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49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长编》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49
章节：卷049

## 本章概览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049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四年六月尽本年十月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咸平四年（辛丑，1001）

六月辛丑初一，下诏因近畿数郡，春雪损坏桑树，令京朝官分别前往视察，免除其正税，其沿科等物，不得令折纳丝帛。

壬寅，命知制诰梁颢、薛映共同详审中外章疏。

癸卯，太常丞、直集贤院梅询上言：“近来朝廷遣使，减省天下冗吏。今三司总括诸路，计省十九万五千八百二人。惜费养民，足资治本，请交付史馆。”听从。

己酉，殿中丞、直史馆乐黄目上言说：“从政之源，州县为急，亲民之任，牧宰为先。今朝官以数任至知州，簿尉以两任入县令，虽功过易见，而能否难明。臣希望自今审官院差知州，铨曹注县令，候各及三二十人，一次引见，依唐开元二年旧例，于御前试时务策一道，察言观行，取其才识明于吏理，达于教化者充选。其有不分曲直，罔辨是非者，或黜之厘务，或退守旧资。如此，则官得其人，事无不治矣。”皇上颇嘉奖其好古，然不果行。黄目，是乐史之子。

庚戌，上溪州刺史彭文庆等来贡方物。

先是，京朝官授远地及缘边知州、通判，朝辞日许升殿。时多有以细务干听览者，壬子，始令奏听朝旨，得报乃许升殿。

癸丑，以兵部郎中、史馆修撰韩援为秘书少监，知洛阳县。援擢置史馆才数月，自以年迫迟暮，乞知西京赤县，为归休之计，上怜而许焉。

甲寅，诏诸路转运使、副，自今荐举官属，当历任无赃私罪，及条其绩效以闻，异时擢用，不如举状者连坐之。

丁巳，诏东川民田先为江水所泛者，除其赋。从王钦若之请也。

初，黄州境二虎斗，其一死，食之殆半；群鸡夜鸣，经月不止；仲冬，震雷暴作。知州、刑部郎中王禹偁手疏言之，且引史记天官书、洪范五行传为证。上亟命中使乘驿劳问，醮禳之。又询于日官，言守土者当其咎。上惜禹偁才名，即命徙知蕲州，至，未逾月卒。戊午，讣闻，上甚嗟悼之，厚赙其家，赐一子出身。

禹偁词学敏赡，时所推重，锋裁峻厉，以直躬行道为己任，遇事敢言，虽履危困，封奏无辍。尝云：“吾若生元和时，从事于李绛、崔群间，斯无愧矣。”又为文著书，师慕古昔，多涉规讽，以是不容于流俗，故累登文翰之职，寻即罢去焉。

庚申，上谓辅臣曰：“军国之事，无巨细必与卿等议之，朕未尝专断，卿等各宜无隐，以副朕意也。”

壬戌，停修江州庐山太平兴国观、常州张公山洞灵观，以旱故也。

丙寅，对兵部尚书张齐贤于崇政殿，凡数刻。

丁卯，诏诸路州县有学校聚徒讲诵之所，并赐九经。

戊辰，出阵图示宰相，上曰：“北戎寇边，常遣精悍为前锋，若捍御不及，即有侵轶之患。今盛选骁将统领，别为一队，遏其奔冲，彼既挫锐而退，余则望风不敢进矣。敌又好遣骑兵，出阵后断粮道，可别选将领数万骑殿后以备之。”

初，田锡知泰州，几三年不得代，锡乃上章自陈，即诏归阙。屡召对言事，尝奏曰：“陛下治天下以何道，臣愿以皇王之道治之。旧有御览，但记分门事类。臣愿钞略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卷，万几之暇，日览一卷。又采经史要切之言为御屏风十卷，置扆坐之侧，则治乱兴衰之事常在目矣。”上善其言，诏史馆以群书借之，仍免其集贤校雠之职，每成数卷，即先进内。锡言：“臣所撰书，每五日具草一卷，检讨舛互，写为净稿，已七八日，大率十年绝笔。臣虑朝廷俾臣莅事，或委一郡、授一职，不若使臣常以皇王之道致主于尧、舜也。陛下春秋鼎盛，好古不倦，若师皇王之道，日新厥德，十年之内，必致太平，臣虽衰迈，得见其时，私幸足矣。”即先上御览三十卷，御屏风五卷，手诏褒答之。

秋七月庚午朔，诏河朔馈运，劳民斯甚，令转运使差减徭役，勿致流徙。

壬申，丹流眉国主多预机遣使打古马、副使打腊、判官札皮泥等九人来贡方物。其国东北距广州百三十五程，自是始通也。

甲戌，以左侍禁、閤门祗候焦守节为閤门通事舍人。旧例，閤门无通事舍人，通事舍人隶中书省，其长一人，判四方馆，谓之馆老，如抽赴閤门祗应者，则兼称閤门祗候，今直授閤门通事舍人，始更旧制矣。

丙子，封剑州梓潼神济顺王为英显王。初，王均反，王师攻成都，忽有人登梯冲呼曰：“梓潼神遣我来，九月二十日城陷，尔辈悉当夷戮。”贼众射之，倏忽不见。果及期而克。于是，守臣以其状闻，故有是命。

己卯，边臣言契丹谋入寇，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显为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天平节度使、马步军都虞候王超为副都部署，殿前副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汉忠为都排阵使，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为都钤辖，西上閤门使韩崇训为钤辖，显仍兼定州，超镇州，汉忠高阳关都部署。

庚辰，诏王显领河北都转运使，王超副之，王继忠、韩崇训同其事。超初赴行营，显候于郊外，超下马望拜，上闻之，以为将帅有让，甚嘉焉。

乙酉，申命诸州禁竞渡。

令太常礼院定禡祭仪付王显等。

戊子，知审刑院赵安仁、判大理寺韩国华议刑失中，命户部侍郎张雍、知制诰梁颢代之。

甲午，契丹王子耶律隆庆下内四友班首兼北宫都博田凤容及其弟从寿来降，补凤容为三班奉职，恩赐有差。

戊戌，斩三司军将赵永昌。永昌素凶狠无行，督运江南，所为多不法，知饶州韩昌龄廉得其赃状及违禁事，移于转运使冯亮，坐决杖停职。遂挝登闻鼓讼昌龄与亮讪谤朝政，仍伪刻印作亮等求解之状。诏下御史台鞫问，上察其诈，引于便殿临讯之，仍召前饶州录事参军杨杰证其事，永昌屈服，遂戮之。释亮不问，而昌龄以他过贬郢州团练副使。中外之人仰上明断，罔不相贺。

己亥，以会州刺史癿遇为保顺郎将，苏家族屈尾、白马族埋香、韦移族都香并为安化郎将。

诏淄、青、齐州及河北经蕃寇蹂践处，贡举人许免取解。

先是，江、浙、荆湖、广南远地，应强盗及持仗不死者，□部其属至京师，多陨于道路，是月，诏自今止决杖黥面，配所在五百里外本城。

八月庚子朔，蠲陵州崇杨等六井逋盐三万四千斤。

李继迁遣其牙将来贡马，犹称所赐姓名，然抄劫边部益甚。上以边臣玩寇，朔方饷道愈艰，辛丑，命兵部尚书张齐贤为泾、原、仪、渭、邠、宁、环、庆、鄜、延、保安、镇戎、清远等州军安抚经略使，知制诰梁颢副之，即日驰骑而往。

石、隰州副都部署、唐州刺史王杲受诏步军储赴河西，逗挠不进，壬寅，责授千牛卫将军。

丙午，大风，上遣健步于近郊取禾穗视之，皆无所伤。

戊申，上出环庆、清远军至灵州地图，指示辅臣曰：“一昨戎人所掠部族，边臣奏不以实。”又指灵州西榆林、大定曰：“戎人多据此路，凭高以瞰王师，盖恃夐远，难于追袭。”复指天涧路曰：“杨琼尝言此路往灵州，险而有水，可保无患，然将帅顾方略如何耳。”又曰：“边臣奏粮储刍粟大有备。”吕蒙正曰：“国家贸易商赀以实边，农人不扰，而西鄙足用，盖上策也。”

己酉，复亲试制举人，得成安县主簿丁逊、舒州团练推官孙仅入第四等，并为光禄寺丞、直集贤院，秘书丞何亮、怀州防御推官孙暨入第四次等，以亮为太常博士，暨为光禄寺丞。逊，湖州人也。

壬子，上观稼北郊，宴射于含芳园，都人望见乘舆，抃跃称万岁。吕蒙正曰：“车驾游幸，百姓欢呼如此，物情不可强致，盖陛下临御五年，务行仁□，所以中外感悦。”上曰：“下民但不扰之，自然快乐。”蒙正又曰：“今秋大稔，太平有象，时和年丰，即为上瑞。”上曰：“朕以边事未宁，劳民供馈，盖不获已也，苟能选将练兵，驱攘戎寇，使不敢侵掠，则近边之民亦获安泰矣。”

咸平初，太常丞陈尧佐为开封府推官，坐言事切直，贬潮州通判。潮去京七千里，民俗鄙陋，尧佐至州，修孔子庙，作韩愈祠堂，率其民之秀者使就学。时张氏子年十六，与其母濯于恶溪，为鳄鱼所噬，尧佐以谓昔韩愈患鳄之害，以文投溪中，而鳄为远去，今复害人，不可不除。卒使捕得，更为文，鸣鼓于市而戮之，潮人以比韩愈。三岁召还，献诗数百篇，大臣亦称其文学，于是，命直史馆。

甲寅，御史中丞赵昌言奏：“近者审刑院、大理寺断事乖当，其主判既已罢黜，详断官亦宜别加慎择。自今复然者，请严示惩罚，授以远官。又天下大辟，断讫，皆录款闻奏，付刑部详覆，用刑乖当者并加按劾。惟开封府未尝奏案，或断狱有失，止罪原勘官吏，而知府、判官、推官、检法官皆不及责，则何以辨明枉滥，表则方夏。望自今如外州例施行。”从之。昌言又请凡有罪被问不即引伏者，许令追摄。诏先以闻。

己未，直史馆刘蒙叟献宋都赋，述国家受命建号之地，宜建都立祖宗之庙。上嘉纳焉，命史馆检讨故事以闻。

甲子，职方员外郎、秘阁校理丹阳吴淑上言：“诸路所纳闰年图，当在职方收掌，近者并纳仪鸾司。伏以天下山川险要，皆王室之秘奥，国家之急务，故周礼职方氏掌天下图籍，又诏土训以夹王车。汉祖入关中，萧何独收秦图籍，由是周知险要。岂可忽而不顾哉！请令以今闰所纳图并上职方。又州郡地理，犬牙相入，向者独画一州地形，则何以傅合他郡，望令诸路转运使每十年各画本路图一，上职方。所冀天下险要，不窥牖而可知，九州轮广，如指掌而斯在。”从之。

丙寅，李继迁率众攻清远军，知军刘隐、监押丁赞等分兵拒守。

上以巴蜀遐远，时有寇盗，丁卯，命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太常博士王勖、供备库使潘惟吉、通事舍人焦守节分往川、峡诸州，提举军器，察官吏之能否。致尧误留诏书于家，惟吉教致尧上言“渡吉柏江舟破，亡之”以自解。致尧曰：“为臣而欺其君，吾不忍为也。”乃上书自劾，释不问。其后，惟吉入见禁中，道蜀事，具言致尧所以自劾者，上嗟叹久之。惟吉，美弟之子也。

是月，陕西转运使刘综请于浦洛河建城为军，上曰：“比亦有献此议者，然既立城郭，又须屯兵，屯兵不多，寇来不可出战，止于闭壁自守，则军城之立未见其利也。”宰臣吕蒙正曰：“圣虑所及，深得理要，愿罢其请。”从之。

三司置拘收司，以判磨勘司官兼领之。

九月己巳朔，诏镇、定兵马分屯近地，以省粮运。时谍者言敌犹在炭山，未遽南牧故也。

知封驳司陈恕请铸本司印，诏如有封驳事，取门下省印用之。因遂改知封驳司为兼门下封驳事。

庚午，清远军都监段义逾城叛降于李继迁。

癸酉，环州言蕃族嵬逋等先为李继迁所掠，今徙帐来归。诏给近地闲田处之。

庆州言地再震。

太子中舍张宗诲献屯田论三篇，召试舍人院，赐进士及第。宗诲，齐贤子也。

先是，上遣使谕旨于灵、环、清远十州军驻泊副都部署、鄜州观察使杨琼曰：“贼若寇清远及青岗、白马寨，即合军与战。”于是，继迁顿积石河，长围清远，清远屡走间使诣琼请济师，琼将悉出兵为援，钤辖、内园使冯守规，都监、崇仪使太原张继能曰：“敌近，重兵在前，则后无以继，不可毕往。”乃止命副部署、海州团练使潘璘，都监、西京左藏库副使刘文质率兵六千人赴之，且曰：“伺我之继至。”琼顿庆州，逗留不行。乙亥，继迁亲鼓其众攻清远南门，其子阿移攻北门，堙壕断桥以进，城遂陷。时琼又遣钤辖、尚食使严州刺史李让领精卒六百人赴之，已不及矣。贼逾支子平，泊青岗城下，琼与守规、继能始出师，其行甚缓，及闻清远陷，益怯。贼进至望梅原，知环州、西京左藏库副使、顺州刺史王怀普巡青岗寨，谓琼曰：“此寨水泉远，不可多屯师，师少即不可守，愿弃之。”琼等相与合谋，焚粮廪、刍积、兵仗，驱寨中老幼以出。琼既退师，保洪德寨，贼势浸盛，未尝与交锋也。

或言永兴军副部署、齐州团练使、濮人钱守俊老病不任职，壬午，召为左领军卫大将军。

以国子监校勘官、前知永年县刘士玄为大理寺丞、南宫侍教。南宫北宅有侍教自此始。

丙戌，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上新修续通典二百卷，诏付秘阁，仍赐宴以劳之，赐器币有差。其书重复猥杂，大为时论所非，卒不传布，上寻欲改作，亦弗果也。

先是，诏国子祭酒邢昺等校订周礼、仪礼、公羊、穀梁传正义，丁亥，昺等上其书，凡一百六十五卷，命模印颁行，赐宴国子监，并加阶勋。于是九经疏义悉具矣。

江南转运使冯亮言：“旧敕犯铜禁者，七斤而上并处极法，奏取敕裁，多蒙减断。然待报逾时，颇成淹缓，请别定刑名，以为永制。”诏自今满五十斤以上奏裁，余递减之。

戊子，以除名人胡旦为通州团练副使。旦自流所遇赦至阙下，颇不检慎，故授以冗秩。

己丑，知宁州石熙政上言：“昨清远军失守，盖朝廷素不留意。”因请授兵三五万。上曰：“西北边事，朕何尝一日忘之。今熙政所言，盖外任不知耳，宜赐诏奖其敢言。”知枢密院事周莹等曰：“陛下求理从谏，忧边□民之心，虽童耭亦当知之。至于城垒失守，乃将帅非才耳，熙政岂得如此悖慢。”上曰：“傥罪之，则人谁敢言矣。”

庚寅，诏陕西民家出一丁，号保毅军，给资粮，与正兵分戍守城垒，遣御史吴蒨与转运使同主其事，凡得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其缘边军士先选中者，并升为禁军，号保捷。

辛卯，麟府、浊轮副部署曹璨率熟户兵邀击李继迁辎重于唐龙镇西柳拨川，杀获甚众，生擒其大校四人。

冬十月己亥朔，上谓吕蒙正等曰：“选众求材，诚非易事，朕常孜孜询访，冀有所得。向来于军校中超擢八九人，委以方面，其间王能、魏能颇甚宣力，陈兴、张禹圭亦称有闻。”蒙正等曰：“才难求备，今拔十得五，有以见陛下知臣之明也。”王能，定陶人，时知静戎军；魏能时知威虏军；陈兴，卫南人，时为石、隰州部署；禹圭尝历洺、瀛、霸三州兼钤辖，铎之子也。

上语近臣曰：“近者庆州地再震，昨司天奏荧惑犯舆鬼，秦分野当有灾，宜戒边将以静镇之。且上天垂象示戒，惟虑不知，今既知之，可不恐惧修省。”知枢密院王继英曰：“妖不胜德。”上曰：“朕何德可恃？”同知枢密院陈尧叟曰：“天文谪见，实欲昭示时君，楚庄王惧无灾政，恐其获罪于天，弗容自警耳。今陛下克己爱民，常虑一物失所，河防十余，溢而不决，岁复大稔，此圣德格天所致也。”上曰：“天不欲困生灵耳，岂朕德能感之！自此益须防慎，如荆湖比年艰食，灾沴滋甚，尤可□也。”上又曰：“自清远军失守，遂屯兵于洪德寨，常忧其暴露原野，薪刍乏少。属使臣自彼来言，环、庆今兹大熟，薪刍尤贱，差慰意也。”

知益州宋太初与钤辖杨怀忠不协，上以蜀土始安，虑其临事矛盾，癸卯，徙知秦州马知节代之，亟召太初还。先是，秦州尝质羌酋支属二十辈，殆逾二纪，知节始至，悉遣还，且曰：“此亦人也，岂不怀土乎！”蕃落感其惠，讫受代，无犯塞者。小泉银坑，沃久不发，而岁课不除，主吏破产备偿，犹未尽。知节三奏其事，得请蠲之，仍许以日收为额。

丙午，徙镇定高阳关前阵钤辖、赵州刺史张凝为邠、宁、灵、环、庆等州副都部署，悉召杨琼等付御史按其罪。

丁未，张齐贤、梁颢自陕西经略安抚还，对于便殿，齐贤上言曰：

昨者清远军陷没以来，青岗寨烧弃之后，灵武一郡，援隔势孤，贼迁必窥觇城池，劫胁熟户，兵力伤沮，难固垒垣。况塞北未宁，方有调发，若果分兵西面，亦恐两失机宜。以今日西鄙事势言之，穷讨则不足，防遏则有余，其计无他，在激励自来与继迁有仇蕃部，招诱远处大族首领，啖之以官爵，诱之以货财，推恩信以导其诚，述利害以激其志。若山西蕃部响应，远处族帐倾心，则凶丑之势减矣。以弓箭手及旋点义军对本城兵士，臣所领十二州军有二万余人，若更于他州及近处对替，又合得五六千人，其本城兵士试加料拣，亦甚有材勇可捍边者。若缘边兵得及五万余，更诱蕃部，逾十数万，但彼出则我归，东备则西击，使其奔命不暇，矧更能外侵哉。仍许蕃汉兵获得马畜赀财，悉令自取，明行晓谕，远近皆知，则蕃汉将士之心，孰不见利争进？

今灵州军民不翅六七万，陷之死地，艰危可知。臣又虑贼迁谓来春必发兵救援灵武，于我未举兵之际，尽驱蠢豕，并力攻围，则灵州孤城，亦必难固。万一陷失，贼势益增，纵使多聚兵革，广积财货，亦难保必胜矣。所以臣乞封潘罗支为六谷王，及厚赐金帛，仍先敦谕，彼必向风，恐迁贼旦暮用兵，断彼族卖马之路。苟朝廷信使得达潘罗支，则泥埋族、西南远蕃不难招辑。西蕃既已禀命，缘边兵势自雄，则鄜、延、环、庆之浅蕃，原、渭、镇戎之熟户，自然齐心讨贼，竭力圣朝。设能与对替兵甲及驻泊军马，互为声援，伺闲而兴，则万山闻之，必不敢于灵州、河西顿兵矣。万山退缩，则贺兰山蕃部亦稍叛迁贼矣。如此，则灵州孤垒，未至忧虞。

今议者谓六谷美名终宜吝惜，灵州孤垒翻未筹量，与其滥赏而收羌夷之心。臣谓滥赏之失轻矣，苟若蹙地而稔豺狼之势，则蹙地之耻大矣。今议者不过曰名器不可假人，刑赏不可滥及，此乃圣人治中国之道，非议于夷狄者也。陛下即位之初，以银夏一管，尽与继迁。委高爵于匪人，屈王臣于穹帐，分储廪以悦其志，辇金帛以慰其心，有以见陛下爱全生灵，耻用凶器，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者也。朝廷于迁贼之恩，可谓厚矣。殊不知契丹虑迁贼感大国之恩，断右臂之势，防患所切，其谋甚深，署王爵以赐之，遣戎使以镇之。王爵至则旌节之命轻矣，我之命适所以资之也，戎使至则动静皆伺之，向背之心异矣，我使往适所以坚之也。夫西平之命，亦虚名也，契丹命之有何损哉。以今日言之，当时之策，岂不为失乎？

且六谷者，西北之远蕃也，羌夷之内，推为雄豪。若计平时，但以市马，须示羁縻，则一怀化将军，亦已厚矣。酌今日事体，似失权宜，兼恐今后边地事更有准前失中，即于国家大有妨损。昨清远之陷，是使奸凶转成丰富，兵民官吏六七千余，或含恨重泉，或永囚异域，伤和致沴，思之痛心。顾惟灵州，还同阱兽，外则虞寇戎之过，内则忧变故之生，朝夕之间，垂饵虎口。然而握兵者畏懦逗遛，坐观覆败，运筹者安然自若，曾不忧边。臣虽至愚，不胜忠愤。且戎人之性，变诈多端，必恐丑类之谋潜伺间隙，伏望明谕边将，内备外虞，臣不任忧国思报之至。

录故灵州怀远镇驻泊、借职李赞子重贵为殿直，重宝为借职，拾得为殿侍。先是，赞为李继迁所围，本镇戍兵数不满百，拒战累日，食尽力竭，积稿自焚而死，上怜之，故有是命。仍厚赐其家。

己酉，张齐贤上言：“请募江、淮、荆湖丁壮八万，以益戍兵，广边备。”上曰：“此不惟动摇人心，抑又使南方之人远戍西鄙，亦非便也。”遂寝其奏。

庚戌，上以陕西二十三州图示辅臣，历指山川险易，蕃部居处。又指秦州曰：“此州在陇山之外，号为富庶，且与羌戎接畛，昨已命张雍出守，冀其绥抚有方也。”次复指殿北壁灵州图曰：“此冯业所画，颇为周悉，山川形胜如此，安得知勇之士为朕守之乎？”又指南壁甘、伊、凉等州图，及东壁幽州已北契丹图，上曰：“契丹所据地，南北千五百里，东西九百里，封域非广也，而燕蓟沦陷，深可惜耳。”

甲寅，北面前阵钤辖张斌与契丹遇于长城口，时积雨，敌弓用皮弦，皆缓湿，斌击败之，杀获甚众。渐近戎首，伏骑大起，三路统帅未及进，前阵兵少，退保威虏军。

利州言戍兵三十三人谋叛伏诛。

乙卯，以西凉府六谷都首领潘罗支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初，知镇戎军李继和请授潘罗支刺史，仍赐廪给。张齐贤又请封为六谷王、兼招讨使、灵州西面都巡检使，俟其立功，则授之节钺。上命宰臣议其事，咸曰：“潘罗支已为酋帅，况藉其戮力共讨继迁，傥授以刺史，则名品太轻，未付节旄而加王爵，则典制非顺，招讨使号不可假于外夷，请授防御使，俾兼都巡检之职。”从之。仍以殿直、閤门祗候李振辞假崇义使为加恩官告使。

己未，以西凉府六谷左厢副使折逋游龙勨领宥州刺史，又以其督六族首领褚下箕等三人并为怀化将军。时西凉使入朝，且言：“六谷分左右厢，游龙勨为左厢副使，崔悉波为右厢副使，朝廷所降符命，游龙勨专掌之，实参潘罗支戎事。”上方务招怀，故申命焉。

诏高阳关三路兵增骑二万为前锋，又命将五人，各领骑三千阵于先锋之前；别命步军副指挥使、莫州驻泊都部署桑赞领万人，居莫州、顺安军，为奇兵以备邀击；马步军都军头、北平寨驻泊部署荆嗣领万人，以断西山之路。仍列绘为图，遣内侍副都知阎承翰赍示王显等，且戒之曰：“设有未便，当极言以闻，无得有所隐也。”

辛酉，上得张斌捷奏，初议以大兵阵于威虏军，会谍者言契丹犹未动，故命悉徙于中山。已而敌骑遽入渔阳，渐逼威虏，斌虽以前锋独克，大兵讫不进讨，上甚叹息焉。

癸亥，诏莫州驻泊都部署桑赞分部下兵万人屯于宁边军，令北面前阵兵居其后。上以前阵昨经力战，故休息之也。

甲子，知雄州何承矩请于乾宁军选锐兵，乘刀鱼船，自界河攻平州，以分敌势，从之。

诏三司官属议军储经久之制，吏部侍郎陈恕监之。

主客司员外郎、直集贤院李建中言太清楼群书，恐有谬误，请选官重校。上因阅书目，见其阙者尚多，仍诏天下购馆阁逸书，每卷给千钱，及三百卷者，当量材录用。建中，洛阳人也。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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