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56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长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56
章节：卷056

## 本章概览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056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元年正月尽是年七月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

春正月丙戌朔，御朝元殿受朝。大赦，改元。

京东西、淮南先点集强壮未配诸军者，并放归农。川、峡、广西路官自今听携家之任。

己丑，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等请募沿边丁壮及发精兵入贼境。上曰：“无故发兵，不足以挫敌，徒生事于边陲，可亟止之。戎人南牧，但于境上驱攘而已，无得轻议深入。”

麟府路言附契丹戎人言泥族拔黄太尉率三百余帐内属。拔黄本大族，居黄河北古丰州，前数犯边，阻市马之路。其首领容貌甚伟，有智勇，桀黠难制，契丹结之，署为太尉，今悉觽款塞。诏府州赐茶彩，给公田，依险居之，计口赋粟，且戒唐龙镇无得侵扰。拔黄太尉寻遣其子鄂云来朝，即授以官。

庚寅，诏安化军留后孔守正、光州刺史知沂州陈文觊赴阙，朝臣言其无牧守才故也。

辛卯，上谓宰相曰：“近者髃臣言事颇罕，若有所畏避，何也？”因而唐室朋党，渐不可制，遂至卑弱。又言及奸邪难辨。李沆曰：“此卢□所以蒙蔽德宗也。”上曰：“虽一时难辨，亦久自当露耳。”

泾原路言陇山外至王家、狸家、延家三族归顺。诏授其首领官。

壬辰，诏开封府及诸路转运司部内津渡先免课利者，并官设舟楫以济人。

遣中使赐种放药。

三司使寇准言河东转运副使郑文宝熟两边事，可任用。甲午，徙文宝为陕西转运使，增秩，赐金紫。寻出手札，戒令与僚属睰议，勿得过有须索，重扰于下。

诏河北诸州所募强壮，自今或有逃亡，不须增补。先是，戚纶自河北使还，言磁州点集强壮。上问枢密王继英曰：“河北之民，岂得无故追扰？”继英对曰：“近磁州奏强壮有逃亡者，不及额，故再点集。”上亟令止之，因降此诏。

乙未，以后宫刘氏为美人、杨氏为才人。刘氏华阳人，杨氏郫人也。上初为襄王，一日，谓左右曰：“蜀妇人多材慧，吾欲求之。”刘氏始嫁蜀人龚美，美携以入京，既而家贫，欲更嫁之。张旻时给事王宫，言于王，得召入，遂有宠。王乳母秦国夫人性严整，不悦，固令王斥去。王不得已出置旻家，旻亦避嫌，不敢下直。乃以银五百两与旻，使别筑馆居之。其后，请于秦国夫人，得复召入，于是与杨氏俱封。美因改姓刘，为美人兄云。

赐峡路诸州军戍卒钱有差。

丙申，威虏军、莫州并言：“契丹奚王及南宰相、皇太妃、令公各率兵四万余骑，自鉴城川抵涿州，声言修平塞军及故城容城。”上曰：“敌骑利野战，缮完城堡，或非其意，即诏边臣谨斥候，敌若有事于三城，则并力城望都，以大兵夹唐河，令威虏静戎顺安军、北平寨、保州严兵应援，仍广开方田以拒戎骑。若犹未也，则以修新寨为名，储木瓦于定州。”

渭州言龛谷、懒家族首领尊□磨壁余龙及便嘱等各献名马，愿帅所部助王师讨不附者。又言西凉市马，道出本族，自今保无他虞。诏赐马直，以便嘱等为郎将。

是夜，京师地震。

庚子，诏西南蕃牂牁诸国进奉使欲亲至朝廷者，令广南西路发兵援之，勿抑其意。先是，龙光进来朝，上矜其道远，人马多毙，因诏宜州就给恩赐。至是，本蕃恳请诣阙，从之。

辛丑，诏：“图纬、推步之书，旧章所禁，私习尚多，其申严之。自今民间应有天象器物、谶候禁书，并令首纳，所在焚毁，匿而不言者论以死，募告者赏钱十万，星算伎术人并送阙下。”

壬寅，诏司天监、翰林天文院职官学士诸色人，自今毋得出入臣庶家，占课休咎，传写文书，违者罪之。

癸卯，免府州蕃部博籴刍粟。

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等来贡。

石、隰州言河西蕃部四十五族首领李尚默等率其属内附。

诏诸州强壮放归农者，其先置兵仗等并于所在送官。

是夜，京师地复震。

乙巳，废高州。

莫州路掌御剑中使冯仁俊与本路部署石普互相论奏，事多琐细。上曰：“独罪仁俊，恐将帅骄恣，亦不必推穷之也。”丁未，遣使代仁俊归阙。

是夜，京师地复震，屋宇皆动，有声移时而止。上谓宰相李沆曰：“坤道贵于安静，京师大觽所聚，而震动若此，皆朕听览不明所致，夙夜内省，中外之政，敢不尽心，但虑命令之出，或有枉挠。”沆顿首引咎。上又曰：“朝廷命令，尤宜谨重，每出一令，舆人不免谤议，或稍抑之，又塞言路。”沆曰：“人之多言，固可畏也。”

冀州地震。

庚戌，平虏城火，焚庐舍甚觽。诏閤门祗候谢德权乘传至宁边军会孙全照同按其状，军民剽掠财物者并论以军法，不知情者杖配它州。

壬子，北面都钤辖阎承翰上言，请自嘉山东引唐河三十二里至定州，酾而为渠，直蒲阴县东六十二里，会沙河，经边□泊入界河，可行舟楫，不唯易致资粮，兼可播种其旁，且设险以限戎马，从之。

李继迁之陷西凉也，都首领潘罗支伪降，继迁受之不疑。未几，罗支遽集六谷蕃部及者龙族合击之，继迁大败，中流矢，创甚，奔还，至灵州界三十井死。其子阿移嗣位，改名德明。二月丁巳，环庆、鄜延部署相继以闻，且言阿移尚幼。辅臣等请降诏招谕，阿移及其部下能相率归顺者厚加爵赏。鄜延钤辖张崇贵先遗阿移书，得其报，称未葬难发表章，乞就便具奏。崇贵因请遣使吊问，仍令大臣至边，召贼所亲信张浦面议事宜。上曰：“阿移既孤，宜即招抚。然其人多狙诈，傥内蓄奸谋，外示柔顺，止居灵州河外，遣使修贡，行商贸易，私缮兵革，干求无度，小不如意，乃窃发为寇，则患益深矣。宜令崇贵与约，如果归顺，则须献灵州，归夏州治所，尽还蕃部质子，放散甲兵，即授银、夏节制；傥以银、夏荒残为辞，则河西先归顺人户见居河东管界者，并追还之。”乃赐德明诏谕意，且告以信人未至，故未遣使吊问也。

戊午，又诏谕灵夏绥银宥等州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安、盐州李文信、万子都虞候及都军□守正马尾等，能率部下归顺者，授团练使，赐银万两，绢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军主职员外郎，将校补赐有差，其有自朝廷叛去者并释罪甄录。

环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王延顺任职岁久，颇蓄欺罔，戎人情伪，或失其实，边臣属有论荐，乞授供奉官，或除刺史。上不许，召其子补三班借职以羁縻之。于是延顺愿解军政，因徙为永兴军马步都校，仍加给赐，促令上道。

潘罗支遣其甥厮汣完来献捷，且贡名马，诏銟之。

遣中使赍手诏谕西面缘边部署、钤辖等，宜承贼迁既死，速图攻取之策，飞驿以闻。

辛酉，以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知天雄军府兼驻泊都部署。显上疏，请于文武髃臣中择晓边事者擢为宣徽使，委之方面，盖位高则威名著，识远则勋劳立。又武臣先以罪戾黜降者，宜匿瑕再用，必能效死。临敌之际，事当责成，监军宠臣，不须多任，十羊九牧，古人所讥。每岁防秋，精旅分屯三路，由是合战多违期会，望申约束，如逐敌人，并令犄角相应，自然军威倍壮，人心增勇矣。寻乞入觐，许之。

甲子，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屯乾宁军，以省馈饷。

己巳，遣使赈陈、蔡、沂、密州饥民。

先是，李继隆援送灵武军储，康奴族辄出抄掠，居迫萧关，与大虫、巉诸族为唇齿，恃险及觽，桀黠难制。于是泾原部署陈兴等帅兵进讨，穷其巢穴，俘老幼获器畜甚觽，尽焚掘其窖藏。诏书褒之。

甲戌，赐川峡至京驿递卒钱。

乙亥，镇宁军节度使柴禹锡自陕州来朝，特旨鲁国长公主就其第谒见，行舅姑之礼，禹锡固辞不得，贡名马称谢。

丁丑，鄜州言飞骑卒靳进斩蕃酋，当补指挥使。有司以赏格太重，但拟本部十将。上曰：“朝廷悬赏示信，不可逾也。”亟令授之。

度支副使、工部员外郎查道儒雅迂缓，治剧非所长，与盐铁副使卞衮同候对，将升殿，衮遽出奏牍，遣道同署，及上询问，则事本度支，道素未省视，错愕不能对。己卯，罢职，道卒不自辨，亦无愠色。道为吏务行□恕，胥吏有过，未尝笞责，民讼逋负者，或出己钱还之，以故颇不治。尝为转运使出行部，路侧有佳枣，从者摘以献。道即计直挂钱于树而去。收养孤遗，笃于僚旧，禄赐所得，散施随尽，搢绅服其履行云。

壬午，翰林学士梁颢等上新定閤门仪制六卷，诏颁行之。上以閤门仪制多出于胥吏之言，殊无规矩，故颢等别加删修。

夔州路转运使丁谓，招抚溪洞夷人，颇著威惠，部民借留，凡五年不得代。乃诏谓举自代者，谓以国子博士薛颜为请。癸未，擢颜虞部员外郎、夔州路转运使，召谓入朝。

是月，益、黎、雅州地震。

诏川、峡诸州戍兵，先以二年为限，其权管将校亦如之。先是，上曰：“剑外戍兵更代，已有定制，而将校或至五七年，此殊未安也。”故降此诏。

三月乙酉朔，知威虏军魏能言破契丹于长城口，追北过阳山，斩级、获戎器甚觽。诏銟之，赐锦袍、金带，将士缗钱有差。

赐西凉府蕃族首领阎藏虎皮翻披。蕃俗受此赐者，族人推奉之，故潘罗支为请焉。

戎人寇洪德寨，供奉官、閤门祗候段守伦率兵拒之，凡三日，力战，擒获甚觽，以守伦为内殿崇班。

戊子，诏：“三班使臣年七十已上、视听未衰者，与家便监临，其老耄不任事及七十五已上者，借职授支郡上佐，奉职、殿直授节镇上佐，不愿者放还乡里。”先是，有司言：“使臣年七十已上，颇有壮健可以涖事者。其老昧不任差使者，愿除赃罪放逐便外，借职与近便宣补教练使，奉职、殿直与长史、司马、别驾，侍禁、供奉官已上与致仕官，余并依前诏。”上曰：“使臣无过，置之牙校，不可也。”因降诏如前。

麟府路言柳谷川蕃部入寇，率兵击败之，生擒千三百人，斩获甚觽。

定州民诣阙贡马，乞留知州□元扆，并求立德政碑。命还其马，赐元扆诏褒之。元扆在定州凡五年，属久旱，州吏白召巫作土龙祈雨，元扆曰：“巫本妖民，龙止兽也。惟精诚可以格天。”乃集道士，设坛醮，洁斋三日，百拜恳祷，信宿而雨。

丁酉，直秘阁黄夷简等上校勘新写御书，凡二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卷，校勘官六人赐缗帛有差。

万安皇太后疾未愈，上亲调药饵，每对近臣，忧形于色，或稍加，言必流涕。以重赏购民间善医者，诏屡下。己亥，后崩于万安宫。

辛丑，髃臣请听政，三上表，不允。

乙巳，李沆等两诣宫门恳请，又睹上毁瘠过甚，继上五表，复诣宫门求见，言西北用兵，机务不可暂旷。上不得已，从之。

戊申，麟府路言败戎人于神堆，破其寨栅，俘获甚觽。

己酉，上始于崇政殿西廊，缞服恸哭见髃臣。

夏四月甲寅朔，诏威虏军魏能率所部兵次顺安军以备戎寇。

先是，知镇戎军许均与钤辖秦翰领兵入蕃界，斩贼获生口，招降部落甚觽；又课戍卒浚隍堑设险，人甚便之。尝出巡警，至陇山木峡口，上以其无故离屯，且无应援，虑为狂寇奔突，诏书切戒焉。俄以其不明吏治，自渭州徙曹玮代之。乙卯，玮言康奴族睹移等率其属来归，且言继迁残忍，人不聊生，始闻诏书招抚，争求观之，无不泣下。

丙辰，诏高阳关都部署周莹等会兵境上，以备戎寇。

郑国懿顺长公主薨，上对近臣语之，恸哭不胜哀。有司言皇亲诸亲并居皇太后丧，以重包轻，请不成服。上以情所不忍，命皇后临奠，诸王就其第成服。驸马都尉王贻贞初以尚主赐第，及是归之有司，其后卒赐焉。

戊午，徙石州驻泊兵马屯汾州。

庚申，上始御崇政殿听政。

辛酉，诏北边诸路巡检魏愿等赴高阳关东路，李致忠等赴乾宁军，荆嗣等会刘汉凝，田思明等率兵至莫州、顺安军，以备戎寇。

壬戌，邢州言地震不止，上问守臣为谁，宰相以上官正对。上曰：“郡国灾沴，民不宁居，尤在牧守以道镇静，则封疆无事。正累典藩郡，以知兵自许，但未知能以镇静钦恤为意否？天下之广，未免焦劳，正为此尔。”

癸亥，诏御史台、刑部、大理寺、推直、详断官未满岁，诸司不得奏举。

甲子，以陕西转运使、刑部员外郎郑文宝为京西转运使，以度支判官、工部员外郎、直史馆朱台符代之，赐台符金紫，或言文宝张皇生事故也。

以溪蛮宁息，民多复业，蠲澧州石门县租二年。

乙丑，髃臣三表请御正殿，从之。

丁卯，镇、定、高阳关都部署王超言，敌或诱袭王师，恐大军不可轻动，请分击之。诏超随宜裁制，仍令押阵使臣礏其节度。

辛未，上曰：“保州屯田，渐见功绪。若垦辟不已，必大有成。但治田兵夫，多为转运司移易他使，故未能集事耳。”乃诏保州专制屯田兵籍，自今转运司复敢移易者，以违制论。

又谓宰相曰：“朕阅顺安、静戎军所上营田河道图，参验前后奏牍，多有异同。昨自顺安界筑堰聚水，迄今犹未至静戎，地形高仰，恐劳而无功。近王能又言，此河之北有古河道，繇静戎抵顺安，岁或多雨，亦可行舟楫，欲兴功开导之。”乃诏閤门祗候郭盛等乘传与长吏经度以闻。

癸酉，沙州节度使曹宗寿遣使来贡方物。

丙子，雄州言契丹统军常从李可来降。

己卯，令北面三路屯兵沿流州军离营岁深者各放还。

诏：“原州、镇戎保安军，流内铨承例拟官，并为近地。自今同环州例为远官，免其守选。”

瀛州地震。

辛巳，命知制诰晁□诣北岳祈雨。

壬午，诏北面诸州军休役兵，赐衣服缗钱有差，以岁旱大熟故也。

知雄州何承矩上言：“乾宁军西北有古河渠抵雄州，可疏通，漕则不复入界河，免戎人邀击之患。计浚治之役工，凡二千万。”上曰：“工作甚大，又非其时矣。”乃令承矩须候知戎人修古狼城寨，设兵备，即具以闻，当徐议之。

诏北平寨筑堤导河水灌才良淀者宜罢之。先是，上以北面功役烦重，渐及炎夏，虑长吏不能优恤，又阅北面地图，才良淀势极卑下，至夏秋积水，不假人力，故有是诏。

令诸军厢主至员僚，自今各作一职次，一阶一级，归伏事之仪，违者处斩；其御前忠佐军头见排阵使、部署亦如之。高阳关周莹言忠佐军头多新补，未知条制，乞申明告示之。上曰：“用兵之际，忽又举行前诏，诸军必致惊疑。埙有违犯乃举行，因具莹所言可也。”仍令军头司，自今新补军校，并加晓谕。

是月，命殿直宋垂远乘传往原、渭、仪等州及镇戎军案视放草牧地。垂远，璫子。先是，垂远言四州军有草，可岁刈取百余万束，以秣饲战马。上曰：“西鄙未能罢兵，飞刍最困民力，傥如所言，非小补也。”故有是命。

张崇贵屡请遣大臣至边议赵德明事。五月甲申朔，以兵部侍郎、知永兴军府向敏中为鄜延路缘边安抚使。崇贵筑台于保安北十里许，召戎人所亲信者与定盟约，经置大小，皆出崇贵，而敏中实总其议焉。

蒲端国王遣使来贡方物。

戊子，禁中国人随外蕃进奉使出境，边吏严加伺察，违者论如律，仍传送阙下。先是，襄州人聂廷宪等数辈有谋，窃入蛮界为判官，至巫山，津吏捕得以闻，因著条约。

令诸州节度、观察至刺史，本部兵随行给使者，以三年为限。

己丑，诏诸军将士犯罪，按军令除资产合入官外，余并还其家。

甲午，遣常参官诣五岳、四渎祈雨。是日大雨，遂留不遣。

令邠州路部署许均率所部兵退屯永兴军。

丁酉，镇、定、高阳关部署王超言边部宁肃，愿暂还京阙，省视家事，从之。

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郎、兼秘书监、判吏部流内铨夏侯峤，引选人候对于崇政殿，暴中风眩。诏亟取金丹，上尊酒饵之，肩舆还第，遣内侍召内外名医诊视。其夕，卒。赠兵部尚书，赙赐加等，中使护丧事，录其子孙三人。峤在近侍，恩顾甚异，卒后数月，毕士安为相，士安抚坐叹曰：“夏侯峻极在，吾岂当先据此位也。”

己亥，邢州言地连震不止，诏赐民租之半，免邻道转饷之役。

壬寅，西州回纥遣使来贡方物。

先是，尚书左丞陈恕寝疾，上言其长子太祝淳不率教，多与非类游处，居常惟习武艺，愿黜为外州军校。上曰：“戎校管镇兵，非丞郎家子弟所涖之职也。”以为滁州司马。甲辰，知并州王嗣宗言淳即其女壻，实无他过，恕吝啬，淳私用钱，故怒而逐之，请留其家给养，诏许焉。恕精于吏道，性公直，人不敢干以私，深刻少恩类如此。居半月，恕卒，赠吏部尚书。诏复淳官，淳亦终以贿败云。

丁未，归义节度使曹宗寿遣使来贡。

癸丑，诏：“诸路州府军监，见禁罪人，宜令长吏以下躬亲详勘，限三日内断遣了毕，不得妄有枝蔓淹延。若是重罪照证不具、断遣未得者，亦须催促了毕。每三日一遣官按视，埽洒狱房，涤洗杻械。如阙什器，即时收市。”上不欲遣使，恐其烦扰，但严敕长吏疏决而已。

给事中柴成务判尚书刑部，本司小吏倨慢，成务怒而笞之，吏击登闻鼓诉冤，有诏问状，成务叹曰：“吾为长官，抶一胥吏而被劾，何面目据堂决事耶？”遂求解职，诏不许，成务寻病卒。

六月丙辰，诏：“诸州民诣阙举留官吏，多涉徇私，或非素愿，因而率敛，重有烦劳。自今百姓僧道，更不得辄诣阙庭，及经邻部举留官吏，如实有善政，候转运使到州即得举陈，仍委本使察访能否以闻。如敢违越，其为首者论如律。”

上密采髃臣之有闻望者，得刑部郎中边肃、殿中丞鞠仲谋、司勋员外郎朱协、比部员外郎陈英郝太冲李玄、太常博士马景何亮周绛谢涛卫太素、国子博士陈昭度、太常丞崔端高谨徽、秘书丞赵湘张若谷姜屿、殿中丞皇甫选滕涉陆玄圭李奉天、太子中允崔遵度、中舍曹度、将作监丞陈越，凡二十四人，内出其姓名，令閤门祗候，崇政殿再坐引对，外任者乘驿赴阙。每对，必往复紬绎其词气，或试文艺，多帖三馆职，或命为省府判官，或升其差使焉。仲谋，高密人。协，昂弟。湘，华州；若谷，南剑州；涉，虞城；遵度，淄川人也。好事者因号越等为二十四气，以比唐修文馆学士四时八节十二月之数云。

丁巳，令诸路转运使代还日，条上在任兴利除害、升黜能否凡所经画事。

辛酉，马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自定州来朝，留二十二日，复赴行营。

壬戌，命知制诰陈尧咨诣北岳祈雨。

洪德寨言继迁蕃部都指挥使都威等率其属内附。

甲子，诏川、峡、广南、福建州军，承天节自今三千里内仍旧入贡，三千里外止具表以闻。

交州黎桓遣其子摄驩州刺史明提来贡，恳求加恩使至本道慰抚遐裔。许之，仍以明提为驩州刺史。

乙丑，丰州团练使王承美来朝，以其守边岁久，迁本州防御使，遣还任。

戊辰，西州回纥遣使金延福来贡。

己巳，知镇戎军曹玮言：“近知贼觽攻掠西蕃，因率兵邀击于石门川，俘获甚觽。”

癸酉，右金吾卫上将军、判复州赵保忠寝疾，上言有子永奇，凶恶不遵教训，乞配隶春、梅州。上以保忠戎人，性犷悍，且被病，恐所奏不实。又疑其止有一子，若远窜则举家无托，乃授永州别驾，令监军察其事以闻，如永奇实无赖、保忠有他子，则促令上道。保忠寻卒，赠威塞节度使，葬事官给。

乙亥，环庆部署张凝言，河西蕃部额罗爱克率族归顺。

丁丑，西凉府都首领潘罗支遣其兄邦逋支入奏，且欲更率部族及回鹘精兵，直抵贺兰山讨除残孽，请与王师会灵州。上曰：“潘罗支累乞会师，朝议迁延未许，今若沮之，则其心离矣。”然以道远难刻师期，乃诏泾原路部署陈兴等俟罗支报至，即勒所部过天都山策应，勿复奏俟朝命。邦逋支又言前赐罗支牌印、官告、衣服、器械，为迁贼劫掠。有诏别给之。初，继迁种落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二族去归者龙族，而欲阴图罗支。是月，继迁之党来攻者龙，罗支率百余骑急赴，将议合击，遂为二族戕于帐下。者龙凡十三族，而六族附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西凉府既闻罗支遇害，乃率龛谷、兰州、宗哥、纣诺族攻者龙六族，六族悉窜山谷。诸豪乃共议立罗支弟厮铎督为首领，铎督刚决平恕，每会戎酋，设觞豆必先卑者，犯令虽至亲不贷，数更战讨，一境服其威名云。

上谓宰相曰：“今年北面防秋兵马，已各有制置。顺安、静戎军，先开河道屯田，导治沟洫，以为险阻。盖欲保庇边民，俾其耕殖，今闻戎人欲自西路入寇，必先分兵堙塞此沟洫河道，静戎、顺安军屯兵既少，难于赴援。若果为敌所堙塞，即异时修复，倍为烦费。况此设险之计，盖边臣上言，因从其请。朕尝谕之，若髃寇犯边，须别为备御，此险亦不足恃。平时贼骑侦逻，即有所限隔，自讫役以来，边民得遂耕种，颇亦安堵。朕熟计此，若必须固护河渠，即至时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兵马屯村西，宁边军部署杨延朗壁静戎军之东，两军屯田，庶获无虞，且可以断黑芦口万年桥敌骑奔冲之路，及会诸路兵犄角追袭。其地里稍远难于守护处，纵为贼所堙塞，异时修复，人亦自无异议，卿等以为如何？或难于分兵，守护亦无固必也。”李沆等咸以为便。庚辰，诏谕延朗及普等，仍益延朗兵满万人，务申严斥候，以备侵轶。又诏北面缘边州军，河渠堤堰及屯田沟洫宜令所在常切固护，毋使堕废。上语近臣曰：“河渠屯田，皆自朝廷遣人兴葺。如闻在处官吏以为非始谋，因不切固护，仍申警之。”

环州洪德寨言蕃部罗尼天王本族诸首领各率其属归顺。

壬午，以盛暑罢京城工役，遣使分赐疗暍者药，仍颁其方于天下。

上以明德皇太后在殡，久阙时荐，秋七月癸未朔，命昭宣使李神福等分诣太庙、后庙，备牙盘食荐享，不出神主。

始班临阵赏丝之令于北面诸军。

甲申，王超赴北面行营。

先是，上召翰林学士梁颢夜对，询及当世台阁人物。颢曰：“晁迥笃于词学，盛玄敏于吏事。”上不答，徐问曰：“文行兼著如赵安仁者，有几？”颢曰：“安仁材识兼茂，体裁凝远，求之具美，未见其比也。”既而颢卒。乙酉，以知制诰赵安仁为翰林学士。玄，余杭人也。

令延州监军一人分步骑之半屯鄜州，俟有警急，即追发应援。

丙戌，右仆射、平章事李沆寝疾。上临问，赐其家白金五千两。车驾方还宫而沆卒，年五十八。上闻之惊叹，趣驾再幸其第，哭之恸，谓左右曰：“沆为人忠良纯厚，始终如一，岂意不享遐寿。”言毕泣下，赠太尉、中书令，谥文靖，录其三弟、一子，甥及妻之兄子皆赐同进士出身。

上之初即位也，沆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参知政事王旦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沆曰：“人主少年，当使知人间疾苦。不然，血气方刚，不留意声色犬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之忧也。”时西北用兵，边奏日耸，便殿延访，或至旰昃，弗遑暇食。旦慨然谓沆曰：“安得企见太平，吾人当优游燕息乎？”沆曰：“国家强敌外患，适足为警惧，异日天下晏然，人臣率职，未必高拱无事，君奚念哉？”

上雅敬沆，尝问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此最为先。”上问其人，曰：“如梅询、曾致尧、李夷庚等是矣。”上深然之，故终上之世，数人者卒不进用。在中书，未尝密进封章。上尝询其故，沆曰：“臣备位宰相，公事当公言之。苟背同列，密有所启，此非谗即佞，臣实嫉此事，岂复自为之耶。”上再三嗟赏。

沆重厚淳质，退公，辄终日危坐。所居湫隘，处之晏然。未尝问家事，对宾客尤寡言。人有请求，无所辩别，既抑退失望，则多归咎焉，沆亦不介意。弟维尝乘间劝沆稍屈意接纳士大夫。沆曰：“吾非不知此也，然今髃臣皆得升殿言事，无有壅蔽，封章论奏，多下有司，吾悉见之矣。至于西北大计，朝廷所欲闻者，荐绅中如李宗谔、赵安仁，皆一时英秀，与之谈，犹不能启发吾意，自余通籍之子，坐起拜揖，尚周章失措，即席必自论功最，希宠銟，此又何足与语乎？苟勉强酬答，则世所谓笼罩之事，吾未能也。”

沆自言居重位，实无补万分，惟四方言利事者，未尝一施行，聊以此报国尔。朝廷防制，纤悉备具，或徇所陈请，妄有更张，即所伤多矣。尝喜读论语，或问之，沆曰：“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圣人之言，终身诵之可也。”

戊子，陕西转运使言，西面缘边诸州于保毅军内，简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上曰：“数年前，贼围灵州，诸路部署遣人乘传飞奏请援兵者，曾无虚日。当时河东兵不可减，乃议立此军，尚虑简阅未精，□食边廪，累遣使臣精加选择，所存皆少壮拳勇，渐习武艺。朕询于知兵及详练边事者，皆云自立此军，边声颇振，戎人畏惧，不敢侵寇矣。”

己丑日，皇上对侍臣说：“近来颇为干旱，有西州进贡的胡僧，自称善于召龙祈雨。朕让他在精舍中试验他的法术，果然有符验。事情虽然不合常理，但为了百姓救旱，也无所避忌。”

李沆死了，中书省没有宰相，皇上想提拔三司使寇准，就先安排德高望重的人来镇守。庚寅日，升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士安入宫谢恩，皇上说：“还没完呢，将要让你做宰相，谁可以和你一同进用？”士安于是说：“寇准天资忠义，能决断大事，是臣所不如的。”皇上说：“听说寇准刚强，使气，怎么办？”士安说：“寇准忘身徇国，秉持正道嫉恨邪恶，所以不被流俗所喜欢。如今天下百姓，虽然蒙受美德，涵养安佚，但北敌跳梁未服，像寇准这样的人正应该用。”不到一个月，就和寇准一同拜相。

任命济州防御使王能为邢洺路部署，冀州防御使石普为冀州路部署，郑州防御使魏能为宁边军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定州路部署。先前，王能等各自从边任被召还，由团练使升防御使，于是又派遣出去戍守。

辛卯日，下诏西面沿边有都监、监押的地方，省去其驻泊都监。

壬辰日，盐铁副使、刑部员外郎卞衮去世，下诏录用他的子弟。卞衮明敏干事，有吏才，累次掌管财赋，精心治理局务，以称职闻名。然而性情惨毒，搜刮严峻，专行杖刑，甚至有“大虫”的称号。于是，皇上对近臣说：“卞衮从上月背部长疽，朕多次派医工治疗，终究不能起床。卞衮临事首公，无所畏避，竭力尽瘁，人罕能及。但近来在外任，颇为伤残酷，所到州县，细微的过失，无所容贷。大凡督察部下，纠正过失违逆，如果不是大故，应该矜怜宽恕，官吏自然应当畏威怀德，不敢再犯，公家之事，也没有不成的。于是知道为吏的方法，适中为好。”

先前，光禄少卿宋雄监河阴屯兵。宋雄熟悉河渠利害，因而领护汴口，均节水势，以济江、淮漕运。过了十几年，三次升迁将作监，不改变他的职务，职务事务修举，朝廷依赖他。于是，宋雄去世，三门发运使、水部郎中许元豹上书，请求兼领以自效。乙未日，命元豹兼河阴都监，知县事。

下诏三班使臣以荫补未经历事务的，不得令监管在京诸仓。

调发河东广锐骑兵赶赴镇州以防备戎寇。

下诏北面都部署，从今以后与敌交战，阵既成列，除东西拐子马及无地分马外，再招募使臣、军校拳勇者，量地形远近，押轻骑以备用应援。先前，因为大阵步骑各半，敌人间谍知道王师不敢擅自离开本处，多尽力偏攻一面，既众寡不敌，很少能成功，所以有此诏。

河北转运副使、工部员外郎卢琬调发军储有功，召入，升刑部员外郎，赐金紫，又遣还任。

戊戌日，知并州王嗣宗说：“西面所买马以给北面战士，其中有瘦弱的即送到阙下，暑月道远多死。汾州地凉，接楼烦诸监，水草美，请就地放牧。”听从了。并州境有卧龙庙，每到深冬全境致祭，遇到风雪寒甚，老幼踣于路，嗣宗急忙命令毁掉它。

己亥日，因盛暑赐仪州制胜关采木军士缗钱有差。

下诏并代沿边戍兵超过二年的都替代，仍从今以后所上兵籍，明白注明出外年月，不得隐瞒遗漏。先前，并代戍兵苦寒，逃亡相继。皇上阅兵籍，知道遣戍只是从各处替移，有到七年十年不得替代的，于是降下此诏。

镇州路副部署、深州团练使杨嗣年老，不能肃军政，壬寅日，命保州团练使郑诚代替他，徙杨嗣为赵州驻泊部署，同押大阵。

癸卯日，下诏修邢州城，因为地震未止的缘故。

皇上对辅臣说：“听说威虏军指挥使李晏久在边城，颇能效命，每次袭贼，必先登深入，近来被创尤重，本军向来一切条上功状，致朝廷无从分别，可特志之，异时优加奖擢。”

当初，钦、康、定三陵尚未修奉，皇上即位，有人说顺祖、翼祖葬在保州。下诏内侍与长吏询访，又令中书门下议定。于是迎奉至京，奉安于佛寺，将卜改葬。皇上因览太祖实录，康、定二陵都在幽州，颇疑其事。即手诏宰相与枢密院详定，都请求停改葬之礼，量加营奉，务从省约，徐俟辩明，别申迁卜。于是以一品礼葬于河南县。

乙巳日，令北面诸军分屯近南州军，等侯都部署追发，即赴定州，省馈运以便民。

赐邢州修城卒缗钱有差。

丙午日，以刑部郎中、知恩州边肃为兵部郎中、知邢州，赐金紫。边肃从贝州召还，奏事便殿，称上旨，故奖任他。

下诏以崇文院所校晋书新本，分赐辅臣、宗室。皇上说：“昨天有人说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参知政事毕士安说：“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皇上深以为然。

戊申日，知光州、光禄卿李昌龄分司西京，转运使说他被病弛职的缘故。

壬子日，三司请求雇民车装载铠甲赴河北沿边。皇上说：“盛暑水潦之际，不可扰民。天雄军等处铠甲不少，应当就地供给。”

如京使何士宁说：“准诏，禁军各依等级并行伏事之礼，违者按军法。其厢军未立条制，希望约前诏减一等定令。”皇上说：“禁卫军士没有其他役使，只是练习戎艺罢了，而且廪给优厚，想要他们整肃，有所畏惧，所以设此条制。若厢军，又约此施行，必恐滋彰，难以经久，但依律文就可以了。”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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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056
- 历史典籍与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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