令居守，然十年相位，但龌龊固宠，不能有所建明。性尤好释氏因果之说，尝盛夏坐室中，恣蚊蚋咋其肤以徼福。乡人假粟至千斛，岁余，伦悉焚其券。微时妻老且丑，有妾田氏，甚宠之，及贵，于太康治第，令故妻处焉，遂以田氏为鲁国夫人，搢绅非之。

中书舍人李穆，与卢多逊雅相亲厚。秦王廷美出为西京留守，其朝辞笏记又穆所草也。言事者劾奏之，壬午，责授司封员外郎。

著作佐郎刘锡知粮料院，擅以米数千斛借秦王廷美。丁亥，皇上召锡诘之，锡顿首称死罪，皇上怒，命左右持梃者挝锡数十，委顿而止。

己丑，著作佐郎赵和、光禄寺丞赵知微与亲属配隶沙门岛禁锢，皆赵白之兄也。

诏：“江南民私铸铅锡及轻小钱，颇乱禁法。自今公私所用，每千钱须及四斤，先蓄者悉送官。”

润州言丹徒等县大水害稼，诏给复一年。

五月癸巳，贬西京留守判官阎矩为涪州司户参军，前开封府推官孙屿为融州司户参军，皆秦王廷美官属，坐辅导无状也。

绥州刺史、西京作坊使李克文，继捧之从父也，表言继捧不当承袭，请遣使与偕至夏州谕继捧令入朝。辛丑，以克文权知夏州，作坊副使尹宪同知州事。

甲辰，西薼务役夫夏遇醉殴队长杨彦进，召至便殿，皇上亲问，彦进具伏与主将牛鹗素嫉夏遇，巧诬之。皇上怒，斩彦进，配鹗海岛，擢遇为十将，赐束帛、银带以抚之。先是，园吏高进诬告役夫朱希，皇上召问状，乃高进尝求赂，而希不与，故诬之。皇上杖高进，流海岛，免朱希役。至是，宰相赵普等以上亲决庶狱，察见微隐，相率称贺。

皇上曾对赵普说：“朕每读书，见古帝王多自尊大，深拱凝严，谁敢犯颜言事？若不降情接纳，乃是自蔽聪明。或喜赏怒刑，岂能归天下之心哉。”赵普说：“帝王若赏罚无私，内外无间，上求其理，下竭其诚，驯至太平，不为难事。”皇上又问：“治民之道，复有何术？”赵普说：“陛下恤念生民，每闻利病，无不即日施行，古圣王爱民之心止于此矣。”

己酉，定难军留后李继捧来朝，见于崇德殿。继捧之先，累四世未尝入觐，继捧至，皇上喜，赐白金千两、绢千疋、钱百万。其祖母独孤氏献玉盘一、金盘三，亦加厚赐。继捧自陈诸父昆弟多相怨怼，愿留京师，遂献其所管四州八县。遣使诣夏州，护继捧缌麻以上亲赴阙，县次续食。

大名府言蝗生。

癸丑，诏诸州县长吏：“今宿麦将登，宜及时储蓄。其告谕乡民，常岁所入，不得以食犬彘及多为酒醪，嫁娶丧葬之具，并从简俭。少年无赖辈相聚蒱博饮酒者，羁里共捕送官。”

赵普以秦王廷美谪居西洛非便，教知开封府李符上言：“廷美不悔过怨望，乞徙远郡以防他变。”丙辰，降廷美为涪陵县公，房州安置。命崇仪副使阎彦进知房州，监察御史袁廓通判州事，各赐白金三百两。袁廓，梓潼人也。

己未，诏：“京畿诸县，膏泽沾足，宜令民及时种艺。道路泥泞，输租者当俟晴霁，吏无得督责。”

庚申，诏禁投匿名书告人罪，及作妖言诽谤惑众者，严捕之置于法，其书所在焚之，有告者赏以缗钱。

是月，契丹三万骑分道入寇：一袭雁门，潘美击破之，斩首三千级，逐北至其境，破垒三十六，俘老幼万余口，获牛马五万计；一攻府州，折御卿击破之新泽寨，斩首七百级，禽酋长百余人，获兵器羊马万计；一趋高阳关，崔彦进击破之唐兴口，斩首二千级，获兵器羊马数万。

陕州言蝗生，太平州雨雹伤稼。

诏：“京朝官出使，所给印纸，委本属以实状书，不得增减功过，阿私罔上。其关涉书考之官，悉署姓名，违者论其罪。”

六月丁卯，齐州言河决临济县。

当初，皇上以字学讹舛，欲删正之，学士少能通习，有人荐赵州隆平主簿成都王著，唐相方庆之后，书有家法，乃召为卫尉寺丞、史馆祇候，令详定篇韵。在史馆逾四年，甲戌，迁著作郎，充翰林侍书。皇上听政之暇，每以观书及笔法为意，诸家字体洞臻其妙，遣中使王仁睿持御札示王著，王著曰：“未尽善也。”皇上临学益勤，又以示王著，王著答如前。王仁睿诘其故，王著曰：“帝王始学书，或骤称善，则不复留心矣。”久之，复以示王著，王著曰：“功至矣，非臣所能及。”其后，真宗曾对宰相语其事，且嘉王著之善规益，于侍书、待诏中绝无其比。

先是，舒州怀宁县有老僧过民柯獭家，率獭诣万岁山取宝僧以杖于古松下掘得黝石，上刻志公记云：“吾观四五朝后，次丙子年，赵号二十一帝，敬醮潜山九天司命真君，社稷永安。”僧忽不见，獭以石刻来献。于是诏舒州修司命真君祠，黄门綦政敏往督其役，总成六百三十区，号曰“灵仙观”。

诏文武常参官，自今所保举人犯死罪，无轻重减二等论定，著于令。

乙亥，齐州言逮捕临济县尉王坦等六人系狱，狱未具，一夕大风雨坏狱户，王坦等六人皆压死。

丙子，令富民出息钱不得过倍称，违者没入之。

唐自元和以后，不复译经。江南始用兵之岁，有中天竺摩伽汣国僧法天者至鄜州，与河中梵学僧法进共译经义，始出无量寿尊胜二经、七佛赞，法进笔受缀文，知州王龟从润色之，遣法天、法进献经阙下。太祖召见慰劳，赐以紫方袍。法天请游名山，许之。皇上即位之五年，又有北天竺迦湿弥罗国僧天息灾、乌填曩国僧施护继至，法天闻天息灾等至，亦归京师。皇上素崇尚释教，即召见天息灾等，令阅乾德以来西域所献梵夹。天息灾等皆晓华言，皇上遂有意翻译，因命内侍郑守钧就太平兴国寺建译经院。是月，院成，诏天息灾等各译一经以献，择梵学僧常谨、清沼等与法进同笔受缀文，光禄卿汤悦、兵部员外郎张洎参详润色之，内侍刘素为都监。

秋七月辛卯，大名府言河决范济口。

甲午，封皇长子德崇为卫王，第二子德明为广平郡王。德崇检校太傅，德明检校太保，并同平章事。

建徐州下邳县为淮阳军。

冀州团练使牛思进护江南屯军，以老病不任事，遣其子诣阙上疏求解官。乙未，授思进右千牛卫上将军。

先是，袁廓知郓州，河水溢入城，浸居民庐舍。至冬月，结为冰。袁廓大发民凿取，以竹舆舁出城散积之。朝廷使者至，谓其方略，水独不入城中，归奏其状。优诏褒奖，由殿中丞擢监察御史。及春解冻，州城地窪下，流澌自四隅入，民益被其患。于是河大涨，蹙清河浸州，城将陷，塞其门，急以闻。殿前承旨刘吉，江南人，习水事，诏吉往固之。吉率丁夫叠埽于张秋，堨河水回北流入平阴，俄而清河水退，郓州不陷。

武胜节度使、兼侍中高怀德卒，赠中书令，追封渤海郡王。怀德继世勋贵，性简傲，所至多不省事。善音律，自为新声，度曲臻其精妙。好射猎驰逐，尝三五日露宿野次，获狐兔殆至数百。每对客，或欻然不揖而起，则引数十骑由别门从禽于郊外矣。

有司言卫王及广平郡王当同赴中书视事。皇上说：“二王，兄弟也，当分日。”辛丑，诏卫王先视事，广平郡王以次日。

癸卯，幸绎经院，尽取禁中所藏梵夹，令天息灾等视藏录所未载者翻译之。

当初，沈伦责为工部尚书，时伦已病甚，不能兴，但上表谢。未几，再奉章乞骸骨。壬子，复授伦左仆射致仕。皇上念伦国初旧臣，岁余，亦复其子继宗官以慰抚之。

丙辰，诏缘边卒没于征戍者，先受廪给勿复征。

均州、南剑州皆言大水坏庐舍。

八月庚申朔，太子太师、赠侍中、谥文献王溥卒。

梧州言大水。

涪陵县公廷美既出居房州，赵普恐李符漏其言，乃坐符府中用刑不当，癸亥，责符为宁国军司马。

命右正谏大夫边珝权知开封府，右卫将军刘知信再责为静难军行军司马。

当初，北汉置固军于岚州，北汉亡，废为宣化县，甲戌，复号宁化军。

仪銮副使江守钧决杖，为降高品，坐擅借河阳节度使崔彦进、威远节度使曹翰金，鞫得实状故也。

乙亥，诏刑部、大理寺官，并优其常俸。

戊寅，诏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及库部员外郎杨徽之等十一人，举三司判官及转运使各一人。

伪蜀广政中，始铸铁钱。每铁钱一千兼以铜钱四百，凡银一两直钱千七百，绢一疋直钱千二百，而铸工精好殆与铜钱等。益买金银装发，颇失裁制，物价增长。寻又禁铜钱入川界，铁钱十乃直铜钱一。太平兴国四年，始开其禁，令民输租及榷利，每铁钱十纳铜钱一。时铜钱已竭，民甚苦之，商贾争以铜钱入川界，与民互市。每铜钱一，得铁钱十又四。其明年，转运副使、右赞善大夫张谔言：“旧市夷人铜，斤给铁钱二百，望增为千钱，可以大获，因复铸铜钱，民租当输钱者，许且令输银及绢，俟铜钱多，即渐令输之。”诏许市夷人铜，斤止给钱五百。然卒难得铜，而转运副使右补阙聂咏、同转运判官秘书丞范祥皆言：“民乐输铜钱，请每岁递增一分，后十岁即全取铜钱。”诏从其请。咏、祥因以月俸所得铜钱市与民，厚取其直，于是增及三分。民萧然，益苦之，或剜剔佛像，毁器用，盗发古冢，才得铜钱四五，坐罪者甚众。知益州、工部郎中辛仲甫具言其弊，乃诏使臣吴承勋驰传至成都府审度利害。仲甫集诸县令佐问之，或潜持两端，莫敢正言。仲甫责之曰：“君等御前及第，天子门生，何得不为长久计，反为聂补阙、范秘丞乎？”乃皆言其不便。

先是，诸州官榷酒酤，官物不足以充用，多赋于民，益为烦扰，仲甫并请罢之，仍许民自酿。承勋复命。己卯，诏：“剑南东西、峡路诸州，民输租及榷利，勿复征铜钱。罢官酤酒，仍造塞与民，前所增麴钱三十万并除之。禁诸州不得擅增物价。”召聂咏、范祥及东川转运使宋覃、同转运卜伦皆下御史狱。咏、覃杖脊，配役将作监；祥、伦免为庶人。覃、伦亦以月俸铜钱市与民，厚取其直故也。

又诏川、峡诸州市买院、织造院，除供军布帛外，其余锦绮、鹿胎、透背、六铢、欹正、龟壳等匹段，自今不须买织，民间有织卖者勿禁。于是废东川转运使并属西川。其后西川转运使刘度请官以铁钱四百易铜钱一百。既从之，盐铁使王明曰：“若此重铜钱而轻铁钱，则物价弥贵矣。望罢之。”诏可。

两浙转运司言，部内诸州系囚满狱，长吏隐落，妄言狱空，盖惧朝廷诘其淹滞也。诏自今诸州有妄奏狱空及隐落囚数者，必加深谴，募告者赏之。

冀州言南宫县民王翰母丧明，翰自抉目睛补之，母目如故。

九月己丑朔，诏曰：“朕方隆教法，用福邦家。眷言求度之人，颇限有司之制，俾申素愿，式表殊恩。应先系籍童行长发，并特许剃度，自今勿以为例。”

深州陆泽县民邢超逋官租，里胥督租，与超斗，超殴里胥死。超子神留年十六，诣吏求代父，州以闻，戊申，诏特减死，赐里胥家万钱为棺敛具。

癸丑，权知高丽国王治遣使来贡方物，且言其兄伷死，求袭位。

邠州言蝗食稼。

皇上以诸道进士猥杂，或挟书假手，侥幸得官，所至多触宪章，欲惩革之。甲寅，诏所在贡举等州，自今长吏择官考试，合格许荐送。仍令礼部，自今解贡举人，依吏部选人例，每十人为保，有行止逾违，为他人所告者，同保并当连坐，不得赴举。

贵妃孙氏卒。孙氏以太平兴国二年入宫，明年封才人，后赐号贵妃。宫中皆呼贵妃，然未尝宣制也。

新作尚书省于孟昶故第。

冬十月辛酉，夏州言戎人拒命，发州兵击败之，斩首五百级，获羊马万计。

皇上初以契丹渝盟来援太原，遂亲征范阳，欲收中国旧地。既而兵连不解，议者多请息民。癸亥，诏缘边诸州军县镇等，各务守境力田，无得阑出边关，侵扰帐族及夺略畜产，所在严加侦逻，违者重论其罪，获羊马、生口并送于塞外。皇上曾对近臣说：“朕每读老子至‘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未尝不三复以为规戒。王者虽以武功克定，终须用文德致治。朕每退朝，不废观书，意欲酌前代成败而行之，以尽损益也。”

戊辰，幸金明池，御龙舟观习水战，遂幸琼林苑宴射。

壬申，幸太平兴国寺译经院，遂幸新尚书省。

怀州河决武德县，害民田，诏蠲其租。

己卯，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赠工部尚书窦偁卒，车驾临哭。将以翌日大宴，诏罢之。

当初，有司言应天历气朔渐差，诏司天监王处讷等重加考定。处讷别上新历，诏付本监集官看详，会冬官正吴昭素、徐莹、董昭吉等各献新历，处讷既卒，所上历遂不行。于是遣内臣沈元应集本监官属学生，参校昭吉等三历之疏密，秋官正史端等言：“昭吉历差误，昭素及莹二历，以建隆癸亥以来二十四年气朔验之，唯昭素历气朔稍均，可行用。”又诏卫尉少卿元象宗与元应等，再集官及明历术者重定，象宗等言昭素历法考验无差，可施之永久。皇上乃自制历序，号乾元历，优赐昭素等束帛。

唐藩镇皆置邸京师，以大将领之，谓之“上都留后”，后改为“上都知进奏院”。五代以来，支郡不隶藩镇者，听自置邸，隶藩镇者，则兼领焉。国初缘旧制，皆本州镇署人为进奏官；其军监场务，转运使则差知后官或副知掌之。及支郡不复隶藩镇，遂各置邸。而外州将吏多不愿久住京师，故长吏募京师人或以亲信为之，晨集右掖门外廊，受制敕及诸司符牒，将午，则各还私居，事颇稽缓泄漏。是月，始令供奉官张文璨等简阅进奏官、知后官、副知等，凡二百余人，得一百五十人，并补进奏官，每人掌二州或三州军监事，其不中选者为私名副知，去知后之名。置都进奏院于大内侧近，文璨等领之。

中书言堂后官元额十五人，旧公事不及一百州，今除出外官及死亡外，止存十人行遣。诏吏部流内铨于见任州县官内选有科名、历任别无不了者，抽取引见，送中书比试，如谙会公事久远，堪充堂后官者即留，不堪者却令归任。是岁，抽到州县官于若讷等三十三人，得许州录事参军陈雅等四人，并授雄、望州别驾充职，余悉令归任。

十一月己酉，以李继捧为彰德节度使。先诏绥州刺史李克宪、银州刺史李克文皆赴阙，乃授克宪单州刺史，克文澧州刺史。克宪初偃蹇不奉诏，遣通事舍人袁继忠谕旨，遂与继忠俱至，仍以克文权知夏州。

禁民居丧作乐及为酒令者，以不孝论。

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诏开封府民输租于常限外加半月，雨雪故也。

琼州言飓风坏官寺民舍几尽。

辛酉，右补阙田锡上疏论朝政得失，不报。

两浙转运使高冕条上旧政之不便者，凡百余事。庚午，诏两浙诸州自太平兴国六年以前逋租及钱俶日无名掊敛，吏至今犹征督者，悉除之。高冕，高锡之兄子也。

戊寅，权知高丽国王治封高丽国王，命监察御史李巨源、著作佐郎直史馆单贻庆奉使。皇上喜访求辞学之士，初得须城赵羁几，擢掌制诰，才数月，卒。皇上叹其穷薄，因问近臣谁可继羁几者，杨守一与贻庆有旧，力荐之，由主簿召对，令中书试文，称旨，即命以官。皇上知贻庆贫，故使副巨源使高丽。贻庆以母老辞，乃留不行。诏国子博士雍邱孔维代之。贻庆，莱州人也。高丽王治问礼于维，维对以君臣父子之道，升降等威之序。治喜曰：“吾今日复见中国夫子也。”

诏御史台：“应见任文武官悉具乡贯、历职、年纪，著籍以闻，或贡举之日解荐于别州，即须兼叙本坐乡贯，或不实者，许令纠告，当置其罪。自今入官者皆如之，委有司阅视。内有西蜀、岭表、荆湖、江、浙之人，不得为本道知州、通判、转运使及诸事任。”

庚辰，右骁卫上将军、赠侍中楚昭辅卒。

闰十二月庚寅，丰州刺史王承美言契丹日利、月益、没细、兀瑶等十一族七万余帐内附；又与契丹战，破其万余众，斩首二千级，获天德节度使韦太及羊马、兵器万数，遣其弟承义来献俘。赐承义锦袍、金带、绢百疋。

先是，交州欲以占城俘九十三人来献，皇上令广州止其俘，给衣服资粮遣还占城，诏谕其王。于是占城国遣使乘象来贡方物，诏留象于南海。

新建县令朱靖因怒决部民致死，甲午，靖杖脊，配沙门岛禁锢。

丙申，畋近郊，遂幸讲武台，赐从臣饮。

丁酉，诏诸州犯徒、流罪人等并配所在牢城，勿复转送阙下，仍不得辄以案牍闻奏，稽留刑狱，违者论其罪。

在此之前，知桐庐县、太常寺太祝刁衎上疏说：“淫刑酷法，不是律文所记载的，希望下诏天下全部禁止。巡检使臣捕获盗贼、逃兵，一并送交本部门法官审讯，不得擅自施加酷虐。古时候将奸人投放到四方边远之地，如今远方的囚犯，全都归到象阙，配给各务役使，最不合适。神皋胜地，是天子所居之处，怎能让流放的囚犯在此聚集服役。从今以后，外地的罪人，希望不要允许押送上京，也不要留在各务充役。另外《礼记》说：‘刑人于市，与众弃之。’可知黄屋紫宸之中，并不是行法用刑的地方。希望从今以后御前不施行决罚之刑，殿前引见司的钳黥刑具，一并交付御史、廷尉的监狱，敕杖不论大小，都交付御史、廷尉。京府或者派出中使，或者任命法官，具备礼仪监督科罪，以加重圣皇明刑慎法的意愿。如果有犯劫盗亡命，罪重的刖足钉身，在国门布令。这是愚民不明刑宪，迫于衣食，偶然作恶，义不及其它，遭受那惨毒，实在伤风败化，也希望减除这种刑法。如此，则人情不惊骇，各自安于其生，和气无伤，必致祥瑞了。”皇上看了奏疏很高兴，下诏褒奖答复。

刁衎，是升州人。起初在李煜手下做官，在清辉殿值班，阅览内外章疏，很受亲近。归顺朝廷后，授太祝。称病，假期满后落籍，隐居京城数年。李昉、扈蒙在翰林，勉励他出仕，于是献《圣德颂》，才恢复原官。出任桐庐县令，共七年没有升迁，士大夫佩服他的纯淡平雅，多推崇他。

庚戌，下诏：“两京各州，选择郡民中有熟悉土地适宜、明白种树方法的人，补为农师，每县一人。令他们察看田亩肥沃贫瘠及五谷所宜，指言某处土田宜种某物，某家有种子，某户有丁男，某人有耕牛。即令乡三老、里胥与农师一同劝民在旷土分种栽种，等到年熟共取其利。做农师的，除蠲租外，免其其它徭役。民家有嗜酒赌博怠于农务的，使农师谨慎察访，报告州县论其罪，以警诫游惰。所垦田即为永业，官府不取租。”

辛亥，曲赦银、夏等州管内。

这年，银州蕃落拓拔遇来诉说本州赋役苛虐，请求迁居内地。下诏令各守族帐。布纳克族集结煽动各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兵讨平他们。

契丹主明记去世，谥号景宗孝成皇帝。有子三人，叫隆绪、隆裕、隆庆。隆绪封梁王，继位，号天辅皇帝，尊母萧氏为承天太后，改大辽为大契丹。隆绪才十二岁，母萧氏专擅国政。

当初，萧氏与枢密使韩德让私通，明记病危，德让领兵在外，不等召见，率领他的亲属奔赴行帐，告诉萧氏改换大臣，立隆绪。于是以策立之功为司徒、政事令，封楚王，赐姓耶律，改名隆运。不久拜大丞相、蕃汉枢密使、南北面行营都部署，改封齐王。隆绪亲书铁券，在北斗下宣读赐给他。迁尚书令，又改封晋王，赐不拜，乘车上殿，设置护卫百人。护卫只有国主才能设置。隆绪常以父事隆运，每天派其弟隆裕问候起居，望见他的帐，就下车步行。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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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023
- 历史典籍与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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