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毛诗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十八
章节：卷十八

## 本章概览

本章是《毛诗正义》卷十八《荡之什诂训传》，含《荡》《抑》《桑柔》《崧高》《烝民》《召旻》等诗序、毛传、郑笺与孔颖达疏。诗序以为《荡》是召穆公伤周室大坏，《抑》是卫武公刺厉王亦自警，《桑柔》是芮伯刺厉王，《烝民》是尹吉甫美宣王任贤使能以致周室中兴，《召旻》是凡伯刺幽王大坏。诸诗以文王咨殷商为辞，反复陈说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涉及君臣失道、贤人奔亡、小人用事、威仪政教等主题。

《毛诗正义》卷十八收录《荡之什》十一篇诗的序、传、笺、疏，记述召穆公、卫武公、芮伯、尹吉甫等对周厉王、宣王、幽王的讽刺、劝谏与赞美，以及周室大坏与中兴的政教兴衰。

## 正文

卷十八（十八之一）

◎荡之什诂训传第二十五

《荡》

序：《荡》，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故作是诗也。（○荡，唐党反。召，时照反，本又作“邵”。卷内“召公”、“召作”皆同。）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

（上帝以托君王也。辟，君也。笺云：荡荡，法度废坏之貌。厉王乃以此居人上，为天下之君，言其无可则象之甚。○之辟，必亦反。注同。沈云：“毛音婢益反。”）

疾威上帝，其命多辟。

（疾病人矣，威罪人矣。笺云：疾病人者，重赋敛也。威罪人者，峻刑法也。其政教又多邪辟，不由旧章。○辟，匹亦反，本又作“僻”。注同。敛，力艳反。骏，荀闰反，本亦作“峻”。邪，似嗟反。）

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谌，诚也。笺云：烝，众。鲜，寡。克，能也。天之生此众民，其教道之，非当以诚信使之忠厚乎？今则不然，民始皆庶几于善道，后更化于恶俗。○烝，之承反。谌，市林反。鲜，息浅反。注同。道音导，本亦作“导”。）

文王曰咨，咨汝殷商！曾是彊御，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

（咨，嗟也。彊御，彊梁御善也。掊克，自伐而好胜人也。服，服政事也。笺云：厉王弭谤，穆公朝廷之臣，不敢斥言王之恶，故上陈文王咨嗟殷纣以切刺之。女曾任用是恶人，使之处位执职事也。○御，鱼吕反。掊，蒲侯反，聚敛也，徐又甫垢反。好，呼报反。朝，直遥反。下“朝廷”同。）

天降滔德，女兴是力。

（天，君。滔，慢也。笺云：厉王施倨慢之化，女群臣又相与而力为之。言竞于恶。○滔，他刀反，漫也。漫，亡谏反，本亦作“慢”，又作“嫚”。下同，一音亡半反。倨，居庶反。）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义类，彊御多怼。流言以对，寇攘式内。

（对，遂也。笺云：义之言宜也。类，善。式，用也。女执事之臣，宜用善人，反任彊御众怼为恶者，皆流言谤毁贤者。王若问之，则又以对。寇盗攘窃为奸宄者，而王信之，使用事于内。○怼，直类反。攘，如羊反。宄音轨。）

侯作侯祝，靡届靡究。

（作、祝，诅也。届，极。究，穷也。笺云：侯，维也。王与群臣乖争而相疑，且祝诅求其凶咎无极已。○作，侧虑反。注同。本或作“诅”。祝，周救反。）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烋于中国，敛怨以为德。

（炰烋，犹彭亨也。笺云：炰烋，自矜气健之貌。敛聚群不逞作怨之人，谓之有德而任用之。○炰，白交反。烋，火交反。亨，许庚反。逞，敕领反。）

不明尔德，时无背无侧。

（背无臣，侧无人也。笺云：无臣、无人，谓贤者不用。）

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

（无陪贰也，无卿士也。○陪，本又作“培”，蒲回反。）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

（义，宜也。笺云：式，法也。天不同女颜色以酒，有沈湎于酒者，是乃过也，不宜从而法行之。○湎，面善反，徐莫显反。饮酒齐色曰湎，《韩诗》云：“饮酒闭门不出客曰湎。”）

既愆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

（使昼为夜也。笺云：愆，过也。女既过沈湎矣，又不为明晦，无有止息也，醉则号呼相效，用昼日作夜，不视政事。○愆，本又作“諐”，起连反。号，户刀反。注同。呼，火胡反，又火故反。注同。崔本作“謼”。或一本作“或号或呼”。卑，必尔反，使也，本亦作“俾”。后皆同。耽，本或作“湛”，都南反。不为之为，于伪反。）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羹。

（蜩，蝉也。螗，蝘也。笺云：饮酒号呼之声，如蜩螗之鸣。其笑语沓沓，又如汤之沸，羹之方熟。○蜩音条。螗音唐。沸，方味反。蝉，市延反，《字林》云：“蟪蛄。”蝘音偃，蝉属也，《草木疏》云：“一名虭蟟，青徐谓之螇螰，楚人名之蟪蛄，秦燕谓之蛥蚗，或名之蜓蚞。”郭云：“俗呼为胡蝉，江南谓之螗𧋘。”沓，徒答反。）

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

（言居人上，欲用行是道也。笺云：殷纣之时，君臣失道如此，且丧亡矣。时人化之甚，尚欲从而行之，不知其非。○近，附近之近，又如字。注同。）

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

（奰，怒也。不醉而怒曰奰。鬼方，远方也。笺云：此言时人𢗗于恶，虽有不醉，犹好怒也。○奰，皮器反，旧音备。覃，徒南反。𢗗，市制反，又时设反，《说文》云：“习也。”好，呼报反。）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

（笺云：此言纣之乱，非其生不得其时，乃不用先王之故法之所致。）

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

（笺云：老成人，谓若伊尹、伊陟、臣扈之属。虽无此臣，犹有常事故法可案用也。○扈音户。）

曾是莫听，大命以倾。

（笺云：莫，无也。朝廷君臣皆任喜怒，曾无用典刑治事者，以至诛灭。）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

（颠，仆。沛，拔也。揭，见根貌。笺云：揭，蹶貌。拨，犹绝也。言大木揭然将蹶，枝叶未有折伤，其根本实先绝，乃相随俱颠拔。喻纣之官职虽俱存，纣诛亦皆死。○颠，都田反。沛音贝。揭，纪竭反。拨，蒲末反。仆，蒲北反，又音赴。拔，皮八反，又半末反。见，贤遍反，谓树根露见。王如字，言可见。蹶，其厥反，沈居卫反，一音厥。）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笺云：此言殷之明镜不远也，近在夏后之世，谓汤诛桀也。后武王诛纣。今之王者，何以不用为戒！○夏，户雅反。注同。）

《荡》八章，章八句。

《抑》

序；《抑》，卫武公刺厉王，亦以自警也。（自警者，如彼泉流，无渝胥以亡。○抑，于力反。抑，密也。警，居领反。）

抑抑威仪，维德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

（抑抑，密也。隅，廉也。靡哲不愚，国有道则知，国无道则愚。笺云：人密审于威仪抑抑然，是其德必严正也。古之贤者，道行心平，可外占而知内。如宫室之制，内有绳直，则外有廉隅。今王政暴虐，贤者皆佯愚不为，容貌如不肖然。○喆，本又作“哲”，亦作“悊”，陟列反，智也。下同。则知之知，音智。）

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

（职，主。戾，罪也。笺云：庶，众也。众人性无知，以愚为主，言是其常也。贤者而为愚，畏惧于罪也。）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德行，四国顺之。

（无竞，竞也。训，教。觉，直也。笺云：竞，强也。人君为政，无强于得贤人。得贤人则天下教化，于其俗有大德行，则天下顺从其政。言在上所以倡道。○行，下孟反。注同。倡，昌亮反。道，徒报反，本亦作“导”。下“教道”同。）

訏谟定命，远犹辰告。

（訏，大。谟，谋。犹，道。辰，时也。笺云：犹，图也。太谋定命，谓正月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也。为天下远图庶事，而以岁时告施之。○訏，况于反。谟，莫蒲反，沈云：本亦作“漠”，音莫。为，于伪反。篇末“今我为王”同。）

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笺云：则，法也。）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德，荒湛于酒。

（笺云：于今，谓今厉王也。兴，犹尊尚也。王尊尚小人，迷乱于政事者，以倾败其功德，荒废其政事，又湛乐于酒。言爱小人之甚。○覆，苦服反。下“覆谓”、“覆用”并注同。湛，都南反。注及下同。乐音洛。下文及注同。）

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

（绍，继。共，执。刑，法也。笺云：罔，无也。女君臣虽好乐嗜酒而相从，不当念继女之后人将效女所为，无广索先王之道与能执法度之人乎？切责之也。○共，九勇反。注同。好，呼报反。嗜，市志反。效，户教反。索，所白反。）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

（沦，率也。笺云：肆，故今也。胥，皆也。王为政如是，故今皇天不高尚之，所谓仍下灾异也。王自绝于天，如泉水之流，稍就虚竭，无见率引为恶，皆与之以亡。戒群臣不中行者，将并诛之。○沦音伦。）

夙兴夜寐，洒埽庭内，维民之章。

（洒，洒。章，表也。笺云：章，文章法度也。厉王之时，不恤政事，故戒群臣掌事者以此也。○洒，色解反。注同。又所寄反。埽，素报反。廷音庭。洒，色蟹反。）

修尔车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蛮方。

（逷，远也。笺云：逷当作“剔”。剔，治也。蛮方，蛮畿之外也。此时中国微弱，故复戒将率之臣以治军实，女当用此备兵事之起，用此治九州之外不服者。○逷，他历反，沈士益反。复，扶又反。将，子匠反。帅，所类反，本或作“率”。）

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

（质，成也。不虞，非度也。笺云：侯，君也。此时万民失职，亦不肯趋公事，故又戒乡邑之大夫，及邦国之君，平女万民之事，慎女为君之法度，用备不亿度而至之事。○非度，待洛反。下“不亿度”同。）

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

（话，善言也。笺云：言，谓教令也。柔，安。嘉，善也。○话，户快反。）

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玷，缺也。笺云：斯，此也。玉之缺，尚可磨鑢而平，人君政教一失，谁能反覆之？○玷，丁簟反，沈丁念反，《说文》作“㓠”。鑢音虑。复音服，又丰服反，本亦作“覆”。）

无易由言，无曰“苟矣。莫扪朕舌”，言不可逝矣。

（莫，无。扪，持也。笺云：由，于。逝，往也。女无轻易于教令，无曰苟且如是。今人无持我舌者，而自轻恣也。教令一往行于下，其过误可得而已之乎！○易，以豉反。注同。扪音门。）

无言不雠，无德不报。惠于朋友，庶民小子。（雠，用也。笺云：惠，顺也。教令之出如卖物，物善则其售贾贵，物恶则其售贾贱。德加于民，民则以义报之。王又当施顺道于诸侯，下及庶民之子弟。○雠，市由反，徐云：“郑市又反。”售，市又反，一本作“雠”。此音则与毛同。贾，加霸反。下同。）

子孙绳绳，万民靡不承。

（笺云：绳绳，戒也。王之子孙敬戒行王之教令，天下之民不承顺之乎？言承顺也。○靡，一本作“是”。）

视尔友君子，辑柔尔颜，不遐有愆。

（辑，和也。笺云：柔，安。遐，远也。今视女诸侯及卿大夫，皆胁肩谄笑以和安女颜色，是于正道不远有罪过乎。言其近也。○辑，徐音集，又七入反。胁，本又作“胁”，香及反，又虚劫反，沈又于阖反。谄，敕检反，赵岐注《孟子》云：“胁肩，竦体也。谄笑，强笑也。”近之，附近之近，一本无“之”字，近则依字读。）

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

（西北隅谓之屋漏。觏，见也。笺云：相，助。显，明也。诸侯卿大夫助祭在女宗庙之室，尚无肃敬之心，不渐鬼于屋漏有神见人之为也。女无谓是幽昧不明，无见我者。神见女矣。屋，小帐也。漏，隐也。礼祭于奥，既毕，改设馔于西北隅而厞隐之处。此祭之末也。○相，息亮反，注同。鬼，俱位反。屋如字，或云：“郑于角反。”漏，鲁豆反。觏，古豆反。奥，乌报反，西北隅谓之奥。馔，仕眷反。厞，扶味反，隐也。沈云：“许慎几非反。”）

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格，至也。笺云：矧，况。射，厌也。神之来至去止，不可度知，况可于祭末而有厌倦乎！○度，待洛反。注“度知”同。矧，申忍反。射音亦。）

辟尔为德，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不为则。

（女为善则民为善矣。止，至也。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僭，差也。笺云：辟，法也。止，容止也。当审法度女之施德，使之为民臣所善所美，又当善慎女之容止，不可过差于威仪。女所行，不不信、不残贼者少矣，其不为人所法。○谮，本亦作“僭”，子念反。注及下“我谮”同。鲜，息浅反，少也。）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笺云：此言善往则善来，人无行而不得其报也。投，犹掷也。○掷，直赤反。）

彼童而角，实虹小子。

（童，羊之无角者也。而角，自用也。虹，溃也。笺云：童羊，譬王后也，而角者，喻与政事有所害也。此人实溃乱小子之政。《礼》：“天子未除丧称小子。”○虹，户公反，郑户江反。溃，户对反。）

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德之基。

（缗被也。温温，宽柔也。笺云：柔忍之木荏染然，人则被之弦以为弓。宽柔之人温温然，则能为德之基止。言内有其性，乃可以有为德也。○荏，而甚反。染，而渐反。荏染，柔意。缗，亡巾反。共音恭，本亦作“恭”。被，皮寄反。下同。忍音刃，本亦作“刃”。）

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僭，民各有心。

（话言，古之善言也。笺云：覆，犹反也。僭，不信也。语贤知之人以善言则顺行之，告愚人反谓我不信，民各有心，二者意不同。○话，户快反。《说文》作“诂”，云：“诂，故言也。”语，鱼虑反，下“面语之”同。知音智。）

於呼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

（笺云：臧，善也。“於乎”，伤王不知善否。我非但以手携掣之，亲示以其事之是非。我非但对面语之，亲提撕其耳。此言以教道之孰，不可启觉。○於音乌，乎音呼。凡此二字相连，皆放此。臧否，音鄙。注同。臧，善也。否，恶也。提音啼。掣，尺世反，拽也。撕音西。）借曰未知，亦既抱子。（借，假也。笺云：假令人云：王尚幼少，未有所知，亦已抱子长大矣，不幼少也。○借，子夜反。注及下同。知如字，沈音智。下“夙知”亦同。令，力呈反。少，时照反。长，丁丈反。）

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

（莫，晚也。笺云：万民之意，皆持不满于王，谁早有所知而反晚成与？言王之无成，本无知故也。○莫音慕，本亦作“暮”。与音余。）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

（梦梦，乱也。惨惨，忧不乐也。笺云：孔，甚。昭，明也。昊天乎，乃甚明察。我生无可乐也，视王之意梦梦然，我心之忧闷惨惨然。愬其自恣，不用忠臣。○乐音洛。注同。梦，莫空反，沈莫登反。注同。惨，七感反。愬音素。后皆同。）

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教，覆用为虐。

（藐藐然，不入也。笺云：我教告王，口语谆谆，然王听聆之藐藐然忽略，不用我所言为政令，反谓之有妨害于事，不受忠言。○谆，字又作“訰”，之纯反，又之闰反，《说文》、《埤苍》并云：“告晓之熟。”藐，美角反。《尔雅》云：“闷也。”聆音零。）

【疏】传“藐藐然，不入”。○正义曰：藐藐者，王不听受之貌。是谏者之言，不入王心，故言其不入也。《释训》云：“藐藐，闷也。”舍人曰：“忧闷也。”谓王不受之，言者忧闷也。

借曰未知，亦聿既耄！

（耄，老也。○耄，莫报反。）

於乎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

（笺云：旧，久也。止，辞也。庶，幸。悔，恨也。）

天方艰难，曰丧厥国。（笺云：天以王为恶如是，故出艰难之事，谓下灾异，生兵寇，将以灭亡。○曰音越。丧，息浪反。《韩诗》作“聿丧”。）

取譬不远，昊天不忒。回遹其德，俾民大棘！

（笺云：今我为王取譬喻不及远也，维近耳。王当如昊天之德有常，不差忒也。王反为无常，维邪其行为贪暴，使民之财匮尽而大困急。○忒，他得反。遹，于橘反。邪，似嗟反。行，下孟反。匮，求位反。）

《抑》十二章，三章章八句，九章章十句。

卷十八（十八之二）

《桑柔》

序：《桑柔》，芮伯刺厉王也。（芮伯，畿内诸侯，王卿士也，字良夫。○芮，如锐反，国名。）

【疏】《桑柔》十六章，上八章章八句，下八章章六句。○笺“芮伯”至“良夫”。○正义曰：《书序》云：“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武王时也。《顾命》“同召六卿，芮伯在焉”，成王时也。桓九年“王使虢仲、芮伯伐曲沃”，桓王时也。此又厉王之时。世在王朝，常为卿士，故知是畿内诸侯，为王卿士也。《书叙》注云：“芮伯，周同姓国，在畿内。”则芮伯姬姓也。杜预云：“芮国在冯翊临晋县。”则在西都之畿内也。《顾命》注“芮伯入为宗伯”。畿内而言入者，入有二义：若对畿内，则畿外为入，卫武公入相于周是也；若对在朝无封爵者，则有国者亦为入。毕国亦在畿内，《顾命》注亦云“毕公入为司马”，是也。文元年《左传》引此云：“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且《周书》有芮良夫之篇，知字良夫也。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

（兴也。菀，茂貌。旬，言阴均也。刘，爆烁而希也。瘼，病也。笺云：桑之柔濡，其叶菀然茂盛，谓蚕始生时也。人庇阴其下者，均得其所。及已捋采之，则叶爆烁而疏，人息其下，则病于爆烁。兴者，喻民当被王之恩惠，群臣恣放，损王之德。○菀音郁。注同。又于阮反。旬如字，又音荀。捋，力活反。注同。瘼音莫。阴，于鸩反，本亦作“荫”。下同。爆，本又作“暴”，同，音剥。下同。烁，本又作“乐”，或作“落”，同，音洛，郭卢角反。濡，而转反。庇，必寐反，又音秘，本亦作“芘”，同。被，皮寄反。）

不殄心忧，仓兄填兮。

（仓，丧也。兄，滋也。填，久也。笺云：殄，绝也。民心之忧无绝已，丧亡之道滋久长。○仓，初亮反。注同。兄音况。注同。本亦作况。填音尘。）

倬彼昊天，宁不我矜！

（昊天，斥王者也。笺云：倬，明大貌。昊天乃倬然明大，而不矜哀下民怨愬之言。○倬，陟角反。）

【疏】“菀彼”至“我矜”。○毛以为，菀然而茂者，彼桑也。其叶稚而柔濡，故菀然茂盛。于此之时，人息其下，维均得荫，皆无暑热之患。及其捋而采之，其枝之叶刘然爆烁而稀疏，不复能蔽荫，炎日则病此其下所息之民矣。以兴王有明德，天下之民均得其恩。若有群臣放恣，损王之德，则困苦天下之民矣。今厉王之臣，皆以放恣损王，侵害下民，故使天下之民不能绝已其心中之忧。民所以不绝者，以民之丧亡之道滋益久长耳。言上行虐政不已，是民之亡道益长，所以心忧不复绝。又告王而愬之，倬然而尊大，譬喻昊天之王者，汝居民上，为民之父母，宁不于我而矜哀之？何为忍之而行此丧亡之政乎？○郑唯“倬彼昊天”为愬之上天为异。余同。○传“旬言”至“瘼病”。○正义曰：《释言》云：“洵，均也。”某氏引此诗，李巡曰：“洵，遍之均也。”则旬是均之义，故云“言荫均也”。《释诂》云：“毗、刘、爆，烁也。”舍人曰：“毗、刘、爆，烁之意也。木枝叶稀疏不均为爆烁。”郭璞曰：“谓树木叶缺落荫疏爆烁也。”刘者，叶之稀疏爆烁之意，故云“爆烁而稀也”。“瘼，病”，《释诂》文。○笺“桑之”至“之德”。○正义曰：笺以菀彼捋采为异时之事，故以柔濡谓蚕始生时，爆烁谓过蚕之后。均得其所，谓俱蒙荫覆。病于爆烁，谓苦于炎热也。捋采是其人采之，非荫先薄，故以喻群臣恣损王，非王本恶也。然厉王之恶，实出本心，非必臣能损之，初时亦无所善。作者以君臣一体，助君为恶，故归咎于臣，以刺君耳。○传“仓丧”至“填久”。○正义曰：仓之为丧，其义未闻。况训赐也，赐人之物则益滋多，故况为滋也。《释言》云：“烝，尘也。”孙炎曰：“烝物久之尘。”则尘为久义。古者尘、填字同，故填得为久。○笺“殄绝”至“久长”。○正义曰：“殄，绝”，《释诂》文。民心之忧，忧此丧亡之道有时而遇，则民忧可与绝已之期。今滋益久长，故忧不绝已。此丧亡之道，正谓君之虐政。虐政方行不止，是丧亡之道滋益久长也。○传“昊天，斥王者”。○正义曰：传以荡荡上帝皆斥君王，故以此亦斥王者。○笺“倬明”至“之言”。○正义曰：笺以倬为明大之貌。此厉王暗乱，不得称倬然彼昊天，故易传以天为上天。此是下民怨诉上天之言。

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

（骙骙，不息也。鸟隼曰旟，龟蛇曰旐。翩翩，在路不息也。夷，平。泯，灭也。笺云：军旅久出征伐，而乱日生不平，无国而不见残灭也。言王之用兵，不得其所，适长寇虐。○骙，求龟反。旟音舆。旐音兆。偏音篇，本亦作“翩”。泯，面忍反，又名宾反，徐又音民。隼，荀允反。适，丁历反。长，丁丈反。）

民靡有黎，具祸以烬。

（黎，齐也。笺云：黎，不齐也。具，犹俱也。灾余曰烬。言时民无有不齐被兵寇之害者，俱遇此祸，以为烬者，言害所及广。○黎，力奚反。荩，才刃反，本亦作“烬”，同。）

於乎有哀，国步斯频！

（步，行。频，急也。笺云：频，犹比也。哀哉，国家之政，行此祸害比比然。○比，毗志反，又如字。下同。《广雅》云：“频，比也。”）

【疏】“四牡”至“斯频”。○毛以为，上文以丧乱忧心，此言可忧之事。厉王无道，妄行征伐，乘四牡之马骙骙然，建旟旐之旗有翩翩然，在于道路，常不息止。王本用兵，欲以除乱，但伐不得罪，而乱日生，不复能平之。王既不能平之，诸侯自相攻伐，无有一国而不见残灭，民悉被兵。今民或死或生，无有能齐一平安者。假有存者，俱是遭祸灾以为余灭烬耳。言其民众死多于生，以此故叹而伤之。於乎，有是可哀痛哉！国家行此困急于民之道，是可哀痛也。○郑唯以黎为不齐，言其民无有不齐被兵寇者。又以频为比，言国家行此祸害比比然，言其行之不已也。余同。○传“骙骙”至“泯灭”。○正义曰：骙骙，马行之貌。言其常行，则是不息也。“鸟隼曰旟，龟蛇曰旐”，《春官·司常》文。翩是旌旗行而舒张之貌，故重言翩翩也。旌旗止则纳之韬中，言其行而翩翩，是在路不息。以旗、马事异，故再言不息。《曲礼》云：“在丑夷不争。”夷是齐等之言，故为平也。《释诂》云：“泯、灭，尽也。”俱训为尽，故泯得为灭。○笺“军旅”至“寇虐”。○正义曰：四牡、旟旐是军行之物，乱生国灭是加兵之辞，故知此言军旅久出征伐也。王既不能平乱，则遍残诸国。诸侯强弱相陵，小者灭亡，大者残破，无国而不见残灭也。言王之用兵，不得其所，适所以益长寇虐也。○传“黎，齐”。○正义曰：黎，众也。众民皆然，是齐一之义。○笺“黎不齐”至“及广”。○正义曰：笺以黎为不齐，但义势当然，言无有不齐被兵寇加者耳。烬是燋烛既然之余，以比兵寇灾害民之余，故云“灾余曰烬”，言其民得存性命者，皆死亡之余。天下之民齐皆如此，言其害之所及者广也。○传“步，行。频，急”。○正义曰：步者，人举足，故为行也。事有频频而为者，皆急速，故为急也。○笺“频犹”至“比比然”。○正义曰：频频正是次比之义，故云“犹比”。上言丧亡之道滋益久长，此“斯频”副成上文，故为行此祸害比比然。

国步蔑资，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往？

（疑，定也。笺云：蔑，犹轻也。将，犹养也。徂，行也。国家为政，行此轻蔑民之资用，是天不养我也。我从兵役，无有止息时。今复云行，当何之往也？○传“疑，定”。○正义曰：疑音凝。凝者，安靖之义，故为定也。○蔑音灭。疑，鱼陟反。复，扶又反。下“不复考慎”同。）

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

（竞，强。厉，恶。梗，病也。笺云：君子，谓诸侯及卿大夫也。其执心不强于善，而好以力争。谁始生此祸者，乃至今日相梗不止。○梗，古杏反。好，呼报反。争，争斗之争。下同。）

【疏】传“梗，病”。○正义曰：言其谁生厉阶，明是病于此恶，故以梗为病。笺云“相梗不止”，亦谓为病不已耳。

忧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逢天僤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

（宇，居。僤，厚也。笺云：辰，时也。此士卒从军久，劳苦自伤之言。○慇，于巾反，樊光于谨反，《尔雅》云：“忧也。”僤，都但反，本亦作“亶”，同。卒，尊忽反。）

多我觏痻，孔棘我圉。

（圉，垂也。笺云：痻，病也。圉当作“御”。多矣，我之遇困病。甚急矣，我之御寇之事。○痻，武巾反，一音昏。注同。圉，鱼吕反。）

【疏】“忧心”至“我圉”。○毛认为，上面说不知该往哪里去，这里说在服役而忧愁。我既然不能回去，所以都心怀忧愁，心中殷殷然地顾念我的乡土居宅。既然不能回去，所以自我悲伤我生得不是时候，正逢上天深厚的怒气，让我从西边前往东边，没有安定居住的地方。这是逢上天发怒的时候，所以遭遇这种劳役。又自己叹息悲伤，很多啊，我所遭遇的困苦。是说遭遇贫困的困苦很多。非常紧急啊，我在边境。是说自己在边境防守的劳苦很严重。○郑玄唯独把“圉”解释为“抵御敌寇”这一点不同。其余相同。○传“宇，居。僤，厚”。○正义曰：屋宇是用来居住人的，所以宇是居。僤、亶读音相近，意义也相同。《释诂》说：“亶，厚也。”某氏说：“《诗》说：‘俾尔亶厚。’这说明僤、亶相同。○笺“此士”至“之言”。○正义曰：既然是士卒自我悲伤，那么顾念土宇的人，是自己顾念自己的乡土居宅。王肃说：“于是顾念天下居住土地上的人不安宁。”他的意思认为，诗人广泛顾念天下。传既然没有说明，笺的意思不是这样。○传“圉，垂”。○正义曰：《释诂》文。舍人说：“圉，拒边垂也。”孙炎说：“圉，国都的四边。”这是行役所悲伤的，自己悲伤在边境。○笺“痻病”至“之事”。○正义曰：痻字从病，而以昏为声旁，是昏忽的病症。笺把圉读为御的原因，如果守边垂，不能说是没有安定的处所，而且说“我垂”，在文义上不足，所以认为是抵御敌寇的事情。

为谋为毖，乱兄斯削。

（毖，谨慎。笺说：你为军旅之事谋划，为兵事而慎重。而祸乱比这更加严重，一天天被侵削，是说所任用的人不是贤人。○毖音秘。削，相略反。）

告尔忧恤，诲尔序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濯？（濯，是用来解救炎热的。礼，也是用来解救祸乱的。笺说：恤，也是忧。逝，犹如去。我告诉你忧虑天下的忧患，教导你按次序排列贤能者的爵位，做这件事应当像手拿热东西时用水洗，是说治国的道理，应当任用贤人。○濯，直角反。语，鱼据反。）

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笺说：淑，善。胥，相。及，与。你如果说：这对于政事，怎么能好呢？那么你君臣都会一起陷入祸难。○难，乃旦反。下“患难”同。）

【疏】“为谋”至“及溺”。○正义曰：这因为君王没有贤人辅佐，想要教导他任用贤人。说看你的君王为军旅之事谋划，为兵事而慎重，虽然心里想要慎重，但谋虑不远，更使祸乱灭亡比这更加严重，一天天被侵削，都是由于所任用的人不是贤人，行事失去道理的缘故。所以现在告诉你忧虑天下的忧患，教导你按次序排列贤能者的爵位，只要能任用贤人就没有忧患，可以了。之所以这样，谁能拿着火热的东西却不用水洗手呢？是说用水洗手，就可以止住热。谁能处在危乱的国家而治理它却不任用贤人行礼呢？用礼任用贤人就可以止住祸乱。你如果认为我这话对于政事怎么能好呢？那么你君臣都会一起陷入祸难了。因为他们拒绝谏言没有谋略，所以会至于灭亡。○传“毖，慎”。○正义曰：《释诂》文。○笺“女为”至“非贤”。○正义曰：因为承接上面的军旅之事，所以知道谋是军旅之谋，慎是慎重兵事。厉王的谋划就失去时机，军队出动多失败，被人欺凌，所以造成祸乱更加严重，一天天被侵削。是说所任用的人不是贤人。○传“濯所”至“救乱”。○正义曰：襄三十一年《左传》引这首诗就说：“礼对于政事，就像热有濯一样。濯用来救热，有什么忧患？”这是以濯救热，比喻以礼救乱。必须是贤人才能行礼，所以笺说“治国之道当用贤”，来申足传的意思。○笺“女若”至“祸难”。○正义曰：王肃认为，如今的政事，怎么能好呢，只是君臣一起陷入祸难罢了。这样，道理也可以通。笺不这样认为的原因，是因为这段文字承接上面的告教之言，应该是表示不接受的态势，所以认为是假设拒绝自己的话，显示不可的状貌，因为相不是一个人的话，所以认为是君臣都陷入祸难。

如彼溯风，亦孔之僾。民有肃心，荓云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

（溯，向。僾，唈。荓，使。“力民代食”，是代替无功者食天禄。笺说：肃，进。逮，及。如今君王的为政，看见它使人唈然，像迎着疾风，不能呼吸。王为政，人民有进于善道的心，应当任用他们，反而退却他们，使他们不及门。只是喜好任用这些居家吝啬、在聚敛上出力的人，让他们代替贤者处在官位食禄。明王之法，能治理人的人被人供养，不能治理人的人供养人。《礼记》说：“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聚敛之臣害民，盗臣害财。”○溯音素。僾音爱。荓，字又作“迸”，音普耕反，徐补耕反，本或作“拚”，同。逮音代，一音大计反。好，呼报反。注“但好”同。家，王申毛音驾，谓耕稼也。郑作“家”，谓居家也。下句“家穑惟宝”同。穑，本亦作“啬”，音色。王申毛谓收穑也。郑说：“吝啬也。”寻郑“家啬”二字本皆无“禾”者，下“稼穑卒痒”始从“禾”。乡，本又作“向”，同，许亮反。下同。唈，乌合反。令，力呈反。食，“不能治人者食人”，音嗣。）

稼穑维宝，代食维好。

（笺说：这是说君王不崇尚贤人，只看重吝啬的人，与喜欢代替贤者食禄的人罢了。）

【疏】“如彼”至“维好”。○毛认为，王不任用贤人，政教暴虐，这悲伤而告诫他。说王的为政，使人看见它像迎着疾风的时候，也很可以为之唈然，使人伤气而不能呼吸。说王政的暴虐，违背人心很严重。这是由于王不任用贤人，所以又陈述而告诫他。人民有进于善道的心，王应当任用，反而退却他们使他们离去，不能及门，却只任用小人，很可以悲伤。又教导王用人的方法，应当爱好这些知道稼穑艰难的人。有功于民的人，让他们代替无功者食天禄，这样王政就善了，民心就快乐了。之所以这样，这些知道稼穑之事的人，是国家的宝。让能者代替不能者食禄，是使政事好，王为什么不选择任用他们呢？○郑唯独下面四句不同。王既然退却贤者，使他们不及门，只是喜好任用这些居家吝啬及在聚敛上出力的人，让他们代替贤者处在官位食禄。又说王爱小人很严重。王看见这些居家吝啬的人，只认为是宝，让这些出力的人代替贤者食禄，只认为是好，因此使政乱而民忧。○传“僾唈”至“天禄”。○正义曰：“僾，唈”，《释言》文。孙炎说：“心唈也。”郭璞说：“呜唈，短气也。”“荓，使”，《释诂》文。《夏官·司勋》说：“治功曰力。”那么“力民”是说善人有功力加于民的人，所以知道“力民代食”，是说让他们代替无功者食天禄。禄是君所授予的，而称为天的原因，是因为上天不自己治理人，设立官职来治理他们，居官才能得食禄，这禄也是天所给予的，所以称为天禄。“力民代食”，传既然这样，那么“好是稼穑”也不同于郑，应当是说爱好这些知道稼穑艰难的人。《论语》说：“禹、稷躬稼而有天下。”《无逸》说：“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这是君上的美事，所以劝王爱好它。王肃说：“应当爱好知道稼穑之艰难，有功力于民，代替无功者食天禄。”是对的。○笺“肃进”至“害财”。○正义曰：“肃，进。逮，及”，都是《释诂》文。唈，是风唈人气，所以说“使人不能息”。息是说喘息。《论语》说“屏气似不息者”，就是这样。民有肃心，是民中的善者，责备王不能任用善人，所以知道“荓云不逮”，是使他们不得及门。因为仕进的人得以进入君门，所以说不居位的人为不得及门。《论语》说“从我于陈、蔡，皆不及门者”，就是这事。郑因为文势“荓云不逮”是退贤，那么“好是家啬”是进恶，所以把家啬解释为居家吝啬。笺不说稼应当为家，那么所授的本子先作字。孔子说：“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居家吝啬，是人的恶行，不应该喜好它。聚敛出力的人而用心出力，直接说力民，不说出力的事，而知道在聚敛的事上出力，《论语》说：“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这是孔子非常痛恨聚敛之臣。《礼记》说：“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这是聚敛之臣，是臣的恶行。因为厉王贪婪而加重赋敛，所以知道所爱的力民，是为自己出力的民。为君出力于人，只有聚敛罢了，所以知道“力民代食”是让聚敛出力的人代替贤者食禄。明王之法，能治理人的人被人供养，是说居官受禄，取食于人。不能治理人的人供养人，是说拿出赋税，供养贤人。这段文字《孟子》有这事。说这个，是解释恶人不应该代替贤人食禄的意思。所引《礼记》，是《大学》文。盗者避忌主人，有时而窃。聚敛则恃公作威，征责不已，所以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为什么？聚敛之臣则害民，盗臣则止害财。财轻于民，敛甚于盗，那么聚敛之臣，是王政的大害。而《乐记》说：“君子听笙竽箫管之声，则思畜聚之臣，复思得之”，那是说在官主掌畜积受纳输税，如同载师、仓人之类，不是冉求之辈横敛下民。而且《乐记》说“畜聚”，不说“聚敛”，与此不同。○笺“此言”至“而已”。○正义曰：重复举这段文字，表明是责备王的看重喜好它。传在上文既然不同于郑，那么这里也不同了。王肃说：“能知稼穑之事，唯国宝也。使能者代不能者食禄，则政唯好。”传的意思当然是这样。

天降丧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

（笺说：灭，尽。虫食苗根叫蟊，食节叫贼。耕种叫稼，收敛叫穑。卒，尽。痒，病。天下丧乱，国家的灾害，以穷尽我王所依靠而立的，是说虫孽为害，五谷尽病。○蟊，莫侯反，《说文》作“䖥”。庠音羊。孽，鱼列反，《说文》作“蠥”，说：“衣服歌谣：草木之怪谓之妖，禽兽虫蝗之怪谓之蠥。”）

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

（赘，属。荒，虚。穹苍，苍天。笺说：恫，痛。哀痛啊，中国的人，都被系属于兵役，家家空虚，朝廷竟然没有同力谏诤，念天所为下此灾。○侗音通，本又作“恫”。赘，之芮反，又拙税反。穹，起弓反。朝，直遥反。下皆同。与音余。下“所行者恶与”同。）

【疏】“天降”至“穹苍”。○正义曰：说天因为王的贪酷之政，所以降下这死丧乱国之灾，以灭尽我所依靠而立为王者之物，是说灾害五谷。又说灾害之事，降下这些蟊贼残食苗稼的虫，吃民所收敛种下的稼穑，没有不尽被病害，这是灭我立王。既然天灾这样，以致兵乱。可哀痛啊，如今中国的人，都被系属于兵役，家家全都空虚，这很可哀了。为什么你的朝廷群臣，没有想众力一心，共同谏诤王，以念止这穹苍上天所下的灾的人呢！○笺“灭尽”至“尽病”。○正义曰：“灭，尽”，《释诂》文。“虫食根曰蟊，食节曰贼。”《释虫》文。“卒，尽。痒，病”，也是《释诂》文。以这段经文文势相接在“灭我立王”之下，就说虫灾病谷，那么知道灭我立王者，是灭谷。所以笺辨明它，穷尽我王所依靠而立的，正是说虫灾为害五谷。尽病以说尽，所以知道总五谷。○传“赘属”至“苍天”。○正义曰：赘，犹如缀，是说系缀而属之。《长发》说：“为下国缀旒。”襄十六年《公羊传》说：“君若缀旒。”然则赘、缀相同。《孟子》说：“太王属其耆老。”《书传》说：“赘其耆老。”这是赘为属。《汉书》说男子在妇家为赘婿，也是这个意思。“穹苍，苍天”，《释天》文。李巡说：“古时人质，仰视天形穹隆而高，色苍苍然，所以叫穹苍。”是这样。○笺“恫痛”至“此灾”。○正义曰：“恫，痛”，《释言》文。因为赘是系属，民所系属只有兵罢了，所以知道系于兵役。家家尽空虚了，是说都跟从出行。旅训众，所以知道“靡有旅力”，责备朝廷竟然没有众同力谏诤，念天所为下此灾。众力就不是一个人所能，所以总起来说“靡有”，是责备他们没有发这个心的。

维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犹，考慎其相。

（相，质。笺说：惠，顺。宣，遍。犹，谋。慎，诚。相，助。唯有至德顺民的君，被百姓所瞻仰的，才执正心，举事遍谋于众，又考诚其辅相的行，然后任用他。是说选择贤人的审慎。○相，毛如字，郑息亮反。遍音遍。下同。行，下孟反。下“荼毒之行”、“悖逆之行”、“民之行”皆同。）

维彼不顺，自独俾臧，自有肺肠，俾民卒狂。

（笺说：臧，善。那不施顺道的君，自己多足独认为贤，说他任用的臣都是善人。不再考慎，自有肺肠行他心中所想，于是使民尽迷惑如狂，这又是不宣犹。○肺，本又作“胇”，芳废反。）

【疏】“维此”至“卒狂”。○毛认为，上面责备王不任用贤人，这里说不能任用任意。唯有这至德顺民的君，被百姓民人所瞻仰的，才执正其心，遍谋于众，又稽考诚信，用其贤明有美质的以为臣。那不施顺道于民的君，自独用己心，说自己所任使的臣都是善人，不再详考善恶，更求贤人，自以己有肺肠，行心所欲，不谋于众人，任用恶人，于是使下民化之，尽都迷惑如狂人，这是不谋于众，无可瞻仰。○郑唯独考诚其辅相之行为不同。其余相同。○传“相，质”。○正义曰：传读“相”如金玉其相，所以认为质，是说大贤之人有美质的。其考慎的意义也应当与笺同。○笺“惠顺”至“之审”。○正义曰：“惠，顺。宣，遍”，《释言》文。“慎，诚”，《释诂》文。以相为相导之相，所以为助。秉训为执，犹训为谋。君之用臣，必谋于朝廷，所以说“执正心举事必谋于众”。假使众虽同举，或说不是诚信，又应当考察诚信其辅相的行，知道其实善，然后任用他。说他选择贤人的审慎，是说顺民之君能这样。○笺“臧善”至“宣犹”。○正义曰：“臧，善”，《释诂》文。这段经文的“顺”犹如上面的“惠”。上面说惠君，知道这里的不顺者，是不施顺道的君。独，是自以为己身独有才智，说众人所不及，所以说“自多足独谓贤”。说这人自多其事，以己为足，无所假人，独自说自己贤，如皇父、孔圣就是这样。自身实不贤，专己自任，就迷于是非，不知善恶。所使实非善人，信其谄谀的话，就说所任使的人都是善人，不如惠君考慎。肺肠，五脏之物，用来说以表其心，所以说“自有肺肠，行其心之所欲”。但所想不得于道，以之行化，使之迷惑如狂，这又不如惠君宣犹。说“又”的，是对不考慎为文。上面先宣犹，而后考慎，这里反过来上文而倒的原因，是因为这二者经文大小不类。上面说“民人所瞻”，这里应当有民人不瞻的意思。这里说“俾民卒狂”，上面应该有使民得理的意思。文既不同，所以互相先后。臣实不善而说他是善，是不考慎。自行所欲，不谋于众，是不宣犹。所以笺随文所反而引以譬之，所以与上文倒了。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谷。

（甡甡，众多。笺说：谮，不信。胥，相。以，犹如与。谷，善。看那林中，那鹿相辈耦行，甡甡然众多。如今朝廷群臣都相欺背，都不相与以善道，说他们不如鹿。○甡，所巾反，《声类》说：“聚貌。”谮，子念反，本亦作“僭”。“相辈”，一本作“相配”。背音佩。卒章同。）

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谷，穷。笺说：前无明君，却迫罪役，所以穷。○罪役，一本作“罢役”。罢音皮。）

【疏】“瞻彼”至“维谷”。○正义曰：这是责备臣不相信，使百姓困穷。说看那中林之处，就见甡甡然众多的，是那群鹿。鹿是走兽，还以同类相善，辈偶而行，以比喻朝廷群臣，也应当以善相与，共处官位。为什么如今你们群臣朋友，都以这僭差，情不相信，不肯相告以善道？这是不如鹿。既然政恶如此，上下有害。古之贤人也有话说：无道之世，其民前无明君，却迫罪役。其进与退，都困穷。这就是如今。○传“甡甡，众多”。○正义曰：甡即诜字。诜诜，群聚之貌，所以为众多。○笺“谮不”至“不如”。○正义曰：谗僭是伪妄之言，所以为不信。“胥，相”，《释诂》文。“以，犹与”，是解“以谷”的意义。“谷，善”，也是《释诂》文。事有相对，势有相反。说朋友不信，不相与善道，那么鹿的甡甡者为相亲善了，所以说鹿相辈类偶匹，为相亲善之意。群臣都相欺背，不相与善，这就不能甡甡，所以说不如鹿。○传“谷，穷”。○正义曰：谷是山谷，坠谷是穷困的意思，所以说谷，穷。○笺“前无”至“故穷”。○正义曰：人君是施政之本，民心所向，所以为前。罪役是既施之后，民心所畏，所以为却。因此，所以进退有穷。王肃说：“进不遇明君，退不遇良臣，唯以穷。”笺不这样的原因，是因为臣之佐君，共成其恶，不应该分为二，所以以施政本末为进退。

维此圣人，瞻言百里。维彼愚人，覆狂以喜。

（瞻言百里，远虑。笺说：圣人所看而说的百里，说见事远而王不用。有愚暗之人，为王说其事，浅且近，王反迷惑信用他而喜。○覆，芳服反。下及注除“覆荫”字皆同。狂，王居况反，郑求方反。为，于伪反。）

匪言不能，胡斯畏忌？

（笺说：胡之言何。贤者看见这事的是非，不是不能分别皂白向王说。然而不说，为什么？这是畏惧犯颜得罪罚。○别，彼列反。皂，在早反。）

【疏】“维此”至“畏忌”。○正义曰：这又说王亲愚远圣，而贤者不敢说。唯有这圣而通知之人，其所观视而说的，就远知于百里之事，而王不宠用他。唯有那愚而蔽暗之人，其所观视而说的，就远不过知于分寸之理，如今王反迷惑以欢喜任用他。贤者看见王这样，实能辩其善恶，不是说的不能，其实能辩说，而不肯说的原因，何呢？这是畏惧犯颜得罪，所以不敢说。刺王宠爱愚人，虐而拒谏。

维此良人，弗求弗迪。维彼忍心，是顾是复。

（迪，进。笺说：良，善。国有善人，王不求索，不进而用之。有忍为恶之心的人，王反而顾念而重复之，说他忽视贤者而爱小人。○迪，徐徒历反。索音色。）

【疏】传“迪，进”。○正义曰：《释诂》文。○笺“国有”至“小人”。○正义曰：王不求索，是说不肯求访搜索而寻觅，假使得到，又不肯进用之，所以分为二。顾念，是说初就看见顾眷而念爱他，既用为官，又重复而升进他，所以也分为二。只顾小人，不求进贤，说他忽视贤者而爱小人。

民之贪乱，宁为荼毒。

（笺说：贪，犹如欲。天下的民，苦于王之政，想要它乱亡，所以安为苦毒之行，相侵暴是因怨怒使他们这样。○荼音徒。愠，纡运反。）

【疏】笺“贪犹”至“之然”。○正义曰：贪欲都是意之所思，所以说贪犹欲。民性本好安宁，如今所以贪欲乱亡的原因，是因为疾苦王者之政，想要使天下乱，得以丧灭这个王。荼，苦，叶毒。螫虫、荼毒都是恶物，所以比喻恶行。天下的民苦于王之政，民想要它乱亡，所以安然而为这恶行，以相侵暴，是说强陵弱，众暴寡。这不是民的本性，而是由怨怒王者使他这样。

大风有隧，有空大谷。

（隧，道。笺说：西风叫大风。大风之行，有所从来，必从大空谷之中。比喻贤愚所行，各由其性。○大，毛如字，郑音泰。隧音遂。）

维此良人，作为式谷。维彼不顺，征以中垢。

（中垢，是说暗冥。笺说：作，起。式，用。征，行。贤者在朝就用其善道，不顺之人就行暗冥，受性于天，不可变。○垢，古口反。）

【疏】“大风”至“中垢”。○正义曰：上面说王用恶人，这又说恶有本性，不可变改。说大风所从来，自有其道，就从那有空大谷而来。以比喻贤愚所为的行，也自有其本，就由那有禀天性而这样。由善恶自有本性，所行各依其本。唯有这善德顺道之人，其所起为的事，都用其善道，行昭明之德。唯有那反道不顺之人，其所行作的事，都不用其善，用暗冥之行。这是各受天性，不可改移。刺王用这不移之恶，使行政乱民。○传“隧，道”。○正义曰：隧，是道的别名。襄二十五年《左传》说：“当陈隧者，井堙木刊。”是说当陈道。○笺“西风”至“其性”。○正义曰：“西风谓之大风”，《释天》文。那里大作泰。孙炎说：“西风成物，物丰泰也。”因为下文说良人与不顺之人的性行，所以知道比喻贤愚各由其性。○传“中垢，言暗冥”。○正义曰：垢，是土处地中而有垢，所以以中垢说暗冥。

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

（类，善。笺说：类，等夷。对，答。贪恶之人，见道听之言就应答之，见诵《诗》、《书》之言就冥卧如醉。居上位而行此，人或效之。○败，伯迈反。注同。应，应对之应。）

匪用其良，覆俾我悖。

（覆，反。笺说：居上位而不用善，反使我为悖逆之行，这是形其败类的验证。○悖，蒲对反。）

【疏】“大风”至“我悖”。○毛认为，大风的来也有道，以比喻贪人的所为也有性。贪人有这恶行，败于善道，又说其败善的事。见那道听之言就应答之，见诵《诗》、《书》之言就眠卧如醉。居上而为这行，使下民效之，不是能听用其言，反使我下民效之为悖逆之行，这是以恶行败善。○郑唯独类为等夷不同。其余相同。○传“类，善也”。○正义曰：《释诂》文。○笺“类等”至“效之”。○正义曰：笺因为贪者恶行，自然反善，不应该说败善。类是比类，所以为等夷，是说尊卑齐平朝廷之人。《礼记》注引四皓说：“陛下之等夷。”也是说尊卑等。听言与诵言相对，诵言是诵习《诗》、《书》之言，那么听言不是典法之言，所以认为是道听之言，即《论语》所谓“道听途说”的。贪人的识见，不能鉴远闻。浅近之言，合其志意，就应答之。见诵《诗》、《书》之言，不是心所理解，就眠卧如醉。《乐记》魏文侯自己说端冕而听古乐，唯恐卧。《史记》称商鞅说秦孝公以帝道，孝公睡而不应。都是心所不悟，如醉一样。民之所为，都效君上，所以说“居上位而行此，人或效之”。说或者，容许它不必尽然。○笺“居上”至“之验”。○正义曰：居上位而不用善，即上面“诵言如醉”，就是。由于他不能用善，都全用恶，这恶行以教下民，令民效之，是使我为悖逆之行。诗人说这事，是以形见其败类的验证。败类，是说败其朝廷等类。这使民为恶行，就不是其等类，而以此为败类验证的原因，是因为善人与恶人为类，善人想教人为善，如今恶人教人为恶，这是善者败，所以为败验。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

（笺说：嗟尔朋友，是亲而切责他们。而犹如女。我岂不知你所行的，恶与直知之。你所行如是，犹如鸟飞行自恣东西南北时，也被弋射者所得。说放纵久无所拘制，就将遇到伺你间隙的人，得诛杀你。○间如字，又音闲。）

既之阴女，反予来赫。

（赫，炙。笺说：之，往。口拒人叫赫。我恐怕你被弋获，既前往覆荫你，是说启告你以患难，你反赫我，出言悖怒，不受忠告。○阴，郑音荫，覆荫。王如字，谓阴知之。赫，毛许白反，光。与“王赫斯怒”同义。本亦作“吓”，郑许稼反。《庄子》说：“以梁国吓我。”就是。难，乃旦反。）

【疏】“嗟尔”至“来赫”。○正义曰：上面既说贪人败善，所以又责备这贪人。嗟乎！你朋友谓朝廷臣等，我岂不知你所行的为恶吗？说已经知道你的恶了。为恶不已，如那翻飞的虫，依靠其羽翮之力，自恣东西南北，有时也被弋者所获。说贪人依靠这诈伪之智，自恣侵害良善，有时也将被诛。恐怕你被诛，所以既以善言前往覆荫你，是说告你患难，使你改行。你为什么反于我处来赫然而拒我？说他不受忠告，必将诛灭。○笺“嗟尔”至“诛女”。○正义曰：这里说朋友还是上面的贪人，贪人不是诗人所亲，而称他们朋友的原因，是想亲而切责他们，所以以朋友说。经文说飞虫，笺说飞鸟的原因，是因为被弋所获，明是飞鸟。虫是鸟的大名，所以羽虫三百六十，凤皇为长，这是鸟称虫的。放纵久无所拘制，是说侵害善人，作恶不已，就将有人伺你的间隙诛你。是说知道你的间隙，发扬你的罪，告王让诛你。○传“赫，炙”。○正义曰：来赫，是说其拒己之意，所以转为吓，与“王赫斯怒”同义，是张口瞋怒之貌，所以笺以为口拒人叫吓。定本、《集注》毛传：“赫，炙也。”王肃说：“我阴知你行了，你反来吓炙我，想有以退止我言的。传意或然。俗本误也。”

民之罔极，职凉善背。

（凉，薄。笺说：职，主。凉，信。民的行失其中的，主要由于为政者信用小人，工相欺违。○凉，毛音良，郑音亮。下同。）

为民不利，如云不克。

（笺说：克，胜。为政者害民，如恐不得其胜，说至酷。○酷，口毒反。）

民之回遹，职竞用力。

（笺说：竞，逐。说民的行唯邪的，主要由于为政者逐用强力相尚的缘故。说民愁困，用生多端。○邪，似嗟反。）

【疏】从“民之”到“用力”。○毛公认为，上面既然施行不善的政令，使民间风俗也败坏。说下民这样做，没有中和的品行，主要是形成苟且薄情的习俗，只善于相互欺骗背弃的事，这是由上面施行恶政，所以使他们这样。在上面施行政令，对百姓不利的，就像说恐怕不能胜过那些人一样。说他们尽力施行酷政，唯恐不能胜过。上面用暴虐的政令统治下面，下面就用奸诈取巧来逃避责任。如今下民的行为都邪僻了，主要是争相用力。说百姓都用强力相互欺凌，是由上面教化造成的。○郑玄认为，百姓中没有中正品行的，主要是由于上面信用小人中善于相互欺骗背弃的人。下面两句说百姓之所以邪僻，主要是由于施政争相用力，只用强力相互推崇，致力于胜过百姓，所以下民愁苦，都变得邪僻。其余相同。○传“凉，薄”。○正义说：凉，是薄的别名。庄公三十二年《左传》说：“虢多凉德。”是说虢君德行薄，所以凉就是薄。王肃说：“百姓没有中和的品行，主要是形成薄俗，善于相互欺骗背弃。”传的意思应当是这样。此传把凉解释为薄，职是说百姓所主要从事的，那么下面说“职竞”、“职盗”，都是百姓所主要从事的，不能与郑玄相同。○笺“职主”到“欺违”。○正义说：“职，主。谅，信”，都是《释诂》的经文。笺认为百姓作恶，是由于政令不善，那么所说的职，都是主要由君主的政令，不应当是百姓心意所主，所以改传把谅解释为信。由于施政的人信用小人中善于相互欺骗背弃的人，因此下民都没有中正品行，学相互欺骗背弃。把事做好叫做工，所以用工解释善。○笺“竞逐”到“多端”。○正义说：《释言》说：“竞、逐，强也。”都解释为强，所以竞可以解释为逐。逐用强力相互推崇的，是说有强力，能威服下民的，就尊崇他。以此相互推崇，那么在位的人都争相逞强，所以下民愁苦困顿。因此之故，各自产生多端。多端就是邪僻。毛公把职竞用力解释为百姓所主要从事的，就是百姓相互争相用力做邪僻的事，所以王肃说“如今百姓做邪僻的事，乃是相互争相用力去做”，这是对的。

百姓尚未安定，主要是做盗贼为寇。

（戾，定。笺说：施政的人主要做盗贼为寇害，使民心动摇不安定。○令，力呈反。）

我以信谏止说不可，反而背弃我并大肆责骂。

（笺说：善，犹大。我以信谏止他，说他所作的事不可。反而背弃我并大肆责骂。说拒绝自己的劝谏很厉害。○詈，力智反。）

虽然你说不是我所为，我已经作了你所行事的歌。

（笺说：予，我。你虽然抵触拒绝自己的话，说这政事不是我所做的。我已经作了你所行事的歌，你应当接受并改悔。○牴，都礼反。距或作拒。）

【疏】从“民之”到“尔歌”。○毛公认为，由于上面不用教化治理百姓，所以下民的心未能安定。如今民心都主要从事盗贼，相互为寇害，是未能得到安定。因为百姓不安定，所以我用信言劝谏王说：你所做的，在道理上不可。希望王接受并采用，反而背弃我并大肆责骂，拒绝自己作这些恶事，说不是自己所做。你虽然说说：这恶政不是我所做的。我知道你确实做了，已经作了你所行事的歌，歌颂你的过错。你应当接受并改正。○郑玄只有上一句不同。其余相同。○传“戾，定”。○正义说：《释诂》说：“戾、定，止也。”都解释为止，所以戾可以解释为定。○毛公把职盗为寇解释为百姓所主要从事的，就是百姓自己作盗贼相互寇害。

《桑柔》十六章，八章每章八句，八章每章六句。

《云汉》

序：《云汉》，仍叔赞美宣王。宣王继承厉王的余烈，内有拨乱反正的志向，遇到灾害而恐惧，侧身修行，想要消除灾害。天下喜欢王化再次施行，百姓见到他的忧虑，所以作这首诗。（仍叔，周大夫。《春秋》鲁桓公五年，“夏，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烈，余。○云汉，天河。从此到《常武》六篇，是宣王的《变大雅》。仍，而升反。拨，半末反。行，下孟反。销音消。去，起吕反。复，扶又反。下注“复重”并篇末注同。见忧，并如字。徐“忧，于救反”。）

【疏】“《云汉》八章，每章十句”到“是诗”。○正义说：《云汉》诗，是周大夫仍叔所作，用来赞美宣王。因为宣王继承他父亲厉王衰乱的余政，内有治理乱世的志向，遇到这场旱灾，而更加忧愁恐惧，侧身修德行，想用善政来消除灾害。天下的百姓见到他这样，喜欢王者的教化再次得以施行。百姓见到王所忧愁怜悯的，所以仍叔叙述百姓的心情，作这首《云汉》诗来赞美他。一定要以厉王的余烈为根本，是为拨乱反正张本，表明宣王痛心父亲的过错，自己努力行善，已经有拨乱反正的心志，遇到灾害而更加忧愁恐惧，可见他忧虑百姓的心情很深。拨乱，因为以前有衰乱，想要治理它。哀公十四年《公羊传》说：“拨乱世，反诸正，莫近于《春秋》。”何休说：“拨犹治也。其意言，《春秋》拨乱而作，欲治此乱世，使反诸正道。”所以拨乱就是治乱。遇灾，指旱灾，就是经文“旱既太甚”，说的就是这件事。侧，是不正的说法，指反侧。忧虑不安，所以处身反侧，想施行善政来消除这场灾害。喜欢王化再次施行，是因为厉王的乱政，王化不能施行，宣王施布王化，所以喜欢它再次施行。经文称忧虑旱灾，为此祈祷，就是王化施行了。王忧虑旱灾，正是为了百姓，所以天下百姓见到被忧虑怜悯，不是百官。宣王遭遇旱灾的早晚以及旱年的多少，经传没有记载。皇甫谧认为，宣王元年，不藉千亩，虢文公劝谏而不听，天下大旱，二年不下雨。到六年才下雨。认为二年开始旱，旱积五年。皇甫谧这话，没有凭据，不可信从。经文八章都说王忧虑旱灾、百姓喜欢的事。○笺“仍叔”到“烈余”。○正义说：仍氏，叔字。《春秋》的体例，天子公卿称爵，大夫就称字。这里说仍叔，所以知道是大夫。桓公五年夏，“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就是《春秋》经文。引用它，是证明这个仍叔是天子大夫。用《史记》考查，桓公五年，上距宣王去世七十六年，到宣王初年就有一百多年了，不知这首诗何时所作。是别人也可以。为什么呢？《春秋》的时代，晋国的知氏世代称伯，赵氏世代称孟，仍氏或许也世代称，字叔，是别人也可以。“烈，余”，是《释诂》文。

那明亮的云汉，光芒运转在天空。

（回，转。笺说：云汉，指天河。昭，光。倬然天河的水气，精光运转在天空。当时干旱盼雨，所以宣王夜里仰视天河，盼望它的征兆。○倬，陟角反，王说：“著也。”《说文》说：“著，大也。”愒，苦盖反，贪也，本又作“渴”，苦葛反。篇末同。）

王说呜呼，如今的人有什么罪！上天降下丧乱，饥荒接连到来。

（荐，重。臻，至。笺说：辜，罪。王忧虑旱灾而叹息说：如今天下的人有什么罪啊！上天仍降下旱灾，亡乱之道，饥荒之害，又重复到来。○饥音饥，又音机。馑，其靳反。荐，在见反。臻，侧巾反。重，直用反。下同。与音余。下“所困与”、“精诚与”、“杀我与”同。）

没有神不祭祀，没有吝惜这些牺牲。圭璧已经用尽，竟然没有人听我！

（笺说：靡、莫，都是无。说王因为旱灾的缘故，向群神祈求，没有不祭祀的。对三牲没有吝惜，礼神的圭璧又已经用尽了，竟然没有听聆我的精诚而降云雨。○听，依义吐定反，协句吐丁反。为，于伪反。下“为旱”同。聆音零。）

【疏】“倬彼”到“我听”。○正义说：当时旱灾已经很严重，王忧虑百姓，夜里仰视天空，瞻望下雨的征兆，看见倬然而明大的，那是天上的云汉，它的水气精光运转在天空，没有下雨的征兆。王于是说：呜呼，可以叹息，我有什么罪！我如今的人有什么罪而被上天惩罚？竟使上天下这丧乱的灾害，使饥荒的祸害频频重至。没有罪，所以用这个来诉说。又说自己因为旱灾的缘故，祈祷明神，没有神不祈求而举行祭祀的。说他遍祭群神。又对这些三牲没有吝惜，说他不吝惜牺牲之物。又礼神的圭璧已经用尽了，说自己对牺牲玉帛不吝惜，精诚又很甚。为什么诸神竟然没有对我听聆、想施加保佑帮助的，而使旱灾像这样！○笺“云汉”到“候焉”。○正义说：这云汉与《大东》的天汉是一回事，所以说是天河。“昭，光”，是《释诂》文。《河图括地象》说：“河精上为天汉。”这是天河河水的光气。望它的征兆，是说望天上的星辰和风云之气，希望见到下雨的征候。只说望云汉的，因为天河的水气与雨同类，看到天的水气，感伤地没有雨。宣王的意思在天河，所以作者特意说这件事。○传“荐，重。臻，至”。○正义说：《释言》说：“荐，再也。”僖公十三年《左传》说：“晋荐饥。”《释天》说：“仍饥为荐。”这里的荐与荐，字异义同，所以是重。“臻，至”，是《释诂》文。○笺“辜罪”到“重至”。○正义说：“辜，罪”，是《释诂》文。上天仍降下旱灾乱亡之道，正是说旱灾是乱亡的道理。定本、《集注》“仍”字都作“乃”字。宣王遭遇旱灾，不止一年，所以皇甫谧认为旱积五年。五年的说法，不知是否可信。总之说饥荒接连到来，一定是连年不收，所以说“饥荒之害，又重复到来”。○笺“言王”到“云雨”。○正义说：向群神祈求，没有不祭祀的，就是下面经文所陈述的上天下地，从郊到宫之类。《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其有一曰索鬼神”。注说：“荒，凶年。郑司农说：‘索鬼神者，求废祀而修之。《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是也。’”下面传也说：“国有凶荒，就索鬼神而祭祀。”所以遭遇天灾，一定要广祭群神。神都用牲祭祀，所以说“没有吝惜这些牺牲”。遍祈群神，所祭祀的很广。天地五帝，应当用特牲。其余诸神，或用太牢，或用少牢。三牲都用，所以说对三牲没有吝惜。祭神又用玉器，《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典瑞》说：“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祼圭有瓒以祀先王，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都是祭神所用的，所以说“礼神的圭璧已经用尽了”。礼神的圭器，自然有多种名称，说圭璧是它的总称。因为三牲用起来不可能尽，所以说“没有吝惜”。圭璧少而容易用尽，所以说“已经用尽”。庄公二十五年《左传》说：“凡天灾有币无牲。”而这里说“没有吝惜这些牺牲”的，是设文的意思，各有所主。那是因日食大水而发的。这里说天显现异象，是用来谴责告诫人君，只想让他改过修善，不是为了求人饮食而降这灾异。当时鲁国不归罪自己修政，认为天求饮食，而用牲祭祀，希望天不作怪，所以传根据正礼，诸侯应当在社用币告请，上公在朝伐鼓退而自责，不应当用牲在社与它饮食，所以说“有币无牲”，是说救止天灾、告社的方法不应当用牲。至于水旱接连到来，祈祷群神，以祈福祥、遏止灾害的，就不得不用牲。为什么呢？司徒荒政索鬼神，是说祭祀它们。如果不用牲祭，索什么呢？《祭法》说：“堙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禳祈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注说：“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寒暑不时，或禳之，或祈之。”这是说祈祷的祭祀用牲。又《春官·太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类、造、禬、禜、攻、说”。注说：“造、类、禬、禜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这是天灾祈祷有用牲。年成或许水旱，都是上天所为，假借祭群神，未必能止。圣王制定这礼，为什么呢？将因为灾旱不收，一定会至于死。人君作为百姓的父母，不忍心看着穷困，当然应当责备自己归罪自己，求天祷神，竭尽忠诚之心，为百姓请命。圣人顺着人的心情，而制作这礼，不是说祈祷一定能止灾。只是因为民情可怜，不得不为之祈祷。祈祷而没有雨，不得不向神诉说罢了。

旱灾已经太严重，暑气郁积隆隆，热气虫虫。

（蕴蕴而暑，隆隆而雷，虫虫而热。笺说：隆隆而雷，不是下雨的雷，雷声还殷殷然。○大音泰，徐他佐反。下“大甚”并同。蕴，纡粉反。本又作“煴”，纡文反。《韩诗》作“郁”，同。虫，直忠反，徐徒冬反，《尔雅》作“爞”，说“熏也”。郭又徒冬反。《韩诗》作“烔”，音徒东反。殷，于谨反，或如字。然一本作“雨雷之声当殷殷然”。）

不断绝祭祀，从郊到宫。上下奠瘞，没有神不尊敬。

（上祭天，下祭地，奠其礼，瘞其物。宗，尊。国有凶荒，就索鬼神而祭祀。笺说：宫，宗庙。因为旱灾的缘故洁净祭祀不绝，从郊到宗庙，奠瘞天地之神，没有不整肃而尊敬的。说遍至。○奠，徒荐反。瘞，于例反，埋也。索，色白反。齐，侧皆反，本亦作“斋”。遍音遍。）

后稷不识别，上帝不临视。耗败下土，竟让我亲身承受！

（丁，当。笺说：克当作刻。刻，识。斁，败。奠瘞群神而不得雨，是我的先祖后稷不识别我所困苦吗？天不看我精诚吗？还以旱灾耗败天下，为害竟让我亲身承受这个吗？先说后稷，后上帝，也从宫到郊。○耗，呼报反，《韩诗》说：“恶也。”斁，丁故反，《说文》、《字林》都作“睪”。）

【疏】“旱既”到“我躬”。○毛公认为，都是叙述宣王的话。说天不下雨，旱势已经太严重了。那暑气蕴蕴然，雷声隆隆然，热气爞爞然。酷热如此，不再有下雨的意思，所以我勤于祈祷，不断绝那洁净恭敬的祭祀。既在郊祀天，又从郊前往到宗庙之宫，依次祭祀，未曾断绝。那祭祀的礼，就是上祭天，下祭地，而天就奠其礼，地就瘞其物。从这里以至于百灵，没有神不整肃尊敬的。说都尊敬它们。我精诚如此，雨泽不降，是先祖后稷不能保佑我，皇天上帝不能临飨我。如果后稷能保佑我，天意临我，就应该助我以福，为什么用这旱灾，耗败天下土地之国，竟让我亲身承受这旱灾呢？○郑玄只有不克、不临不同。其余相同。○传“蕴蕴”到“而热”。○正义说：蕴蕴，暑气附人的气，所以说“而暑”。温字定本作“蕴”。隆隆是雷声不绝的样子，所以说“而雷”。爞爞是热气蒸人的样子，所以说“而热”。因为蕴、隆的貌状适宜重言，所以又重言。暑热大同。蕴，是平常的热，而爞爞又更热，所以暑热文辞不同。《释训》说：“爞爞，薰也。”郭璞说：“旱热薰炙人。”○笺“隆隆”到“殷殷然”。○正义说：因为雷雨相随，嫌旱时不得有雷，所以辨别说“不是下雨的雷”，取“殷其雷”来证明，说明雷同而事别。○传“上祭”到“祭之”。○正义说：因为郊是祭天，就是这里说的上。上既然是天，下与它相对，所以知道是地。奠是说放在地上，瘞是说埋在土中。礼与物都指为礼事神的物品，酒食牲玉之类。天说奠，其礼见燔其物。地说瘞，其物也奠其礼。天地各举其一，互以相通。国有凶荒，就索鬼神而祭祀，就是《司徒》荒政索鬼神。说这个的，是解释“没有神不尊敬”的意思。○笺“宫宗”到“遍至”。○正义说：因为说祭祀的事而说宫，所以知道宫是宗庙。祭郊、祭庙，不在同一天进行，而说“从郊到宫”，是相因的形势，表明它不绝的意思。“没有神不尊敬”与“奠瘞”是别的句子，那么所尊敬的，天地之外，其余百神。而笺连它的文，说“奠瘞天地之神，没有不整肃而尊敬的”，因为奠瘞就是尊敬的事，表明其余群臣也奠瘞它们。“无不”，是广及的辞，说祭祀遍至。○传“丁，当”。○正义说：《释诂》文。毛公没有破字的道理，一定不与郑玄相同。大概把克解释为能。王肃说：“后稷不能保佑我吗？上帝不能临飨我吗？天下耗败，让我亲身承受吗？”传的意思或许是这样。那么能与临文辞不同，因为后稷是自己的先祖，心一定帮助自己，只是苦于他不能罢了。天就不是自己的亲人，所以说不能临视。○笺“克当”到“之郊”。○正义说：因为“上帝不临”，是说上帝不视下。那么“后稷不克”，应当是说后稷不知道自己，所以改克为刻。刻削是用来记识的，所以说“刻，识也”。《洪范》说：“彝伦攸斁。”斁是毁败的意思，所以是败。不知困苦，不视精诚，意思也相同。正是以困苦想让他知道，精诚想让他看见，所以分属它们罢了。上面说不断绝祭祀，就说从郊往宫。这里先说后稷，后说上帝，与上面从郊到宫文倒，表明又见从宫到郊，是不绝的意思。

旱灾已经太严重，就不可移去。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周的余民，没有孑然遗留。

（推，去。兢兢，恐。业业，危。孑然遗失。笺说：黎，众。旱灾已经不可移去，天下困于饥荒，都心动意惧，兢兢然，业业然，状如有雷霆近发在上，周的众民多有死亡的了。如今其余的没有孑然遗留的，说又饿病。○推，吐雷反。注同。兢，本又作“矜”，居陵反。业如字，郭五答反。霆音庭，又音挺，一音徒佞反。孑，居热反。去，起吕反。下同。恐，丘勇反。下同。）

昊天上帝，就不遗留我。为什么不相互畏惧？先祖于摧。

（摧，至。笺说：摧当作“嗺”。嗺，嗟。天将遂旱，饿杀我吗？先祖为什么不助我恐惧，使天下雨呢？先祖之神于嗟乎！告困的辞。○相，毛如字，郑息亮反。摧，在雷反，又子雷反，郑作“嗺”，子雷反。）

【疏】“旱既”到“于摧”。○毛公认为，宣王说旱热已经太严重了，不可以让它移去。天下困于饥荒，心动意惧，都兢兢然而恐怖，业业然而忧危。那危恐，如有霆鼓在天，如有雷发在上。说恐怖得很厉害。因此所以周的百姓多死亡了。其余不死的众民，没有孑然得以遗漏而不饿病的。说死亡的余下，又都饥困。昊天上帝如此酷旱，就不对我的百姓使有遗留，它的意思将想尽杀我的百姓。先祖之神，见天如此，为什么不助我畏惧这旱灾，使天下雨呢？天如果不下雨，百姓将饿死，先祖之神，于何所归而至呢？说百姓都饿死，那么神无所归，想让先祖助自己忧愁。这“为什么不相互畏惧”，责备先祖不助自己，那么“先祖”的文，应该在“胡不”之上，只是下面与“于摧”共句罢了。○郑玄只有把于摧解释为嗟叹告困苦的辞不同。其余相同。○传“推去”到“遗失”。○正义说：推是远离的辞，所以是去。《释训》说：“兢兢，戒也。”因为恐怖而后戒惧，所以是恐。“业业，危”，是《释训》文。孑然，孤独的样子。说没有孑然遗留，是说没有孑然得以遗漏。定本及《集注》都说“孑然遗失也”。俗本有“无”字的，错了。○笺“黎众”到“饿病”。○正义说：“黎，众”，是《释诂》文。因为旱灾杀人，而说周余众民，所以知道余是死亡的余。既然说有余，就是有百姓存在，而重说没有孑然遗留。没有孑然遗留，乃是尽绝的话，所以知道没有孑然遗留是说饿病。它的意思说死的已经死了，在的又饿，没有孑然不饿病的，不是说尽死没有孑然。○传“摧，至”。○正义说：《释诂》文。孙毓说：“我如今死亡，先祖之神于何所至？”说将无所归。现在以孙为毛说。○笺“摧当”到“之辞”。○正义说：笺因为先祖于至，在辞不安，所以改“摧”为“嗺”。嗺，是咨嗟告困的辞。因为上面说死亡的已经死了，遗余的又病，这是天意遂想饿杀我，解释“则不我遗”的意思。相训助，畏是惧，所以说“为什么不助我恐惧，使天下雨”。责备它不助自己的，是责备先祖。先说所责备的意思然后呼唤它，既然呼唤就吁嗟告困，所以先祖与于摧共句，是文势如此。

旱灾已经太严重，就不可阻止。赫赫炎炎，说我没有处所。大命将近，没有瞻视没有顾念。

（沮，止。赫赫，旱气。炎炎，热气。大命近止，百姓接近死亡。笺说：旱灾已经不可却止，热气大盛，人都不能忍受说。我没有庇阴而处，众民的命近将死亡，天竟然无所视，无所顾，在这国中而哀悯他们。○沮，在吕反。炎，于廉反，本或作“惔”，音同。近，附近之近。芘音秘，又必二反，本亦作“庇”。阴，于鸩反，本亦作“荫”。）

群公先正，就不帮助我。父母先祖，为什么忍心于我！

（先正，百辟卿士。先祖文、武，是百姓的父母。笺说：百辟卿士是雩祀所及的，如今竟然没有肯助我忧旱的。先祖文、武，又为什么施行忍心于我，不使天下雨。○辟音璧。下同。雩音于，祭名。）

【疏】“旱既”到“忍予”。○正义说：宣王立，旱势已经太严重，就不可止却它了。所以使旱的形势赫赫然，气盛炎炎然薰热，那时的人不能忍受它，都说：我想躲避它，没有庇阴处所。这是旱热很厉害。因此之故，使大多众民的命近将死亡。说他们去死不远。上天何曾没有肯瞻察，没有肯顾念而哀悯他们呢？既说怨天不顾念，又再广诉明神。古代有德的群公，及先世的长官百辟卿士之类，何曾不对我的百姓帮助忧虑这旱灾，使天降雨呢？那为百姓父母的，先祖文王、武王，如此圣德，应该能感动天，何曾施忍于我，不使天下雨？是想不为百姓的父母，抛弃这些百姓，所以诉说他们。○传“沮止”到“死亡”。○正义说：沮，是止坏谋虑的话，所以是止。赫赫，燥热的样子，所以是旱气。《释训》说：“炎炎，薰也。”郭璞说：“旱热薰炙人。”所以炎炎是热气。命，是人所受的度数，死就叫做命尽。这里说“大命近止”，说期限不远将尽，所以是百姓接近死亡。大，是众多的话，所以笺认为是众民的命。○传“先正”到“父母”。○正义说：正，是长。先世做官的长，又与群公相配，所以知道是百辟卿士。凡在百姓之上的，都想做百姓的父母，但别人称他们，只指受命安民的。对百姓就是父母，对周就是先祖，所以说先祖文、武。因为他们为百姓父母，所以称父母，想见先祖父母是一回事，所以先解释先祖。一定知道先祖只有文、武的，因为这首诗所诉说的，都是所祭祀的神。周立七庙，亲庙四，不是受命立功，不足以遍诉。上章已经说了后稷，说明这里只有文、武罢了。○笺“百辟”到“天雨”。○正义说：解释他们诉先正不助的意思，是由于雩祀所及。《月令》“仲夏，乃命百官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注说：“百辟卿士，古之上公以下，若勾龙、后稷之类。”那里因为经文没有群公的文，所以郑注百辟的文兼群公。这里则群公与先正别文，所以以先正为卿士以下。凡有采地，都称曰君。举众而言，所以叫做百辟。郑玄只说百辟卿士是雩祀所及，不说群公。群公也是雩祀所及，就是《月令》注说的“上公”，是也。只是乘传而说，又根据《月令》成文，所以不说群公罢了。百辟卿士，诉他们不助我忧旱；先祖文、武，说施忍于我，不使天雨，二文不同，互以相足。

旱灾已经太严重，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心畏惧暑热，忧心如熏。

（涤涤，旱气。山无木，川无水。魃，旱神。惔，燎。惮，劳。熏，灼。笺说：惮，犹畏。旱灾已经害于山川了，它的气生魃而害更甚。草木燋枯，如见焚燎然。王心又畏难这热气如灼烂于火，说热气至极。○涤，徒历反。魃，蒲末反。惔音谈，《说文》说：“炎燎也。”徐音炎。焚，本又作“樊”，同，扶云反。惮，毛丁佐反，《韩诗》说：“苦也。”郑徒旦反。熏本又作“熏”，许云反。燎，力皎反，又力照反。燋，子消反。难，乃旦反。）

群公先正，就不听我。昊天上帝，竟让我遯。

（笺说：不听我的，是忽然不听我的话。天竟将使我心逊遯惭愧于天下，因为无德。○遯，本亦作“𨔵”，徒困反。）

【疏】“旱既”到“我遯”。○毛公认为，宣王说旱势已经太严重了，那旱气竟涤涤然害及于山川，使山无木，川无水。又热气积聚，生出这旱魃之神，做这虐害，旱更加厉害。如今草木燋枯，如炎的惔烧，如火的焚燎然。我王的心又劳于暑热之气，忧在心，如被火熏灼于自己。因为旱热至极，又告诉明神群公先正，竟然不对我有所听察，而告知他的精诚吗？而不使天下雨。昊天上帝，何曾使我的心逊遯惭愧于天下呢？因为无德不能致雨，所以王心惭愧。○郑玄只有把惮暑解释为畏惧这暑不同。其余相同。○传“涤涤”到“熏灼”。○正义说：这都是为旱而说，所以知道涤涤是旱气。旱气害于山川，所以是山无木，川无水，大概因为少而不茂，不是全无。魃字从鬼，连旱说它，所以知道是旱神。《神异经》说：“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叫魃。所见的国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遇到的人得到它，投溷中即死，旱灾消。”这里说旱神，大概是鬼魅之物，不必生于南方，可以被人执获。焚燎都是火烧的名称，下面有“如焚”，所以以惔为燎。定本经中作“如惔如焚”。“惮，劳”，是《释诂》文。毛读为惮（丁佐反），所以是劳。熏、灼都是焚炙的意思，所以是灼。○笺“惮犹”到“至极”。○正义说：笺因为暑热人所畏惧，所以读为惮（徒旦反）。惮犹畏。这与上章同说旱事，而先轻后重，使稍稍更甚，所以到这章，说害及山川，又生魃鬼，为比以前增加，所以笺说“而害更甚”。上面说云“我没有处所”，只是百姓无所庇，这里说王心畏惮，似乎见它比前更甚。因为天子的尊贵，寒暑有备，还说畏难，这是说热气至极。

旱灾已经太严重，黾勉畏去。为什么竟以旱病我？憯不知它的缘故。

（笺说：瘨，病。黾勉，急祷请。想使所特别畏惧的离去。所特别畏惧的，是魃。天何曾以旱病我，竟不知为政所失而致这害。○黾，弥忍反，又音湎。瘨，都田反，沈又都荐反，《韩诗》作“疹”，耻吝反，说：“重也。”憯，七感反，曾。祷，丁老反，或都报反。）

祈年很早，方社不晚。昊天上帝，就不度知我。敬恭明神，应该没有悔怒。

（悔，恨。笺说：虞，度。我祈丰年很早，祭四方与社又不晚，天竟不度知我心，肃事明神如此，明神应该不恨怒于我，我为什么应当遭遇这旱灾呢？○莫音暮，本亦作“暮”。“明祀”本或作“明神”。怒，协韵乃路反。度，待洛反。下同。）

【疏】笺“瘨病”到“此害”。○正义说：因为瘨字从病类，所以是病。黾勉，是勉力事神，是急于祷请，承接上章旱魃之下，所以知道所特别畏惧的是魃。水旱的灾害，多由政失，所以说竟不知为政所失而致这害。○笺“我祈”到“不晚”。○正义说：《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是也。祭四方与社，就是“以社以方”，是也。

旱灾已经太严重，散无友纪。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马师氏，膳夫左右。

（年成不好，谷物歉收，就使趣马不喂马，师氏放下武器，驰道不修整，祭祀时不悬挂乐器，膳夫撤去膳食，左右官员只排列在位而不修造，大夫不吃精细的粮食，士人饮酒时不奏乐。郑玄笺说：君主把群臣当作朋友，散乱没有纲纪，是因为荒年俸禄粮食不足，又没有赏赐。鞫，是穷困。庶正，是众官的长官。疚，是病痛。穷困啊病痛啊，是顾念这些臣子！勤劳于事却困于食物，用这话表示慰劳。○鞫，居六反。疚音救，本或作“㝌”，又作“究”，同。趣，七口反。趣马，官名。秣音末，是用谷物喂马。《说文》作“䬴”。施，式氏反，本又作“弛”，同。县音玄。饩，许气反。长，丁丈反。下“之长”同。劳，力报反。）

没有一人不周济，没有不能而停止。（周，是救助。无不能止，是说没有停止而不能的。郑玄笺说：周应当作“赒”。君王因为众臣困于食物，人人都赒济供给，权且救他们的急难。日后匮乏没有，不能预先防止。○赒音周。）

仰望苍天，说如何排解我的忧愁！

（郑玄笺说：里，是忧愁。君王愁闷不下雨，只是仰天说：该拿我的忧愁怎么办！○卬音仰，本亦作“仰”。下同。里如字，忧愁，本亦作“㾖”，《尔雅》作“悝”，并同。王肃说：“㾖，是病。”）

【疏】“旱既”至“何里”。○毛认为，上文诉说不能得雨，这里说减省礼仪救助困厄。宣王说，如今旱情已经太严重了，年成如此不好，你们群臣应当暂且离散，不再有群臣朋友的纲纪。君王颁赐爵位俸禄，是用来维系群臣纲纪的。如今俸禄粮食不足，就是没有纲纪。俸禄既然不足，所以设辞怜惜他们。穷困啊，你们众官的长官。饥饿病痛啊，你们冢宰以及趣马、师氏、膳夫、左右等官员。让你们穷困的原因，是你们诸臣中，没有一人不赒济救助。那些百姓困急的，是说诸臣之中，没有自称不能周济救助而停止不做的。因为这种分贫恤寡的缘故，使你们更加困顿。君王看到群臣如此困顿，就瞻望仰望苍天，诉说：怎样让我如此忧愁？想让上天知道他的忧愁得以解脱。○郑玄唯独认为“靡人不周”，是说我们君王对于你们众臣，没有一人不暂且赒济供给，以权且救他们的急难，虽然日后匮乏没有，不能预先防止，而不赒济供给。是说君王竭尽所有，想与群臣一同困顿，不自己留下作为余粮。其余相同。○传“岁凶”至“不乐”。○正义说：《释天》说：“夏叫岁，周叫年。”孙炎说：“四时一终叫岁，取岁星运行一次。年取谷物一熟。”如此，那么岁与年，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岁凶，是说这一年凶。年谷不登，登，是成熟。是说这一年的谷物不成熟。这就是凶年的实际，所以说岁凶作为纲目。在这个时候，那么趣马的官不用粟喂他的马；师氏的官放下他的兵器，而不使用所驱驰的大道，不让人修治；祭祀的事，不悬挂乐器；膳夫的官，减撤君王的膳食；左右的官，排列在位，不让有所修造；大夫不能吃谷米；士饮酒的时候，不能奏乐。这应当先有成文，所以传引用它，来说明凶年的礼仪。虽然经中没有这些事，按类来说，那年成不好，谷物歉收，驰道不修整，祭祀不悬挂乐器，大夫不吃精细粮食，士饮酒不奏乐，《下曲礼》有这些事。其余不知出处。《曲礼》又有君王膳食不祭肺，马不吃谷物，与这里的撤膳、不喂马意思相同而文字不同。左右，是君王的左右，总指诸臣不修造的，是没有什么修造。《穀梁传》说：“百官布列而不制作。”就是这样。岁凶，是总称，而凶有大小，所以《穀梁传》又说：“一谷不升叫嗛，二谷不升叫饥，三谷不升叫馑，四谷不升叫康，五谷不升叫大侵。”都是岁凶。趣马主管马，所以说“不秣”。师氏掌管让他的属率领四夷的奴隶，各按他们的兵服守卫王宫门外，并且清道，在野外就守卫行列，这是掌管靠近君王的兵，所以让他放下兵器。《大司徒》荒政，其中第十二条说“除盗贼”。注说：“除之，是因为饥荒就盗贼多，不可不除，就应当用兵。”这里说放下兵器，放下是说舍力不役使罢了。那除盗贼的兵，不能废弃，所以《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旱，《左传》称臧文仲忧虑无道的国家趁凶年加兵，劝僖公让他修城郭。说明凶年盗贼更应预防。那是春秋之世，强弱相欺凌，文仲衡量时势而言劝修城郭，不是凶荒之年必须修城。驰道不修整，《曲礼》注说：“因为妨碍百姓取蔬食。”《穀梁传》大侵的礼仪也说“道不除”，四谷不升以上，道路或许仍然修整。《地官·均人》注说：“人吃二釜的年份，还说旬用一日。”这是小凶的年份，仍有道路沟渠的劳役。说祭祀不悬挂乐器，那么有祭祀但不悬挂乐器罢了。《穀梁传》又说：“大侵的礼仪，祈祷而不祭祀。”这样那么这里说的祭，正是祈祷的祭，不用乐器。《司徒》荒政，“九叫蕃乐”。杜子春说：“蕃是收藏乐器而不演奏。”这是凶年吉事都没有乐器。撤膳，天子每天吃太牢，现在减损它。《曲礼》说：“君王膳食不祭肺。”注说：“不祭肺就不杀。”因为人君在凶年，命令不杀。而《穀梁》大侵的礼仪又说：“君王食物不兼味。”《白虎通》说：“五谷不熟，所以君王为此不尽味。”《大戴礼》说：“不备牲。”说不兼、不尽、不备，是仍有牲肉，只是不齐备罢了。这样那么郑玄说“就不杀”，是说不如常法每天杀，不是常不杀。那些不是大侵的，《大戴礼》、《白虎通》都说：“一谷不升撤鹌鹑鹌雀，二谷不升去野鸭大雁，三谷不升去野鸡兔子，四谷不升去苑囿的兽。”这是凶有大小，所撤不等。大夫不吃精细粮食，士饮酒不奏乐，也说明都饮酒但不奏乐。○笺“人君”至“劳倦”。○正义说：《尚书》武王称“我友邦冢君”，《抑》说“视尔友君子”，这是人君称群臣为友。君臣之义不可废弃，而说“散无纲纪”的，是由于俸禄粮食不足，又没有赏赐，都困于饥饿，不能像平常那样相统属，所以称为散。不是就分散离开朝廷。众官的长官，周官三百六十，每官各有其长。“疚，病”，是《释诂》文。经说“鞫哉庶正”，是总说群臣。又说疚病啊，才是历数那些人。疚哉的文，通及下面。冢宰以下，也是庶正，所以笺总说：“穷困啊病痛啊，顾念这些臣子！勤劳于事而困于食物，所以用这话慰劳他们。”因为旱就无食才病，所以先穷后病，重复说是深深怜惜的辞。○传“周故”至“不能”。○正义说：因为救助而顾念他们周备，所以周是救。无不能止，是没有不能救人而自己停止的，所以解释其意说，朝廷的臣子全都救人，没有停止而不能的。王肃说：“没有人不周济他们的急难。没有不能而停止的，他们打开仓廪，散发积聚，有分给无，多分给寡，没有敢不能而停止的。是说上下相同。”○笺“周当”至“豫止”。○正义说：因为周救于人，其字应当从贝，所以转为赒。因为上面说君王对臣子俸禄粮食不足，那么这里应当是说君王救助群臣，不应当是群臣救人，所以改变传以为君王虽然不能像平常丰年依法俸禄赏赐，因为诸臣困于食物，所以人人也赒济供给，权时救他们的急苦，是说君王尽恩于臣。○笺“里，忧”。○正义说：是《释诂》文。那里“里”作“悝”，音义相同。

仰望苍天，有那嘒嘒的众星。大夫君子，昭明至诚，不要有所赢余。大命将近终止，不要抛弃你们的成功。

（嘒，是众星的样子。假，是至。郑玄笺说：假，是升。君王仰天看见众星顺天而行，嘒嘒然，心中感动，所以对他的卿大夫说：上天的光耀，升行不停，没有自己赢缓的时候。如今众民的命，近将死亡，勉励你们帮助我，不要抛弃你们的成功，如果他们在职，又无多久，以此来劝勉。○嘒，呼惠反。假音格，沈说：“郑玄古雅反。”赢音盈。几，居岂反。）

为什么只为我自身求，以安定众官的长官。

（戾，是安定。郑玄笺说：让你们不抛弃成功是为什么？只是为我自身求吗？是要用来安定众官的长官，忧虑他们的职事。○为，于伪反。注同。）

仰望苍天，何时赐予安宁！

（郑玄笺说：曷，是何。君王仰天说：当何时顺我的求，让我心安？是渴求下雨到极点，得雨就心安。○令，力呈反。）

【疏】“瞻卬”至“其宁”。○毛认为，上文怜惜群臣共同忧虑此事，这里又劝他们完成。宣王因为旱的缘故，就瞻望仰望苍天，只见有嘒然光明的众星。因为天星炳耀，没有下雨的征兆，就感动地说：你们卿大夫君子所共同忧虑的，应当昭示至诚于天下，不要有私赢而不散布。之所以这样，是众多人民的命都近于死亡止，你们应当救助以保全他们，不要赢而不救，以抛弃你们的成功。是说能救而保全，就功成。又说：让你们一定救是为什么？只是为我想要在民困中存恤吗？是要用来安定你们所居，作为众官的长官。因为作为官的长官，就与君王同忧，所以劝使救民，以自己安定。君王既劝群臣仍忧虑民困，又瞻望仰望苍天，诉说：苍天何时当顺我所求，让我心得安宁？是说求而得雨，就心安。○郑认为，君王既赒济群臣，又劝他们勉力助己。君王瞻仰苍天，看见有嘒嘒然其星顺天而行，没有停止的时候，因而心中感动，对群臣卿大夫君子说，这是上天的光耀升行至极，没有自己赢缓的时候，如今众民的命近将死亡，你们也应当效法上天无赢，帮助我求雨，不要懈怠，抛弃你们的成功。是说上天不应尽杀众民，雨将不久。如果得雨，就是功成，所以劝令勉力。其余相同。○传“嘒众”至“假至”。○正义说：因为“嘒”文连“星”，所以是星的样子。“假，至”，是《释诂》文。王肃说：“大夫君子，是公卿大夫。昭示他们的至诚于天下，不要有私赢而不散布。大夫君子之所以没有私赢，是因为人民近于死亡，应当赈救他们，以保全你们的成功。”传意或许如此。看这文势，上章或许也不同，现在因为毛没有别的训释，就作相同解释。○笺“假升”至“劝之”。○正义说：“假，升”，是《释诂》文。因为承接天星之下，应当是天星光耀升行，所以改变传。仰天见星，就告诫大夫君子，所以知道看见众星顺天而行，心中感动。因为天星升行不停，是说人也应当这样，因此劝他们。说不要抛弃你们是告诫劝勉的辞，所以知道是让他们勉力帮助我。又解释帮助自己求雨，之所以能成为成功，是因为天生众民，终究没有尽杀的道理。如今民命近死，如果那些人民应当生存，又无多久时间，必定应当得雨，所以用这话劝他们。○笺“使女”至“职事”。○正义说：这些众官的长官，爵位已高，体国情深，帮助君王忧虑下雨，对于自己的职事不能安定。如今劝令帮助自己也是用来安定自身，所以说何只是为我自身求呢？是要安定你们众官的长官，忧虑他们的职事。

《云汉》八章，每章十句。

卷十八（十八之三）

《崧高》

序：《崧高》，尹吉甫赞美宣王。天下再次平定，能建立国家亲近诸侯，褒奖赏赐申伯。（尹吉甫、申伯，都是周朝的卿士。尹，是官氏。申，是国名。○崧，胥忠反。《释名》说：“崧，竦。”甫，本又作“父”，音同。后人名字仿此。复音服，又扶又反。褒，保毛反。）

【疏】“《崧高》八章，每章八句”至“伯焉”。○正义说：《崧高》诗，是周朝卿士尹吉甫所作，用来赞美宣王。因为厉王的乱，天下不安。如今宣王兴起先王的功业，使天下再次得以平定，能建立邦国，亲爱诸侯，而褒崇赏赐申国的伯。因为褒赏得宜，所以尹吉甫作这首《崧高》诗来赞美他。《易·比卦·象》说：“先王建立万国，亲近诸侯。”桓公二年《左传》说：“天子建立国家。”《祭法》说：“天下有王，分地建国。”建国都是说天子分割土地，建立邦国，以封人为诸侯。只有《周礼》“惟王建国”，郑玄认为是建立王国，与此不同。这里与《易》都是亲、建相对。封立叫建，赏劳叫亲。建是说立他的国，亲是说亲近他自身。褒赏，是赐予的名称。车马衣服，是褒赏的物品。何休说：“有土地加给他叫褒，无土地建国叫封。”《中候·考河命》说：“褒赐群臣，赏爵有分。稷、契、皋陶，增加土地。”这样那么增加土地，就是褒。这里申伯旧国已绝，如今改而扩大它。根据他新往谢邑，是初建。论其旧有国土，也是褒崇。天下再次平定，能建国亲诸侯，虽然是为申伯发文，要是总说宣王的美。其中褒赏申伯，才是叙述这篇的意思。经八章，都是褒赏申伯的事。其中“南国是式”，“式是南邦”，“赐你介圭”，“路车乘马”，是褒赏的实。○笺“尹吉”至“国名”。○正义说：《六月》说宣王北伐，吉甫为将。礼，军将都是命卿。这里赞美申伯说：“是周的桢干。”说明也是身为王官，所以说是周朝的卿士。知道不是三公，因为三公必定兼六卿，所以举卿士说。伊挚治理天下称为伊尹，《洪范》说“师尹惟日”，《立政》说“三亳阪尹”，楚官多以尹为号。《左传》称“官有世功就有官族”，如今尹吉甫以尹为氏，说明他的祖先曾为尹官而因以为氏，所以说“尹，官氏”。《外传》有“申吕”，《王风》说“戍申”，所以知道申是国名。

崧然高的是四岳，骏大至极到天。四岳降下神灵，生出甫侯和申伯。（崧，高的样子。山大而高叫崧。岳，是四岳。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尧的时候，姜氏为四伯，掌管四岳的祭祀，陈述诸侯的职守。到周朝就有甫、有申、有齐、有许。骏，是大。极，是至。岳降下神灵，和氣以生，是申甫的大功。郑玄笺说：降，是下。四岳，是卿士的官，掌管四时的。因为主管方岳巡守的事，在尧时姜姓为之，德当岳神之意，而福兴他的子孙，经历虞、夏、商，世代有国土，周的甫、申、齐、许，都是他的苗裔。○岳，字亦作岳，鱼角反。《白虎通》说：“岳是什么？是桷功德。”骏音峻。守音狩，本亦作“狩”。夏，户雅反。下同。）

申伯和甫侯，是周的桢干。四国有难，就为他们藩屏，四方恩泽不至，就去宣畅。（翰，是干。郑玄笺说：申，是申伯。甫，是甫侯。都以贤智入为周的桢干之臣。四国有难，就去捍卫抵御，为他们藩屏。四方恩泽不至，就去宣畅。甫侯辅佐穆王，训夏赎刑，赞美这同出四岳，所以连说。○翰，户旦反，又音寒。蕃，方元反。知音智，本或作“哲”。桢音贞。难，乃旦反。捍，户旦反。相，息亮反。赎音树，一音常欲反。）

【疏】“崧高”至“于宣”。○正义说：这里正赞美申伯被赏，本其先祖所由兴。说有崧然而高的，是四岳的山。其山高大，上至于天。这至天的大岳，降下神灵和氣，以福佑伯夷之后，生出这甫国的侯和申国的伯。因为伯夷常掌其神祀，所以佑助其后，使他的国历代常存，子孙多有贤智。这申伯和甫侯，是周的卿士，桢干之臣。如果四表之国，有患难，就去捍卫抵御。为他们藩屏，四方之处，恩泽不至，就去宣畅，使沾王化。这是神所佑，所以有这样的贤智。○传“崧高”至“大功”。○正义说：崧，是山形竦然，所以是高貌。刘熙《释名》说：“崧，竦。也是高的称呼。”“山大而高叫崧”，是《释山》文。李巡说：“高大叫崧。”郭璞说：“如今中岳崧高山，大概依此名，是的。”《白虎通》说：“岳是什么？是桷。是桷功德。”《风俗通》说：“岳，是桷考功德黜陟。”这样那么因为四方各有一山，天子巡狩到其下，桷考诸侯功德而黜陟他们，所以叫岳。传说“岳，四岳”，是四方的岳。又解释这岳降神生申甫的意思。在尧的时候，有姜氏，为四方王官之伯，掌这四岳的祭祀，陈述其岳下诸侯的职守，德当岳神之意，所以这岳降神，助其子孙，使他们历代有国于周之世，就有甫、有申、有齐、有许。这四国，都是姜氏的苗裔。“骏，大。极，至”，是《释诂》文。又解释四国，而独说申、甫，是因为岳降神灵和氣，以生申伯、甫侯二人，有德能成大功，是岳神生申甫的大功，所以特说申、甫。经典群书多说五岳，这传只说四岳，因为尧的建官，立四伯主四时四方的岳而已，不主中岳，所以《尧典》每说“咨四岳”，而不说五。《周语》说伯夷佐禹说：“共工的从孙四岳佐之。”又说：“祚四岳，国命为侯伯。”都说伯夷为四岳。这里将说伯夷的事，所以指说四岳。那说五岳的，就是这四岳与崧高而五。《孝经·钩命决》说：“五岳：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中岳崧高。”这是五岳又数崧高的文。所以王肃注《尚书》，服虔注《左传》，郑玄在《大宗伯》注，都这样。《春官·大司乐》说：“五岳四镇崩，令去乐。”注说：“四镇，是山的重大者，指杨州的会稽，青州的沂山，幽州的医无闾山，冀州的霍山。五岳：岱在兖州，衡在荆州，华在豫州，岳在雍州，恒在并州。”《司乐》、《宗伯》，同是《周礼》，而《司乐》的注不数崧高，大概郑玄有所案据，更见异意。《释山》开头说：“河南华，河西岳，河东岱，河北恒，江南衡。”陈这五山之名，不再说其余山。虽不说这五山为五岳，明有为岳的道理。郑玄缘此旨，以《司乐》的文连说四镇五岳，并之为正九，当九州各取一山以充之。而《夏官·职方氏》九州都说其山镇叫某山，每州说其大者，而其文有岳山，无崧高。《尔雅》河西岳在五山的例，取岳山与岱、衡、恒、华为五岳之数，以其余四者为四镇，令《司乐》、《职方》自相配足，见一州之内最大的山。如果崩圮，王者当认为变容。岳山得从五岳之祀，所以傅会《尔雅》、《职方》的文，以见这意，不是说五岳定名取岳山。那正名五岳，必取崧高，《宗伯》的注是定解。有人认为《杂问志》有说：“周都丰镐，所以以吴岳为西岳。”周家定以岳山为西岳，不数崧高。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宗伯》也是《周礼》，而以华为西岳，怎么到《司乐》就说华非西岳呢？如果必据自己所都，以定方岳，那么五岳之名，无代不改。为什么？轩辕居上谷在恒山之西，舜居蒲阪，在华阴之北，难道应当据己所在，改岳祀吗？五岳之名，随时变改，那么都之所在，本无方岳。《尚书》的注，怎么说周处五岳之外呢？《杂问》的志，首尾无次，这话或有或无，不可信。况且《释山》又说：“泰山为东岳，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恒山为北岳，崧高为中岳。”如果五岳之山，每代一改，《尔雅》怎么会定这五者，永为岳名呢？如果这样，怎么知道这话崧高不是中岳，而以崧为高貌？广举四岳，是这首诗的意思，说这岳降神，佑助姜氏，姜氏不主崧高，所以知道“崧高维岳”说四岳。传说四岳之名，东岳岱，南岳衡。《尔雅》及诸经传多说泰山为东岳，霍山为南岳，都是山有二名。《风俗通》说：“泰山是山中之尊，一叫岱宗。岱，是始。宗，是长。万物的始，阴阳交代，所以为五岳长。王者受命，常封禅。衡山一名霍，说万物霍然大。华，是变，万物成变由于西方。恒，是常，万物伏北方有常。崧，是高，说高大。”这是解释衡与霍，泰与岱，都是一山而有二名。如果这样，《尔雅》说“江南衡”，《地理志》说“衡山在长沙湘南县”，张揖《广雅》说“天柱叫霍山”，《地理志》说“天柱在庐江潜县”，就在江北。而说衡、霍一山二名，本衡山一名霍山。汉武帝移岳神于天柱，又叫天柱也为霍，所以汉、魏以来，衡、霍区别。郭璞《尔雅》注说：“霍山，今在庐江潜县西南，别名天柱山。汉武帝因为衡山辽旷，移其神于此。如今其土俗人都称它为南岳。”南岳本以两山为名，不是从近。而学者多认为霍山不得为南岳，又说从汉武帝开始才名之。这样说，是武帝在《尔雅》之前吗？这不对。我私下认为郭璞的话对。为什么？孙炎以霍山为误，当作衡山。案《书传·虞夏传》及《白虎通》、《风俗通》、《广雅》都说霍山为南岳，难道诸文都误？明是衡山一名霍。《周语》说尧使禹治水，四岳佐之。帝嘉禹德，赐姓叫姒，氏叫有夏。祚四岳国为侯伯，氏叫有吕。这一王四伯。韦昭说：“一王，指禹。四伯，指四岳。”为四岳伯，所以称四伯。这是尧的时候，姜氏为四伯。《周语》只说四岳，不说名字。其名就是《郑语》所说“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的。说礼于神，是掌礼的官。舜命群官，使伯夷典礼，那么伯夷在尧时已掌礼。掌礼的官，舜时为秩宗，在周为宗伯。宗伯掌天神人鬼地祇之礼，总主诸神，所以掌四岳之祀。《尧典》注说：“尧的末年，庶绩多阙，羲和之子就死了。于时分四岳置八伯。四岳，四时之官，主方岳的事。”这样那么尧时四岳，内典王朝之职，如周的六卿；外掌诸侯之事，如周的牧伯，所以又陈述诸侯之职。然而述职的，述其所主的方罢了。其掌四岳之祀的，那么四岳都掌。由掌四岳，所以独得四岳之名。伯夷所掌，遍掌四岳，那么这首诗所说“维岳降神”，也总说四岳，所以传广以四岳解释，明不偏指一山。说岳降神灵和氣，以生申、甫的，正是说德当神意，山神佑之，使有贤子孙罢了。不是说山气凭人生他们。为什么？神氣所凭依，不由先祖掌祀，与乙卵、大跡不相类。○笺“降下”至“苗胄”。○正义说：“降，下”，是《释言》文。传只说掌四岳之祀，而不辩官的尊卑，所以说“四岳，卿士之官”。又解释其名为四岳的意思。掌四时，因主方岳巡守的事，所以称岳。立四伯，既主四时，又主方岳，大概因其时而主其方。春官主东，夏官主南。身在王朝，外治岳事，及掌天子巡守的事，在尧时姜姓为之，说在四岳之中而为其一。为四岳之一，而独得四岳之名，虽然同为岳官，而又特主岳祀，所以《外传》、《史记》特称伯夷为四岳，由主岳祀的缘故。传说“姜氏”，笺说“姜姓”，姜实是姓，对则氏、姓有异，散则以姓配氏。《春秋》称“夫人姜氏”，就是这事。因为伯夷主岳而降生申甫，所以知道德当岳神之意，而福兴其子孙，所以说使他世代有贤才。《周语》称“大姜之侄逢伯陵为殷之诸侯”。《史记·齐世家》说：“太公望，其先祖曾为四岳，佐禹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这是经历虞、夏、商而世代有国土。《周语》说：“齐、许、申、吕由大姜。”说这四国，是大姜的宗，所以知道都是苗胄。《说文》说：“胄，是胤。”《礼》称嫡子为胄子。说这四国都是四岳之后，或是其枝苗，或是其嫡胄。○笺“申申伯”至“言之”。○正义说：以下章乘这“维申”文，转之以为“申伯”，就知道申、甫并指其人，不指其国，所以说“申，申伯。甫，甫侯”。入为周的桢干之臣，是说为卿士。蕃，是障蔽寇难，所以说“有难就去捍卫抵御”。宣，是播扬王泽，所以知道“恩泽不至，就去宣畅”。难则自彼所有，从我往屏之。恩由王而出，就彼宣布之。有彼此的异。又解释这首诗主美褒赏申伯，而说及甫侯的意思，因为甫侯辅佐穆王，因为王年老耄荒，怕他重行刑罚，所以教训王行夏时赎罚的刑，功加百姓，为前世贤臣。赞美这甫侯与申伯，上世同出四岳，所以连说。甫侯训夏赎刑，就是如今《尚书·吕刑》的篇。训王不用周刑，而用夏，因为王者用刑，世轻世重，而周刑重于夏，想矫正穆王之太重，所以举夏的轻刑以训之，所谓匡救其恶。《尚书》作《吕刑》，这里作甫侯，孔安国说：“吕侯，后为甫侯。《诗》及《礼记》作甫，《尚书》与《外传》作吕，大概因为焚《诗》、《书》，字就改易，后人各从其学，不敢定的缘故。”这笺定以甫为甫侯，而《孔子闲居》引这首诗注以甫为仲山甫的，案《外传》称樊仲山甫，那么是樊国的君，必不能与申伯同为岳神所生，注《礼》的时候，未详诗意的缘故。

勤勉不懈的申伯，君王让他继承先王的事。在谢地建邑，南国以他为法。（谢，是周的南国。郑玄笺说：亹，是勉。缵，是继。于，是往。于，是於。法，是式。勤勉不懈于德不倦的臣有申伯，以贤人为王的卿士，辅佐王有功。王又想让他继承其故诸侯的事，前往在谢建邑，南方之国都统理施其法度。当时改大其邑，使他为侯伯，所以这样说。○亹，亡匪反。缵，祖管反，《韩诗》作践。践，是任。）

君王命令召伯，确定申伯的住宅。成全这南邦，世世执掌其功。（召伯，是召公。登，是成。功，是事。郑玄笺说：之，是往。申伯是忠臣，不想离开王室，所以王使召公确定其意，让他前往居谢，成法度于南邦，世世持其政事，传子孙。○离，力智反。下“欲离”同。令，力呈反。下皆同。传，直传反。）

【疏】从“亹”到“其功”。○正义说：说的是亹然勤勉于德行而不倦怠的人，是申伯。因为他行德不倦，王让他继承他原来诸侯的事业，命令他前往谢地建造城邑，来统理南方的国家，于是施行他的法度来治理。又因为申伯是忠臣，不想离开王室，应当先经营那个国家，来安定他的心，所以王就命令召伯，先营造谢邑，来安定申伯前往居住的地方，得以让申伯居住在那里，来在南方邦国成就这些法度，世世代代永远执掌政教之事，传给子孙。○传“谢，周之南国”。○正义说：经文说南国的，指的是谢旁边的各国，解释他居住在谢邑而得到南国效法，所以说谢是周的南国。杜预说：“申国在南阳宛县。”这是在洛邑的南边。○笺“亹”到“云然”。○正义说：“亹，勉也。缵，继”，是《释诂》文。按文势应当是从往邑于谢，所以上“于”为“往”，下“于”为“於”。因为申伯的贤能，应当让南国效法他，所以以“式”为“法”。说申伯以贤能入朝任王的卿士，那么申伯先封在申，来王朝做官，又说王想让他继承他原来诸侯的事业，前往谢地建造城邑的，大概申伯本国靠近谢，现在任命为州牧，所以改邑到谢，取其方便。如果申伯不先做诸侯，就不能说入为卿士。下面说“我图尔居，莫如南土”的，说其余地方不如你旧居的南方，所以还封他在南方。说申伯应当是伯爵，出封到谢，应当自己治理他的国家而已。而说“南国是式”，就是做一州的牧，所以知道改大他的城邑，不同于旧时。又解释诗人说“南国是式”的意思，因为他被任为侯伯，所以说如此。僖公元年《左传》说：“凡侯伯救患分灾。”又二十八年《左传》说：“王命王子虎策命晋侯为侯伯，其策文云：王曰：‘叔父用州牧之礼。’”这是说州牧为侯伯。这里说侯伯，也说的是州牧。《旄丘》笺说：“侯为牧。”这个申伯是伯爵，而能做牧的，侯伯七命，伯也能做牧，所以《大宗伯》说：“八命作牧。”注说：“谓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侯。”这是侯与伯，都能做牧。而且申伯虽然旧是伯爵，现在改封之后，或者进爵为侯。《史记·周本纪》说：“申侯与西戎共攻幽王。”那个申侯，不过是这个申伯的儿子和孙子罢了。说明这时能进为侯。笺说“改大其邑”，或者也褒奖进升他的爵位。○传“召伯”到“功事”。○正义说：根据《常武》的序，知道召伯是召穆公。“登，成”，是《释诂》文。又说：“绩，功也。”转以相训，所以功得为事。○笺“之往”到“子孙”。○正义说：“之，往”，是《释诂》文。封诸侯的，应当就使那人自己定居处所，不必天子为他筑城邑然后派遣他。这里宣王独先命令召公确定申伯前往居住的宅第，所以解释他说的定的意思。王因为申伯是忠臣，不想远离王室，让召伯先修缮治理他的居所，想用来安定申伯的心意，所以说定。安定他的心意，用营筑城郭。事情既已了结，知道已不得不去，那么向国的心意就定了。一定要让召公前往营造的，王肃说：“召公为司空，主缮治。”按《黍苗》序说：“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职。”那么营筑城郭，是召伯所主管的，这事或者如王肃所说。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庸，城也。笺云：庸，功也。召公既已安定申伯的居所，王就亲自命令他，使他在南邦做法度。现在因这故谢邑的人而建国，以兴起你的功劳，说尤其彰显。）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彻，治也。笺云：治者，正其井牧，定其赋税。○牧，手又反，又如字。后放此。）

王命傅御，迁其私人。（御，治事之官也。私人，家臣也。笺云：傅御者，二王治事，谓冢宰也。）

【疏】“王命”到“私人”。○毛以为，王既已命令召伯，让他安定申伯的居所，又告诉申伯以将封的意思，王就命令申伯说：我想让你在南方之国做法度，现在因这故谢邑的人，来改建你的国城。召公当时还没有出发，王又命令召伯说：你前往谢邑，不只是营立申伯的居宅而已，还应当治理申伯国内的土田，使它正其井牧，定其赋税。王于是又命令傅御于王者治事之臣，谓冢宰也。让冢宰迁徙申伯的私人。说的是申伯私家之臣在京师的人迁走。让他们跟从申伯一起归国。○郑唯独以作尔庸为异。其余相同。○传“庸，城”。○正义说：传因为下面说“有俶其城”，所以以庸为城。○笺“庸劳”到“章显”。○正义说：“庸，劳”，是《释诂》文。因为王命令申伯，应当意在显扬他的功劳，不应当直说为他筑城而已，所以改传。召公既已安定申伯的居所，说的是王既已命令他让他安定罢了，那居所还没有是定。下面说“寝庙既成”，才是定。王亲自命令他，也说的是告诉申伯，以为建国的意思，不是命令派遣他。下面说“我图尔居”，才是命令派遣的言辞。王朝之臣，有大功德，才出封为国君，那么封为大城，可以兴起他的功劳，所以说“以起汝之功劳”，说尤其想让他彰显。○笺“治者”到“赋敛”。○正义说：《公刘》的笺以彻为税名，这里依从传为治的，因为召伯先前往治理，没有立即征税，所以为治。《地官·小司徒职》说：“乃经土地，而非牧其田野，而令贡赋。”凡是税敛之事，是治国之法，应当先正井牧，定赋税，所以知道治其土田，指的就是这个。襄二十五年《左传》说：“井衍沃，牧隰皋。”旧说以衍沃之地九夫为井，隰皋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郑于《小司徒》的注取以为说：“授民田，有不易，有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当一，是之谓井牧。”那么正其井牧的，是观察土地的肥瘠作为等级来授民。定其赋税的，是预先制定所出产多少。这时召伯没有出发，只是王先命令召伯让他安定申伯的宅第，就告诉申伯让他知道意思，然后用这话再命令召伯，所以再说王命召伯。○传“御治”到“家臣”。○正义说：王所命令的，明是官人，训御为治，所以说“御，治事之官”。私人的，对王朝之臣为公人，家臣为私属。《有司彻》说：“主人降献私人。”注说：“大夫言私人。”明不纯臣。这个申伯虽然是王的卿士，也是不得纯臣，所以称私人。王命令让迁其私人，告令那人让他装载罢了。那迁移还是与申伯同行。○笺“傅御”到“冢宰”。○正义说：三公有大傅，知道这个不是的，因为王所命令的，应当有职事，三公无职，所以知道不是。僖二十八年《左传》说“郑伯傅王”，这是说辅相王事的人为傅。副贰于王，来治理国事的，唯独冢宰是这样，所以知道说的是冢宰。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俶其城，寝庙既成。（俶，作也。笺云：申伯居谢之事，召公营其位而作城郭及寝庙，定其人神所处。○俶，本又作“㐼”，尺叔反。）

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蹻蹻，钩膺濯濯。（藐藐，美貌。蹻蹻，壮貌。钩膺，樊缨也。濯濯，光明也。笺云：召公营位，筑之已成，以形貌告于王。王乃赐申伯，为将遣之。○藐，亡角反。蹻，渠略反。濯，直角反，沈士学反。樊，步丹反。为，于伪反。）

【疏】“申伯”到“濯濯”。○正义说：这是说前往营谢邑完毕而告诉王，说申伯居谢之事，是召伯于是营其位。处于营的地方有所作者的，那是谢邑的城郭。既作那城，又作寝庙。寝庙既已成，这既成的形貌，藐藐然而美。王知道它美，将派遣申伯，就赐申伯以四牡之马，蹻蹻然而强壮。又赐以在首的金钩，在膺的樊缨，濯濯然而光明。将想派遣他，所以赐他这些东西。○传“俶，作”。○正义说：《释诂》文。○笺“申伯”到“所处”。○正义说：也训功为事，所以说居谢之事是营之。下面才说“有俶”，是先营而后作之，所以说“营其位而作城郭”。这“有俶”的文，下通“寝庙”，那“既成”的文，上兼“其城”，明其都作成。墙垣厩库，无所不为，而独说寝庙的，主要说定其人神所处。寝，人所处。庙，神所处，神也有寝。但这里应当总据人神，不应独说庙事，所以以为人寝。庙先作，而文在“寝”下，不说作的次序，从方便说。○传“藐藐”到“光明”。○正义说：钩的，是马娄颔之钩，是器物之名。膺的，直是马之膺前，不是器物。以钩类之，明说膺的，说的是膺上有饰，所以取《春官·巾车》的文来补足，说膺有樊缨。按《巾车》金路、钩、樊缨九就同姓以封。申伯异姓而得到这个赐，因为他命为侯伯，所以得到车如上公。

王遣申伯，路车乘马。“我图尔居，莫如南土。（乘马，四马也。笺云：王以正礼遣申伯之国，故复有车马之赐。因告之曰：我谋女之所处，无如南土之最善。○乘，绳证反。注同。复，扶又反。下同。）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宝，瑞也。笺云：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宝。诸侯之瑞圭自九寸而下。○介音界。）

往近王舅，南土是保。”（近，已也。申伯，宣王之舅也。笺云：近，辞也。声如“彼记之子”之记。保，守也，安也。○近音记。）

【疏】“王遣”到“是保”。○毛以为，王于是发遣申伯，让他前往国，所以赠送他以大路之车及乘驷之马，因而告诉他说：我谋度你所居，无如谢邑之最善。你宜前往居住。又特赐你以大圭，说的是桓圭九寸的，作为你的执瑞。既赐其物，又叹而送他。前往去已，这是王的舅，应当在南方的土地，于是安居了。都是命令派遣的言辞。○郑唯独介圭说长尺二寸之圭，以作国之珍宝为异。其余相同。○笺“王以”到“最善”。○正义说：王者封诸侯，必以车服赐他，这是礼的正，所以说“以正礼遣申伯之国，故复有车马”。上面既赐以四牡钩膺，是王的私恩。这里又以正礼赐，所以说复。说无如南土之最善，显示自己厚的意思。○传“宝，瑞”。○正义说：《春官·典瑞》“掌玉瑞玉器”。注说：“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那么瑞说的是所执的玉。《尧典》说：“辑五瑞。”即五等诸侯的圭璧。这里赐介圭赐申伯，让他执。说介的，大于常圭，所以王肃说：“宝，瑞也。桓圭九寸，诸侯圭之大者，所以朝天子。”是也。○笺“圭长”到“而下”。○正义说：《释器》说：“珪大尺二寸谓之介。”长、大，一样，引之而变其文。长尺二寸，就不是诸侯所当执。又宝的，是居守之辞，不是瑞信之语，所以说“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宝”。又说“诸侯之瑞圭自九寸”，明其没有尺二寸不得称介，显示自己所以改传的意思。孙毓说：“特言赐之以作尔宝，明非五等之玉。且申伯受侯伯之封，当信圭七寸，又不得受上公之制。九寸桓圭而谓之介。笺义为长。”○传“近已”到“之舅”。○正义说：以命令前往之国，不能再与他相近，所以传为已，以为是辞。近得为已，其声相近，所以笺申之说：如彼己之己。下面说王之元舅，这里则是宣王命的，所以知道是宣王的舅。如郑意，厉王之后曰艳妻，而得到申伯为王舅的，大概艳妻无子，姜氏生宣王。

申伯信迈，王饯于郿。（郿，地名。笺云：迈，行也。申伯之意不欲离王室，王告语之复重，于是意解而信行。饯，送行饮酒也。时王盖省岐周，故于郿云。○饯，贱浅反，沈祖见反，一音贱，《字林》子扇反，云：“送去食也。”郿，亡悲反，又亡冀反，地名，属扶风，今为县。语，鱼据反。重，直用反。解音蟹。）申伯还南，谢于诚归。（笺云：还南者，北就王命于岐周而还反也。谢于诚归，诚归于谢。）

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以峙其长，式遄其行。（笺云：长，粮。式，用。遄，速也。王使召公治申伯土界之所至，峙其粮者，令庐巿有止宿之委积，用是速申伯之行。○疆，居良反。畤如字，本又作“峙”，直纪反，两通。长音张。遄，巿专反。委，于伪反。积，子赐反。）

【疏】“申伯”到“其行”。○正义说：申伯初意不想离王，王告语复重，心开意解，申伯于是信实想行。王就以酒饯之于郿，申伯就旋反而南行。这南方谢国申伯于是诚实归之了。说他不得顾恋。又说先的，申伯没有出发的时候，王预先命令召伯，让他治理申伯的国土界所至的疆境，又以峙具其粮食，说自京至国，在道所须，让都预备委积，用是以速申伯之行。由于在道无所缺乏，所以得疾至。说王厚待申伯。俗本峙作“时”的，误。○传“郿，地名”。○正义说：在汉属右扶风，在镐京的西边。○笺“迈行”到“郿云”。○正义说：“迈，行”，是《释言》文。这里说信行，就是往前心未想行，当时才信，所以解释其意，说王告语复重，于是意解而信行。上面历说“以作尔庸”、“我图尔居”、“往近王舅”，是复重。申在镐京的东南，自镐适申，涂不经郿。解释他得饯郿的意思，当时宣王大概省视岐周，申伯从王至岐。自岐遣之，所以饯之于郿。《江汉》笺说：“岐周，周之所起为其先祖之灵。”因为有先祖之灵，所以时省之。说省的，王自须省视，不是为申伯所以前往。《江汉》说“于周受命”，是为召公所以前往，是以经说“于周”，与此不同。○笺“还南”到“于谢”。○正义说：以说还的，是回反之辞，所以说“北就王命于岐周而还反也。”大概王先在岐，得召公的报，知道营谢已毕，召申伯于镐，至岐周而命之。申伯既受命，王饯还归于谢而后适申，所以说北就还南。说“谢于诚归”，正是诚心归于谢国。古人的语多倒，所以申明之。诚归的，是决意不疑之辞。○笺“长粮”到“之行”。○正义说：“长，粮。式，用”，是《释言》文。“遄，速”，是《释诂》文。治申伯土界所至的，说的是治理申国的四境，预先定封疆，让申伯至国的时候，不与四邻争讼。峙其粮的，说的是自京至谢，所在道路以具其粮食，使申伯所舍所宿，须则有之，不乏绝。令庐巿有止宿之委积的，《地官·遗人》说：“掌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巿，巿有候馆，候馆有积。”注说：“庐若今野候，徒有庌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候楼可以观望者也。一巿之间，有三庐一宿。”是也。这里又说王命召伯的，召伯营谢既成，遣使报王。王知道城郭既了，又再命令以此事，大概遣使命之，不必召伯亲来而再去。想速申伯之行，唯峙其粮一事而已。彻申伯土疆，不是速申伯的事，在这里说的，前面命令召伯，只让他定其居宅，治其土田，没有命令他正其疆界，所以于是才命令他。既命令正定其疆界，因而令具粮以待申伯罢了。

申伯番番，既入于谢，徒御嘽嘽。（番番，勇武貌。诸侯有大功则赐虎贲徒御。嘽嘽，徒行者、御车者嘽嘽喜乐也。笺云：申伯之貌有威武番番然，其入谢国，车徒之行嘽嘽安舒，言得礼也。礼，入国不驰。○番音波。嘽，吐丹反。贲音奔。乐音洛。）周邦咸喜，戎有良翰。（笺云：周，徧也。戎，犹女也。翰，干也。申伯入谢，徧邦内皆喜曰：女乎，有善君也。相庆之言。○翰，协句音寒。徧音遍。下同。）

不显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宪。（不显申伯，显矣申伯也。文武是宪，言有文有武也。笺云：宪，表也。言为文武之表式。）

【疏】“申伯”到“是宪”。○毛以为，这是说申伯至国之事，说申伯有勇武之貌番番然，说的是在路上的时候，有这威貌。既已入于谢邑，其徒行者、御车者都嘽嘽然安舒得宜，不妄驰骋。谢人观其仪貌，知道是贤君，遍邦之内，全都喜悦，而相庆说：今有大良善干事之君申伯，既受封而为民所悦如此，岂不光显申伯吗！说实光显了。又叹美申伯，这是王的长舅，文人武人都于是以为表宪而法则他。说申伯有文有武，可为人表式。○郑唯独戎为汝为异。其余相同。○传“番番”到“喜乐”。○正义说：以“番番”的文在“入谢”之上，则是在道的容，所以为勇武貌。笺说“威武”，义也同。又以申伯为天子大臣，出封下国，赞美国君之貌，不应说身有勇，所以辨之说：诸侯有大功，则天子赐他虎贲之士，作为武备，所以道路观之则番番然。总说其行从的勇，不是其身。申伯有女功，受州牧之礼，所以得虎贲之赐。徒行御车，说的是申伯的从。嘽嘽，安舒之状。行则安舒，貌则喜乐，与笺相接成。笺说“入国不驰”，是《曲礼》文。○笺“周徧”到“之言”。○正义说：周匝是徧的意思，所以为徧。“翰，干”，是《释诂》文。汝的，是相于之辞，所以知道是相庆之言。以申伯新为君，所以递相庆贺。毛于“戎”字都训为“大”，知道这里也与郑不同。○传“不显”到“有武”。○正义说：文武是宪，说文、武之人以申伯为表式，所以解释其意，说由于申伯有文有武，所以得与文、武之人为表式。笺因为其略，所以申成之。

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此万邦，闻于四国。（笺云：“揉，顺也。四国，犹言四方也。”○揉，本亦作“柔”，汝又反，又如字，一音柔。注同。闻音问。）

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吉甫，尹吉甫也。作是工师之诵也。肆，长也。赠，增也。笺云：硕，大也。吉甫为此诵也。言其诗之意甚美大，风切申伯，又使之长行善道。以此赠申伯者，送之令以为乐。○风，福凤反，注同。王如字，云：“音也。”赠，《诗》之本皆尔，郑王申毛并同。崔《集注》本作“赠，增也”，崔云：“增益申伯之美。”）

【疏】“申伯”到“申伯”。○正义说：此章以申伯归谢事终，总叹其美，且说作诗之意。说申伯之德，安顺而且正直，以此顺直之德，揉服此万邦不顺之国，使之皆顺。其善声誉都闻达于彼四方之国。是申伯之德实大美了。今吉甫作这工师之诵，其诗之意甚美大了，其风切申伯又使之长行善道，所以以此诗增长申伯之美。说使申伯歌诵此诗，见人言己之美，更再自强不息，以增德行。郑唯独赠送一字别。○笺“揉，顺”。○正义说：《易》称“揉木为耒”，说的是屈桡之。有不如意，揉之使善，是顺的意思。说揉万邦使顺善。周无万国，因古有万国，举大数罢了。○传“吉甫”到“赠增”。○正义说：吉甫，尹吉甫。毛不注序，所以在这里详之。诗的，工师乐人诵之以为乐曲，所以说作这工师之诵，想让申伯的乐人常诵习此诗。肆的，是陈设之言，是进长的意思，所以以肆为长。凡是赠遗的，所以增长前人，赠之财，使富增于本，赠之言，使行增于善，所以说“赠，增也”。○笺“硕大”到“为乐”。○正义说：“硕，大”，是《释诂》文。说风切申伯，使之长行善道的，说其善事使之自强。其诗之意甚美大的，述其善事，令更增长，是美大。君子之道，贵在谦虚，而说吉甫作诗自述，说甚美的，想使前人听受其言，所以美大以入之。令以为乐的，令使申伯常歌乐此诗，以自规戒。如此说，则此诗之作，主美申伯而已。申伯有德，王能建之，美申伯也是所以美宣王，所以为宣王诗。

《崧高》八章，章八句。

《烝民》

序：《烝民》，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

【疏】“《烝民》八章，章八句”到“中兴焉”。○正义说：《烝民》诗，是尹吉甫所作，以美宣王。因为宣王能亲任贤德，用使能人，贤能在官，职事修理。周室既衰，中道复兴，所以美他。任贤使能的，任说的是委仗之，使说的是作用之，虽然大意相同，而细理小别。有德叫做贤，有伎叫做能，所以太宰八统，“三曰进贤，四曰使能”。注说：“贤，有善行者也。能，多才艺者也。”是贤能相对为小别，散则都相通。经八章，都说仲山甫有美德，王能任用他，是任贤使能。褒赏申伯，指斥其人。这里不说任用山甫的，见王所使任不是独一人而已，所以说贤能以广之。《韩奕》的序，不说锡命韩侯，义也如此。《崧高》的序，已有建国、亲诸侯为之广大，所以指说申伯。由于他任贤使能，所以得周室中兴。中兴之事，于经无所当。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烝，众。物，事。则，法。彝，常。懿，美也。笺云：秉，执也。天之生众民，其性有物象，谓五行仁、义、礼、智、信也。其情有所法，谓喜、怒、哀、乐、好、恶也。然而民所执持有常道，莫不好有美德之人。○彝音夷。好，呼报反。注皆同。知音智。乐音洛。恶，乌路反。）

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仲山甫，樊侯也。笺云：监，视。假，至也。天视周王之政教，其光明乃至于下，谓及众民也。天安爱此天子宣王，故生樊侯仲山甫，使佐之。言天亦好是懿德也。《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假音格。注同。）

【疏】“天生”到“山甫”。○正义说：说天生其众民，使之心性有事物之象，情志有去就之法，既禀此灵气而有所依凭，所以民所执持的有常道，莫不爱是美德之人以为君。民所好如此，天也从民所好，所以天就监视有周的王政教善恶。见这周王，其政教的光明，就行而施至于下民了。即王有懿德，天也爱他。天就安爱这天子宣王，就为他生樊侯仲山甫大贤之人，使佐以兴之。○传“烝众”到“懿美”。○正义说：“烝，众。则，法。夷，常。懿，美”，都是《释诂》文。凡说万物，则万事，所以以物为事。○笺“秉执”到“之人”。○正义说：“秉，执”，是《释诂》文。以说“好是懿德”，所好出于情性，然而上面说“有物有则”，即是情性之事。物的，是身外之物，有象于己。则的，是己之所有，法象外物，其实是一，从内外而異言之罢了。因经物、则異文，所以笺分性、情为二。性为五性，情为六情以充之。五性本于五行，六情本于六气。《洪范》五行：水、火、金、木、土。《礼运》说：“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是人性法五行。昭元年《左传》说：“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也。”昭二十五年《左传》“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是六情法六气。《孝经·援神契》说：“性者，生之质。命者，人所禀受也。情者，阴之数精内附著生流通也。”又说：“性生于阳以理执，情生于阴以系念。”是性阳而情阴。五行说仁、义、礼、智、信的，郑于《礼记》之说，以为“木行则仁，金行则义，火行则礼，水行则智，土行则信”，是也。六情有所法的，服虔《左传》的注以为，“好生于阳，恶生于阴，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生于明”。是也。这数情有六，经传也多說六情。唯《礼运》说：“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独说七的，六是其正，彼依附而異文罢了。爱即好。欲即乐。惧大概是怒中之别出，己情为怒，闻彼怒而惧。是怒与惧，外内相依，以为彼此的異，所以分为七。大意还与此同。人的情性，共禀于天，天不差忒，则人也有常，所以民所执持有常道，莫不好美德之人。下句说天见民意，好此美德，所以天也爱此天子之事。这里说好美德之人，说好之以为君。如果这样，物以同声相应，人以同志相亲。圣明之君，就爱贤臣。无道之世，恶人得宠。古先帝代莫不全都如此。君既如此，则民也如之。恶人当爱恶君了，而说同好美德之人的，人的本意，都想爱善，虽是逐臭之夫，当时不以为恶，只是识鉴不同，说是善罢了，没有故意知道是其恶而爱他的。而且民的爱君，因为被其政教，虽是愚民，也知道爱善君了。○传“仲山甫，樊侯”。○正义说：说仲山甫是樊国的君，爵为侯，而字仲山甫。《周语》称“樊仲山甫谏宣王”，是山甫为樊国的君。韦昭说：“食菜于樊。”僖二十五年《左传》说“晋文公纳定襄王，王赐之樊邑”，则樊在东都的畿内。杜预说：“经传不见畿内之国称侯男的，天子不以此爵赐畿内。”如预的话，畿内本无侯爵。传说樊侯，不知何所案据。○笺“监视”到“聪明”。○正义说：“监，视。假，至”，是《释诂》文。上句说民好有德之君，所以以此明至于下，为周的政教光明，至于天下，正说宣王政教明。但天子的文见于下句，所以直说有周罢了。上说民好有德，这里说天爱宣王，为生贤佐，说天也爱好这懿德，也如民。引《书》说的，是《泰誓》文。彼注说：“天之所謂聪明有德者，由民也。”说天所善恶，与民同。引这的，证天从民意。按序说“任贤使能，周室中兴”，是由有贤臣佐王，政才得光明。此文却说由王政教光明，天才为生贤佐。先后不同的，宣王的明，与山甫的贤，都是上天为之。山甫的年未必不长于宣王，不是宣王既明，才生山甫。但作者见明君而有贤臣，为天爱王之势，不是实事。

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笺云：嘉，美。令，善也。善威仪，善颜色容貌，翼翼然恭敬。）

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古，故。训，道。若，顺。赋，布也。笺云：故训，先王之遗典也。式，法也。力犹勤也。勤威仪者，恪居官次，不解于位也。是顺从行其所为也。显明王之政教，使群臣施布之。○道音导。解，佳卖反，本又作“懈”。下文“匪解”同。）

【疏】“仲山甫”至“使赋”。○正义曰：上文说天生山甫，这里说生来就有德，是说这个仲山甫的德怎么样呢？柔和而美善，可以成为法则。又能使他的举止威仪美好，使他的容貌颜色美好，又能谨慎小心，恭敬翼翼。既然本性行为如此，至于作为臣子，就用古昔先王的训典，于是遵循而行，在朝廷所做的威仪，于是勤力而勉行。因此这个人随天子所行，于是跟从而顺应。既然天子为善，山甫顺从他，所以能显明王的教命，使群臣施布施行。群臣奉行王命，由于山甫，所以能成为这样的明君，中兴周室。○传“古故”至“赋布”。○正义曰：古是旧故的意思，所以以古为故。“训，道”，《释诂》文。“若，顺”，《释言》文。赋与人物是布散的意思，所以以赋为布。○笺“故训”至“布之”。○正义曰：古训，是故旧的道，所以是先王的遗典。是力，是勤力为之，所以说“勤威仪者，恪居官次”，是说恒常恭敬，居于官的次舍，不懈怠于他的职位。“恪居官次”，是襄公二十三年《左传》文。“不解于位”，是《假乐》篇。是顺，是说他顺从所做的事。君必须为善，顺君的意思以成善事。显明王的政治教化，使群臣施布它。身为大臣，所以能使在下者布行王政。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王躬是保。（戎，大也。笺云：戎，犹女也。躬，身也。王曰：女施行法度于是百君，继女先祖先父始见命者之功德，王身是安。使尽心力于王室。○辟音璧。）

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喉舌，冢宰也。笺云：出王命者，王口所自言，承而施之也。纳王命者，时之所宜，复于王也。其行之也，皆奉顺其意，如王口喉舌亲所言也。以布政于畿外，天下诸侯于是莫不发应。○出纳并如字。纳亦作内，音同。喉音侯。应，应对之应。）

【疏】“王命”至“爰发”。○毛以为，王命这个仲山甫说：你可以作为长官，施其法度于是天下的百君，应当继而光大你的祖考，又奉承你的王身，于是而安宁他。仲山甫既受命为官，就施行职事，于是出纳王的教命。王有所言，出而宣之。下有所为，纳而白之。作王的咽喉口舌，布其政教于畿外之国。政教明美，所为合度，四方诸侯被其政令，于是都发举而应之。赞美他出言而善，人都应和。○郑唯戎字为异。余同。○笺“戎犹”至“王室”。○正义曰：戎为大，虽是正训，于理不惬，所以易为汝。汝施法度于是百君，谓百辟卿士，通畿外诸侯。下说“赋政于外”，明百辟之言兼畿外了。说继汝先祖，明其先有功。先祖有功，必是始封之君，所以说始见命者的功德。说尽心力于王室的人，发举由心，施行在力，令尽心力，使为至忠。○传“喉舌，冢宰”。○正义曰：上句说“式是百辟”，与百君为法，则王朝上卿，所以为冢宰。舜命龙作纳言说：“出纳朕命”。彼特立纳言之官，以典王命出入，即今之纳言。与此出纳王命者异。○笺“出王”至“发应”。○正义曰：以出从于王，所以为王口所自言。纳自外来，所以为时之所宜。复于王，复，白也。《太宰职》说：“王视治朝则赞听治。”注说：“治朝在路门外，群臣治事之朝。王视之，则助王平断焉。”这是出王命。又说：“岁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会，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注说：“平其事来至者之功状而奏白王。”这是纳王命。《宰夫》“掌诸臣之复”。注说：“复之言报也，反也。反报于王，谓朝廷奏事。”这是说奏事为复。天下诸侯于是莫不发应，即《易》所谓“出其言善，千里之外应之”，就是。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将，行也。笺云：肃肃，敬也。言王之政教甚严敬也，仲山甫则能奉行之。若，顺也。顺否，犹臧否，谓善恶也。○否音鄙，恶也。注同。旧方九反，王同，云：“不也。”）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笺云：夙，早。夜，莫。匪，非也。一人，斥天子。○莫音暮。）

【疏】“肃肃”至“一人”。○正义曰：肃肃然甚可尊严而畏敬的，是王的教命。严敬而难行的，仲山甫则能奉行之。畿外邦国的有善恶顺否，在远而难知的，仲山甫则能显明它。能内奉王命，外治诸侯，这是他的贤之大。既能明晓善恶，且又是非辨知，以此明哲，择安去危，而保全其身，不有祸败。又能早起夜卧，非有懈倦之时，以常尊事此一人的宣王。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笺云：柔，犹濡毳也。刚，坚强也。刚柔之在口，或茹之，或吐之，喻人之于敌强弱。○茹音汝，又如庶反，《广雅》云：食也。濡，如朱反，一音如宛反。毳，昌锐反，本又作脆，七岁反。强，其良反。下同。或其丈反。）

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矜，古顽反。）

【疏】“人亦”至“强御”。○正义曰：上既说明哲勤事，此又说其发举得中。人亦有俗谚的常言，说人的恒性，莫不柔濡的，就茹食它。坚刚的，就吐出它。喻见前敌寡弱的就侵侮他，强盛的就避畏他。说凡人之性，莫不皆尔。只有仲山甫则不然，虽柔也不茹，虽刚也不吐，不欺侮于鳏寡孤独的人，不畏惧于强梁御善的人。不侮不畏，就是不茹不吐。既说其喻，又说其实以充实它。茹，是噉食之名，所以取菜入口名为茹。《礼》称茹毛，亦是其事。

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仪，宜也。笺云：輶，轻。仪，匹也。人之言云：德甚轻然，而众人寡能。独举之以行者，言政事易耳。而人不能行者，无其志也。我与伦匹图之，而未能为也。我，吉甫自我也。○輶，余久反，又音由。鲜，息浅反。我义，毛如字，宜也，郑作“仪”，仪，匹也。易，以豉反。）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爱，隐也。笺云：爱，惜也。仲山甫能独举此德而行之，惜乎莫能助之者，多仲山甫之德，归功言耳。）

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有衮冕者，君之上服也，仲山甫补之，善补过也。笺云：衮职者，不敢斥王之言也。王之职有阙，辄能补之者，仲山甫也。○衮，古本反，冕服名。）

【疏】“人亦”至“补之”。○毛以为，人亦有俗谚的常言：德之在人，此于无德之时，非复益重，其轻如毛，然其轻如毛，行之甚易，要民无其志，寡能举行之者。我以人的此言，实得其宜，乃图谋之，观谁能行德，维仲山甫独能举此德而行之。其德义深远而隐，莫有能助行之者。山甫既无人助，独行之耳。故服衮冕的人，职事有所废阙，维仲山甫能补益之。以此，故可任用，以致中兴。○郑唯仪为匹、爱为惜为异。余同。○笺“轻”至“自我”。○正义曰：“輶，轻”，《释言》文。“仪，匹”，《释诂》文。然则郑读为仪，所以以为匹。以言图之，当与前人共谋，所以易传。《表记》称“仁之为器也重，其为道也远，举者莫能胜也，行者莫能致也”。则德当重了，而说轻如毛的人，若论德所施行，实为重大，若说在人身体，则于人不重，所以为轻。说如毛的人，举轻物以喻其轻之甚耳，其实轻于毛，所以《中庸》引此说：“毛犹有伦。”这是怪其所比为重。举，是提持之言。既以重轻为喻，所以以举言之。举谓施行之，所以说“举之以行”。既引人言，乃说我图，所以知道“我，吉甫自我也”。○传“爱，隐”。○正义曰：《释言》文。○笺“爱惜”至“言耳”。○正义曰：爱，是吝惜之言，所以为惜。惜其无助，则为叹伤之深，所以易传。宣王的臣，贤哲多矣，而说莫能助之，辞为太甚，所以说“多山甫之德，归功言之也”。○传“有衮”至“补过”。○正义曰：传以天子的服，其名多矣，而独说衮职之意。以衣服之中有衮冕的，是人君的上服，所以举衮以表君。若然，天子以大裘之冕为尊，所以《觐礼》说衮冕为裨冕。而说上服的，以大裘之冕无旒，事天乃服，以示质耳，非与人君行礼的正衣，所以以衮为上。善补过的，《易·系辞》文。说善补衮职的人过。宣二年《左传》引此，乃说“能补过也”。○笺“衮职”至“山甫”。○正义曰：衮职，实王职也。不说王而说衮，不敢指斥而言，犹律谓天子为乘舆。王之职有缺，辄能补之，谓有所不可则谏争之。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怀靡及。（言述职也。业业，言高大也。捷捷，言乐事也。笺云：祖者，将行犯犮之祭也。怀私为每怀。仲山甫犯犮而将行，车马业业然动，众行夫捷捷然至，仲山甫则戒之说：既受君命，当速行。每人怀其私而相稽留，将无所及于事。○捷，在接反。犮，步葛反，道祭也。）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东方，齐也。古者诸侯之居逼隘，则王者迁其邑而定其居，盖去薄姑而迁于临菑也。笺云：彭彭，行貌。锵锵，鸣声。以此车马命仲山甫使行，言其盛也。○将，七羊反，本亦作“锵”，同。逼，本亦作“偪”，彼侧反。隘，于懈反。菑，侧其反。临菑，地名。）

【疏】“仲山甫”至“东方”。○正义曰：既说在内佐王，又说他外行述职。说仲山甫既受王命，将欲适齐，出于国门，而为祖道之祭，止陈车骑而人观之，见其所乘的驷牡业业然动而高大，所从众人的行夫捷捷然敏而乐事于其祖。而既饯，仲山甫则戒其从人说：尔等既受君命，当须速行。若每人怀其私而相稽留，将无所及于事。既戒，乃乘其驷牡的马彭彭然而行，八鸾的声音又锵锵然而鸣。所以为此行的，王命仲山甫以此车马令乘之而行，往筑城于彼东方之国，谓使之城齐。○传“言述”至“乐事”。○正义曰：仲山甫为王的卿士，职当眺省诸侯。说此出行的人，是述其卿士之职。业业，动的貌，说高大的，见其高大而动，所以业业然。捷捷，是举动敏疾的貌。行者或苦于役，则举动迟缓，所以说捷捷以见其劝乐于事。○笺“祖者”至“于事”。○正义曰：以行者既祖，乃即于路，所以说“将行犯犮而祭也”。“每怀靡及”，在“征夫”之下，而与《皇皇者华》文同，所以也依彼取《外传》而径破之说：怀私为每怀。此征夫是山甫从人，所以知道山甫戒之，恐其无及于事。《皇皇者华》传以“怀”为“和”，笺破“和”为“私”，以申传意。其义不异于传，所以知道此笺的意思也与传同。但毛传省略，彼王肃为它作说，也说己与毛同。未知谁得毛旨，此亦当然。王肃说：“仲山甫虽有柔和明知之德，犹自谓无及。”传意未必不然。○传“东方”至“临菑”。○正义曰：下说“徂齐”，所以知道“东方，齐也”。又解王命城齐的意思，由古者诸侯的居逼隘，则王者迁其邑而定其居。时齐居逼隘，所以王使仲山甫往城而定之。既说所定，不知定在何处，所以说“盖去薄姑，而迁于临菑也”。毛时书籍犹多，去圣未远，虽说盖为疑辞，其当有所依约而言。《史记·齐世家》说：“献公元年，徙薄姑都治临菑。”计献公当夷王之时，与此传不合，迁之言未必实。○笺“彭彭”至“其盛”。○正义曰：承上出祖之后，则是在道之事，所以以彭彭为行貌。马动则鸾鸣，所以说锵锵为鸣声。既说车马，乃说王命，明王以此车马命山甫使行。以王命所赐，而作者说其貌状，知道是说其车马的盛。

四牡騤騤，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騤騤，犹彭彭也。喈喈，犹锵锵也。遄，疾也。言周之望仲山甫也。笺云：望之，故欲其用是疾归。○騤，求龟反。喈音皆。）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清微之风，化养万物者也。笺云：穆，和也。吉甫作此工歌之诵，其调和人之性，如清风之养万物然。仲山甫述职，多所思而劳，故述其美以慰安其心。）

【疏】“四牡”至“其心”。○正义曰：此说周人欲山甫的速归，并说己作诗的意思。说仲山甫乘王命的四牡騤騤然壮健，八鸾的声音喈喈然而鸣。仲山甫乘此车马，以往于齐。周人欲山甫用此壮健车马，疾其在路而早归。山甫既行役如此，所以我吉甫作是工师的诵，其调和人的情性，如清微的风化养万物，使之日有长益。以仲山甫述职，日月长久，而多所思，故述其美以慰安其心，欲使之自忘劳。○传“騤騤”至“山甫”。○正义曰：此所陈的，还是上的车马，所以犹之。《释诂》说：“遄，速。”即疾也。欲使之速归的，说山甫有德，周人爱之，不用使久在于外，所以说“式遄其归”。说周人思望仲山甫。○传“清微”至“万物”。○正义曰：解诗而比风的意思，以清微的风化养万物，所以以比清美的诗可以感益于人。清微的，说其不暴疾。化养万物，谓谷风、凯风。○笺“穆和”至“其心”。○正义曰：穆是美的貌，所以为和。穆下就说“如清风”，是穆为清之用，所以和为调和人的性。

《烝民》八章，章八句。

卷十八（十八之四）

《韩奕》

序：《韩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锡命诸侯。（梁山于韩国之山最高大，为国 之镇，祈望祀焉，故美大其貌奕奕然，谓之韩奕也。梁山，今左冯翊夏阳西北。韩，姬姓之国也，后为晋所灭，故大夫韩氏以为邑名焉。幽王九年，王室始骚。郑桓公问于史伯曰：“周衰，其孰兴乎？”对曰：“武实昭文之功，文之祚尽，武其嗣乎？武王之子应韩不在其晋乎？”○奕音亦。韩，姬姓国也。梁山奕奕然，为韩国之镇，故曰韩奕。翊音翼。骚，素刀反，动也。祚，徂路反。）

【疏】“《韩奕》六章，章十二句”至“诸侯”。○正义曰：《韩奕》诗，是尹吉甫所作，以美宣王。美其能锡命诸侯，谓赏赐韩侯，命为侯伯。不说韩侯的，欲见宣王所锡命，非独一国而已，所以变说诸侯以广之。锡谓与之以物，二章就是。命谓授之以政，首章就是。经、序倒的，经先说受命以显其美，序先说赐的，欲见命亦是赐。《春秋》有来锡公命，是命为赐。三章说韩侯得赐而归。四章说其娶妻的事。五章说其得妻的由。卒章说其得命归国，施行政事。既美其人言泛及之，主为锡命而作，所以序说“锡命”以总之。○笺“梁山”至“晋乎”。○正义曰：此经虽有韩有奕，而文非共句，所以解其名篇的意思。知道梁山于韩国的山最高大的，以韩后属晋，《释山》说：“梁山，晋望也。”孙炎说：“晋国所望祭也。”晋为大国，尚以为望，明于韩地最高大。《夏官·职方氏》每州都说其山镇曰某山，是其大的谓之为镇，所以知道梁山为韩国的重镇。《礼》，诸侯之于山川，在其地祭，以祈福。山必望而祀之，所以说“祈望祀焉”。经说“奕奕梁山”，是美其貌奕奕然。以其韩国的奕，所以谓其篇为《韩奕》。又辨其处，说“今在左冯翊郡夏阳县的西北”。汉于长安畿内立三郡，谓之三辅，京兆在中，冯翊在东，扶风在西。外郡的长谓之太守，此三辅的谓之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左右犹外郡的名太守。计此，止须说冯翊耳，不须说左。但《汉书》称冯翊、扶风的人，皆并说左、右，所以郑也连说左。范晔《后汉书》始于冯翊、扶风的人不说左、右耳，以前皆并说左、右。服虔《左传解赞》说“右扶风贾君”就是。又辨韩国兴灭的由。襄二十九年《左传》说晋灭诸国，说“霍、扬、韩、魏，皆姬姓也”。以此知道韩是姬姓之国，后为晋所灭。此韩是武王之子，以卒章的传已说韩侯的祖先武王之子，所以直辨其姬姓。所以大夫韩氏以为邑名，谓食邑于韩，以韩为氏。桓三年《左传》说：“曲沃武公伐翼，韩万御戎。”服虔说：“韩万，晋大夫曲沃桓叔之子，庄伯之弟。”晋为大夫，以韩为氏。襄、昭之间，有韩宣子，六国的韩王，是此韩为之后。晋之灭韩，未知何君之世。宣王之时，韩为侯伯。武公之世，万已受之。盖晋文侯辅平王为方伯之时灭之，所以韦昭说：“近宣王时，命韩侯为侯伯，其后为晋所灭，以为邑，以赐桓叔之子万，是为韩万。”则其亡在平王时。“幽王九年”以下，皆《郑语》文。韦昭说：“骚，谓适庶交争。武，武王也。文王子孙，鲁、卫是也。祚尽，谓衰。嗣，继也。武王子孙当继之而兴。不在的，言不在应韩，当在晋也。”引此的，证幽王之时，韩仍在。彼先说桓公的问，史伯的对，下说九年王室始骚。此引之，而与彼文倒的，彼文先说史伯的话，于后历陈事验，所以始骚的文列之于后。此则略取其意，辨其问答的年。所以进之于上。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奕奕，大也。甸，治也。禹治梁山，除水灾。宣王平大乱，命诸侯。有倬其道，有倬然之道者也。受命，受命为侯伯也。笺云：梁山之野，尧时俱遭洪水。禹甸之者，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贡赋于天子。周有厉王之乱，天下失职。今有倬然者，明复禹之功者，韩侯受王命为侯伯。○甸，毛徒遍反，郑绳证反，或云郑亦徒遍反。倬，陟角反，明貌，《韩诗》作“卓”，音义皆同。）王亲命之：“缵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虔共尔位。（戎，人。虔，固。共，执也。笺云：戎，犹女也。朕，我也。古之恭字或作“共”。○解音懈。共，毛九勇反，郑音恭，云：“古恭字。”）

朕命不易，榦不庭方，以佐戎辟。”（庭，直也。笺云：我之所命者，勿改易不行，当为不直，违失法度之方，作桢榦而正之，以佐助女君。女君，王自谓也。○榦，古旦反。辟音壁，君也。为，于伪反。桢音贞。）

【疏】“奕奕”至“戎辟”。○毛以为，此奕奕然高大的梁山，其傍的野，本遭洪水的灾，维为禹所治的，谓决除其灾，使成平田，而贡赋于天子。今居其地，复禹的功有倬然著明其道德的，韩侯。韩侯以此明德，受天子的命为侯伯。王身亲自命他，说：你当绍继光大其祖考的旧职，复为侯伯，以继先祖，无得弃我的教命而不用。其在职，当早起夜卧，非有懈怠。用心坚固，执持你此侯伯的职位。我所命你的，不得改易而不行，以此为桢榦，有违道不直之方，以此佐助你大君的天子。这是王命辞的略。○郑以甸为丘甸的甸，戎为汝，共为恭敬。说继你祖考的旧职，恭于你职，以助你君为异。余同。○传“奕奕”至“侯伯”。○正义曰：以其说山的形，而说奕奕，所以知道大。甸，是田。治为平田，所以说“甸，治”。大禹的功，功在治水，所以知道治梁山，除水灾，谓治山傍的地，有水的处，使成平田。又本韩侯受命的意思，宣王平大乱，谓平定厉王的乱政，而命诸侯，谓择诸侯贤者而命之，所以有倬然之道的韩侯，受命为侯伯。以其命他，使“榦不庭方”，又说“因以其伯”，所以知道为侯伯，谓为州牧。以其说“奄受北国”，知道非东西大伯。说宣王平大乱的，本其命诸侯所由耳。不以平乱比治水。○笺“梁山”至“侯伯”。○正义曰：以说其甸之，施于平地的辞，所以说“之野”。说梁山的，表韩国所在，也犹“信彼南山”，其意在于原隰。说俱遭洪水的，尧时洪水，非独梁山之傍，梁山与天下俱遭之耳。见禹所治，不独梁山。上说禹治梁山，下说韩侯受命，则“维禹甸之”，说也为韩侯而发。《信南山》“维禹甸之”下，说“曾孙田之”，美成王能复禹的功。然则此“维禹甸之”之下，又说“有倬其道”，也美韩侯复禹的功。禹与成王俱为天子，养民的情既同，其功可以相复。今韩侯非禹之类，而也说复禹功，则所复的事，有异于成王，所以笺辨之。禹能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其贡赋于天子。今韩侯居禹所治的地，修理其田，供其贡赋于天子。禹定其制，韩侯奉行，以此为复禹的功。周有厉王的乱，天下失职，谓诸侯不修臣职，不贡赋。今有倬然著明之道，复禹的功，谓韩侯修臣职，奉贡赋。下说“介圭”、“入觐”，就是著明的事。韩侯以此著明，所以得受命为侯伯。有倬然受命，皆是韩侯的事。韩侯的文处其中，使得上下俱兼。以《信南山》的笺甸为“丘甸之”，知道此使成平田，定贡赋，也是丘甸之。定本、《集注》“贡赋”上皆无“定”字。○传“戎，大。虔，固。共，执”。○正义曰：皆《释诂》文。彼唯“共”作“拱”耳。传读为拱，所以为执。○笺“朕我”至“作共”。○正义曰：“朕，我”，《释诂》文。说古的恭字或作“共”，则为恭敬之义，以为恭字义强，所以易传。○传“庭，直”。○正义曰：《释诂》文。

四牡奕奕，孔修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修，长。张，大。觐，见也。笺云：诸侯秋见天子曰觐。韩侯乘长 大的四牡，奕奕然以时觐于宣王。觐于宣王而奉享礼，贡国所出的宝，善其尊宣王以常职来。《书》说：“黑水西河，其贡璆琳琅玕。”此觐乃受命，先说受命的，显其美。○见，贤遍反。下同。“黑水西河”一本“黑”上有“书曰”二字。璆，其樛反，又其休反。琳，字又作“今”，音林。孔安国说：“璆、今，美玉也。”郑注《尚书》说：“璆，美玉。今，美石。”琅音郎。玕音干。琅玕，珠也。）

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玄衮赤舄，钩膺镂锡，鞟鞃浅幭，鞗革金厄。（淑，善也。交龙为旂。绥，大绥也。错衡，文衡也。镂锡，有金镂其锡也。鞟，革也。鞃，轼中也。浅，虎皮浅毛也。幭，覆式也。厄，乌蠋也。笺云：为韩侯以常职来朝享的故，所以多锡以厚之。善旂，旂的善色者。绥，所引以登车，有采章。簟茀，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钩膺，樊缨。眉上曰锡，刻金饰之，今当卢。鞗革，谓辔，以金为小环，往往缠搤之。○绥，本亦作“緌”，毛如谁反，郑音虽。簟，徒点反。茀音弗。错，七各反，杂也，沈采故反。舄音昔。镂音漏。锡音羊。鞹，苦郭反，皮去毛曰鞹。鞃，苦弘反，沈又音泓，亦作“冘”，胡肱反，又苰，三同。幭，莫历反，一音蔑，本又作“簚”，同。鞗音条。鞗革，谓辔也。厄，于革反。蠋音蜀，《尔雅》作“蠋”。蠋，桑虫也。《韩子》说：“大如指，似蚕。”沈音昼。王为之的“为”，于伪反。朝，直遥反。藩，方袁反，本作“蕃”，同。樊，步丹反。搤，于革反，一本作“厄”。）

【疏】「四牡」至「金厄」。○毛认为，上文说王命韩侯，是由于朝见而得到任命，所以又追溯他来朝见的事，并说所赏赐的物品。说四匹雄马奕奕然，形体很长而且高大。韩侯在路上乘坐它们，将要进入朝廷朝见。已经走到京师，就拿着他所执的大圭，进入行觐见之礼而拜见王。说他朝觐得合乎礼。王于是赏赐韩侯以美好所画交龙之旗，而建旗的竿上又有大绥作为表章。用方纹漆席作为车的遮蔽，错置文采作为车的衡。又赐身上所穿以玄为衣而画以衮龙，脚上所穿配以赤色的鞋。马则有金钩的装饰，它的胸也有美饰，叫做樊缨。又以镂金加在马面的钖上，又以皮革鞃在轼中，虎皮浅毛幭覆盖他的轼，鞗皮作为辔首的革。这革的末端，用金装饰得像厄虫。说韩侯有德，被任命而接受这厚赐。○郑认为，四匹雄马高大的，是韩侯乘坐它们进入京师。行朝觐之礼已经完毕，就拿着他国内所有的宝玉大圭再入而享觐于王，说以常职来朝，依礼贡献。又以绥章为车上所引的绥，有采章金厄为小环缠绕扼制它，以此为异。其余相同。○传「修长」至「觐见」。○正义说：《礼》称广修，都称长为修，所以修为长。物小的，张之使大，如《左传》称张公室，是说使公室强大，这是张为大的意思。诸侯秋天见天子叫觐，所以觐为见。毛在《崧高》以介圭为所执的瑞，那么这里说介圭也是瑞。以其介圭入觐于王，是说正行觐礼，那么上句说韩侯入觐，是在路上的时候，说他将欲入觐，不是正觐时。执圭入觐，是礼的常规，而诗人说这个，是赞美韩侯之德，能称此命圭，到京师而就能见到王。○笺「诸侯」至「其美」。○正义说：「诸侯秋天见天子叫觐」，《大宗伯》有这事。因为朝是四时通名，觐则只是秋礼，因为不是通名，所以特别解释它。《驳异义》说：「朝，是通名。秋叫觐，根据时所用的礼。」这是郑意以韩侯秋来见王时行觐礼。下面说「奄受北国」，那么韩侯是北方诸侯，而能秋觐王的，诸侯朝天子，四方的时节，其文不明，说《周礼》的，贾逵认为一方四分之，或朝春，或觐秋，或宗夏，或遇冬。藩屏之臣，不可虚方俱行，所以分趣四时，助祭。马融认为，在东方的朝春，在南方的宗夏，在西方的觐秋，在北方的遇冬。这是由于经无正文，所以先儒有此二说。郑在《大宗伯》注说：「六服之内，四方以时分别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名殊礼异，更递而遍。」《秋官·大行人》注说：「六服以其朝岁，四时分别来，更递而遍。」二注都说分别来，则是从贾之说，一方而分为四时。韩侯虽是北方诸侯，他在北方为西偏，大概于时分之，使当秋觐。若这样，《明堂位》注说：「鲁在东方，朝必以春。」似乎东方诸侯都朝春的，正因为那记鲁的祭礼说：「夏礿、秋尝、冬烝。」独无春祀，明为朝王而缺之，所以说朝必以春。鲁在东方，尤为东偏，大概也分之使春朝，所以常缺春祭。笺以经再云「入觐」，所以分为二。韩侯入觐，是行觐礼。入觐于王，是行享礼。行享而说介圭，则圭是为享之物。《大行人》陈诸侯见王之礼说：「庙中将币三享。」注说：「享都是束帛加璧。庭实只有国所有。」朝事仪说：「奉国地所出重物，明臣职。」这是朝觐之礼，既以朝礼见，又以享礼见王，所以再云入觐。说三享的，初享以马或皮，其余以国地所有的物，分为二，以備三享。享，是献，贡献已国所出的宝，是诸侯事天子的常礼，所以又说「善其尊宣王，以常职来朝」，解释他备言觐享的意思。引《书》说的，是《禹贡》文。那注说：「球，美玉。琳，美石。琅玕，珠。」引这个，因为西河之地，法当贡玉。韩在西河的西，所以以介圭入觐。介圭应是奇异的大玉，可以作圭璧。以所宝善圭，所以以圭为众宝的称，不必独献一圭。案《禹贡》黑水西河之下说：「惟雍州。」注说：「州界自黑水而东到西河。」那么笺本说「雍州贡球、琳、琅玕」，是了。不说雍州，而说「黑水西河」的，因为《禹贡》大界，略言所至地形，不可如图境界互相侵入。且尧与周世州境不同，命韩侯说「奄受北国」，则是北方之国，不是雍州。《夏官·职方氏》正北叫并州，韩属并州了。因为韩国实在西河，而不是雍州，所以只能说西河，不得说雍州。笺又怪其文倒，所以解释说：「此觐乃受命。先言受命，显其美。」以受命为美事，所以先说以显之。○传「淑善」至「乌蠋」。○正义说：「淑，善」，《释诂》文。「交龙为旂」，《司常》文。「绥，大绥」的，即《王制》所谓「天子杀下大绥」的，是了。《天官·夏采》注说：「徐州贡夏翟的羽，有虞氏以为绥。后世或没有染鸟羽，象而用它。或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旄于竿首』的。」那么绥，即交龙旂竿所建，与旂共一竿，为贵贱的表章，所以说「绥章」。王肃说：「章所以为表章。」是了。《说文》说：「鞹，革。」兽皮治去其毛叫革。是鞹，是去毛的皮。轼，是两较之间，有横木可凭的。鞃为轼中盖，相传如此。说鞹鞃的，大概以去毛的皮，施于轼的中央，持车使牢固。幭字《礼记》作「幦」，《周礼》作「𧜀」，字异而义同。《玉藻》说「羔幦、鹿幦」，《春官·巾车》说「犬𧜀，犴𧜀」，都以有毛的皮为幦。这里说「浅幭」，则以浅毛的皮为幭。兽的浅毛的，只有虎，所以知道浅是虎皮浅毛的。《月令》「其虫倮」，注说：「虎豹之类恒浅毛。」是虎为兽中最浅毛的。此幭与《天官·冪人》的字异，其义也同。那《冪人》的官掌以巾布覆器，是冪为覆盖的名。《少仪》说御车之法说：「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前授绥而说「拖诸幦」，明在轼上，所以知道覆轼。《礼注》叫它「覆令」，令即轼傍的立木。此幭也覆盖它，所以彼此各说其一。「厄，乌蠋」，《释虫》文。郭璞说：「大虫如指，似蚕。」《韩子》说：「蚕似蠋。」毛以厄为厄虫，那么金厄的，以金接辔的端，如厄虫的样子。○笺「王为」至「搤之」。○正义说：旂虽同画交龙而为之，有恶有善，所以说「善旂」。旂的善的，以此经所陈，其事各别，若绥是大绥，则共旂一物，淑旂可以兼之，不应重出它的文，所以易传以绥为所引登车的，即《少仪》所谓「执君之乘車，僕者負良綏」。注说：「良绥，君绥。」是了。此绥是升车的索，当以采丝为之，所以说「绥章」，说有采章。茀的，车的蔽。簟的，席的名。说簟茀，正是用席为蔽。而知道漆簟以为车蔽的，因为《巾车》说「王的丧车五乘」，都有蔽。其一叫「木车蒲蔽」，未有采饰。其五叫「漆车藩蔽」，既以漆为车名，明藩也漆的，所以注说「漆席以为之」。此车，是禫所乘的。禫将即吉，尚以漆席为茀，明吉车之等也漆的。钩膺樊缨的，因为膺文连钩，与《巾车》「金路，鉤，樊纓」同，所以知道膺是见膺上有饰，即樊缨是了。《巾车》注说：「鉤，婁頷之鉤。」樊读如鞶带的鞶，说今马大带缨。今马鞅钩，以金为之。樊及缨都以五采罽饰之。案《释言》说：「氂，罽也。」郭璞说：「氂音貍。」舍人说：「氂是毛。罽，胡人续羊毛而作。」那么罽的，织毛为之，若今的毛氍毹，以衣马的带鞅。知道五采色的，以之为饰，明杂色。《风》有「子之清扬」，「抑若扬兮」，是扬是人面眉上的名，所以说「眉上叫鍚」。人既如此，那么马的镂钖，施镂于扬之上了。《释器》说：「金叫镂。」所以知道刻金为饰，若今的当卢。《巾车》注也说：「鍚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钖当卢的，当马的额卢，在眉眼之上。所谓镂钖，指此文。案《巾车》「玉路，鍚，樊纓。金路，鉤，樊纓」，注说：「金路无鍚有鉤。」计玉路非赐臣之物，这里说钩膺，必是金路了。而能有镂钖的，大概特赐之，使得施于金路。《释器》说：「辔首叫革。」所以知道鞗革是辔。这里不说如厄，则不是比诸外物，不得为虫，所以易传以金为小环，往往缠搤之。往往的，说它不是一二处。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屠，地名。显父，有显德的人。笺说：祖是将去而犯犮。既觐而反国，必祖的，尊其所往，去则如始行。祖于国外，毕乃出宿，示行不留于此。显父，周之卿士。饯送他，所以有酒。○屠音徒。父音甫，本也作「甫」。注同。）其殽维何？炰鳖鲜鱼。其蔌维何？维笋及蒲。其赠维何？乘马路车。（蔌，菜殽。笋，竹。蒲，蒲蒻。笺说：炰鳖，以火熟它。鲜鱼，中脍的。笋，竹萌。蒲，深蒲。赠，送。王既使显父饯他，又使送以车马，所以赠厚意。人君的车叫路车，所驾的马叫乘马。○肴，户交反，本也作「殽」，同。炰，郑薄交反，徐甫九反。鳖，卑灭反。蔌音速。笋，字或作「笋」，恤尹反。乘，绳证反。注同。下「百乘」也同。蒻音弱。脍，古外反。）

笾豆有且，侯氏燕胥。（笺说：且，多貌。胥，皆。诸侯在京师未去的，于显父饯的时候，都来相与燕，其笾豆且然荣其多。○且，子余反，又七叙反。胥，思徐反，又思吕反。）

【疏】「韩侯」至「燕胥」。○正义说：这是说韩侯既受赐而将归，在道饯送的事。说韩侯出京师的门，为祖道之祭。为祖若毕，将欲出宿于屠地。于祖的时候，王使卿士的显父以酒饯送他，其清美的酒乃多到百壶，说爱韩侯而送酒多。于此饯饮的时候，其肴馔之物，有什么呢？乃有以炰的鳖与可脍的鲜鱼。其蔌菜之物，有什么呢？有竹萌的笋及在水深蒲。不但以酒送他，王又以物赠他。其赠之物，有什么呢？乃有所乘的四马与所驾的路车。说王以厚意送他。其时所盛脯醢的笾豆，有且然而多。其在京师未去的诸侯，于是饮燕而皆在，说其爱乐韩侯，俱来饯送他。○传「屠地」至「德者」。○正义说：以屠可止宿，所以知道地名。又解释于时饯的当众而独说显父的，因为显父有显德的，所以特说他。父的，丈夫的称，因为有显德，所以称显父。广说有美德的，不止一人。○笺「祖将」至「有酒」。○正义说：始行而为祖祭的，为尊其往。反则自归其国，非复所尊，而也作祖祭，所以解释说：「尊其所往，故去则如始行。」说他来为尊王，归也谨慎，所以反国也为祖祭。祖与所宿，不是一处，所以说「祖于国外，毕乃出宿」。饯毕然后出宿。今出宿之文在饯的上面的，示行不留于此，所以在祖之下就说出了宿。诸侯反国，为王的臣所送，送的只有卿士罢了，所以知道显父是周的卿士。送行饮酒叫饯，所以说「饯送之，故有酒」，解释他酒多的意思。○传「蔌菜」至「蒲蒻」。○正义说：蔌的，菜茹的总名。《释器》说：「菜叫蔌。」所以说「蔌，菜殽」。对肉殽，所以说菜殽，说是菹。若平常蔌也兼肉，所以《周易·鼎卦》说：「鼎折足，覆公蔌。」郑注以蔌为「八珍所用」，是了。《天官·醢人》「加豆之实，有深蒲笋菹」。是菹有笋有蒲。说「笋竹、蒲蒻」，也说「竹萌、深蒲」，但传文略罢了。○笺「炰鳖」至「曰乘马」。○正义说：案字书，「炰，毛烧肉。缹，烝」。服虔《通俗文》说：「燥煮叫缹。」那么炰与缹别，而此及《六月》说炰鳖的，音都作缹，那么炰与缹，以火熟它，说烝煮它。新杀叫鲜，鱼餧则不任为脍，所以说「鲜鱼，中脍的」。《六月》说「脍鲤」，这里说「鲜鱼」，想取鱼字为韵，因说鲜以见新杀。「笋，竹萌」，《释草》文。孙炎说：「竹初萌生叫笋。」蒲，深蒲，说蒲蒻入水深。《醢人》注说：「深蒲，蒲始生水中。」是了。陆机《疏》说：「笋，竹萌。都四月生。唯巴竹笋八月、九月生。始出地，长数寸，鬻以苦酒，豉汁浸它，可以就酒及食。蒲始生，取它中心入地蒻，大如匕柄，正白。生吃它，甘脆。鬻而以苦酒浸它，如吃笋法。」是说笋、蒲菹的方法。赠的，以物送人的名，所以说「赠，送」。「于酒殽之下，始说「其赠维何」，则是王使人到饯饮的地方赠他，所以说「既使显父饯他，又使送以车马，所以赠厚意」。《采菽》及此说乘马路车，都以赐诸侯，所以知道人君的车叫路车，所驾的马叫乘马。又《巾车》五路，只说「以封诸侯」，不以赐人臣。其卿大夫以下，则叫服车。是人君叫路车。《箴膏盲》引《采薇》「彼路斯何？君子之犹」，说大夫也得为路车的，因为路名本施人君，因其散文，卿大夫也得称路罢了。于卿大夫也没有乘马、路车并说的，所以知道唯于人君说这个的。以赠在饯的下面，文与其殽、其蔌相类，嫌是显父所赠。卿大夫无乘马、路车的名，则非显父赠的。说这个以明车马是王赠的意思。○笺「且多」至「其多」。○正义说：以配百壶，所以知道且为多貌。「胥，皆」，《释诂》文。说侯而不说韩侯，且韩侯一人，不足称皆，所以知道「侯氏燕胥」，是诸侯在京师未去的，于是的时候，都来相与燕。「其笾豆且然荣其多」，说作者以多为荣所以说有且。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汾，大。蹶父，卿士。笺说：汾王，厉王。厉王流于彘，彘在汾水之上，所以时人因以号之，犹言莒郊公、黎比公。姊妹的儿子为甥。王的甥，卿士的儿子，说尊贵。○取，七喻反，本也作「娶」。下注同。汾，符云反。蹶，居卫反。彘，直例反。梨音离，又力兮反，又作「黎」。比音毗。梨比、莒，君号。）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里，邑。笺说：于蹶之里，蹶父的里。百两，百乘。不显，显。光，犹荣，气有荣光。○将，七羊反，本也作「锵」。）

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祁祁，徐靓。如云，说众多。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诸娣，众妾。顾之，曲顾道义。笺说：媵的必娣侄从之，独说娣的，举其贵者。烂烂，粲然鲜明且众多的貌。○娣，大计反，妻的女弟为娣。从，才用反。注同。又如字。祁，巨移反。靓音静，又才性反。媵音孕，又绳证反。「曲顾」，一本作「回顾」。道如字，又音导。）

【疏】「韩侯」至「盈门」。○毛认为，既说韩侯能受王的赐命，因说韩侯有可美的事。说韩侯的娶妻，乃娶得尊大天王的外甥，是卿士蹶父的子女，韩侯亲自迎她于那蹶父的邑里。其迎的时候，则有百两的车彭彭然而行，每车都有八鸾的声音锵锵然而鸣。车马的盛，礼备如此，可说不是显其礼有光荣吗？说显其有光荣。其妻出于蹶父的门，诸娣随而从之。其行徐靓祁祁然如云的众多。韩侯于是曲顾而看她，见其鲜明粲烂然而盈满于蹶父的门。此韩侯娶妻，未必受命之后始取，但作者先说受命，乃次及之罢了。○郑唯以汾王为居汾水之王为异。余同。○传「汾大」至「卿士」。○正义说：《释诂》说：「坟，大。」传意以坟、汾音同，所以也为大。王肃说：「大王，王的尊称。」知道蹶父是卿士的，因为韩侯娶妻，必于贵家。蹶，氏。父，字。不书国爵，则非诸侯。下面说「靡国不到」，则是为王聘使的人，所以知道是卿士。○笺「汾王」至「尊贵」。○正义说：笺以汾作汾水的汾，不得训为大。且作者当举其实，不宜漫说大王，所以以为厉王在汾，因号厉王为汾王。《左传》称王流于彘，于汉则河东永安县。永安西临汾水，所以说「在汾水之上」。以其久在汾地，时人因以号之。犹言莒郊公、黎比公，也以所居之地而号之。《左传》于昭公之世有莒郊公，襄公之世有黎比公。笺先说郊公的，以其文单，令与莒相配，使黎比蒙莒文。莒在东夷，不为君谥，每世都以地号公。此外犹有兹丕公、著丘公之类。以二者足以明义，不再遍引。「姊妹的儿子为甥」，《释亲》文。王肃虽申毛专以汾王为大王，其意也为厉王的甥。此无其文，正以经称汾王，是指他王。若是宣王的甥，当如上篇说王的元舅，不宜别言王号，所以知道非宣王的甥。宣王之前唯厉王罢了，所以笺、传之意都以为厉王。○传「祁祁」至「道义」。○正义说：既说从之，则祁祁如云是行动的貌，所以以为徐靓。庄十九年《公羊传》说：「媵是什么？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是什么？兄的儿子。娣是什么？女弟。」诸侯一娶九女，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的事。众妾的名，有侄有娣有媵，媵又自有侄娣，其名不尽为娣，而说诸娣众妾的，笺说：「独说娣的，举其贵。」以众妾之中，娣为最贵，所以举娣以说众妾。明诸说可以兼侄娣。以君子不妄顾视，而说「韩侯顾之」，则于礼当顾，所以说「曲顾道义」，说既受女揖，以出门及升车授绥的时候，当曲顾以道引其妻的礼义，于是的时候，则有曲顾。本或「曲」为「回」的，误。定本、《集注》都为「曲」字。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相攸，莫如韩乐。（姞，蹶父姓。笺说：相，视。攸，所。蹶父甚武健，为王使于天下，国国皆至。为其女韩侯夫人姞氏视其所居，韩国最乐。○为韩之为，于伪反。注同。姞，其一反，又其乙反，又音佶。相，息亮反。注同。乐音洛。注及下文注同。使，所吏反。）

【疏】传「姞，蹶父姓」。○正义说：以妇人称姓，今以姓配夫之国，叫韩姞，所以知道姞是蹶父的姓。○笺「相视」至「最乐」。○正义说：「相，视」，《释诂》文。「攸，所」，《释言》文。蹶父为王的卿士，人臣不得外交，所以知道无国不到，是为王使。昏礼男先求女，而蹶父为女择夫的，《礼》阳倡阴和，固当男行女随，但男女长幼贤愚当取其敌匹。女家意相许可，然后遣媒，所以女家也择男。天下的国多了，非一人所能尽到，不必韩国的乐，实能特胜他邦。作者为与夺之势，见深美的话罢了。

孔乐韩土，川泽訏訏。鲂鱮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訏訏，大。甫甫然大。噳噳然众。猫，似虎浅毛的。笺说：甚乐了，韩的国土。川泽宽大，众鱼禽兽备有，说饶富。○訏，况甫反。鲂音房。鱮音序。麀音忧。噳，愚甫反，本也作「麌」，同。熊音雄。罴，彼皮反。猫如字，又武交反，本又作「苗」，音同，《尔雅》说：「虎窃毛叫虦猫。」虦音仕版反。）庆既令居，韩姞燕誉。（笺说：庆，善。蹶父既善韩的国土，使韩姞嫁焉而居之，韩姞则安之，尽其妇道，有显誉。○令，力呈反，使。又力政反，命。王，力政反，善。燕，于遍反，又于显反，安。誉，协句音余。）

溥彼韩城，燕师所完。（师，众。笺说：溥，大。燕，安。大矣那韩国的城，乃古平安时，众民所筑完。○溥音普。燕，于见反。注同。徐说：「郑于显反。」王肃、孙毓并乌贤反，说：「北燕国。」完音桓。）

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韩侯的先祖，武王之子。因时百蛮，长是蛮服的百国。追、貊，戎狄国。奄，抚。笺说：韩侯先祖有功德的人，受先王的命，封为韩侯，居韩城，为侯伯。其州界外接蛮服。因见使时节，百蛮贡献的往来。后君微弱，用失其业。今王以韩侯先祖的事如是，而韩侯贤，故于入觐，使复其先祖的旧职，赐之蛮服追貊的戎狄，令抚柔。他所受王畿北面的国，因以其先祖侯伯的事尽予之，都美其为人子孙，能兴复先祖的功。其后追、貊，为玁狁所逼，稍稍东迁。○追如字，又都回反。貊，武伯反，《说文》作「貉」，说：「北方人。」长，张丈反。令，力呈反。猃，本也作「玁」，音险。允如字，本也作「狁」。）

实墉实壑，实亩实藉。（实墉实壑，说高其城、深其壑。笺说：实当作「寔」，赵、魏的东，实、寔同声。寔，是。藉，税。韩侯的先祖微弱，所受的国多灭绝。今复旧职，兴灭国，继绝世，所以筑治是城，浚修是壑，井牧是田亩，收敛是赋税，使如故常。○实，毛如字，郑作「寔」，市力反。下同。壑，火各反，城池。浚音峻，深。）

献其貔皮，赤豹黄罴。（貔，猛兽。追、貊的国来贡，而侯伯总领之。○貔，本也作「豼」，音毗，即白狐，一名执夷。《草木疏》说：「似虎，或说似熊，辽东人叫它白罴。」）

【疏】“溥彼”至“黄罴”。○正义曰：这是说韩侯既已受到赏赐，回国处理政事的事情。可以赞美其伟大啊，那韩国所居住的城邑，乃是在古昔平安之时，天下众民所修筑完成的。说其城邑存在已经很久了。宣王因为韩侯的先祖曾接受王命，做一州的侯伯，既治理州内的国家，因而又让他按时节管理百蛮之国，那些有贡献往来的，为他们制定节度。因为韩侯的先祖如此，所以现在王赐给韩侯北方有追、貊的夷狄，也让他按时节管理。让他安抚他所接受的王畿北面的国家。因而以其先祖做侯伯的事情全部交给他，说韩侯的贤能，恢复了先祖的旧职。既做侯伯，按时节管理百蛮，韩侯于是让州内所有被灭绝的国家，高筑这城，深挖这壑，整治田亩，确定税籍，都让他们恢复如故。又现在百蛮追貊献上他们貔兽的皮以及赤豹、黄罴的皮，韩侯依照旧法而总领它们。赞美韩侯的贤能，而王命得到合适的人。○笺“溥大”至“筑完”。○正义曰：“溥，大”，《释诂》文。燕礼是用来安宾的，所以燕为安。这里说溥，犹如《生民》说“诞”，所以说大啊。是叹息赞美的言辞。韩城的话，是为下文而发的，那么韩侯的先祖也居住在这城，所以知道燕师所完成的，是古昔平安之时，众民共同修筑而完成的。根据当时尚且不毁坏，所以说完。本在“古”上或有“太”，是衍字。定本也没有“太”字。○传“韩侯”至“奄抚”。○正义曰：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说：“邘、晋、应、韩，是武王的穆。这是韩侯的先祖，武王之子。因为说先祖受命，所以追溯始封的君主。说当初做韩君的，接受这侯伯的命。说因时百蛮的，原本设立侯伯，主治州内，因而主外夷，所以说因。因时百蛮的，与百蛮制定时节，是作为他们的宗长来总领他们，所以说“长此蛮服之百国也”。四夷的名称，南蛮、北狄，分开则可以相通，所以北狄也称蛮。《周礼》要服，一叫蛮服，说的是第六服。说蛮服，说的是蛮夷在服中的。在《周礼》，那么夷服、镇服不是《周礼》的蛮服。为什么呢？《周礼》蛮服还在九州之内，自然应当由州牧主管，不是再按时节而已，而且不能说“因”。这里说“因时”，那么不是州内，所以知道在《周礼》是夷镇之服，即《大行人》所说“九州之外，叫做蕃国”，就是这里说的。《皋陶谟》说：“外薄四海，咸建五长。”《下曲礼》说：“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注说：“说的是九州之外的长。天子也选其中贤能的，作为之子。子犹如牧。”然而蛮夷之内，自有长牧来统领他们。而这里又说中国的侯伯统领他们，夷中虽然自有长，而国在九州之外，来则由于中国，他们时节早晚、执贽多少的事宜，都请示于所近的州牧，由之而后到京。因为不是专属，所以说“因时”。因为统领他们，所以称“长”。知道追貊是戎狄之国的，因为貊是四夷的名称。《论语》说：“蛮貊之邦。”《鲁颂》说：“淮夷蛮貊。”所以貊是夷名，而追与之连文，所以知道也是戎狄。这追、貊是二种的大名而已。其种不止一国，也是百蛮的大总。《尔雅》说：“奄，抚有之言。”所以认为抚，说的是抚柔他们。○笺“韩侯”至“东迁”。○正义曰：因为韩侯的先祖曾做侯伯，因此之故，命韩侯。也由于韩侯有德，能恢复祖上旧业。这一经都是说得王命、恢复旧职的事情。为下面四句施政张本，于先祖说“因时百蛮”，那么现在命韩侯，也是按时节管理百蛮。“其追其貊”，就是百蛮之国。百蛮说“因时”，明白追貊也是因时。于韩侯说“奄受北国”，那么先祖也接受北国，因为文字见于下，所以上空其文。末说“因以其伯”，说的是因以先祖伯事交给他，这是现在的韩侯完全恢复了旧业。韩是武王之子，其封应当在成王之时。其命为侯伯，或是成王或是康王，不知定在何时。因为看见让他按时节管理百蛮，清楚州界外接蛮服。时节百蛮贡献往来，说的是来则派人引导他们到王那里，往则派人送他们返回本国，制定其贡献的数量，而作为他们来去的节度。现在王再命韩侯，明白是以前失职，所以说“后君微弱，用失其业”，说的是不能做侯伯。不知哪一世失去的，所以漫言后君罢了。如果韩侯的先人不做侯伯，现在的王未必命此韩侯。如果此韩侯不贤，自然王不会赐命。这就是今古相须，所以说“今王以韩侯先祖之事如是，而韩侯贤，故于入觐，使复其先祖之旧职也”。上说百蛮，下说追貊，就知道追貊即百蛮，所以说“赐之蛮服追貊之戎狄”。《夏官·职方氏》正北叫并州，说接受王畿北面的国家，应当是并州牧。以其先祖侯伯的事情全部交给他，正是说安抚北国，按时节管理百蛮，是侯伯的事情全部得到。都是赞美他作为人子孙，能复兴先祖的功业，总解一经的意思。“说其后追也貊也，为玁夷所逼，稍稍东迁”的，因为经传说貊，多是东夷，所以《职方》掌四夷九貊。《郑志》答赵商说：“九貊即九夷也。”又《秋官·貊隶》注说“征东夷，所获是貊”的，是东夷之种，而分居在北，所以于这时貊为韩侯所统领。《鲁颂》说：“淮夷蛮貊，莫不率从。”是于鲁僖公之时，貊近鲁。到了汉氏之初，其种都在东北，于并州之北，不再有貊种，所以辨明它。獫狁，是夷中最强的，所以知道为獫夷所逼。定本、《集注》都作“獫狁”字。○传“实墉”至“其壑”。○正义曰：墉是城，所以说“高其城”。壑即城下的沟，《释言》说：“隍，壑也。”舍人说：“隍，城池也。壑，沟也。”李巡说：“隍，城池，壑也。”《易·泰卦》“上六，城复于隍。”注也说：“隍，壑也。”○笺“实当”至“故常”。○正义曰：凡是说实的，已有其事，可后实之。现在这里才说所为，不宜为实，所以转为“寔”，训它为“是”。赵、魏之东，实、寔同声。郑以时事验证它。《春秋》桓公六年，“州公寔来”，而《左传》作“实来”，是由于声同所以字有变异。宣公十五年《公羊传》说：“什一而籍。”是籍为税的意思。上论韩城既已完好，那么“实墉实壑”不是韩的城壑，自然是所部诸国的城壑。现在说修治它，明白是以前绝灭，现在韩侯既恢复旧职而复兴继承它们。厉王之时，斩伐四国，韩所部，又近于獫夷，明白有绝灭的，所以赞美韩侯能筑城修壑，整治田地收敛，使如故常。如果这样，州牧择州中贤者担任，不必继世为牧。韩的先祖自微，他国应当自为，而能使诸侯绝灭的，因为夷厉之时，天子不明，也没有贤伯，《公羊传》所谓“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就是说的这个。○传“貔猛”至“领之”。○正义曰：《释兽》说：“貔，白狐，其子谷。”郭璞说：“一名执夷，虎豹之属。”陆机《疏》说：“貔似虎，或说似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辽东人叫它白罴。赤豹，毛赤而文黑叫做赤豹，毛白而文黑叫做白豹。罴有黄罴，有赤罴，大于熊。其脂如熊白而粗理，不如熊白美。”“貔皮”上说“献其”，那么豹、罴也献。貔说皮，那么豹、罴也献皮。《禹贡》“梁州贡熊罴狐狸”，这是中国的常贡，这里则是北夷，自然以所有而献，所谓“各以贵宝”啊。

《韩奕》六章，每章十二句。

《江汉》

序：《江汉》，尹吉甫赞美宣王。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定淮夷。（召公，是召穆公，名虎。○江、汉，是二水名。）

【疏】“《江汉》六章，每章八句”至“淮夷”。○正义曰：《江汉》这首诗，是尹吉甫所作，用来赞美宣王。因为宣王承继厉王衰乱之后，能兴起这衰，拨治这乱。当时淮水之上有夷不服，王命其臣召公为将，使领兵前往平定淮夷，所以赞美他。淮夷不服，是衰乱的事情，而命将平定，是兴拨的事情。这实际上是平定淮夷罢了，而说兴衰拨乱的，见宣王所兴拨的，不只是淮夷而已，所以说兴拨来扩大它。经六章，都是命召公平定淮夷的事情。○笺“召公召”至“名虎”。○正义曰：经说召公，都是召康公，嫌这里也是康公，所以辨明它。经说“王命召虎”，是名虎。在《世本》，穆公是康公的十六世孙。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浮浮，众强貌。滔滔，广大貌。淮夷，东国，在淮浦而夷行。笺说：匪，非。江、汉之水，合而东流浮浮然。宣王在这水上命将帅，派遣士众，使他们循流而下滔滔然。他们顺王命而行，不敢片刻自安，不敢片刻游止，主为来求淮夷所处。据至其境，所以说来。○滔，吐刀反。浦音普。夷行，下孟反。将，子匠反。帅，所类反，或作“率”。循流，如字，本也作“顺流”。为，于伪反。下“主为”同。竟音境，本也作“境”，同。）

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铺，病。笺说：车，戎车。鸟隼叫旟。兵至境而约战地。那日出戎车建旟，又不自安不舒行，主为来讨伐淮夷。据至战地，所以又说来。○铺，普吴反，徐音孚。）

【疏】“江汉”至“来铺”。○正义曰：宣王之时，淮夷都叛。王于是到江汉之水浮浮然合流众强之处，亲自命其将帅勇武之夫滔滔然多而广大的，令他们顺这东流，以行征伐。武夫既受王命，急趋其事。行也非敢片刻自安，非敢片刻游止。所以不敢安游的，因为自己本为淮夷来求讨伐的缘故。既到淮夷之境，约期将战。到了期日，这武夫已经自陈出我征伐的戎车，已经张设我将帅的旗旟，以往对阵战，又非敢自安，非敢宽舒。所以不敢安舒的，因为自己主为淮夷而来，当讨而病它的缘故。说他肃将王命，所以能克胜。○传“浮浮”至“夷行”。○正义曰：浮浮，实是江汉的貌，而说众强的，因为它合而东流，是水的众而强大。下说“武夫洸洸”，与此“滔滔”相类。传以“洸洸”为武貌，那么这里说“滔滔，广大”的，也是说武夫之多大，所以侯苞说：“众至大也。”《禹贡》“导淮自桐柏，东入于海”，其旁的民，不都是夷，所以辨明它说：“淮夷，东国，在淮之厓浦而为东夷之行的。”知道在东国的，《禹贡》“徐州淮夷蠙珠”，那么淮夷在徐州。春秋时，淮夷病杞，齐桓公东会于淮以谋它。《左传》叫它东略，是淮夷在东国。昭公四年，楚子会诸侯于申，而淮夷与会，是淮夷为国号，其君的名姓则《书传》无文。○笺“江汉”至“言来”。○正义曰：《禹贡》“嶓冢导漾水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是到大别之南，汉与江合而东流。《汉书·地理志》大别在庐江安丰县界，那么江、汉合处在扬州之境。下说“江汉之浒，王命召虎”，所以知道宣王在这水上命将帅。并说遣士卒的，明白武夫之文兼有将帅。宣王不在京师命他们，而在江、汉之上命的，大概别有巡省，或亲自送到那里。说顺水流而下的，因为水东流，兵也东下，所以说顺流而下，不是乘舟浮水而下。滔滔，是武夫的貌，不是水的貌。为什么呢？士众陆行，不在水上，所以说非安非游，不能说水的滔滔。淮在江北，相去绝远，夷在淮上，兵当往淮，而说顺流下的，命将在江、汉之上，大概今庐江左右，江自庐江也东北流，所以顺之而行，将到淮夷，才北行向之。如此，那么召公伐淮夷，当在淮水之南，鲁僖所伐淮夷，应在淮水之北，当淮之南北都有夷。“淮夷来求”，正是来求淮夷，古人的语多倒，所以笺说“来求淮夷所处”，倒其言以晓人。凡是说来的，是自彼至此之辞。现在命将始往，而说来求，所以解它“据至淮夷之境，故言来”。叙述武夫之情，说已经来了。○传“铺，病”。○正义曰：《释诂》文。那“铺”作“痡”，音义同。○笺“车戎”至“言来”。○正义曰：“鸟隼曰旟”，《春官·司常》文。上说来的求，已到淮夷之境，这承其下说出的车、设的旟，明白到境之后出之、设之，是为战而言，所以说“兵至境而约战地，至期日而出车建旟”。兵法止则有垒，说从营垒而出陈之。旌旆无事则纳入于弢，所以将战才建之。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洸洸，武貌。笺说：召公既受命伐淮夷，使之服。又经营四方之叛国，从而伐之，克胜，则使传遽告功于王。○汤，书羊反。洸音光，又音汪。复，扶又反。传，张恋反，以车叫传。遽，其据反，以马叫遽。郑注《玉藻》说：“以车马给使。”）

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笺说：庶，幸。时，是。载之言则。召公忠臣，顺于王命，这是述其志。○争，争斗之争。）

【疏】“江汉”至“载宁”。○正义曰：上章既说临战，这又本其命己而言战胜的事情。说王初在江、汉之水汤汤然流盛之处，命这勇武将帅之夫洸洸然武壮的，使他们征伐。现在既伐淮夷而克之，又以战胜之威，经营于四方之国，有不服的则从而伐之，每有所克，则使传遽之驿，告其成功于宣王。召公既遣人告，又自己说其事。现在四方既已平服，王国之内幸应安定。时既没有叛戾乖争的，我王之心于是则安宁了。说王因四方不服，所以遣己出伐。现在王国既定，希望王心永安，这是召公尽忠之言，述其志。○笺“召公”至“于王”。○正义曰：上说来到战地，这里说经营四方，明白是既战而胜，才经营四方之叛国。下说“王命召虎，式辟四方”，是王本命他既克淮夷，再讨不服。说告成于王，是有成而告，所以知道伐之克胜，使传遽告王。《玉藻》说：“士曰传遽之臣。”注说：“传遽，以车马给使的，说如现在乘驿递传而遽疾，所以叫传遽。”知道不是召公亲告王的，因为下章才说“于疆于理”，那么是召公未还，而且“王国庶定”，是未见到王的辞，所以知道是派人告。

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国来极。（召虎，召穆公。笺说：浒，水涯。式，法。疚，病。棘，急。极，中。王在江、汉之水上命召公，使他以王法征伐开辟四方，治我疆界于天下，不是可以用兵病害他们，不是可以用兵急躁切他们。使他们来王国，受政教之中正而已。齐桓公经陈、郑之间及伐北戎，就违背这话。○浒音虎，沈又音许。疆，居良反。注及下同。疚音救。“王命行伐”，一本作“王法征伐”。兵操，操音七刀反。一本无“兵”字，又一本“兵操”作“急躁”，躁音早报反。）

于疆于理，至于南海。”（笺说：于，往。于，於。召公对有叛戾之国，则往正其境界，修其分理，周行四方，至于南海，而功大成事终。○分，符问反。）

【疏】“江汉”至“南海”。○正义曰：既说淮夷平定，这又本其命辞，说王在江、汉之水厓，王亲命召虎说：你当以王法开辟四方之国。说有叛戾的，都征之使服。又当治我疆界之土，令之修理土田，使遍达四境。他做这些，当优宽以礼，所经之处，不是可以用兵病害他们，所与战的，不是可以用兵急躁他们，但以正道伐之，使他们来我王国，再受其政教之中正而已。召公既受此命，已定淮夷，再平叛戾之国，往正其疆界，往修其分理，周行四方，至于南海，说其功成事终，称王的命。○笺“浒水”至“此言者”。○正义曰：“浒，水厓”，《释水》文。“疚，病”，《释诂》文。“棘，急”，《释言》文。那“棘”作“悈”，音义同。以王法行征伐，说明以王者的正法，不妄杀以为功，不谲诈以求胜。治我疆界于天下，说画其土境，正定其疆界。上说“式辟四方”，那么所为的广。“匪疚匪棘”，其事非一，所以以为二：不是可以用兵病害他们，说所过之处，不得厚敛资财，使民困病；不是可以用兵急躁他们，说所与对战，不得多所杀伤，残害民命。以病害、急躁，其言不同，明白这是二事，所以引齐桓二事来反证。经陈、郑之间，取《左氏》之说，是病害他们。及伐北戎，取《公羊》之说，是急躁他们。宣王使行王法，齐桓则用霸道，霸道劣于王法，所以违背这话。僖公四年《左传》称桓公率诸侯伐楚，楚既与齐盟，齐将还师，陈辕涛涂对郑申侯说：“师出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说：“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后来知道其诈而执之。其意以齐侯所经之处多有征发，陈、郑二国当其军道，去既过之，来又过之，则民将困病，所以想骗他使出东方。这是齐桓的兵病害人。庄公三十年，齐人伐山戎，《公羊传》说：“齐，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子司马子说：‘盖以躁之为己蹙矣。’”何休说：“躁，迫。已，甚。蹙，痛。盖战迫之而甚痛。”其意说齐桓杀伤过多，甚可痛蹙，这是齐桓的兵急躁。郑说急躁，意出于彼。本或作“惨慼之”的，误。定本说“非可急躁切之”，《公羊》为“躁”字，那么“惨”非。如那年的世次，先伐山戎，后经陈、郑。这里倒其事，是依此“疚”、“棘”为次。○笺“於往”至“事终”。○正义曰：于往，因为召公承王命而往治之，所以以“於”为“往”。凡是说至于，明白有从往之辞。上说“经营四方”，所以知道周行四方，乃至南海。九州之外，叫四海，至于南海，则尽天子之境，是其功大成。由此成功，所以下章赐他。本或“往”下有“于於”二字，是衍文。定本、《集注》都有“于於”二字，有的，非是衍文。

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旬，遍。召公，召康公。笺说：来，勤。旬当作营。宣，遍。召康公名奭，是召虎的始祖。王命召虎，你勤劳于经营四方，勤劳于遍疆理众国。从前文王、武王受命，召康公为之桢干之臣，以正天下。为虎的勤劳，所以述其祖的功来劝他。○来，毛如字，郑音赉。下同。旬，毛音巡，又音荀，郑作营。翰，户旦反，又音寒。遍音遍。下同。奭音释。为，于伪反。下“为虎”、“为其”同。）

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似，嗣。肇，谋。敏，疾。戎，大。公，事。笺说：戎，犹如你。你不要自减损说我是小子罢了。你所为的，乃嗣你先祖召康公的功，现在谋你的事，乃有敏德，我用是故，将赐你福庆。王为虎的志大谦，所以进他说这些。○肇音兆，《韩诗》说：“长也。”祉音耻，福。大谦，音泰。）

【疏】“王命”至“尔祉”。○毛以为，王以召公功成，将欲赏他。这陈述其命的言辞。王乃命召虎说：你勤劳于遍服四方，勤劳于宣扬王命。说其功实大，我已全知道。因而又劝他说：从前我先王文王、武王受命之时，你的先君召康公维为桢榦之臣，以匡正天下。你也当继康公的业，不可惮劳。而召虎谦退，不敢自同先君。王又进他说：你不要说得说我小子罢了。你所为的，乃召公的功是嗣。说他能继康公。现在我谋你敏德大事，足继先君，我用是之故，当赐你的福庆。○郑唯以旬为营、宣为遍、戎为你为异。余同。○传“旬遍”至“康公”。○正义曰：“旬，遍”，《释言》文。那“旬”作“徇”，音义同。毛既以旬为遍，那么宣不再为遍，当说宣布王命。“召公，召康公”，嫌是召虎，所以辨明它。○笺“来勤”至“劝之”。○正义曰：“来，勤”，《释诂》文。“宣，遍”，《释言》文。上章说“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又说“於疆於理，至於南海”，那么召虎的大功在这二事而已。现在王命召虎，称其功劳则“来旬来宣”，当指这二事，而且“宣”训为“遍”，“旬”不宜也训为“遍”，旬与营字相类，所以知道当作营。“来旬”，说勤劳于“经营四方”；“来宣”，说勤劳于遍理众国，以统上二文。○传“肇谋”至“公事”。○正义曰：“肇，谋。戎，大。公，事”，都是《释诂》文。孔安国《论语》注说：“敏，行之疾也。”《地官·师氏》三德有敏德，是敏为识解之疾。

釐尔圭瓚，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釐，赐。秬，黑黍。鬯，香草。筑煮合而郁之叫鬯。卣，器。九命锡圭瓚秬鬯。文人，文德之人。笺说：秬鬯，黑黍酒。叫它鬯的，芬香条鬯。王赐召虎以鬯酒一樽，使他以祭其宗庙，告其先祖诸有德美见记的。○釐，力之反，沈又音赉。瓚，才旱反。秬音巨。鬯，勑亮反。卣音酉，又音由，中尊，本或作攸。）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诸侯有大功德，赐的名山土田附庸。笺说：周，岐周。自，用。宣王欲尊显召虎，所以到岐周，使虎受山川土田之赐，命用其祖召康公受封之礼。岐周，周所起，为其先祖之灵，所以就之。○锡，本或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的，是因《鲁颂》之文妄加。）

虎拜稽首：“天子萬年！”（笺说：拜稽首的，受王命策书。臣受恩，无可以报谢的，称言使君寿考而已。）

【疏】“釐爾”至“萬年”。○正义曰：上说“用锡尔祉”，这里说赐之之事。说王命召虎说：现在赐你以圭柄的玉瓚，又副以秬米的酒芬香条畅的一卣尊，你当受之，以告祭于你先祖有文德的人。王命辞如此。在这时，又赐他以山川，使他得专为其有。又加益以土田，令他大于故时。召虎于时往于岐周之地，受王此命。王乃用召虎的祖康公受命之礼以命他。虎既受命，即拜而稽首，称言使天子得万年之寿。臣蒙君恩，无以报答，所以愿君长寿而已。○传“釐賜”至“之人”。○正义曰：“釐，赐”，《释诂》文。“秬，黑黍”，《释草》文。礼有郁鬯的，筑郁金之草而煮之，以和秬黍之酒，使之芬香条鬯，所以叫郁鬯。鬯不是草名，而此传说“鬯，草”的，大概也把郁叫鬯草。为什么呢？《礼纬》有秬鬯之草，《中侯》有鬯草生郊，都说的郁金之草。因为它可和秬鬯，所以叫鬯草。毛说鬯草，大概也这样。说筑煮合而郁之，说筑这郁草，又煮它，才与秬鬯之酒合和而郁积它，使气味相入，才名叫鬯。说合而郁积它，不是草名。如毛这意，说秬鬯的，必和郁才名鬯，未和不叫鬯，与郑不同。《释器》说：“卣，中尊。”所以说：“卣，器。”案《春官·郁人》“掌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那么鬯当在彝，而此及《尚书》、《左传》都说“秬鬯一卣”的，当祭之时才在彝，未祭则在卣。赐时未祭，所以卣盛它。《王制》说：“三公一命衮若有加。”那么赐三公八命，再加一命，才始得赐是圭瓚之赐。九命才有，所以说九命然后赐圭瓚秬鬯。文人，说先祖有文德的，所以说文德之人。○笺“鬯”至“见记”。○正义曰：因为毛解秬鬯，其言不明，似必和郁才名叫鬯，所以辨明它。说明黑黍之酒，自然名叫鬯，不待和郁。《春官·鬯人》注说：“秬鬯，不和郁的。”是黑黍之酒即名鬯。和的，因为鬯人掌秬鬯，郁人掌和郁鬯，明白鬯人所掌未和郁，所以孙毓说：“郁是草名，现在的郁金，煮以和酒的。鬯是酒名，以黑黍一秠二米作的，芬香条鬯，所以名叫鬯。鬯不是草名，古今《书传》香草没有称鬯的。笺说为长。”赐他鬯酒，令他祭祀，是使他遍祭宗庙，特说“告于文人”，所以知道告诸有德美见记的。○传“諸侯”至“土田”。○正义曰：礼，名山大川不以封诸侯，有大功德才得赐它，所以说“诸侯有大功德，则赐之名山土田附庸”。案：召本是岐山之阳采地之名，且为畿内之国。《书传》无召穆出封之文，那么益他土田，大于故罢了，未成为大国。此经无附庸，传说附庸的，以土田即是附庸。定本、《集注》、毛传都有“附庸”二字。○笺“周岐”至“就之”。○正义曰：时实周世，而特说于周受命，明白不是京师。以召祖的故地在岐周，所以知道周为岐周。又解其命不在京师，而向岐周之意，由宣王欲尊显召虎，所以到岐周。如，往。以虎祖康公在岐周事文、武有功而受采地，现在虎嗣其业，功与他相等，所以往岐周命他，明白他恢复祖的业，所以尊显他。还用其祖召康公受封之礼，明白虎的功与康公同。《祭统》说：“赐爵禄必于太庙。”以岐是周所起，为其有先王之灵，说有别的庙在那里，所以就之。礼，宗子去国，则以庙从。这周既徙都，仍得有庙存的，宗子去国，则所居之处不再己有，所以以庙从。文、武虽则去岐，岐仍天子之地，所以因留其庙为别庙。

虎拜稽首，對揚王休，作召公考：“天子萬壽！明明天子，令聞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國。”（對，遂。考，成。矢，施。笺说：對，答。休，美。作，为。虎既拜而答王策命之时，称扬王的德美，君臣之言宜相成。王命召虎用召祖命，所以虎对王也为召康公受王命之时对成王命之辞，说如其所言。如其所言的，“天子萬壽”以下是。○休，许虯反。聞音問。施如字，《爾雅》作“弛”，式氏反。）

【疏】“虎拜”至“四国”。○毛以为，上既受赐，今复谢之。言虎拜而稽首，遂称扬王之德美，乃作其先祖召康公对王命成事之辞曰：使天子得万年之寿。又令此明明显盛之天子，其善声闻长见称诵，不复有已止之时。又施布其经纬天地之文德，以和洽此天下四方之国，使皆蒙德。本召公之答天子，其辞如此。今宣王以康公受命之法命召虎，故虎亦以康公答王之辞答宣王也。○郑唯对为答为异。余同。○传“对遂”至“矢施”。○正义曰：传以对为遂者，以为因事之辞，言君既命之，臣遂称之。矢，施也，谓施陈文德。定本为“弛”字，非也。○笺“对答”至“下是”。○正义曰：笺以君臣共语，宜为应答，故以对为答。“休，美”，《释诂》文。“作，为”，《释言》文。以王命召虎用召祖命，故虎亦为召康公受命之时对成王命之辞，谓对王命旧事成辞，因而用之。谓如其召康公所言。“天子万寿”以下是也。定本、《集注》皆云“对成王命之辞”。

《江汉》六章，章八句。

卷十八（十八之五）

《常武》

序：《常武》，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德以立武事，因以为戒然。（戒者，“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绎音亦。骚，素刀反，徐音萧。）

【疏】“《常武》六章，章八句”至“为戒然”。○正义曰：《常武》诗者，召穆公所作，以美宣王也。经无“常武”之字，故又解之云：美其有常德之故，以立此武功征伐之事，故名为《常武》。非直美之，又因以为戒，戒之使常然。定本、《集注》皆有“然”字。经六章，三章上五句以上，言命遣将帅，修戒兵戎，无所暴掠，民得就业，此事可常以为法，是有常德也。三句以下，言征伐徐国，使之来庭，克翦放命，服王威武，此事武功成立，是立武事也。其因以为戒，则如笺之所言“就常德之中，戒使常行之也”。宣王末年德衰，此云“有常德”者，是谓常时所行之德，可以为常，非言宣王终始有常，故因以为戒，戒王使之有常也。此章王肃述毛以为王不亲行。王基述郑为此章王自亲行。王既亲行，仍须命元帅以统领六军，故《左传》鄢陵之战，楚王虽自亲行，仍命子反将中军，是也。○笺“戒者”至“释骚”。○正义曰：“三事就绪”以上，命将帅之辞。“震惊徐方”以下，是往伐徐国之事。唯“赫赫业业”五句，说王之军行，云舒缓而无懈怠，自然前敌恐动。是用兵之道，不假暴疾。虽美其实事，亦戒使常然，故以此言当之。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赫赫然盛也。明明然察也。王命南仲于大祖，皇甫为大师。笺云：南仲，文王时武臣也。显著乎，昭察乎，宣王之命卿士为大将也。乃用其以南仲为大祖者，今大师皇父是也。使之整齐六军之众，治其兵甲之事。命将必本其祖者，因有世功，于是尤显。大师者，公兼官也。○赫，火百反，字又作“爀”。大祖，音泰，下及注“大师”、“大祖”皆同。将，子匠反。第一章注同。）

既敬既戒，惠此南国。”（笺云：敬之言警也。警戒六军之众，以惠淮浦之旁国。谓敕以无暴掠为之害也。每军各有将，中军之将尊也。○警音景。掠音亮。）

【疏】“赫赫”至“南国”。○毛以为，今有赫赫然显盛，明明然昭察者，宣王也。所以为盛察者，以王今命卿士南仲者于王太祖之庙，使之为元帅亲兵。又命为太师之公者皇父，使之监抚军众。既使此二人为将为监，乃告之云：当整齐我六军之众，以治我甲兵之事，令师严器备。既已严备，当恭敬临之。既已恭敬，又当戒惧而处之，施仁爱之心于此南方淮浦之傍国，勿得暴掠为民之害。此是王之显察也。郑以南仲为皇父远祖，止命皇父一人而已。言王命卿士以南仲为大祖者，太师三公皇父也。此人为将，以整齐六师。又以敬为警，言既已警肃之，既已戒敕之。以此为异。余同。○传“赫赫”至“太师”。○正义曰：《释训》云：“赫赫，迅也。”孙炎曰：“赫赫，显著之迅。”郭璞曰：“盛疾之貌。”是赫赫为盛之意也。“明明，察”，《释训》文。舍人曰：“明明，言其明甚。”孙炎曰：“明明，性理之察也。”言王命南仲于太祖，谓于太祖之庙命南仲也。皇父为太师，谓命此皇父为太师。毛盖见其文烦，故以为二人。“南仲”、“卿士”，文在“太祖”之上，是先为卿士，今命以为大将。“太师皇父”在“太祖”之下，则于太祖之庙始命以为太师。其实皆在太祖之庙并命之，故太祖之文处其中也。南仲为卿士，未知于六官何卿也。皇父新为太师，未知于旧何官也。正以二文不同，知皇父新命之耳。下章“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则此二人亦当尹氏命之矣。此言太祖，下言尹氏，互相足也。大师，三公之官，则是尊于卿士。先言王命南仲者，以南仲为上将，皇父为监。以皇父不亲兵，故特言命南仲。王肃云：“皇父以三公而抚军也。殊南仲，于王命亲兵也。”○笺“南仲”至“兼官”。○正义曰：笺以王命卿士以为大将，止当命一人为元帅，不应并命二人，故以为止命皇父而已。以《出车》之篇言之，知南仲，文王时武臣，是今所命者皇父之太祖，故本言之。命皇父为将，必远本其祖者，因其有积世之功，尤欲使之彰显故也。上言王命卿士，则皇父为卿士矣。太师，三公之名。复言“太师皇父”一人，是公兼官，谓三公而兼卿士之官。必易传者，孙毓云：“宣王之大将复字南仲，传无闻焉。且古之命将，皆于祢庙，未有于后稷太祖之庙者。又经言‘南仲太祖’，明以南仲为太祖，非命于太祖之文也。昔陈胜举兵，称项燕，命将本祖，古今有之。笺义为长。”陈胜举兵者，《史记》、《汉书》皆有其事。《十月之交》皇父擅恣，若为厉王则在此之先，若为幽王则在此之后，皆相接连，与此皇父得为一人。或皇氏父字，传世称之，亦未可知也。○笺“敬之”至“尊也”。○正义曰：笺以戒为戒敕，则敬非戒类，不宜相配而言，故知敬之言警，承上六师之下，故云“警戒六军之士众”，军之所行，多苦暴掠，故知施惠南国，是使无暴掠为之害也。又以天子六军，军各有将，今独命皇父，使整六师，惠南国，不命余将，故解之，“虽每军各有将，中军之将尊”，故特命之，使总摄诸军也。《左传》称晋作诸军，常以中军之将为元帅，元帅是其尊也。诸侯三军，分为左右，可得有中军焉。天子六军，而得有中军者，亦当分为三，中与左右各二军也。《春秋》桓五年，“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左传》曰：“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周公黑肩将左军。”是天子之军分为左右之事也。郑转敬言警，而毛不为传，则毛不变敬字，当以敬为恭敬，戒为戒惧。使此二将恭敬以临之，戒惧而处之，不得与郑同也。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尹氏掌命卿士，程伯休父始命为大司马。浦，涯也。笺云：尹氏，天子世大夫也。率，循也。王使大夫尹氏策命程伯休父于军将行治兵之时，使其士众左右陈列而敕戒之，使循彼淮浦之旁，省视徐国之土地叛逆者。军礼，司马掌其誓戒。○陈如字，徐直觐反。行，户刚反，列也。浦音普，涯也，《说文》云：“水滨也。”）

不留不处，三事就绪。”（诛其君，吊其民，为之立三有事之臣。笺云：绪，业也。王又使军将豫告淮浦徐土之民云：不久处于是也，女三农之事皆就其业。为其惊怖，先以言安之。○为之之为，于伪反。下“为其”同。将，子匠反。下同。）

【疏】“王谓”至“就绪”。○毛以为，上命将元帅，此命司马。王谓其内史大夫尹氏，汝当为策书，命此程国之伯字休父者，谓命之为大司马之卿也。即言所命之意，今军出之时，使此司马令其士众左右陈力而为行，称王之命，戒敕我六军之师旅，往循行淮之浦厓，省视此徐之国土，有叛逆者从而讨之。又当预告徐上之人，我兵之来也，不久留，不停处，直诛尔叛逆之君，为汝立三有事之臣，使就其事业。当即还师，勿惊怖也。○郑唯“三事就绪”谓“三农之事皆就业”为异。余同。○传“尹氏”至“浦厓”。○正义曰：以王谓之而使命人，故知尹氏掌命卿士，即内史也。其职曰：“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是也。特云命之，知往前未为此官，始命之也。知为大司马者，以《大司马职》云：“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此言“戒我师旅”，是司马之事。又《楚语》云：“重黎氏世叙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失其官守，而为司马氏。”韦昭云：“程国，伯爵。休父，名也。失官，谓失天地之官，而以诸侯为大司马也。”案：父宜是字，而昭以为名，未能审之。孙炎曰：“厓，水边也。”《说文》云：“浦，水滨也。”则浦、厓一物，故云浦也。○笺“尹氏”至“誓戒”。○正义曰：此时尹氏当是尹吉甫也。下至春秋之世，天子大夫每有尹氏见于经傅，以此知天子世大夫也。吉甫，卿士也，而云大夫者，以吉甫身为卿士，其继世者不必常得为卿，而大夫是其总号。且命臣者，内史之事，《周礼》内史中大夫，故以大夫言之。吉甫卿士而掌命臣者，盖为卿而兼内史也。云于军将行治兵之时者，军礼“出曰治兵”，此行治兵之礼然后乃出，故行礼之时，敕戒师旅也。礼，军行，司马掌其誓戒者，即其职所云“大师掌其戒令”，是也。此经云“徐土”，下云“徐方”、“徐国”，其义一也，言其居在一方而有国土耳。此徐当谓徐州之地，未必即是春秋之世徐子之国。何则？春秋之世，徐国甚小，宣王之时，非能背叛而使王亲征之。六军并出，则是强敌者也，明非春秋徐国，但不知于时之君何姓名耳。○传“诛其”至“之臣”。○正义曰：告之以“不留不处”，是安慰民情之辞，故解其意，“诛其君，吊其民”。由吊愍其民，故不久留处而扰乱之。立三有事之臣，与《十月之交》“择三有事”文同。彼传云：“三有事者，国之三卿。”即此亦为之立三卿也。止言立卿，不言立君，举其立臣，明亦为之立君。或择此君之宗贤者而立之，或别封他人，无文可以明之。就绪者，王肃云：“就其事业。”亦当谓民得就业。○笺“绪”至“安之”。○正义曰：《释诂》云：“业，绪也。”反覆相训，故绪为业。连上命将之事，而王实未行，故知又使军将豫告之也。以诛君吊民，使之就业。民之就业，唯农事耳，故知三事谓三农之事。太宰九职，“一曰三农，生九谷”。注云：“三农，原隰及平地。”则三农谓此也。《十月之交》云：“择三有事。”是有事者三而择立之。《雨无正》云：“三事大夫。”文连大夫，故得以为公卿。至于此者，言民就农事，不宜以为三卿，故易传也。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赫赫然盛也。业业然动也。严然而威。舒，徐也。保，安也。匪绍匪游，不敢继以敖游也。绎，陈。骚，动也。笺云：作，行也。绍，缓也。绎当作驿。王之军行，其貌赫赫业业然，有尊严于天子之威，谓闻见者莫不惮之。王舒安，谓军行三十里，亦非解缓也，亦非敖游也。徐国传遽之驿见之，知王兵必克，驰走以相恐动。○严，毛鱼检反，郑如字。绍如字，继也，徐云：“郑尺遥反。”绎音亦，郑作“驿”，音同，谓传驿也。骚如字，徐音萧。“舒，序也”，一本作“舒，徐也”。惮，徒旦反。解音懈。传，张恋反。恐，丘勇反。下同。）

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笺云：震，动也。驿驰走相恐惧，以惊动徐国，如雷霆之恐怖人然，徐国则惊动而将服罪。○霆音庭。）

【疏】“赫赫”至“震惊”。○毛以为，上言戒敕将帅，此言王军往行。言赫赫然而盛，业业然而动，有俨然威武而为天子之容者，此宣王之军也。以此而往征伐徐国之君，乃舒徐而安行，不为急疾。言其依于军法，日行三十里耳。虽于礼舒行，又非敢继之以敖游，言其不始而安行，末以敖游继之，谓终常敬戒，不惰慢也。故徐土之方，斥候之使见其如此，乃陈说王之此威，往告以恐动之。其动惊此徐方之国，如雷之发声，如霆之奋击，以恐怖人然。故使徐方之国闻之，则皆动惊而将服罪。此事可常以为法，故美王能行之。○郑以为，王之军行，其仪貌赫赫然，有尊严于天子之威。王既其貌如此，出则舒而安行，亦非解缓，亦非敖游。由此徐方之国传遽之驿见之，知王兵必克，驰走以相恐动。余同。○传“赫赫”至“骚动”。○正义曰：赫赫，盛貌。业业，动状。军行而又见其状，故以业业为动也。儼然而有威，谓其军儼然有可畏之貌。“舒，徐也”。定本云“舒序”，非也。《释诂》云：“绍，继也。”以绍、游共为一句，皆是不敢为之，故云“不敢继以敖游”。以凡人之心，莫不初勤后惰，况今以安舒为始，或当以敖游继之。而宣王能终始如一，故美其不敢继以敖游。“绎，陈”，“骚，动”，皆《释诂》文。○笺“作行”至“恐动”。○正义曰：此说军已动发，故以为行。“匪绍匪游”，各自言匪每者一义，不得言继以敖游也，故读之为绍，训之为缓。言“绎骚”，则骚由此驿，故知绎当作传驿之驿。言有严天子为他人所尊严，故易传言有严天子之威，谓闻见者莫不惮之。王舒安行，嫌其解缓，故云“亦非敖游也”。《左传》称“兵交，使在其间”。王将伐徐，必使候，故云徐国传遽之驿见之，知王兵必克，归以报其国，驰走以相恐动。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虎之自怒虓然。濆，涯。仍，就。虏，服也。笺云：进，前也。敦当作屯。丑，众也。王奋扬其威武，而震雷其声，而勃怒其色。前其虎臣之将阚然如虎之怒，陈屯其兵于淮水大防之上以临敌，就执其众之降服者也。○“如震如怒”，一本此两“如”字皆作“而”。阚，呼减反，徐火斩反，又火敢反，一音啖。虓，火交反，虎怒貌。铺，普吴反，徐音孚，陈也，《韩诗》作“敷”，云：“大也。”敦，王申毛如字，厚也，《韩诗》云“迫”，郑作“屯”，徒门反。淮濆，符云反，郑“大防也”。仍如字，本或作“扔”，音同。勃，步忽反。降，户江反。）

截彼淮浦，王师之所。（截，治也。笺云：治淮之旁国有罪者，就王师而断之。○截，才结反。断，端乱反。）

【疏】“王奋”至“之所”。○毛以为，既到淮浦，临阵将战，王乃奋扬其威武，其状如天之震雷，其声如人之勃怒其色。言严威之可惧也。即进而前，其虎臣之将阚然如虓怒之虎，令布陈敦厚之阵于淮水濆厓之上，就而执其众所降服之虏。既败其根本，又穷其枝叶，因复使人治彼淮浦之傍有罪之国，皆执而送之，来就王师之所而听誓言，尽得其支党也。○郑唯以敦为屯为异。余同。○传“虎之”至“虏服”。○正义曰：此论武将之威，言如虓虎，故知虎之自怒虓然。《释丘》云：“坟，大防。”李巡曰：“坟谓厓岸，状如坟墓。”是坟为厓也。《释诂》云：“仍，因也。”因是就之义也。虏者，囚係之名，为人虏获，是屈服也。○笺“进前”至“服者”。○正义曰：以其临阵当进而前之，故以进为前也。敦训为厚，于义不协，故破之为屯。毛无破字之理，必以为厚，宜为布陈敦厚之阵也。“丑，众”，《释诂》文。言虎臣之将者，以虎臣称臣，为王所特进，非广言士卒，故知是将也。就执其降服者，此篇上下不言其战，则是见敌即服，故就执之。

王旅嘽嘽，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嘽嘽然盛也。疾如飞，挚如翰。苞，本也。笺云：嘽嘽，闲暇有余力之貌。其行疾，自发举如鸟之飞也。翰，其中豪俊也。江汉以喻盛大也。山本以喻不可惊动也。川流以喻不可御也。○嘽，吐丹反。挚音至。闲音闲。）

绵绵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绵绵，靓也。翼翼，敬也。濯，大也。笺云：王兵安靓且皆敬，其势不可测度，不可攻胜。既服淮浦矣，今又以大征徐国，言必胜也。○绵如字，《韩诗》作“民民”，同。度，待洛反。）

【疏】“王旅”至“徐国”。○正义曰：上既克定淮浦之国，此又进而伐徐，言王之师旅虽经淮夷，其师之盛嘽嘽然，间暇而有余力也。其行动之疾也，如鸟之飞。其赴敌之速也，如挚之翰。其军之众多也，如江之广，如汉之大也。其固守则不可惊动，如山之基本。其往战则不可御止，如川之流逝。其行之时，绵绵然安静，不行暴掠，翼翼然恭敬，各司其事。其形势不可测度，不可克胜。以此严威武力，将大往而征此徐国，言其盛不可当，往必克敌也。○传“嘽嘽”至“苞本”。○正义曰：嘽嘽，间暇之貌。由军盛所以嘽嘽然，故云盛也。疾如飞，如鸟飞也。挚如翰者，挚，击也，翰是飞之疾者。言其击物尤疾，如鸟之疾飞者。“翰飞戾天”，飞、翰为一，此别言“如”，故为二事也。○笺“嘽嘽”至“可御”。○正义曰：此皆以传大略，故申述之。鸟飞已是迅疾，翰又疾于飞，故云“翰，其中豪俊”者。若鹰颤之类挚击众鸟者也，故传以为“挚如翰”，谓其击战之时也。江、汉以比盛大，即“汉之广矣”，“江之永矣”，军师之众，其广长似之也。兵法有动有静，静则不可惊动，故以山喻，动则不可御止，故以川喻。如川之流，取流为喻。“如江如汉”，不取其流，取其盛大耳。○传“绵绵”至“濯大”。○正义曰：绵绵，舒缓之意，故为静也。《释训》云：“翼翼，恭也。”故为敬。“濯，大”，《释诂》文。○笺“王兵”至“必胜”。○正义曰：以上文说其勇猛，而勇猛失于残害，故言安静且敬以解之。兵法应敌出奇，故美其不可测度，不可攻胜，正谓他人不能胜己也。上已言“截彼淮浦”，此言“濯征徐国”，是既服淮浦之国，今又伐徐也。此篇与上篇事别，非召穆平淮夷之事，然则淮浦之国非淮夷也，未知何国。以强弱相悬，而云大征，故知言必胜也。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犹，谋也。笺云：犹，尚。允，信也。王重兵，兵虽临之，尚守信自实满，兵未陈而徐国已来告服，所谓“善战者不陈”。○陈，直刃反。下同。）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来王庭也。）

徐方不回，王曰还归。（笺云：回，犹违也。还归，振旅也。）

【疏】“王犹”至“还归”。○毛以为，王师既盛如此，又王之谋虑信而诚实，用兵有常，伐得其罪，故兵未阵而徐方既已自来告服其罪，因此归功于王。徐方来，与他国同服于王者，是天子之功使之然也。又四方既已平定，徐方又来在王庭，便是天下宴安，不须用武。徐方先尝叛者，已不敢违命，则无复有事。王乃告之曰：可以还归矣。是武事既立，故述而美之。○郑唯以“犹”为“尚”为异。○传“犹，谋”。○正义曰：《释诂》文。○笺“犹尚”至“不陈”。○正义曰：笺以徐方畏威，望军而服，不由计谋所致，故易传以犹为尚，兵法，临敌设权，王尚守信自实，所以为美也。不言对战执虏，故知兵未阵，徐国已来告服。“善战者不陈”，庄八年《穀梁传》文。○传“来王庭”。○正义曰：言来王庭，谓既降服，后朝京师而至王庭，不必在王军之庭也。

《常武》六章，章八句。

《瞻卬》

序：《瞻卬》，凡伯刺幽王大坏也。（凡伯，天子大夫也。《春秋》鲁隐公七年，“冬，天王使凡伯来聘”。○卬音仰。此及《召旻》二篇，幽王之《变大雅》也。）

【疏】“《瞻卬》七章，上二章与卒章章十句，次三章尽六章章八句”至“大坏”。○正义曰：幽王承父宣王中兴之后，以行恶政之故，而令周道废坏，故刺之也。经七章，所陈皆刺大坏之事。○笺“凡伯”至“来聘”。○正义曰：凡国，伯爵。礼，侯伯之入王朝则为卿，故《板》笺以凡伯为卿士。此言大夫者，大夫，卿之总称也。所引《春秋》者，隐七年经也。引之者，证天子之臣有凡伯也。凡国伯爵，称世称之，不谓与此必为一人矣。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昊天，斥王也。填，久。厉，恶也。笺云：惠，爱也。仰视幽王为政，则不爱我下民甚久矣。天下不安，王乃下此大恶以败乱之。○昊，户老反。填音尘。下篇同。）

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瘵，病。夷，常也。罪罟，设罪以为罟。瘳，愈也。笺云：届，极也。天下骚扰，邦国无有安定者。士卒与民皆劳病，其为残酷痛病于民，如蟊贼之害禾稼然，为之无常，亦无止息时。施刑罪以罗网天下而不收敛，为之亦无常，无止息时，此目王所下大恶。○瘵，侧界反，《字林》侧例反。蛑，本又作“蟊”，音牟。届音界。罟音古。瘳，敕留反。卒，尊忽反。）

【疏】“瞻卬”至“夷瘳”。○正义曰：言己瞻望而仰视此昊天，王者之为政，曾不于我百姓而施恩爱也。若爱百姓，当以善政安之。今甚久矣，天下不安。言不安以来已久也。王又乃下此大恶之政，以败乱之。又说所下大恶之状。王为虐政，天下骚扰，邦国无有定安者，士卒与民其尽劳病矣。其残酷于民，如蟊贼之虫病害于禾稼然。为此残酷，无有常，又无有已止时也。其杀害于民，则施刑罪以网罗天下，一径施行，不复收敛，为此杀害，无有常，又无瘳愈时也。言王降大恶如此，故下民所以不安。○传“昊天”至“填久”。○正义曰：以“则不我惠”，谓王不爱民，故知昊天斥王。卒章昊天与“无不克巩”文连，固于天位是王之事，故知卒章昊天亦斥王也。作者既假昊天以斥王，其言天事则单言天耳。天何以刺？“天之降网”，实论天事，嫌亦斥王，故不言昊，以异其文。《释诂》云：“尘，久也。”古书填与尘同，故以为久。○笺“惠爱”至“乱之”。○正义曰：“惠，爱”，《释诂》文也。言幽王为政，不惠爱我下民，正谓降此大厉，即是不爱之验。先言不爱为目，乃覆说不爱之状。甚久矣，天下不安来久。《郑语》称幽王九年，王室始骚。此言不安已久，盖九年已后也。王下此恶以败乱之，言其不安之意也。○传“瘵病”至“瘳愈”。○正义曰：“瘵，病。夷，常”，《释诂》文。彼“夷”作“彝”，音义同。罟非罪名，而云“罪罟”，故知设罪以为罟，谓多立科条，使人易犯，若设网以待鸟兽，是以谓之罟。云瘳谓病愈，愈亦止也。○笺“届极”至“大恶”。○正义曰：“届，极”，《释言》文。极者，穷尽之义，故又转为已。已，止也。邦国是畿外之辞，故云天下骚扰，谓王以虐政扰动之也。以士民连文，故云士卒与民。士卒即从军者也。言为残酷与施刑罪者，残酷谓加害于民，施刑谓布陈科禁，虽害民是一，所从言之异，故重设其文也。蟊贼者，害禾稼之虫。“蟊疾”，是害禾稼之状。言王之害民，如虫之害稼，故比之也。笺以蟊贼是损害之实，故以残酷痛疾言之。罪罟是张设之言，故以施刑罪言之。不收者，以田设网罟，有收敛之期，王施刑禁，则不复收敛，故责其不收也。言目王所下大恶者，谓条目王恶。定本作“目”，俗本为“自”，误也。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笺云：此言王削黜诸侯及卿大夫无罪者。覆犹反也。○覆，芳服反，服也。注及下同。）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说之。（收，拘收也。说，赦也。○说音税。注同。一音他活反。）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哲，知也。笺云：哲谓多谋虑也。城，犹国也。丈夫，阳也。阳动故多谋虑则成国。妇人，阴也。阴静故多谋虑乃乱国。○知音智，王申毛如字。喆音哲，本亦作“哲”。）

【疏】“人有”至“倾城”。○正义曰：上面八句说君王作恶都是因为妇人，下面二句说妇人的话不可听信采用。若说的是智多谋虑的丈夫，就能兴建成人的城国；若为智多谋虑的妇人，就会倾败人的城国。妇人的话被采用，国家必定灭亡。王为什么采用妇人的话，做出这样的大恶，所以痛恨他。○传“哲，知”。○笺“哲谓”至“乱国”。○正义曰：“哲，智”，是《释言》文。智者役使心思来谋虑，所以说哲谓多谋虑。国家所在之处，必定筑城居住，作者用城来代表国。笺因为城有居住的嫌疑，所以说城犹国。笺以为“丈夫，阳。阳动所以多谋虑就能成国。妇人，阴。阴静所以多谋虑就会乱国”。由于阴阳不等，动静之事不同，所以同样多谋虑而成国、倾国就有差别。若这样，谋虑如果得当，那么妇人也成国，任、姒就是。谋虑如果违背道理，即使丈夫也倾城，宰嚭、无极就是。然而成败在于是非得失，不由动静。而说阴阳不同，是因为当时褒姒用事，干预朝政，其意说褒姒有智，只想自身求代后位，儿子图谋夺宗，不是有益国的谋略，劝王不要听信采用，不是说妇人有智都会乱邦。

懿厥哲妇，为枭为鸱。（笺云：懿，是有所痛伤的声音。厥，其。其，指幽王。枭鸱，恶声的鸟，比喻褒姒的话没有善。○懿，于其反。注同。沈又如字。枭，古尧反。姒音似。）

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寺，近。笺云：长舌比喻多言语。这是王降下大厉的阶梯，阶梯是所由上下。现在王有这乱政，不是从天而下，只是从妇人出罢了。又不是有人教王作乱。告诉王作恶的人，只是近爱妇人，采用她的话的缘故。○寺，徐音侍，亦如字。近，附近之近。下“近爱”、“近川”同。上，时掌反。语，鱼据反。）

【疏】笺“懿有”至“无善”。○正义曰：懿与噫，字虽不同，音义相同。《金縢》说：“噫！公命我勿敢言。”与此同。噫，是心中有不平而发出声音，所以说有所痛伤的声音。痛伤褒姒乱国政。“厥，其”，是《释言》文。这里刺幽王，而褒姒是他的妇人，所以知道“其，幽王”。○传“寺，近”。○正义曰：寺就是侍。侍御的人，必定近其身旁，所以以寺为近。○笺“长舌”至“言故”。○正义曰：因为舌动而成言，所以称多言为长舌。《论语》说“驷不及舌”，也把言称为舌。

鞫人忮忒，谮始竟背。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忮，害。忒，变。笺云：鞫，穷。谮，不信。竟，犹终。胡，何。慝，恶。妇人的长舌者多谋虑，喜好穷屈别人的话，忮害转化，其言无常，始于不信，终于背违。人难道说它是不得中吗？反而说维我的话何用为恶不信呢？○鞫，居六反。忮，之豉反。忒，他得反。谮本又作“僭”，子念反。背音佩。注同。慝，他得反。好，呼报反。）

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休，息。妇人无与外交政事，虽王后也以蚕织为事。“古时天子为藉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藉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敬之至也。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官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岁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少牢以礼之。及良日，后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玄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矣，君服之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笺云：识，知。贾物面有三倍的利，是小人所宜知。君子反而知，不是其所宜。现在妇人休其蚕桑织纴的职事，而参与朝廷之事，其为非宜也犹如这样。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贾音古。注同。《尔雅》云：“市也。”倍，蒲罪反。无与，音预。纮，获耕反。耒，力对反。昕音欣。奉，芳勇反。下同。种，章勇反。戾，力计反，燥。食音嗣。单音丹。茧，古显反。君服与，音余。袆音辉。副，首饰。袆是袆衣。少，诗照反。缫，素刀反，本亦作“縿”，同。盆，蒲门反。纴，女金反。而与之与，音预。朝，直遥反。下“朝廷”同。）

【疏】“鞫人”至“蚕织”。○正义曰：上面说长舌的恶，再说作恶的情状。这妇人的长舌多谋虑的，就喜好穷屈别人的言语，出言就为人患害，且又变化无常，所言以不信为始，终究于后违背。岂肯自己说：我的话不中正吗？反而说：维我的话，何用为恶？恶而不知其非，所以可痛伤。既说出言不善，又责备她干乱朝政，如商贾求利三倍，是君子之人于是识知，不是其所宜。你现在妇人不宜参与朝廷公事，却休止养蚕织纴，干预男子的政事，也不是宜。○传“忮，害。忒，变”。○正义曰：忮，以心忮格前人，为他患害，所以以忮为害。《释言》说：“爽，忒也。”孙炎说：“忒，变杂不一。”是忒为变的意思。○笺“鞫穷”至“不信”。○正义曰：“鞫，穷”，是《释言》文。谗谮的人，都是不信的话，所以以谮为不信。竟，是卒尽的意思，所以说竟犹终。“胡，何。慝，恶”，都是诗的通训。佞人似智，奸人乱德，都自以为是善。这里刺褒姒自以为贤。“岂谓是不得中乎？反云维我言何用为恶不信”，自认为所行都得中，痛恨时人说他恶。不自嫌其不信，所以至亡而不改。○传“休息”至“之至”。○正义曰：“休，息”，是《释诂》文。传解释妇人无与外事，虽王后的贵，也以蚕织为事，所以引《礼记》来证明。自“古者天子”以下，都是《祭义》文。称为藉田，《天官·甸师》注说：“藉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月令》注说：“借民力所治之田也。”天子千亩，诸侯百亩，因为事神有多少，因而为此等差。冕，是祭服的冠。纮是冕的下而仰属的。只说服冕，而冕有等级，不知服何冕。夫人受茧服副袆，那么人君耕藉或许也用祭服，大概天子用衮冕。诸侯自祭其庙，用玄冕，耕藉的服不过用玄冕。其纮，天子用朱，诸侯用青，因为朱，南方，太阳的颜色，所以天子用它；青，东方，少阳的颜色，所以诸侯用它，用来比天子低下。天子藉田在南郊，诸侯藉田在东郊，也是这个意思。躬秉耒耜，是亲自耕种。《月令》孟春，“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藉”，就是这事。此文兼有天子诸侯，所以说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总举诸神来说。《祭义》作“先古”，注说：“先古，先祖。”定本作“先公”，是涉下先公而误。既说人君亲耕，又说王后亲蚕，见祭祀之礼，必定夫妇致敬。蚕室必近川，《夏官·马质》注引《蚕书》说：“蚕为龙精。”那么因为龙是水物，所以近川为之，取其气势。筑宫，是说筑蚕宫的院墙。七尺叫仞。说仞有三尺，那么蚕宫的墙高一丈。《尚书夏传》文与此略同，说“筑官有三尺”，其文误。所以那注说：“‘官’当为‘宫’。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长以长，度高以高，那么蚕宫高一丈。”《礼志》说仞有三尺。七尺叫仞，彼文只说“宫有三尺”，“宫”下当脱“仞”字。雉，是城墙的度，所以郑计算雉的数来推。又引《礼记》来证明，再说七尺叫仞，是仞有三尺，才充一雉的度，明其宫不得高丈三。那注或说“蚕宫高一丈三尺”，是衍“三尺”二字。棘墙，说墙上布棘，用来禁止人逾越，不是用来御寇，所以外闭。大昕之朝，那注说：“季春朔日的朝。知道，因为既卜之下就说养蚕之事。季春始蚕，所以知道是季春。昕，是朝旦的名。说大昕，明是朔日的朝。”皮弁素积，《士冠礼》注说：“皮弁，白鹿皮为冠，象上古。积，犹辟。以素为裳，辟蹙其腰中。皮弁之衣，用布十五升，其色象焉。”就是这样。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说天子就卜三夫人，诸侯就卜世妇。《月令》注“留养蚕者，所卜夫人与世妇”。是天子之夫人亲蚕事。《周礼》王后六宫，说三宫，也是据诸侯来说，所以那注说：“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说三宫，据诸侯夫人有三宫。说三宫之夫人，也容天子。三夫人，人各居一宫。因为文兼天子诸侯，所以杂互陈之。奉种浴于川，文承大昕之下，就以三月浴之。《天官·内宰》说：“仲春，诏后率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马质》注说：“月直大火则浴其种。”以仲春浴的，大概二月浴的，到将生又浴，所以不同。风戾以食之，那注说：“叶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可食蚕。蚕性恶湿。”岁既单矣，单，尽，所以那注说：“岁单，谓三月月尽之后。说岁，蚕，岁的大功，事毕于此。”世妇卒蚕，献茧于夫人，据诸侯来说。若天子，就夫人卒蚕，献于后。《夏传》注说：“此诸侯之礼。天子则献茧于后。”就是这样。于君说示，于夫人说献，因为茧是夫人的事，主献夫人，所以夫人受之。夫人而说副袆，那注说：“副袆，王后之服。而说夫人，记者容二王之后与？以记意或然，故言。”与为疑之辞，虽王后受茧，其服尊，不过也是副袆。少牢以礼之，设少牢的馔，以礼遇世妇。那注说：“礼之者，礼奉茧之世妇。”缫三盆手，那注说：“三盆手，三𦁏。几缫，每𦁏大总而手振之以出绪。”《夏传》注说：“手犹亲，言后夫人亲以手总之。”说君服之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因为文兼天子诸侯，所以先王先公互言之。○笺“识知”至“于利”。○正义曰：利的多少，其数无常。必以三倍来说，因为三是三才之数，数的小成，所以举来说。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刺，责。富，福。狄，远。忌，怨。笺云：介，甲。王为政，既无过恶，天何以责王见变异呢？神何以不福王而有灾害呢？王不念此而改修德，却舍弃你被甲夷狄来侵犯中国的，反而与我相怨。说其疾怨群臣叛违。○舍音舍。注同。介音界。狄，毛他历反，郑如字，谓夷狄。见，贤遍反。被，皮寄反。）

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类，善。殄，尽。瘁，病。笺云：吊，至。王为政，德不至于天，不能致征祥于神，威仪又不善于朝廷。贤人都说奔亡，那么天下邦国将尽困病。○吊如字，又音的。瘁，似醉反。）

【疏】“天何”至“殄瘁”。○郑只用介狄别解。其余都同。○传“刺责”至“忌怨”。○正义曰：刺讥，都是责的辞，所以刺为责。说“何神不富”，那么富是神所加的，所以以富为福。毛读狄为逖，所以为远，那么介应当训为大，不得与笺同。忌，是相憎怨的话，所以以忌为怨。王肃说：“舍弃你大道远虑，反而与我贤者怨吗？”○笺“介甲”至“叛违”。○正义曰：因为辞有与夺，意为彼此，说“维予胥忌”，是不当怨而怨，那么“舍尔介狄”，是当怨而舍。且幽王荒淫惑乱，将至灭亡，兵在其颈，尚不知悟，怎能再知大道远虑？又大道远虑不是幽王所有，怎么说服舍汝呢？何以，是问的辞，所以说王之政无过恶，天何以责王？既问天的刺责，又问神不福助，亚前为势，所以何在神上。天，是群臣的精，说天则神可知。去天以外而别说神，就谓人鬼地祇山川社稷之类。天所责，唯有妖变而已，所以说见变异，如日食、星殒、山崩、川竭之类。神所不福，就是已有祸罚，所以说有灾害，谓水旱、虫螟、霜雹、疫疠等。当时已有这些事，所以责王不改修德教。不应舍而舍，就是已来犯王，所以知道被甲夷狄来侵犯中国的，臣若阿谀顺旨，必不为王所怨，所以知道反与我相怨，说其疾怨群臣叛违。因为正直不肯从邪，所以为王所怨。○传“类，善。殄，尽。瘁，病”。○正义曰：都是《释诂》文。○笺“吊至”至“困病”。○正义曰：“吊，至”，是《释诂》文。此经与上义相配成天，刺神不福，都是由于政恶所致。因为王为政，德不至于天，所以天以刺之。不能致征祥于神，所以神不福之。威仪有善于朝廷，所以相与怨忌。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优，渥。笺云：优，宽。天下罗罔以取有罪也很宽，说只是以灾异谴告，不指加罚于其身。痛恨王为恶之甚，贤者奔亡，那么人心无不忧。○渥，于角反。谴，弃战反。）

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几，危。笺云：几，近。说灾异谴告离人身近，愚者不能觉。○离，力智反。）

【疏】“天之”至“悲矣”。毛以为，上既说天刺责王，贤人将去，此又说其可忧之状。天所下的灾异罗网，维其僥渥而多。贤人的话都说已欲亡去。我天下之人其心为之忧愁。又丁宁说，天所下的灾异罗网，维其危险而甚，贤人的话都说欲亡去，我天下之人其心为之悲哀。○郑只用优为宽、几为近为异。其余同。○传“优，渥”。○正义曰：以优为优饶的意思，所以为渥。《信南山》说：“既优既渥。”是优渥为丰多的意思。○笺“优宽”至“不忧”。○正义曰：以“天之降罔”，是罗网宽广优饶，宽容的意思，所以易传以优为宽。天下罗网，以取有罪，正说欲取王。不指害其身，而微加谴告，是其宽。○传“几，危”。○正义曰：《释诂》文。上说优的，说自天降而多。此说几的，说至人身而危。二者相接成。○笺“几，近”。○正义曰：《释诂》文。上宽的，说微加谴告，告而不改，那么祸及其身，所以离人近。二者也相接成，但以忠臣谏君，宜称祸近为切，所以易传。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笺云：槛泉正出，涌出。觱沸，其貌。涌泉之源，所由者深，比喻自己忧所从来久。恶政不先己，不后己，怪何故正当之。○觱音必。沸音弗。觱沸，泉出貌。槛，胡览反，徐音下斩反。）

藐藐昊天，无不克巩。（藐藐，大貌。巩固。笺云：藐藐，美。王者有美德藐藐然，无不能自坚固于其位的，微箴之。○藐，亡角反。巩，九勇反。箴，之林反。）

无忝皇祖，式救尔后。（笺云：式，用。后，谓子孙。）

【疏】“觱沸”至“尔后”。○正义曰：说觱沸然而涌出的，是槛泉。此泉濆涌而出，说其所从来维其深远。比喻天下人心之忧悲，也所由来久远，宁从今日！我所忧，忧此恶政。怨恨何故不从我之先，何故不从我之后，而正当我之身？既说王政之恶，所以箴王。说人君有美大之德藐藐然，可以比于昊天，那么无不能坚固于其位的。是守位必由美德。王当美德固之，不要使辱你君祖的先王，用此美德，以救你后世的子孙，使之保守王位，不要丧失邦国。○笺“槛泉正出，涌出”。○正义曰：《释水》文。李巡说：“水泉从下上出叫涌泉。”○传“藐藐”至“巩固”。○正义曰：《释诂》说：“藐藐，美。”说大貌的，是美大的貌。“巩，固”，是《释诂》文。○笺“王者”至“箴之”。○正义曰：下说“无忝皇祖”，就知道能固的，说能固其王位。不直接说无德就不能固，而说有美德的无不能固，反言以见意，而文不指斥，是微箴之。

《瞻卬》七章，三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

《召旻》

序：《召旻》，凡伯刺幽王大坏。旻，闵，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旻，病。○召，时照反。旻，密巾反。下同。）

【疏】“《召旻》七章，上四章章五句，下三章章七句”至“之臣”。○正义曰：《召旻》诗，是周卿士凡国之伯所作，以刺幽王大坏。又解名篇之义，是闵伤当时天下无如文、武之世召康公之臣。因为当时无贤臣，深可痛伤，所以以《召旻》名篇。其叙大坏之意，经七章都是大坏之事。首章说“旻天疾威”，卒章说“有如召公”，虽有召旻的字，而其文不次，作者错綜以名篇，所以《叙》特解经的旻天，自由天的闵下，以旻为天名，此《叙》转为闵，笺训为病，就与旻天的义其意小乖，是借名以见意，作者指说旻天，为此缘故。先王佐命之臣，能开辟土地的大概多了，而独说召公，作者意所欲言，没有别的义。

旻天疾威，天笃降丧。瘨我饥馑，民卒流亡。（笺云：天，斥王。疾，犹急。瘨，病。病于幽王之为政，急行暴虐之法，厚下丧乱之教，说重赋税。病中国以饥馑，令民尽流移。○瘨，都田反，沈又音殄，又音田。令，力呈反。一本作“令故民”。）

我居圉卒荒。（圉，垂。笺云：荒，虚。国中至边境以此故尽空虚。○圉，鱼吕反。竟音境，本亦作“境”。）

【疏】“旻天”至“卒荒”。○正义曰：说比旻天的王者，其为政教就急疾而行此威虐之法。比天的王者，又厚下与民丧乱之教，而病害我国中以饥馑，令国中之民尽流移而散亡。以此故令我所居中国至于四境边陲，民都逃散而尽空虚，是王暴虐所致。○笺“天斥”至“流移”。○正义曰：笺以此诗刺王大坏，而承以饥馑流亡，明是王使之然。于文势不是说上天，所以以天为斥王，旻天也斥王，所以笺就说“幽王之为政，急行暴虐之法，厚下丧乱之教”。以幽王文总二事，是经的二天都斥王。《小旻》说：“旻天疾威。”文与此同。那笺说：“旻天之德，疾王者以刑罚威恐万民。”就以天为上天，疾为疾恶。而此不然，因为此下说“天降罪罟”，承以“蟊贼内讧”。内讧是人自溃乱，不是上天降之。文与下相类，所以知道疾威、降丧也是王自行之，不是天疾王，不是天降之。《小旻》之文连“敷于下土”，布政下土是王所为，明天以是故疾恶于王。观文而说，所以与此异。《荡》的“疾威”，与此不同，义也这样。急行暴虐之法，厚下丧乱之教，所以为异，因为二句相连，疾与笃为类，那么威为酷刑罚，丧为乱亡赋税。急是行之必速之辞，厚是为之加重之称，那么二者都急而且重。但以说疾就是行之理已著，说笃直是厚而近为行之理未彰，所以又说降以见之。因此，所以下单说“天降”以配而成句，其实天与旻天都斥王罢了。笺又总解暴虐、丧乱之事，正说重赋敛，病中国以饥馑，令尽流移。○传“圉，垂”。○正义曰：《释诂》文。○笺“荒虚”至“空虚”。○正义曰：“荒，虚”，是《释诂》文。某氏说：“《周礼》说：野荒民散则削之。”只有某氏的本有荒字，其他家《尔雅》就没有。要《周礼》野荒必是虚的意思。居说城中所居之处，圉说边境，以此故尽空虚以谓虐政的缘故。

天降罪罟，蟊贼内讧。（讧，溃。笺云：讧，争讼相陷入之言。王施刑罪，以罗罔天下众为残酷之人，虽外以害人，又自内争相谗恶。○讧，户工反，徐说：“郑音工。”争，争斗之争。下同，恶。乌路反。）

昏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邦。（椓，夭椓。溃溃，乱。靖，谋。夷，平。笺云：昏椓都是奄人。昏，是其官名。椓，是椓毁阴的。王远贤者，而近任刑奄之人，无肯供其职事的，都溃溃然维邪是行，都谋夷灭王之国。○椓，丁角反。共音恭。注皆同。溃，户对反。遹音聿，一音述。奄如字，本又作“阉”。远，于万反。近，附近之近。邪，似嗟反。）

【疏】“天降”至“我邦”。○正义曰：上说王以暴乱病民，此又说所病之事。今比天的王者，下此刑罚罗网之法于天下，谄佞之臣又助为此刑罚残酷。其害于人，如蟊贼之害禾稼，又内自溃乱梠陷以罪人。又王所亲任，是刑余之人，此昏奄椓毁的小人，无供其职事的，都溃溃然昏乱，其行邪僻，实谋灭我王的邦国，王何故信任他们？○传“讧，溃”。○正义曰：《释言》文。○笺“讧争”至“谗恶”。○正义曰：传讧溃之义，因为讧字从言，所以知道讧是争讼相陷入之言。由争讼相陷，所以至溃败，所以《尔雅》以讧为溃。讧说内，那么蟊贼为外，所以说众为残酷之人，虽外以害人，又内相谗恶。说恶人所在为害，又自不相亲。“天降罪罟”，是王所下的。知道“蟊贼内讧”，是臣的众残酷之人为之，因为讧是相恶之言，若也是王所下的，不得说其相恶，所以知道臣的佞者，助王以残酷害人，又内自相谗恶。○传“椓夭”至“夷平”。○正义曰：传意也以椓为去阴，但以《正月》说“天夭是椓”，夭说夭杀。椓说椓破，夭椓文连，所以并举其类以晓人。溃溃，昏乱之意，所以为乱。“靖，谋”，是《释诂》文。“夷、平，易”，都训为易，是夷得为平，说平殄而灭之。○传“昏椓”至“王之國”。○正义曰：解名此人為昏椓之意，所以說“都是奄人”。《天官·閽人》注說：“閽人司昏晨以啟閉的。”是“昏，其官名”。“椓，椓毀陰的”，為犯淫罪而刑之。《書傳》說：“男女不以禮交的，其刑宮。”《秋官·司刑》注說：“宮，丈夫則割其勢，女子閉於宮中。”此椓毀其陰，即割勢是。稱之為奄，《天官·酒人》注說：“奄，精氣閉藏的。”引《月令》“其器閎以奄”，是由割去其勢，精氣閉藏，所以稱之為奄人。若這樣，《秋官·掌戮》說：“墨者使守門。”《閽人》的注引《掌戮》之文，那麼閽人乃是墨者，不是奄人。而此箋以昏為奄，案《周禮·序官》閽人上有內小臣，下有寺人。內小臣與寺人，都是奄人為之，閽人與之為類，官居其閒，那麼也是奄人。《閽人》說：“王宮每門四人。囿遊也如之。”注說：“囿，禁院。遊，離宮。”那麼王宮與囿遊，所守門的，其官都叫閽人，是閽的用人，不是獨奄。《掌戮》“墨者使守門，宮者使守內，刖者使守囿”。那麼墨、刖也都為閽，不是獨宮刑的。但內門就用奄以守之，其外門就用墨。《閽人職》說：“掌守王宮之中門之禁。”注說：“中門於外、內為中。天子五門，雉門為中門。”是雉門以內用奄，庫門以外用墨，其囿就用刖。官與寺人為類，主以奄者為名。《月令》：“仲冬，命奄尹審門閭，謹房室。”是門房的守，都用奄為之，所以知道閽是奄人的官名。奄者防守門閣，親近人主。凡庸的君，闇於善惡，因為其少小慣習，朝夕給使，顧訪無猜憚之心，恩狎有可悅之色。且其人久處宮掖，頗曉舊章，常近床第，探知主意。或乃色和貌厚，挾術懷奸；或乃捷對敏才，飾巧亂實。於是邪正並行，情貌相越，就能迷罔視聽，因惑愚主，說其智足匡時，忠能輔國，信而使之，親而任之，國的滅亡，多由此作。所以詩人責王遠賢者而近刑奄之人。原其本心，不想滅國，但所謀不當，是滅國之道，所以說之謀滅王國。

皋皋訿訿，曾不知其玷。（皋皋，頑不知道。訿訿，窳不供事。笺云：玷，缺。王政已大坏，小人在位，曾不知大道的缺。○皋音羔，《尔雅》说：“刺素食。”訿音紫，《尔雅》说：“莫供职。”玷，丁簟反。窳音庾。裴駰说：“病。”《说文》说：“懒。”一本又作“众”。）

兢兢业业，孔填不宁，我位孔贬。（贬，队。笺云：兢兢，戒。业业，危。天下之人，戒惧危怖很久了，其不安，我王之位，又很队了。说见侵侮，政教不行。后犬戎伐之，而周与诸侯无异。○业如字，一音五答反。贬，彼检反。队，直类反，又作“坠”。）

【疏】“皋皋”至“孔贬”。○正义曰：上说小人为谋，将灭王国。此说其致灭之状。小人在位，皋皋然志识顽钝而不知治道，訿訿然在公窳惰而不供职事。心顽力惰，自以为宜。王政已坏，曾不知其大道的玷缺。臣既如此，害及天下，所以今时之人都兢兢而戒惧，业业然而危怖很久了。天下不安，说不安已久。民既不安，其我王之位又很贬退，说其卑微与诸侯无异。○传“皋皋”至“供事”。○正义曰：《释训》说：“皋皋、肙肙，刺素食。”舍人说：“皋皋，不治之貌。”某氏说：“无德而空食禄。”无德不治而空食禄，是顽不知其道。《释训》又说：“翕翕、訿訿，莫供职。”是訿訿为窳不供其职。《说文》说：“窳，懒。”草木都自竖立，唯瓜瓠之类卧而不起，似若懒人常卧室，所以字从穴，音眠。

如彼岁旱，草不溃茂，如彼栖苴。（溃，遂。苴，水中浮草。笺云：“溃茂”的“溃”当作“彙”。彙，茂貌。王无恩惠于天下，天下之人如旱岁的草，都枯槁无润泽，如树上的栖苴。○溃，毛户对反，郑作“彙”音谓。栖音西，谓栖息。苴，锄如反。槁，口老反。）

我相此邦，无不溃止。（笺云：溃，乱。无不乱的，说都乱。《春秋传》说：“国乱叫溃，邑乱叫叛。”○相，息亮反。）

【疏】“如彼”至“溃止”。○毛认为，说王对人民没有恩惠，致使下面的百姓像那一年的大旱，草不能伸展而茂盛，致使这些草像那水面上栖息随流漂浮的浮苴。旱年的草，像水上的浮苴，是说它枯槁没有润泽。下面的百姓得不到王的恩惠，也是这样。人民看不到德政，祸乱将要兴起，诗人怜悯他们，说我看这个王的邦国没有不乱的，只说它必将乱。后来犬戎杀死周王，这是这话的应验。○郑唯独把溃解释为彙、栖苴解释为树上不同。其余相同。○传“溃遂”至“浮草”。○正义说：草的生长，应当顺遂它生长的本性。现在说“草不溃茂”，所以把溃解释为遂。苴是草枯槁随水流走的，所以说：“苴，水中的浮草。”这样，那么栖就是浮的意思，是说栖息在水面上。○笺“溃茂”至“栖苴”。○正义说：溃茂连在一起成文，把溃解释为遂，在意义上不安稳，所以改传解说“溃应当作彙”。如同《易·泰卦》“拔茅以彙”的字，彙是茂盛的样子。笺不直接说“溃应当作彙”，而说“溃茂”的“溃”应当作“彙”的原因，是因为下面有“无不溃止”，恐怕也把它当作彙，所以连着茂字来说。又因为栖是居在树木上的名称，说水上为栖，道理也不恰当，所以认为像树上的栖苴。苴是草木枯槁的，所以在树上未落以及已落被水漂浮都称为苴，这里经文两次说“如”，是说人民像旱草，草又像苴，显现它们枯槁到了极点，比喻王没有恩惠到了极点。○笺“春秋”至“曰叛”。○正义说：是僖公四年《公羊传》的文。引用它，证明邦溃是国乱的意思。

维昔之富，不如时。（往昔富有仁贤，如今富有谗佞。笺说：富，是福。时，是今时。）

维今之疚，不如兹。（如今是病害贤人。笺说：兹，是此。此，是这古代的明王。○疚音救，病，字或作“㝌”。）

彼疏斯粺，胡不自替？职兄斯引。（他们应该吃粗粮，如今反而吃精粺。替，是废。况，是兹。引，是长。笺说：疏，是粗，指糙米。职，是主。那些贤者俸禄薄吃粗粮，而这些昏乱谗佞之党反而吃精粺。你们小人啊，为什么不自己废退，让贤者得以进用？竟然如此又主使增长这作乱的事吗？这是责备他们。米的比率：糙米十，粺九，凿八，侍御七。○粺，皮卖反。兄音况。下同。粲，兰末反，沈音赖，又音厉。复，扶又反。下同。长如字，又张丈反。率，字又作“卛”，音类，又音律，又所律反。凿，子洛反，又音昨。《字林》说：“糙米一斛舂成八斗。”音子沃反。）

【疏】“维昔”至“斯引”。○毛认为，邦国的乱，由于疏远贤者而任用小人，所以列举明王的政事来对照。说昔日明王所富的，不像现在的时候。说昔日富贤人，现在富谗佞。又说现在之所以不同于往昔，是现在世所病的，不像这明王，说明王富贤人，现在世则病害贤人，这是它不同于往昔。由于病害贤者，所以小人得以进用，所以又责备他们。说那些应该吃粗粮，如今却反而吃精粺的小人，由于你们当权来病害贤者。为什么不早早自己废退，让贤者得以进用，竟然又主使做增益这乱的事使它更长？说小人掌权，更使乱增长，所以责备他们。○郑唯独“彼疏斯粺”不同。其余相同。○传“彼宜”至“引长”。○正义说：把小人当作他们，所以说他们应该吃粗粮，现在吃精粺。是说他们富小人。“替，废”，是《释言》的文。《尔雅》训况为赐。赐给小人的东西，使他更加多，所以把况解释为滋，滋又是益。“引，长”，是《释诂》的文。○笺“疏粗”至“御七”。○正义说：把疏和粺对举，那么疏比粺粗。比粺粗的，只有糙米罢了，所以知道指糙米。“职，主”，是《释诂》的文。用疏粺来称彼此，就有相互比较的形势。上文责备王病害贤者富小人，那么这里也是相对，不能是一人，所以改传认为贤者吃粗粮，昏乱谗佞之党吃精粮。“职况斯引”，职训为主。兹，此。引，长。说主为增益此，使乱增长，所以就倒过来说：“竟然如此又主使增长这作乱的事，是责备他们。”说“米的比率：糙米十，粺九，凿八，侍御七”的，它的方法在《九章》粟米之法。那里说：“粟率五十，糙米三十，粺二十七，凿二十四，御二十一。”说粟五升，成糙米三升。以下则米渐细，所以数更少。四种米，都用三约，得到这个数。说这些，表明糙米比粺粗，所以是疏。

池之竭矣，不云自频？（频，是厓。笺说：频，应当作“滨”。厓，犹如外。自，是由。池水的满溢，由外面灌入。现在池枯竭，人们不说由于外面没有增益的吗？说由于这个。比喻王如同池，政事的乱，由于外面没有贤臣增益它。○频，旧说毛如字，郑作“滨”，音宾，都说厓。案张揖《字诂》说：“濒，今滨。”那么濒是古滨字。与音余。）

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泉水从中间来增益的。笺说：泉，是中间的水生就增益深，水不生就枯竭。比喻王如同泉，政事的乱，又由于内部没有贤妃增益它。）

溥斯害矣，职兄斯弘，不烖我躬。（笺说：溥，犹如徧。现在普遍有这内外的害了，竟然如此又主使扩大这作乱的事，这不是灾祸到王身上吗？责备王。烖指被诛伐。○溥音普。烖音灾。徧音遍。下同。）

【疏】“池之”至“我躬”。○正义说：已经说小人在朝，又伤感王没有辅助。说人们看见池水枯竭尽了，难道不说由于它外面的滨厓没有水来增益的缘故吗？用来比喻人们看见王政丧乱，难道不说由于它外面的群臣没有贤人来辅佐的缘故吗？人们看见泉水枯竭了，难道不说由于它内部的地中没有水来产生它的缘故吗？用来比喻人们看见王政危乱，难道不说由于它内部的妃后没有德行来帮助的缘故吗？现在王内部没有贤后，外部没有贤臣，普遍有这内外无贤的害了，而掌权的小人竟然又主使增益这乱，使它更大乱渐渐更大，难道能不灾害我身吗？说它必将害他。○笺“频当”至“益之”。○正义说：用水厓的滨，它的字不应作频，所以破读它。传作频的原因，大概因为古多假借，或者通用。池，是穿地引水。《家语》说：“池水的大，鱼鳖生在里面，萑苇长在里面，谁知道它不是泉呢？”这是池由从外引水而成，所以说“池水的增益，由外面灌入”。上章讽刺王疏远贤人，所以知道用池竭比喻外面没有贤臣增益它。已经用池竭外无益来比喻外无贤臣，所以知道下经用泉竭内无益来比喻没有贤妃。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国百里；今也日蹙国百里，（辟，是开。蹙，是促。笺说：先王受命，指文王、武王时。召公，是召康公。说“有如”，是因为当时贤臣多，不只召公。今，是幽王的臣。○辟音辟。蹙，子六反。）

於乎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笺说：哀哉，哀他不崇尚贤者，尊任有旧德的臣，将因此而丧亡他的国家。○丧，息浪反。）

【疏】“昔先王”至“有旧”。○正义说：说日辟、日蹙，是夸张的说法罢了。不可能一日之间，便有百里的差别。在“蹙国”上面不说无贤臣的原因，是因为“不尚有旧”的事见在下面，所以空着那文，由下句互文而知道。

《召旻》七章，四章每章五句，三章每章七句。

《荡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 关键人物

- **召穆公**：周室之臣，作《荡》诗；伤周室大坏，作《荡》诗以刺厉王
- **卫武公**：作《抑》诗之人；刺厉王，亦以自警
- **芮伯**：畿内诸侯，王卿士，字良夫；作《桑柔》诗以刺厉王
- **尹吉甫**：作《烝民》诗之人，又作《崧高》之诵；美宣王任贤使能、周室中兴，又赠申伯
- **仲山甫**：樊侯，周之贤臣；有美德，能补王职，王命使赋政于外
- **凡伯**：周卿士，凡国之伯；作《召旻》诗以刺幽王大坏
- **厉王**：周王，被刺对象；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为诸诗所刺
- **宣王**：周王，被赞美对象；任贤使能，周室中兴
- **幽王**：周王，被刺对象；为政暴虐，致大坏
- **申伯**：申国之君，王之元舅；受封于谢，吉甫作诵以赠之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作《荡》诗以刺厉王；诗序称“伤周室大坏”，诗中借文王咨殷纣以切刺
- **时间不明**：卫武公作《抑》诗刺厉王并自警；诗序称刺厉王，亦以自警
- **时间不明**：芮伯作《桑柔》诗刺厉王；诗序称刺厉王
- **时间不明**：尹吉甫作《烝民》诗美宣王任贤使能；周室中兴
- **时间不明**：凡伯作《召旻》诗刺幽王大坏；诗序称刺幽王大坏，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

## 地点

- **谢**：申伯受封之地，召伯营谢，申伯入谢
- **郿**：宣王饯申伯之地
- **岐周**：宣王省视先祖之灵之地，申伯从王至岐
- **镐京**：周都，召申伯之地
- **中国**：诗中指王畿及中原之地，被夷狄侵犯
- **鬼方**：远方之地，覃及鬼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呈现《毛诗正义》对《荡之什》诸诗的政治与道德解读，诗序以召穆公、卫武公、芮伯、尹吉甫、凡伯等人系于厉王、宣王、幽王三朝，借诗刺恶美善，阐明任贤使能则周室中兴、近小人则国将大坏的政教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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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荡之什
- 召穆公
- 卫武公
- 芮伯
- 尹吉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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