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84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长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84
章节：卷084

## 本章概览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084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八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八年

春正月壬午朔，备銮驾，诣玉清昭应宫太初殿，奉表奏告尊上玉皇大天帝圣号。陈设如大祀，惟三进酒、饮福并用金盏。群臣朝服陪列，诸方客使、贡举人、蕃夷酋长、道释、耆寿、坊市民庶悉集宫门外。旧仪，皇帝殿上再拜，群臣不拜。以躬率臣庶，有司定上再拜，内外皆拜。令诸州皆建道场，设醮奏表，臣庶家悉置香台，上香望拜，官司检察之。是日，遂奉安刻玉天书于宝符阁，塑御像冠服立侍。上升阁，备登歌，酌献。还，御崇德殿受贺。大赦天下，非十恶、枉法赃及已杀人者，咸除之。内外文武官满三年者，有司即考课以闻。缘河、江、淮，两浙民田经水灾者，悉蠲其税。

丁亥，赐玉清昭应宫、国子监印本经书各一部。

己丑，枢密院言：“准诏，定承天节、南郊奏荫子弟恩例：宰臣，枢密、节度使带平章事，子授东头供奉官，弟、侄、孙左侍禁；枢密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节度使，子授西头供奉官，弟、侄、孙右侍禁；左、右仆射，太子三少，御史大夫，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诸行尚书，子授左侍禁，弟、侄、孙左班殿直；三司使，翰林、资政殿、翰林侍读、侍讲、龙图阁、枢密直学士，左右常侍，上将军、统军，太常、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丞，诸行侍郎，两使留后，观察使，内客省使，子授右侍禁，弟、侄、孙右班殿直；给事，谏议，中书舍人，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待制，三司副使，防御、团练、客省引进、四方馆、阁门使，枢密都承旨，子授右班殿直，弟、侄、孙三班奉职；大卿、监，带职少卿、监，诸州刺史，子授三班奉职，弟、侄、孙借职。南郊，刺史以上如承天节例，其诸卫大将军，少卿、监，诸行郎中，带职员外郎，内诸司使，枢密诸房承旨，子授三班奉职，弟、侄、孙借职；诸卫将军，诸司副使，子授借职；枢密诸房副承旨，子初命授同学究出身，再经恩授借职。　　是日，中书进呈御史中丞冯拯应诏举太常博士知桂州王专、大理寺丞河南府军巡判官赵喻。上曰：“此所举官当与常异，并令转官，专与转运副使，喻与通判差遣。”王旦曰：“王专前后十六人保举，转官亦已三年，诚如圣旨处分。赵喻近得京官，欲止升差遣。今后举官欲并以考第历任进呈。”上然之。

庚寅，宴近臣于会灵观，以玉清昭应宫奏告礼毕也。

置禁军左右清卫二指挥，在雄武弩手之上，月俸钱五百，以奉宫观洒埽之役。

三班奉职袁昭庆上其祖彦周朝所授告敕，中有二圣名讳。壬辰，诏迁昭庆官，以告敕付修史院。　　诏玉清昭应宫判官，自今赴宴，班在龙图阁待制之下。

甲午，命兵部侍郎、修国史赵安仁知礼部贡举，翰林学士李维、知制诰盛度刘筠同知。上览诸道贡举人数减于常岁，因曰：“外郡官吏未体朕意耶？比者诏命累下，但戒其徇私尔。若能精择寒畯，虽多何害？”又曰：“闻所试诸科，六通已上卷中，小有点污粘缀，若记验者即驳放，苟实缘误失，亦可悯也。当谕主司勿即驳放，次场面试，以辨其真伪。”是岁，始置誊录院，令封弥印官封所试卷付之，集书吏录本，诸司供帐，内侍二人监焉。命京官校对，用两京奉使印讫，复送封印院，始送知举官考核。　　初，秦州民家子赵抱一牧牛田间，一夕，有扣门召之者，以杖引行，杖端有气如烟，其香可悦。俄至山崖绝顶，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与人间无异，抱一骇而不能测。会巡检使过其下，闻乐声，疑群盗欢聚，集村民梯崖而上，至则无所睹，抱一独在，援以下，问之，具言其故，凡经夕若俄顷。自是不喜熟食，凡火化者未尝历口，茹甘菊、柏叶、果实、井泉，间亦饮酒，貌如婴儿，素不习文墨，口占辞句颇成篇咏，有道家之趣，遂不亲农事，野行露宿。上祀汾阴岁，至京师，犹丱角，得召见赐名，度为道士。自是间岁或一至京师，常令居太一宫。与人言多养生事，无方外奇说。于是，有诏蠲其家租税。

乙未，谒玉清昭应宫前一日，命从臣悉屏荤茹，因幸上清宫、开宝景德寺。王旦等以车驾诣宫寺焚香必百拜，因请自今正殿再拜外，诸殿令宰辅分拜，上不许，再表以请，乃诏礼仪院详定，差减其数焉。

是日，上幼女妙元入道。

丁酉，加天书刻玉都监、内殿承制、入内押班周怀政为如京副使。模勒官、御书院待诏盛亮等各进秩。初，刻玉既成，上欲自王旦而下咸迁官，旦等固让，且言怀政等尤勤其事，请行赏典，从之。

戊戌，上自滋福殿奉玉皇圣号册文赴朝元殿后幄刊刻，命周怀政专掌其事。

上封者言，自今文武官授川峡任，其家属有所依而辄携赴者，请不许首罪，从之。

徙棣州城。先是，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张士逊等言：“河流高于州城者丈余，朝命累年役兵修固，盖念徙城重劳民力。而去冬盛寒，尚有冲注，若冻解，必致决溢，为患滋深。今请于州之北七十里阳信县界，地名八方寺，即高阜改筑州治，以今年捍堤军士助役，则永久之利。”诏可。令权度支判官张绩、内侍押班周文质乘传与士衡、士逊等同督其事，三月而役成。时故城积粮甚多，或者病其难徙，士逊视濒河数州方歉食，即计其余以贷民，期来岁输新治，公私便之。孙冲既徙知襄州，复上疏论徙州非便，且著河书以献，既而大水没故城丈余。

诏：“如闻诸军亡卒，每擒获，多妄引同辈尝共赌博。逮捕既众，岂无滥刑？自今有司勿更穷究，止用本罪论决。”

甲辰，中书以准敕举官姓名进呈，请以历任及为人所举多者，入大藩知州、提点刑狱为一等，大藩通判、小郡知州为一等，幕职、州县官年限及元敕历任无大过者，令铨司注替磨勘引见，从之。

戊申，分遣侍臣祷雨于玉清昭应宫、庙社诸神祠。

庚戌，诏王钦若、陈尧叟、冯拯、赵安仁及林特等各举供奉官至殿直有武干者一人。

先是，秦州遣兵深入戎境，创建寨栅，而州之亡命卒有为乡导以侵略边户者，钤辖岑保正上言，欲与知州同巡边，王钦若议从其请。上曰：“朕闻秦州每岁巡边，事体甚重，所以专任守臣者，盖有说也。若与钤辖皆行，则蕃部禀令不一，久必生事。”乃诏谕保正，事无大小皆听参议，惟巡边止令知州独往，事有便宜，即行讫报部署、钤辖司。

以西上阁门使夏守赟都大提举草场。先是，守赟任崇仪使，与阁门祗候刘承渥、李居中同提点仓场，至是迁秩，故命差降之，仍令承渥等每公事謄申，守赟不得连签。

二月癸丑，三司言：“陕西入中粮斛，交钞并多，富民抑其价直，既贱市之，又稽留之，有害商旅，致入中艰难，须有厘革，用惩其弊。元定百贯交钞，官给十九千。今请依市所买，每百贯有加饶者，官给十二千；无者官给十一千收市之。”上虑其夺民利，止令权宜行之，不得著为定式。

甲寅，占城国遣使来贡。　　宗正寺火，有司奉玉牒属籍置他舍得免，判寺官并坐责黜。令盐铁副使段晔择地营宗正寺，自今判寺官不得携家属居之。因诏诸司库务益严火禁。

诏内侍省选官为太庙宫闱令，岁满无遗阙者，当与甄奖。

夔州路转运使言，黔州西南密州蕃族张声进遣使贡马，诏许赴阙。既而又言声进至南宁州，龙汉儕邀而劫之，遂相仇杀不已。乃降敕书安抚焉。

京西转运使陈尧佐议开滑州小河以分水势，河北转运使李士衡以为流患魏、博，请罢之。上曰：“各庇所部，非公也。”丙辰，命户部副使李及、西上阁门使夏守赟视河利害。及等还，言开河便，乃规度自杨村北治之，复开窼河于上游，以泄其壅塞，诏可。

诏诸科旧举人宜复场后引试考核，经御试者终场引试考核。

西蕃首领唃厮罗、立遵、温逋奇、木罗丹并遣牙吏贡名马，估其直约钱七百六十万，诏赐唃厮罗等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药有差，凡中金七千两，他物称是。　　丁巳，诏礼部贡院官暴得疾者，委监门使臣与无干碍官视其所苦，速令归第。

三司借内藏库钱十五万贯。

玉清昭应宫言，太初、明庆殿惟朝命乃建道场，其皇亲、近臣许于紫微殿、宝符阁下，余人止于诸小殿及道官廨宇醮设，从之。

壬戌，给泾原路笼竿城公用钱岁二十万。时都钤辖曹玮等言，本城民鬻酒岁二百三十万，请以其羡数给公用，故有是赐。玮又言，泾原界掌事蕃僧哩硕琳布齐等四人乞赐紫方袍、师号，诏从其请。

丙寅，以楚王元佐为天策上将军、兴元牧，赐剑履上殿，诏书不名。唐及后唐天策上将军并开府，时元佐久病，特加策号，不开府，仍结衔在功臣上。帝谓宰臣曰：“楚王加恩，兴元府必遣人来，重于烦扰，宜速止之。”府牧自此始。　　淮南、两浙民饥。丁卯，遣知制诰陈知微、户部判官虞部员外郎袁成务等四人分路巡抚，所至按视储粮阙乏处，规度转给，因察访巡检使臣能否，有弛职者换易以闻。

增澶州公用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靳怀德之请也。上尝谓王旦曰：“怀德涖官廉勤，不张事势，河上夫役，躬亲巡察，有敛乞者立就众中区断，由是下无敢犯。近城小圃，内侍过之，询灌园者，且云：‘旧纳蔬州廨，自怀德至即罢。’如此谨畏，可委烦重。”且曰：“怀德经学出身，通方干济，年始七十，弥精吏事，诚可奖也。”

戊辰，诏申禁诸司奏事取进止而疑似两取指挥者。先是，吏部铨引选人，中书以累有论荐，勘事未行，坐误入人死罪，准敕原放，命与小处官，铨曹奏取进止。上曰：“此自当从敕处分。”因申明旧敕禁约之。　　癸酉，亲谒玉清昭应宫，幸开宝寺、上清宫祈雨。

甲戌，令登州于八角镇海口治官署，以待高丽、女真使者。

乙亥，诏淮南路廪粟为糜粥以济饥民。遣兵戍扬、楚、泗、庐、润五州，州一指挥，警盗也。

丙子，诏礼部贡院，进士六举、诸科九举以上，虽不合格，并许奏名。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好以气凌人，转运使乐黄目表陈，因求解职，诏不许。己卯，徙尧咨知河南府兼留守司事。上闻尧咨多纵恣不法，诏黄目察之，尽得其实。上不欲穷治，止落职，徙知邓州。他日，上谓宰相曰：“或言黄目在陕西条约边事，虽主将亦罕饶假。”王旦曰：“太祖朝边臣横恣，或得一儒臣稍振纪纲，便为称职。”上曰：“近闻外官多事依违，黄目苟能如此，亦可嘉也。然不可过当生事，宜密戒之。”

庚辰，大雨，上作甘泽应祈歌赐近臣。

三月辛卯，中书上群臣应诏所举官。上览之，曰：“皇甫选，人言其好谈民政。陈绛，亦闻有吏干。”王旦等曰：“选好师慕古人，而临事迂阔，无益于用。绛制策上等，外任有声，而性多简倨。”时李永锡亦在举中，旦等言：“永锡即顷年妄陈封事被黜者。”上因曰：“搢绅之士，多恣毁訾，近日颇协附有位，久则便成朋党，深宜绝其本源也。”旦等曰：“唐文宗朝，二李各树朋党，迭相升黜，晚年自不免祸，职由此也。”

甲午，上又作诸岳祭告文，皆遣使刻石于庙中。　　丁酉，赐邕州公用钱二十万，以其地管蛮洞，备犒设也。

戊戌，赵安仁等上礼部合格人数姓名。上顾谓宰相曰：“今岁举场，似少谤议。安仁等适对，朕亦以此语之矣。”王旦曰：“条式备具，可守而行，至公无私，其实由此。”

癸卯，上御崇政殿覆试，多所黜落；又疑所点抹者或未当，命宰相阅视之。旦曰：“考官过为艰难，公在其中矣。”于是得进士蔡齐以下百九十七人，并赐及第，六人同出身。又赐六举以上特奏名进士七十八人同三礼出身，赐诸科三百六十三人及第、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除官如元年之制。齐等既考定，上顾问王旦等曰：“有知姓名者否？”皆曰：“人无知者，真所谓搜求寒俊也。”

故事，当赐第，必召其高第数人并见，又参择其材质可者然后赐第一。时新喻人萧贯与齐并见，齐仪状秀伟，举止端重，上意已属之。知枢密院寇准又言：“南方下国人不宜冠多士。”齐遂居第一。上喜谓准曰：“得人矣！”特诏金吾给七驺，出两节传呼，因以为例。准性自矜，尤恶南人轻巧，既出，谓同列曰：“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齐，胶水人也。

上之亲试进士也，召崇文院检讨冯元讲周易泰卦，元因推言：“君道至尊，臣道至卑，必以诚相感，乃能辅相财成。”上说，特赐五品服。

甲辰，诏增镇戎军公用钱岁二十万。初，本军岁给一百三十万，地当极边，军屯颇众，故增焉。仍赐白金千两，以备器用。

又赐凤翔河中府、青潭州长吏添支钱有差。

乙巳，诏缘边诸州士卒为蕃界所部送官者，如实投蕃，即依元敕区断；若因缘避役，即决隶本指挥名下。从知镇戎军李余懿之请也。

夏四月辛亥，以殿中侍御史廖安世知太平州。庭试举人日，安世为封弥官，不时请觐，觊望恩宠，故出之。

癸丑，召宰相观书玉宸殿，阅御制皇王、帝霸、五臣等论，遂临水轩赋诗，各赐衣带、器币，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刑部尚书冯拯、兵部侍郎赵安仁与焉。

乙卯，宴近臣于长春殿。镇定路都部署、步军副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王能来朝。故事，节帅陛见必赐宴，掌兵者则不及，至是，特令用藩臣例。有司言能既赴坐，而殿前马军帅曹璨等皆当侍立，品秩非便。乃诏璨等悉预坐自是掌兵者率以为例。

令翰林学士陈彭年以赵安仁等知贡举起请事件著于式。

诏陕西缘边镇寨都监、监押、寨主，知蕃兵侵寇熟户，即时部兵策应，违者重行朝典。

先是，怀、卫、滨州以部内官属少进士登科者，因聚数州进士都试之。乃诏自今诸州发解，如乏试官，宜令转运司选邻州官充，不得移举人就他州并试。　　丙辰，诏知荆南马亮发潭州虎翼军五百人屯鼎州，俟辰州有警则往赴之，以辰州言溪蛮扰动故也。于是知辰州张纶请入陈利害，加兵翦除，亮亦请济师。王旦曰：“此蛮贼之小者，不足以烦天诛，但当备御剽窃，勿使得至境上，杜其无厌之求，即安静矣。”上曰：“观纶此奏，必能抚绥，深入之议，特须裁制，不可行也。”

戊午，丁谓言会灵观颂记，望赐御制御书，从之。

邠宁副都部署王守斌，言西界蕃部指挥使浪梅娘、麻孟桑二人投环州归顺。诏先有熟户蕃部逃亡为西界所纳者，可移牒追取，俟其遣还，乃以浪梅娘等付之。

辛酉，赐宰相御制良臣、正臣、忠臣、奸臣、权臣论。

壬戌，以枢密使、同平章事寇准为武胜军节度、同平章事。

先是，准恶三司使林特之奸邪，数与忿争。特以河北岁输绢阙，督之甚急。准颇右转运使李士衡而沮特，且言在魏时尝进河北绢五万而三司不纳，以至阙供，请劾主吏以下。上勉从其请，而用赦释之，盖京师岁费绢百万，而准所助才五万而已。准又以三司放喰坊军士不俟给装钱为特过。特方有宠，上不悦，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甚于畴昔。”旦等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准之未为枢密使也，旦尝得疾，久不愈，上命肩舆入禁中，使其子雍与直省吏扶之，见于便殿，劳问数四，因曰：“卿今疾亟，万一有不讳，使朕以天下事付之谁乎？”旦谢曰：“知臣莫如君，惟明主择之。”再三问，不对。上曰：“张咏何如？”不对，又问：“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意言之。”旦强起举笏曰：“以臣之愚，莫若寇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卿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臣病困，不任久侍。”遂辞退。　　及准为枢密使，中书有事关送枢密院，碍诏格，准即以闻。上谓旦曰：“中书行事如此，施之四方，奚所取则。”旦拜谢曰：“此实臣等过也。”中书吏既坐罚，枢密院吏皇恐，告准曰：“中书、枢密院日有相干，旧例止令诸房改易，不期奏白而使宰相谢罪。”既而枢密院有事送中书，亦碍诏格，吏得之，欣然呈之旦，旦令却送与枢密院。吏白准，准大惭，翌日，谓旦曰：“王同年大度如此耶？”旦不答。

旦每见上必称准之才，而准数短之。一日，上谓旦曰：“卿虽谈其美，彼专道卿恶。”旦谢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准也。”上由是愈贤旦。

及准自知当罢，使人私于旦，求为使相，旦大惊曰：“使相岂可求耶？且吾不受私请。”准深恨之。既而上问旦：“准罢，当为何官？”旦曰：“准未三十，已蒙先帝擢置二府，且有才望，若与使相，令处方面，其风采亦足为朝廷之光也。”及制出，准入见，泣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是！”上具道旦所以荐准者，准始愧叹，出语人曰：“王同年器识，非准所可测也？”　　以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并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令缘边知州军、巡检，月往诸军营宇巡教。

增绛州公使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钱惟济之请也。　　甲子，上谓王旦曰：“上封者言中书不言事，罕接宾客，政令颇稽滞。”旦等曰：“中书当言者，惟进贤退不肖、四方边奏、郡县水旱、官吏能否、刑法枉直。此数事，日奉德音，动遵睿旨，外人不知者，是臣等无漏言也。罕接宾客，诚亦有之。如转运使副、提点刑狱、边要藩郡守臣及非次将命群臣，陛辞之后，未尝不见。或赍到札子者，观其所述，可以详悉，洎复询问，即涉徼求。大约中书庶事，动守程式，不敢随意增损，行遣疾徐，日有奏籍，然思虑不至，事或有未便，未免重烦圣断，是臣等过也。”皆再拜，上慰谕之。

上又谓旦等曰：“朕每有所闻，于中书无隐，必宣示之。而臣僚言事，多请不付中书，恐贻怨责，然或漏露，何也？”王旦曰：“臣等每奉德音，或有所施行，至视事阁中，尽屏左右，亲录进止，授本房吏，外无知者。或虑舍人草词，笔吏謄本之故，当益戒令严密。然朝廷命官，如转运使副、三司判官之类，不出藩郡知州久经事务者，外人或能预料，十得五六，苟与拟议符合，则无所逃谤。”上曰：“此事不免有之，但心存至公，亦无所害。朕孜孜博访，欲在位尽公，致天下久安，无他意也。”

乙丑，兵部侍郎赵安仁兼宗正卿权判都省，改判宗正寺。朝廷以陵庙事重，司宗者位卑不称，故有是命。

丙寅，诏曰：“自我京畿，达于淮、泗，仓庾相望，转输至多。若无增损之欺，宁有羡余之积。俾均出纳，以便公私。应装纳仓庾之处，及在京诸仓监官等，并须均平受纳，不得侵削。所收羡剩，并不理为劳绩。但一界乾集，别无逋负，即依元敕施行。”先是，监百万仓、国子博士夏侯晟等，收到出剩，乞行酬奖。有司以咸平中条制，凡仓庾所收出剩，不为劳绩。至是，申明之。

戊辰，昭德军节度使、信都安简王德彝卒。德彝娶王显孙，既纳采，而女未归也。上疑其礼，以问翰林学士陈彭年，彭年曰：“按礼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壻，服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今请女服斩衰于室，既葬或攒而除之。”上然之。

诏忠州彭文绾自今岁赐锦袍，又赐下溪州刺史彭儒猛奖诏，以辰州言其捕获蛮寇故也。

己巳，赐戎泸州、富顺监圣惠方各一部，以其地多瘴疫也。

辛未，以监察御史李仲容为右司谏、直史馆。上之亲试进士也，内出诗、赋、论题，先令考官析其义，仲容所对颇详备，上嘉之，特命中书召试而有此授焉。

壬申，荣王元俨宫火，自三鼓至翌日亭午乃止，延烧内藏左藏库、朝元门、崇文院、秘阁。

是日，上为信都郡王德彝制服发哀，群臣进名奉慰，不及成礼，王旦等请对于内东门之便殿，上曰：“祖宗所积，朕不敢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旦等曰：“陛下富有天下，财货不足忧，虑政令赏罚，有所不当耳。臣等备位宰辅，天灾如此，谨当罢斥。窃闻主藏者收救钱帛，诸班军校皆戮力争前，人百其勇。”上曰：“朕所忧者惟军储尔，钱帛所伤不多，至于大礼赏给，亦可以渐致，若军储不足，须至累民，此朕所甚忧也。”遂下诏罪己，令文武百官上封论事，无或隐蔽。

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大内修葺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指挥使张旻、入内都知秦翰同管句修葺公事。

赐救火诸军、亲事官缗钱。

戊寅，以比部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王膺通判道州。膺准诏言事，辞理荒谬，有乖诏意，故出之。　　五月辛巳朔，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王随言：“准诏劾荣王元俨宫遗火事，本元俨侍婢韩盗卖金器，恐事发，遂纵火。其知情干连人悉具以闻。”诏韩氏断手足，令众三日，凌迟处死，知情人处斩，余并等第决配。先是，当死者甚众，王旦独请对，言曰：“始失火时，陛下以罪己诏天下，而臣等皆上章待罪。今乃过为杀戮，恐失前诏意也。且火虽有迹，宁知非天谴邪！”上欣然纳之，由是减死者几百姓。

秦翰言内臣端午时服，望权住给赐，从之。　　壬午，安静、武信军节度使荣王元俨夺武信节度使，降封端王，出居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第；记室参军崔昈坐辅导无状，亦责官。

诏西来回纥赍碙砂，系禁物，并释其罪，以蕃部未知条约故也。

禁缘边人收市夏州贡奉使所乘马。

癸未，诏罢贡举一年。

中书门下、枢密院请罢给月俸，不许，又请罢赐端午时服，许之。

甲申，命寇准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事。　　乙酉，上幸东华、祥符、左银台、升龙等门及朝元殿，赐役工缗钱。

占城国王遣使波轮诃罗帝来贡，诃罗帝自言有弟陶珠，顷为交州所掠，押驯象赴阙，今幸得见，欲携以还蕃，许之，仍赐陶珠衣币、装钱。

辛卯，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等，言管内诸军准备支用外，有钱四十万贯、紬五千匹、丝三千两、布二十万匹，请悉以上供。优诏奖之，其钱帛令本路贮积，勿更辇致。

壬辰，诏于右掖门外创崇文外院，别置三馆书库。时宫城申严火禁甚峻，上以群臣更直寓宿，寒冱之月，饮食非便，乃命翰林学士陈彭年检唐故事而修复之。

废内侍省黄门，其高班内品改为前殿祗候高班内品。

癸巳，上御崇政殿亲虑系囚，死罪情轻者贷之。

以瀛州团练使李延渥为右领卫大将军、演州团练使，棣州团练使陈直为右监门卫将军、诚州团练使，皆久病督官无状故也。

诏自宫禁迨臣庶之家，一切服玩皆不得以金为饰，严其科禁。自是遂绝。　　知制诰钱惟演献其父所赐礼贤宅，优诏奖之，赐惟演钱五十万，令均给六房，仍各赐宅一区。

乙未，西凉府畼铎督遣使来贡。

诏契丹国信物旧用金为饰者，并易以锦绣。

己亥，诏：“近禁销金，虑北境人至榷场，未知条式，或卖违禁物，与近边商旅贸易。宜令知雄州李允则以意谕北境，仍录所降诏付之。”

庚子，放宫人一百八十四人。　　壬寅，中书门下请以库藏熏损匹帛、杂物给所请月俸及衣赐，五分折支。文武百官学士而下相继拜章以请，诏不许，章再上，乃许之。

甲辰，妖人谷隐黥面配琼州牢城，遇赦不还；靳重荣汀州；靳有方沙门岛。仍以诏谕解州民庶，自今无得传习隐术。隐先坐罪编管解州，因用妖术惑众，重荣师事之，有方尝绐取隐资财甚众，至是，付御史鞫劾而谪焉。

丁未，礼仪院详定：“自今大礼，皇帝位褥依旧例及别敕用红紫罗外，其非时诣宫观、寺院焚香，并用黄紬褥。群臣行事斋醮、宴设、谢恩、拜表、并用紫紬褥。永为定式。”

先是，仪鸾司乞改制锦褥，上谓三司使林特曰：“朕内庭未尝践锦绣，此褥止外庭篮用，殊无爱惜。自今当诏礼官止用黄紬、紫紬褥可也。”因言：“仪鸾司什物，如道场中锦绣供具，本奉真圣，而掌事者辄自取用，或至践履。卫绍钦尝掌仪鸾，一夕，朕闻外黄门语喧，乃私取锦褥，为绍钦夺去。又魏昭易掌御□，内侍数移换食，而昭易执不与。虽小事，当官执守，亦大不易。国家一毫之用，尽出于民，典司者能各惜费，乃是薄赋之原也。”

诏江、淮、两浙驻泊及巡检兵士，并遣习水者往，以旧兵不习水，难使捕寇故也。

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诏令从今以后吏部选人中有犯罪的人，铨司不得直接定入官资叙，都要把考第和所犯的事上报取旨。此前，铨司请求今后曾经被追停的人再理考限，及格后才能入令录。皇上说：“如果这样，那么沉滞的人就多了。朕近来见到一个选人，淳化年间及第，二十多年没有公私事故，至今未及十考。由此而言，不宜再加考数。”因此制定了条规。　　壬子日，丁谓说修葺大内各殿完工。

癸亥日，诏令弓弩院所制造的兵器，用金装饰的，用其他物品代替。

白波发运判官林潍，请求从今以后开浚汴口，令有司事先上报，朝廷派官祭告，听从了。林潍，是林特的儿子。又诏令从今以后汴水泛涨，超过七尺五寸，就发军士三千人防守河堤。又派内臣分掌京城门钥匙，如果汴水泛涨，防河军士到了那里，都立即开城门点阅放行。

甲子日，改乾元门叫正阳门，朝元殿叫天安殿，日华、月华门叫左、右太和门。又避太宗旧名，改含光殿叫会庆殿，天光门叫太宁门。　　乙丑日，新授杭州观察推官朱昌符等四百六十人入谢。皇上回头对辅臣说：“其中才与不才，未能全部知道。”王旦等说：“选众拔士，十得二三，也算多了。然而遭逢盛时，登此科级，倘若才行兼全，那么亨通之途何远。”因而说昌符就是台符的弟弟。皇上说：“台符有文学，他的著述可采。”很是嗟叹怀念他。

给事中、知荆南马亮说：“私下见天下众官职田，过于优厚，请求三二年间暂且停止支给，聊助经费。臣今年所得米麦四百二十余石，已牒本府纳官完毕。”诏令奖励他。

辛未日，令各州把御制七条刻石，听从夔州路转运使陕人臧奎的请求。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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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084
- 历史典籍与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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