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大唐新语》
作者：佚名
类别：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卷目：卷一
章节：卷一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了唐代贞观至开元年间君臣论治的事迹。杜如晦、房玄龄同心辅佐太宗，并称良相。魏徵力斥封德彝，主张行帝道王道。太宗纳张行成之谏，不与人争功。太子承乾被废后，褚遂良谏立魏王之事。姚崇、宋璟、张说诸臣各展其才，推动开元之治。

《大唐新语》卷一通过房杜辅政、魏徵直谏、太宗纳谏、姚崇宋璟为相等事迹，展现唐代贞观至开元年间君臣论治与用人之道。

## 正文

匡赞第一

杜如晦，年少时聪明有悟性，神采出众超越常人。唐太宗引荐他担任秦王府兵曹，不久改任陕州长史。房玄龄对太宗说：“其他人不值得惋惜，杜如晦聪明通达，有辅佐帝王的才能。如果大王只守藩地，没有用他的地方；如果一定要经营天下，非此人不可。”太宗于是请求任命他为秦王府掾，封爵建平县男，补授文学馆学士。让文学褚亮为他作赞说：“建平文雅，美善而有光辉，怀忠行义，身立名扬。”贞观初年，杜如晦任右仆射，房玄龄任左仆射。太宗对他们说：“公等担任仆射，应当大开耳目，寻求贤哲，这是宰相的宏大益处。近来听说你们听受词讼，每天忙不过来，怎么能为朕寻求贤才呢！”从此，台阁的规模制度，都由二人制定。他们的法令意在宽平，不以求全责备取人，不以自己的长处衡量事物。杜如晦、房玄龄引进人才，唯恐不及。太宗每次与房玄龄谋划事情，就说：“非杜如晦不能筹划。”等到杜如晦到来，最终采用房玄龄的计策。二人相互配合，以决断大事。至今说到良相，都称房杜。等到杜如晦去世，太宗对虞世南说：“我与如晦，君臣义重。不幸他去世，实在痛心。卿体会我的意思，为他制作碑文。”后来太宗曾得到新瓜味美，悲伤地悼念他，停吃一半，派人放在灵座上。等到赐给房玄龄黄银带，于是对他说：“如晦与公，同心辅佐朕，今日所赐，只见到公。”流泪不止。因为黄银带辟恶，为鬼神所畏惧，命取金带，让房玄龄送到他家。

魏徵常陈述古今治理体要，说太平可以实现。太宗采纳他的话，封德彝诘难说：“三代以后，人渐浇薄讹诈，所以秦任用法律，汉杂用霸道，都是想治理而不能，岂能治理而不想？魏徵书生，若信其虚论，必乱国家。”魏徵责问说：“五帝三皇，不改变人而治理，行帝道则帝，行王道则王，在于其所化而已。考之载籍，可得而知。昔黄帝与蚩尤战，既胜之后，便致太平。九夷乱德，颛顼征之，既克之后，不失其理。桀为乱，汤放之；纣无道，武王伐之，而俱致太平。若言人渐浇讹，不反朴素，至今应为鬼魅，宁可得而教化耶！”封德彝无以难之。魏徵去世，太宗御制碑文并御书。后为人所谗，敕令踣之。及征辽不如意，深自悔恨，乃叹曰：“魏徵若在，不使我有此举也。”既渡水，驰驿以少牢祭之，复立碑焉。

太宗尝临轩，谓侍臣曰：“朕所不能恣情以乐当年，而励心苦节，卑宫菲食者，正为苍生耳。我为人主，兼行将相事，岂不是夺公等名？昔汉高得萧、曹、韩、彭，天下宁晏；舜、禹、殷、周，得稷、契、伊、吕，四海乂安。如此事，朕并兼之。”给事中张行成谏曰：“有隋失道，天下沸腾。陛下拨乱反正，拯生人于涂炭，何禹、汤所能拟。陛下圣德含光，规模弘远。然文武之烈，未尝无将相。何用临朝对众，与其校量，将以天下已定，不籍其力，复以万乘至尊，与臣下争功。臣闻：‘天何言哉，而四时行焉’。又曰：‘汝唯弗矜，天下莫与汝争功。’臣备员近枢，非敢知献替事，辄陈狂直，伏待菹醢。”太宗深纳之。

太子承乾既废，魏王泰因入侍，太宗面许立为太子，乃谓侍臣曰：“青雀入见，自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与陛下为子，更生之日；臣有一孽子，百年之后，当为陛下杀之，传国晋王。’父子之道，固当天性。我见其意，甚矜之。”青雀，泰小字也。褚遂良进曰：“失言，伏愿审思，无令错误。安有陛下万岁之后，魏王持国执权为天子，而肯杀其爱子，传国晋王者乎？陛下顷立承乾，后宠魏王，爱之逾嫡，故至于此。今若立魏王，须先措置晋王，始得安全耳。”太宗涕泗交下，曰：“我不能也。”因起入内。翌日，御两仪殿，群臣尽出，诏留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褚遂良，谓之曰：“我有三子一弟，所为如此，我心无憀。”因自投于床。无忌争趋持，上抽佩刀，无忌等惊惧。遂良于手争取佩刀，以授晋王。因请所欲立，太宗曰：“欲立晋王。”无忌等曰：“谨奉诏。异议者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汝舅许汝也，宜拜谢之。”晋王因下拜。移御太极殿，召百寮，立晋王为皇太子。群臣皆称万岁。

高宗朝，晋州地震，雄雄有声，经旬不止。高宗以问张行成，行成对曰：“陛下本封于晋，今晋州地震，不有征应，岂使徒然哉！夫地，阴也，宜安静，而乃屡动。自古祸生宫掖，衅起宗亲者，非一朝一夕。或恐诸王、公主，谒见频烦，承间伺隙。复恐女谒用事，臣下阴谋。陛下宜深思虑，兼修德，以杜未萌。”高宗深纳之。

则天朝，默啜陷赵、定等州，诏天官侍郎吉顼为相州刺史，发诸州兵以讨之，略无应募者。中宗时在春宫，则天制皇太子为元帅，亲征之。吏人应募者，日以数千。贼既退，顼征还，以状闻。则天曰：“人心如是耶？”因谓顼曰：“卿可于众中说之。”顼于朝堂昌言，朝士闻者喜悦。诸武患之，乃发顼弟兄赃状，贬为安固尉。顼辞日，得召见，涕泪曰：“臣辞阙庭，无复再谒请言事。臣疾亟矣，请坐筹之。”则天曰：“可。”顼曰：“水土各一盆，有竞乎？”则天曰：“无。”顼曰：“和之为泥，竞乎？”则天曰：“无。”顼曰：“分泥为佛，为天尊，有竞乎？”则天曰：“有。”顼曰：“臣亦为有。窃以皇族、外戚，各有区分，岂不两安全耶！今陛下贵贱是非于其间，则居必竞之地。今皇太子万福，而三思等久已封建，陛下何以和之？臣知两不安矣。”则天曰：“朕深知之，然事至是。”顼与张昌宗同供奉控鹤府，昌宗以贵宠惧不全，计于顼。顼曰：“公兄弟承恩泽深矣，非有大功，必无全理。唯一策，若能行之，岂唯全家，当享茅土之封。除此外，非顼所谋。”昌宗涕泣，请闻之。顼曰：“天下思唐德久矣，主上春秋高，武氏诸王殊非所属意。公何不从容请相王、庐陵，以慰生人之望！”昌宗乃乘间屡言之。几一岁，则天意乃易，既知顼之谋，乃召顼问。顼对曰：“庐陵、相王皆陛下子。高宗初顾托于陛下，当有所注意。”乃迎中宗，其兴复唐室，顼有力焉。睿宗登极，下诏曰：“曩时王命中圮，人谋未辑，首陈反正之议，克创祈天之业，永怀忠烈，宁忘厥勋，可赠御史大夫。”

则天以武承嗣为左相。李昭德奏曰：“不知陛下委承嗣重权，何也？”则天曰：“我子侄，委以心腹耳。”昭德曰：“若以姑侄之亲，何如父子？何如母子？”则天曰：“不如也。”昭德曰：“父子、母子尚有逼夺，何诸姑所能容？使其有便，可乘御宝位，其遽安乎？且陛下为天子，陛下之姑受何福庆？而委重权于侄乎？事之去矣。”则天矍然，曰：“我未思也。”即日罢承嗣政事。

长安末，张易之等将为乱。张柬之阴谋之，遂引桓彦范、敬晖、李湛等为将，委以禁兵。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三日，晖等率兵，将至玄武门，王同皎、李湛等，先遣往迎皇太子于东宫，启曰：“张易之兄弟，反道乱常，将图不轨。先帝以神器之重，付殿下主之，无罪幽废，人神愤惋，二十三年于兹矣。今天启忠勇，北门将军、南衙执政，克期以今日诛凶竖，复李氏社稷。伏愿殿下暂至玄武门，以副众望。”太子曰：“凶竖悖乱，诚合诛夷。如圣躬不康何？虑有惊动，请为后图。”同皎讽谕久之，太子乃就路。又恐太子有悔色，遂扶上马，至玄武门，斩关而入，诛易之等于迎仙院。则天闻变，乃起见太子曰：“乃是汝耶？小儿既诛，可还东宫。”桓彦范进曰：“太子安得更归！往者，天皇弃群臣，以爱子托陛下。今太子年长，久居东宫，将相大臣思太宗、高宗之德，诛凶竖，立太子，兵不血刃而清内难，则天意人事，归乎李氏久矣。今圣躬不康，神器无主，陛下宜复子明辟，以顺亿兆神祇之心。臣等谨奉天意，不敢不请陛下传立爱子，万代不绝，天下幸甚矣。”则天乃卧不语，见李湛曰：“汝是诛易之兄弟人耶？我养汝辈，翻见今日。”湛不敢对。湛，义府之子也。

景云二年二月，睿宗谓侍臣曰：“有术士上言，五日内有急兵入宫，卿等为朕备之。”左右失色，莫敢对。张说进曰：“此有谗人设计，拟摇动东宫耳。陛下若使太子监国，则君臣分定，自然窥觎路绝，灾难不生。”姚崇、宋璟、郭元振进曰：“如说所言。”睿宗大悦，即日诏皇太子监国。时太平公主将有夺宗之计，于光范门内乘步辇，俟执政以讽之，众皆恐惧。宋璟昌言曰：“太子有大功于天下，真社稷主，安敢妄有异议。”遂与姚崇奏：“公主就东都，出宁王以下为刺史，以息人心。”睿宗曰：“朕更无兄弟，唯有太平一妹，朝夕欲得相见。卿勿言，余并依卿所奏。”公主闻之，大怒。玄宗惧，乃奏崇、璟离间骨肉，请加罪黜，悉停宁王以下外授。崇贬申州刺史，璟楚州刺史。

苏颋，神龙中给事中，拜修弘文馆学士，转中书舍人。时父瑰为宰相，父子同掌枢密，时人荣之。属机事填委，制诰皆出其手。中书令李峤叹曰：“舍人思如泉涌，峤所不及也。”后为中书侍郎，与宋璟同知政事。璟刚正，多所裁断，瑰皆顺从其美。甚悦之，尝谓人曰：“吾与彼父子，前后皆同时为宰相。仆射长厚，诚为国器；献可替否，罄尽臣节，瑰过其父也。”后罢政事，拜礼部尚书而薨。及葬日，玄宗游咸宜宫，将举猎，闻瑰丧出，怆然曰：“苏瑰今日葬，吾宁忍娱游乎！”遂中路还宫。初，姚崇引璟为中丞，再引之入相。崇善应变，故能成天下之务；璟善守文，故能持天下之政。二人执性不同，同归于道。叶心翼赞，以致刑措焉。

姚崇以拒太平公主，出为申州刺史，玄宗深德之。太平既诛，征为同州刺史。素与张说不叶，说讽赵彦昭弹之，玄宗不纳。俄校猎于渭滨，密召崇会于行所。玄宗谓曰：“卿颇知猎乎？”崇对曰：“此臣少所习也。臣年三十，居泽中，以呼鹰逐兔为乐，犹不知书。张璟谓臣曰：‘君当位极人臣，无自弃也。’尔来折节读书，以至将相。臣少为猎师，老而犹能。”玄宗大悦，与之偕马臂鹰，迟速在手，动必称旨。玄宗欢甚，乐则割鲜，闲则咨以政事，备陈古今理乱之本上之，可行者必委曲言之。玄宗心益开，听之亹亹忘倦。军国之务，咸访于崇。崇罢冗职，修旧章，内外有叙。又请无赦宥，无度僧，无数迁吏，无任功臣以政。玄宗悉从之，而天下大理。

张说独排太平之党，请太子监国，平定祸乱，迄为宗臣，前后三秉大政，掌文学之任，凡三十年。为文思精，老而益壮，尤工大手笔，善用所长；引文儒之士，以佐王化。得僧一行，赞明阴阳律历，以敬授人时。封太山，祠睢上，举阙礼，谒五陵，开集贤，置学士，功业恢博，无以加矣。尚然诺，于君臣、朋友之际，大义甚笃。及薨，玄宗为之罢元会，制曰：“弘济艰难，参其功者时杰，经纬礼乐，赞其道者人师。式瞻而百度充厘，既往而千载贻范，台衡轩鼎，垂黼藻于当年；徽策宠章，播芳蕤于后叶。故尚书左丞相燕国公说，星象降灵，云龙合契，元和体其冲粹，妙有释其至赜。挹而莫测，仰之弥高。释义探系表之微，英词鼓天下之动。昔传风讽，绸缪岁华。含舂谷之声，和而必应；蕴泉源之智，启而斯沃。授命与国，则天衢以通；济同以和，则朝政惟允。司钧总六官之纪，端揆为万邦之式。方弘风纬俗，返本于上古之初；而迈德振仁，不臻于中寿之福。吁嗟不憖，既丧斯文，宣室余谈，洽若在耳；玉殿遗草，宛然留迹。言念忠贤，良深震悼。是用当宁抚几，临乐撤悬，罢称觞之仪，遵往襚之礼。可赐太师，赙物五百段。”礼有加等，儒者荣之。

开元中，陆坚为中书舍人，以丽正学士，或非其人，而所司供拟，过为丰赡，谓朝列曰：“此亦何益国家，空致如此费损。”将议罢之。张说闻之，谓诸宰相曰：“说闻自古帝王，功成则有奢纵之失，或兴造池台，或耽玩声色。圣上崇儒重德，亲自讲论，刊校图书，详延学者。今之丽正，即是圣主礼乐之司，永代规模不易之道。所费者细，所益者大。陆子之言，为未达也。”玄宗后闻其言，坚之恩眄，从此而减。

开元二十三年，加荣王以下官，敕宰臣入集贤院，分写告身以赐之。侍中裴耀卿因入书库观书，既而谓人曰：“圣上好文，书籍之盛事，自古未有。朝宰允使，学徒云集，观象设教，尽在是矣。前汉有金马、石渠，后汉有兰台、东观，宋有总明，陈有德教，周则兽门、麟趾，北齐有仁寿、文林，虽载在前书，而事皆琐细。方之今日，则觉得扶翰捧珪者哉！”

张九龄，开元中为中书令，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奏裨将安禄山频失利，送就戮于京师。九龄批曰：“穰苴出军，必诛庄贾；孙武行令，亦斩宫嫔。守珪军令若行，禄山不宜免死。”及到中书，九龄与语，久之，因奏曰：“禄山狼子野心，而有逆相，臣请因罪戮之，冀绝后患。”玄宗曰：“卿勿以王夷甫识石勒之意，误害忠良。”更加官爵，放归本道。至德初，玄宗在成都思九龄之先觉，诏曰：“正大厦者，柱石之力；昌帝业者，辅相之臣。生则保其雄名，殁则称其盛德。饰终未允于人望，加赠实存于国章。故中书令张九龄，维岳降神，济川作相，开元之际，寅亮成功；谠言定于社稷，先觉合于蓍龟，永怀贤弼，可谓大臣。竹帛犹存，樵苏必禁。爰从八命之秩，更重三台之位。可赐司徒。”仍令遣使，就韶州致祭者。

规谏第二

太宗射猛兽于苑内，有群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射之，四发殪四豕。有一雄豕，直来冲马，吏部尚书唐俭下马搏之。太宗拔剑断豕，顾而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俭对曰：“汉祖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于一兽！”太宗善之，因命罢猎。

太宗，有人言尚书令史多受赂者，乃密遣左右以物遗之。司门令史果受绢一匹。太宗将杀之，裴矩谏曰：“陛下以物试之，遽行极法，使彼陷于罪，恐非道德齐礼之义。”乃免。

太宗尝罢朝，自言：“杀却此田舍汉！”文德皇后问：“谁触忤陛下？”太宗曰：“魏徵每庭辱我，使我常不得自由。”皇后退，朝服立于庭。太宗惊曰：“何为若是？”对曰：“妾闻主圣臣忠。今陛下圣明，故魏徵得尽直言。妾备后宫，焉敢不贺！”于是太宗意乃释。

张玄素，贞观初，太宗闻其名，召见，访以理道。玄素曰：“臣观自古已来，未有如隋室丧乱之甚。岂非其君自专，其法日乱。向使君虚受于上，臣弼违于下，岂至于此。且万乘之主，欲使自专庶务，日断十事，而有五条不中者，何况万务乎？以日继月，乃至累年，乖缪既多，不亡何待？陛下若近鉴危亡，日慎一日，尧舜之道，何以加之！”太宗深纳之。

太宗幸九成宫，还京，有宫人憩湋川县官舍。俄而李靖、王珪至，县官移宫人于别所，而舍靖、珪。太宗闻之，怒曰：“威福岂由靖等！何为礼靖等而轻我宫人？”即令按验湋川官属。魏徵谏曰：“靖等，陛下心膂大臣；宫人，皇后贱隶。论其委任，事理不同。又靖等出外，官吏仿阙庭法式；朝觐，陛下问人间疾苦。靖等自当与官吏相见，官吏亦不可不谒也。至于宫人，供养之外，不合参承。若以此如罪，恐不益德音，骇天下耳目。”太宗曰：“公言是。”遂舍不问。

谷那律，贞观中为谏议大夫，褚遂良呼为“九经库”。永徽中，尝从猎，途中遇雨。高宗问：“油衣若为得不漏？”那律曰：“能以瓦为之，不漏也。”意不为畋猎。高宗深赏焉，赐那律绢帛二百匹。

魏知古，性方直，景云末为侍中。玄宗初即位，猎于渭川，时知古从驾，因献诗以讽曰：“尝闻夏太康，五弟训禽荒。我后来冬狩，三驱盛礼张。顺时鹰隼击，讲事武功扬。奔走来未及，翾飞岂暇翔。蜚熊从渭水，瑞翟相陈仓。此欲诚难纵，兹游不可常。子云陈《羽猎》，僖伯谏渔棠。得失鉴齐楚，仁恩念禹汤。邕熙谅在宥，亭毒匪多伤。《辛甲》今为史，《虞箴》遂孔彰。”手诏褒美，赐物五十段。后兼知吏部尚书，典选事，深为称职。所荐用人，遂咸至大官。

## 关键人物

- **杜如晦**：秦王府兵曹、陕州长史、右仆射、建平县男；与房玄龄同心辅佐太宗，制定台阁规模制度
- **房玄龄**：秦王府谋臣、左仆射；与杜如晦相互配合，以决断大事
- **魏徵**：谏臣；陈述古今治理体要，驳斥封德彝，主张行帝道王道
- **封德彝**：朝臣；诘难魏徵，认为人渐浇薄讹诈，魏徵之论必乱国家
- **张行成**：给事中；谏太宗勿与臣下争功，又谏高宗关注晋州地震之兆
- **褚遂良**：朝臣；谏太宗勿轻立魏王泰为太子，请立晋王
- **李昭德**：朝臣；谏武后罢武承嗣左相之权
- **张柬之**：谋划者；阴谋诛张易之，引桓彦范等为将，委以禁兵
- **姚崇**：申州刺史、同州刺史、宰相；拒太平公主，玄宗密召问政，请罢冗职修旧章
- **宋璟**：中丞、宰相；善守文，与姚崇同归道，持天下之政

## 时间线

- **贞观初年**：杜如晦任右仆射，房玄龄任左仆射，太宗要求他们大开耳目寻求贤哲。；台阁的规模制度，都由二人制定。
- **时间不明**：魏徵与封德彝就治理体要展开辩论。；封德彝无以难之。
- **本章中段**：太子承乾被废，魏王泰入侍，太宗面许立为太子。；褚遂良谏止，太宗涕泗交下，翌日立晋王为皇太子。
- **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三日**：桓彦范、敬晖等率兵至玄武门，迎皇太子，诛张易之等于迎仙院。；则天复子明辟，立太子为帝，恢复李氏社稷。
- **时间不明**：睿宗听信术士之言，张说请太子监国，姚崇、宋璟、郭元振赞同。；睿宗即日诏皇太子监国。
- **时间不明**：陆坚议罢丽正学士，张说反对。；玄宗后闻其言，陆坚恩眄从此而减。
- **开元二十三年**：加荣王以下官，敕宰臣入集贤院分写告身。；裴耀卿入书库观书，感叹书籍之盛自古未有。
- **至德初**：玄宗在成都思张九龄先觉，下诏加赠。；张九龄被赐司徒，遣使就韶州致祭。

## 地点

- **秦王府**：杜如晦任秦王府兵曹，后为秦王府掾
- **陕州**：杜如晦改任陕州长史
- **玄武门**：神龙元年桓彦范等率兵至玄武门，斩关而入诛张易之
- **迎仙院**：诛张易之等的地点
- **渭滨**：玄宗校猎于渭滨，密召姚崇会于行所
- **九成宫**：太宗幸九成宫后还京
- **湋川县**：宫人憩于湋川县官舍，县官移宫人而舍李靖、王珪
- **集贤院**：开元二十三年宰臣入集贤院分写告身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唐代贞观至开元年间君臣论治的核心事迹，包括房杜同心辅政、魏徵力谏、太宗纳谏、姚崇宋璟为相、张说请太子监国等，是了解唐代政治理念与用人之道的重要文本。

## 标签

- 房杜
- 魏徵
- 唐太宗
- 姚崇
- 宋璟
- 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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