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毛诗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二
章节：卷二

## 本章概览

本章为《毛诗正义》卷二邶风部分，包含《柏舟》《绿衣》《燕燕》《日月》《终风》《击鼓》《凯风》《雄雉》《匏有苦叶》《谷风》《式微》《旄丘》《简兮》《泉水》《北门》《北风》《静女》《新台》《二子乘舟》十九篇。毛传郑笺疏解诗中仁人不遇、庄姜伤己、州吁之乱、宣公夺媳、伋寿争死等事，展现卫国变风中的礼义、婚姻与政治伦理。

《毛诗正义》卷二收录邶风十九篇，通过毛传郑笺疏解《柏舟》《绿衣》《燕燕》等诗，呈现卫国变风中的君臣、夫妇、母子伦理与礼义主题。

## 正文

卷二（二之一）

◎邶柏舟诂训传第三

（○陆德明说：郑玄说：“邶、鄘、卫，是商纣王京畿内的地名，属于古冀州。从纣城向北叫邶，向南叫鄘，向东叫卫。卫在汲郡朝歌县，当时康叔正封在卫。他的后代子孙逐渐兼并了那两国，混合其地而称之。作者各有所感伤，依其本国而有所不同，所以有邶、鄘、卫的诗。”王肃说法相同。从此到《豳·七月》，十二国都是变风。邶，蒲对反切，本又作‘鄁’，《字林》方代反切。柏音百，字又作‘栢’。）

◎邶鄘卫谱

邶鄘卫谱（邶、鄘、卫，是商纣王京畿内方圆千里的地方。○其封域在《禹贡》冀州大行山的东边。○北边越过衡漳，○东边到兖州桑土的原野。○周武王伐纣，把其京师封给纣的儿子武庚作为殷商的后代。○众多殷商顽固的遗民，被纣的教化日久，还不能用来建立诸侯，于是三分其地，设置三监，让管叔、蔡叔、霍叔治理并教导他们。○从纣城向北称为邶，向南称为鄘，向东称为卫。

武王死后，管叔及其群弟见周公将摄政，就流言于国中，说‘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回避，住在东都两年。秋天，庄稼大熟尚未收获，出现雷电疾风的异象。此后成王高兴地迎接他，回来后就摄政。

三监引导武庚叛乱。成王既废除殷命，杀了武庚，又讨伐三监。○改在这三国建立诸侯，把殷商余民封给康叔在卫，让他做长官。后代的子孙逐渐兼并那两国，混合而称之。

七世到顷侯，当周夷王时，卫国政治衰败，变风开始出现。所以作者各有所感伤，依其国本而有所不同，成为《邶》、《鄘》、《卫》的诗。

《柏舟》

序：《柏舟》，说的是仁人而不遇时。卫顷公的时候，仁人不遇时，小人在身边。（不遇时，是君不接受自己的志向。君亲近小人，那么贤者被侵害。○柏，木名。顷音倾。近，附近之近。）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兴也。泛，漂流的样子。柏，是一种树木，适宜用来做船。也泛泛地漂流，不用来渡水。笺云：船，是载渡物品的，现在不用，而和物品一起泛泛地漂流在水中。兴，比喻仁人不被任用，而和一群小人并列，也是这样。○泛，敷剑反切。‘泛，流貌’，本或作‘泛泛，流貌’，这是从王肃注加上的。）

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耿耿，犹如儆儆。隐，痛。笺云：仁人既不遇时，忧虑被侵害。○耿，古幸反切。儆音景。）

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不是我没有酒，可以用来遨游忘忧。○敖，本亦作‘遨’，五羔反切。）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

（鉴，用来察形。茹，度量。笺云：镜子的察形，只知道方圆白黑，不能度量其真伪。我心不是这样的镜子，我对于众人的善恶内外，心中度量知道。○监，本又作‘鉴’，甲暂反切，镜子。茹，如预反切，徐音如庶反切。度，待洛反切，下同。）

亦有兄弟，不可以据。

（据，依靠。笺云：兄弟是最亲的，应当相互依靠。说也有不相依靠而自以为是的，很少罢了。以兄弟之道来责备，说的是同姓臣。）

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彼，那些兄弟。○愬，苏路反切。怒，协韵，乃路反切。）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石头虽然坚硬，还可以转动。席子虽然平整，还可以卷起。笺云：说自己的心志坚定平正，超过石头和席子。○卷，眷勉反切。注同。）

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君子看上去庄严可畏，礼容俯仰各有威仪罢了。棣棣，富有而娴熟。事物有其容貌，不可计数。笺云：称自己的威仪如此，是说自己的德行完备而不遇时，所以怨恨。○棣，本或作‘逮’，同徒帝反切，又音代。选，雪兖反切，选择。俨，鱼检反切，本或作‘严’，音同。数，色主反切。）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

（愠，怒。悄悄，忧愁的样子。笺云：群小，是众多小人在君身边的。○悄，七小反切。愠，忧运反切。）

遘闵既多，受侮不少。

（闵，病。○遘，古豆反切，本或作‘觏’。侮音武，徐又音茂。）

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静，安。辟，拍心。摽，拍心的样子。笺云：言，我。○辟，本又作‘擘’，避亦反切。摽，符小反切。拊音抚。）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笺云：日，是君的象征。月，是臣的象征。微，是说亏伤。君道应当常明如日，而月有亏盈，现在君失道而任用小人，大臣专横，那么日就像月一样了。○迭，待结反切，《韩诗》作‘臷’，音同，说：‘臷，常。’）

心之忧矣，如匪澣衣。

（像衣服没有洗。笺云：衣服不洗，就昏乱耻辱没有照察。○澣，户管反切。愦，古对反切。）

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不能像鸟奋翼飞去。笺云：臣不被君任用，还不忍离去，是厚道到极点了。）

《柏舟》五章，章六句。

《绿衣》

序：《绿衣》，卫庄姜伤己也。妾上僭，夫人失位而作是诗也。（绿应当为‘褖’，所以作‘褖’，现在转作‘绿’，是字误。庄姜，庄公夫人，齐女，姓姜氏。妾上僭，说的是公子州吁的母亲，母亲受宠而州吁骄纵。○绿，毛如字。绿，是东方间色。郑改作‘褖’，吐乱反切。篇内各同。‘妾上’，时掌反切，注‘上僭’皆同。僭，笺念反切。吁，况于反切。嬖，补计反切。《谥法》说：‘贱而得爱曰嬖。’嬖，卑也、媟也。）

【疏】‘绿衣’至‘是诗’。○正义曰：作《绿衣》诗的，是说卫庄姜伤己也。由于贱妾被君宠爱而上僭，夫人失位而幽微，伤己不被宠遇，所以作这首诗。四章都是伤辞，这里说‘而作是诗’及‘故作是诗’，都是序作诗的缘由，不必就是那人自作，所以《清人序》说‘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不是高克自作。《云汉》说‘百姓见忧，故作是诗’，不是百姓作的。像《新台》说‘国人恶之，而作是诗’，《硕人》说‘国人忧之，而作是诗’，就是国人作的。各因文势而言，不是一端，不能作为例子。○笺‘绿当’至‘吁骄’。○正义曰：一定要知道‘绿’误而‘褖’是对的，这‘绿衣’与《内司服》‘绿衣’字同。内司服是王后的六服，五服不说颜色，只有绿衣说颜色，明其误。《内司服》注引《杂记》说：‘夫人复税衣褕翟。’又《丧大记》说‘士妻，以褖衣’。说褖衣的很多，字或作‘税’。这‘绿衣’，实际作‘褖衣’。由此说来，《内司服》没有褖衣，而《礼记》有，那么褖衣是正字。那绿衣应为褖衣，所以这绿衣也是褖衣。诗是咏歌，应因其所穿的服而言，不应举实际没有的绿衣作为比喻，所以知道应当作褖。隐三年《左传》说‘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是齐女，姓姜氏。又说：‘公子州吁，嬖人之子。’是州吁的母亲受宠。又说：‘有宠而好兵。石碏谏曰：“宠而不骄，鲜矣！”’是州吁骄纵。定本‘妾上僭者，谓公子州吁之母也。母嬖而州吁骄’。)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兴也。绿，间色。黄，正色。笺云：褖兮衣兮，是说褖衣自有礼制。诸侯夫人祭服之下，鞠衣为上，展衣次之，褖衣次之。次之的，众妾也以贵贱的等级穿它。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黑，都用素纱为里。现在褖衣反而用黄为里，不合礼制，所以用来比喻妾上僭。○里音里。间，间厕之间。鞠，居六反切，说如菊花之色。又去六反切，说如麹尘之色。王后的服，第四叫鞠衣，色黄。展，知彦反切，字亦作‘襢’，音同。王后的服，第五叫襢衣。毛氏说：融都说色赤，郑说色白。纱音沙。）心之忧矣，曷维其已。（忧愁虽想自止，何时能止？）

【疏】‘绿兮’至‘其已’。○毛认为间色的绿不应当为衣，犹如不正的妾不应受宠。现在绿兮乃为衣兮，间色的绿现在为衣而显现，正色的黄反而为里而隐藏，用来兴现在妾兮乃蒙宠兮。不正的妾现在蒙宠而显，正嫡夫人反而被疏远而微。绿衣以邪干正，犹如妾以贱陵贵。夫人既被疏远，所以心之忧矣，何时可以止？○郑认为妇人的服有褖衣，现在见妾上僭，因以褖衣失制，比喻嫡妾之乱。说褖兮衣兮，褖衣自有礼制，应当用素纱为里，现在褖衣反而用黄为里，不合其制。用来比喻贱兮妾兮，贱妾自有定分，应当以谦恭为事，现在贱妾反而以骄僭为事，也不合宜。妾不可陵尊，犹如衣不可乱制，你贱妾为何上僭！其余同。○传‘绿，间色。黄，正色’。○正义曰：绿，苍黄之间的颜色。黄，中央的正色。所以说‘绿，间色。黄，正色’。说间、正的，见衣正色，不应当用间色，所以《玉藻》说：‘衣正色，裳间色。’王肃说‘夫人正嫡而幽微，妾不正而尊显’就是。○笺‘褖兮’至‘上僭’。○正义曰：褖衣黄里为非制，明‘褖兮衣兮’说其自有礼制。礼制，就是素纱为里。又说‘诸侯夫人祭服以下’至‘褖衣黑’，解释用褖衣为比喻的意思。由于诸侯的妾有褖衣，所以假借失制来比喻僭越。《内司服》‘掌王后的六服：袆衣、褕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素纱。’注说：‘后跟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祀先公则服褕翟，祭群小祀则服阙翟。’后以三翟为祭服。夫人在其国，衣服与王后同，也是三翟为祭服。众妾不能穿。所以鞠衣以下，众妾以贵贱的等级穿它。《内司服》又说：‘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素纱。’注说：‘内命妇的服，鞠衣，九嫔；展衣，世妇；褖衣，女御。’郑因为经称命妇之服，王的三夫人与诸侯夫人名同，就不在命妇之中了，所以注说：‘三夫人其阙翟以下乎？’自九嫔以下三等，所以为这次序。夫人在其国与王后同，明鞠衣以下，众妾各以其等级穿它可知。这服既有三种，那么众妾也分为三等，大概夫人下，侄娣鞠衣，二媵展衣，其余褖衣。知道‘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黑’的，以《士冠礼》陈服于房中，爵弁服，皮弁服，玄端，及《士丧礼》陈袭事于房中，爵弁服，皮弁服，褖衣。以褖衣当玄端，玄端黑，那么褖衣也黑。所以《内司服》注以男子的褖衣黑，就知道妇人的褖衣也黑。又子羔的袭褖衣纁袡，袡用纁，那么衣用黑明矣。褖衣既黑，以四方之色逆而差之，那么展衣白、鞠衣黄可知。都用素纱为里，以《周礼》六服之外，别言‘素纱’，明都用素纱为里。现在褖衣反而用黄为里，不合其制，所以用来比喻妾上僭。然而鞠衣、展衣也不得用黄为里，独举褖衣，是诗人意所偶言，没有义例。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上叫衣，下叫裳。笺云：妇人的服，不殊衣裳，上下同色。现在衣黑而裳黄，比喻乱嫡妾之礼。○嫡，本亦作‘适’，同丁历反切。）

【疏】‘绿衣黄裳’。○毛认为，间色的绿，现在为衣而在上；正色的黄，反而为裳而处下，用来兴不正的妾，现在蒙宠而尊，正嫡夫人反而被疏远而卑。前以表里与幽显，则此以上下比喻尊卑，虽嫡妾之位不变，而庄公礼遇有薄厚。郑认为妇人的服不殊裳，褖衣应当以黑为裳，现在反而以黄为裳，不合其制，用来比喻贱妾应当以谦恭为事，现在反而上僭为事，也不合宜。○笺‘妇人’至‘同色’。○正义曰：说不殊裳的，是说衣裳相连，连则色同，所以说上下同色。定本、《集注》都说‘不殊衣裳’。《丧服》说：‘女子子在室为父，布总，箭笄，髽，衰，三年。’直说衰，不说裳，则裳与衰连，所以注说‘不言裳者，妇人之服不殊裳’就是。知道不是吉凶不同的，《士昏礼》说‘女次纯衣’，及《礼记》‘子羔之袭，褖衣纁袡为一’，称讥袭妇服，都不说裳，是吉服也不殊裳。若男子，朝服则缁衣素裳，丧服则斩衰素裳，吉凶都殊衣裳。）

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笺云：亡是说忘。）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绿，末。丝，本。笺云：女，是上僭的女妾。先染丝，后制衣，都是女所治为的，而女反而乱之，也比喻乱嫡妾之礼，以本末之行来责备。礼，大夫以上衣织，所以本于丝。○女，崔说‘毛如字’，郑音汝。行，下孟反切，下同。‘以上’，时掌反切。‘衣织’，于既反切，下音志。）我思古人，俾无訧兮。（俾，使。訧，过。笺云：古人，是说制礼的人。我思此人定尊卑，使人没有过差之行。心里认为好。○俾，卑尔反切，沈必履反切。訧音尤，本或作‘尤’。差，初卖反切，又初佳反切。）

【疏】‘绿兮’至‘訧兮’。○毛认为，说绿兮而由于丝兮，这是女人所治的。用来兴使妾兮而承于嫡兮，这是庄公所治的，由丝以为绿，即绿为末，丝为本，犹如承嫡而使妾，则妾为卑而嫡为尊。公定尊卑不可乱，犹如女治丝，本末不可易。现在公为何使妾上僭，而令尊卑乱？庄姜既见公不能定尊卑，使己微而妾显，所以说我思古时的君子，妻妾有序，自使其行无过差的。以庄公不能这样，所以思之。○郑说为褖衣兮，应当先染丝而后制衣，是你妇人所为兮，你为何乱之，先制衣而后染，使失制度？用来兴嫡在先而尊贵，妾在后而卑贱，是你贱妾所为，你为何乱，令妾在先而尊，嫡在后而卑？这是乱嫡妾之礼，失本末之行。庄姜既见此妾上僭，违于礼制，所以我思古时制礼的人，定尊卑，使人无过差之行的。礼令下不僭上，所以思之。○传‘绿，末。丝，本’。○正义曰：织丝而为缯，染之以成绿，所以说绿末丝本，用来比喻妾卑嫡尊。上章说其反幽显，此章责备公乱尊卑。○笺‘女妾’至‘于丝’。○正义曰：以此诗伤妾的僭己，所以知道‘汝，汝妾之上僭者’。大夫以上衣织，所以知道‘先染丝，后制衣’。染丝制衣是妇人的事，所以说‘汝所治为也’。这衣不是上僭的妾所自制的，但衣，是妇人所作，假说衣的失制，用来比喻妾的上僭罢了。所以汝上僭的妾，说你反而乱之，比喻乱嫡妾之礼。说‘乱嫡妾之礼，责之以本末之行’，本末，以先染丝为本，后制衣为末，大意与毛同。但毛以染绿为末，笺以制衣为末罢了。笺也以本比喻嫡，以末比喻妾，所以说‘乱嫡妾之礼，责之以本末之行’。又解释本丝的意思，由大夫以上衣织，所以本之。知道的，《玉藻》说‘士不衣织’。士不得，明大夫以上得。染人掌染丝帛，染丝是说衣织的。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凄，寒风。笺云：絺绤是用来当暑的，现在以待寒，比喻其失所。○凄，七西反切。）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古时的君子，实得我的心。笺云：古时的圣人制礼的，使夫妇有道，妻妾贵贱各有次序。）

【疏】‘絺兮’至‘我心’。○毛认为‘絺兮绤兮’应当服之以暑时，现在用之于‘凄其以风’之月，不合宜，用来兴嫡兮妾兮应当节之以礼，现在使之翻然以乱之，也不合宜。说絺绤不以当暑，犹如嫡妾不以其礼，所以庄姜说：我思古时的君子定尊卑，实得我的心。○郑认为说‘絺兮绤兮’本当暑，现在以待凄然寒风，失其所，用来兴贱兮妾兮所以守职，现在以上僭于尊位，也失其所，所以思古之人制礼，使妻妾贵贱有次序，令妾不得上僭的，实得我的心。○传‘凄，寒风’。○正义曰：《四月》说‘秋日凄凄’，凄，寒凉之名。这里连说以风，所以说寒风。○传‘古之君子’。○正义曰：传以章首二句都是责备庄公不能定其嫡妾之礼，所以认为思古时的君子，是说能定尊卑，使妻妾次序的。○笺‘古之圣人制礼者’。○正义曰：笺以上二句都是责备妾的上僭。所以认为思古时的圣人制礼的，使贵贱有序，则妾不得上僭，所以思之。

《绿衣》四章，章四句。

《燕燕》

序：《燕燕》，卫庄姜送归妾也。（庄姜无子，陈女戴妫生子名完，庄姜以为己子。庄公薨，完立，而州吁杀之。戴妫于是大归，庄姜远送之于野，作诗见己志。○燕，于见反切。戴妫，居危反切。戴，谥也。妫，陈姓也。完，字又作‘貌’，俗音丸，即卫桓公也。杀，如字，又申志反切。见，贤遍反切。）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燕燕，鳦也。燕的飞，必差池其羽。笺云：差池其羽，是说张舒其尾翼，兴戴妫将归，顾视其衣服。○差，楚佳反切，又楚宜反切。池，如字。鳦音乙，本又作‘乙’，郭乌拔反切。）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之子，去的人。归，归宗。远送过礼。于，於。郊外叫野。笺云：妇人之礼，送迎不出门。现在我送是子，乃至于野的，是舒己愤，尽己情。○野，如字，协韵羊汝反切。沈说：‘协句宜音时预反切。’后放此。愤，符粉反切。）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瞻，视。○涕，他礼反切，徐又音弟。）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飞而上叫颉，飞而下叫颃。笺云：颉颃，兴戴妫将归，出入前却。○颉，户结反切。颃，户郎反切。上，时掌反切，篇内皆同。）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将，行。笺云：将也是送。）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伫立，久立。○伫，直吕反切。）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飞而上叫上音，飞而下叫下音。笺云：‘下上其音’，兴戴妫将归，言语感激，声有小大。○激，经历反切。）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陈在卫南。○南，如字，沈说：‘协句宜乃林反切。现在说古人韵缓，不必改字。’）

瞻望弗及，实劳我心。（○实，是也，本亦作‘寔’。）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仲，戴妫的字。任，大。塞，瘞。渊，深。笺云：任，是以恩相亲信。《周礼》‘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任，入林反切。沈说：‘郑而鸩反切。’‘塞，瘞’，于例反切，崔《集注》本作‘实’。行，下孟反切，下篇同。）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惠，顺。笺云：温，是说颜色和。淑，善。）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勖，勉。笺云：戴妫思先君庄公的缘故，所以将归还劝勉寡人以礼义。寡人，庄姜自谓。○勖，凶玉反切，徐又况目反切。）

《燕燕》四章，章六句。

《日月》

序：《日月》，卫庄姜伤己也。遭州吁之难，伤己不见答于先君，以至困穷之诗也。（○难，乃旦反切。‘以至困穷之诗也’，旧本都这样，俗本或作‘以致困穷而作是诗也’，误。）

【疏】‘《日月》四章，章六句’至‘困穷’。○正义曰：俗本作‘以致困穷之诗’的，误。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日乎月乎，照临的。笺云：日月比喻国君与夫人，应当同德齐意以治国的，是常道。）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逝，逮。古，故。笺云：之人，是这个人，指庄公。其所以接及我的，不以故处，甚违其初时。○处，昌虑反切，又昌吕反切。）胡能有定？宁不我顾？（胡，何。定，止。笺云：宁犹曾。君的行如是，何能有所定？曾不顾念我的话，是其所以不能定完。○顾，本又作‘頋’，如字，徐音古，这也是协韵。后放此。）

【疏】‘日居’至‘我顾’。○正义曰：说日乎，日以照昼，月乎，月以照夜，所以得同曜齐明，而照临下土。用来兴国君，夫人，国君视外治，夫人视内政，应当也同德齐意以治理国事，如此是其常道。现在乃如是人庄公，其所接及我夫人，不以古时恩意处遇之，是不与之同德齐意，失月配日之义。公于夫妇尚不得所，于众事亦何能有所定？只是曾不顾念我的话而已，不能有所定。○传‘逝，逮’。○正义曰：《释言》文。又说：‘逮，及也。’所以笺说‘其所以接及我者’。下章传说：‘不及我以相好。’都是及的意思。顾下章传，也宜倒读，说‘不及我以故处’，虽倒，义与郑同。但郑顺经文，所以似与传异。○笺‘是其’至‘定完’。○正义曰：这本来伤君不答于己，说夫妇之道尚如是，于众事何能有所定？然而庄公是不能定事的人，郑引不能定事的验证，说庄公不能定完的，隐三年《左传》说：‘公子州吁有宠而好兵，公不禁。石碏谏曰：“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是公有欲立州吁之意，所以杜预说：‘完虽为庄姜子，然太子之位未定。’是完不为太子。《左传》只说庄姜以为己子，不说为太子，而《世家》说‘命夫人齐女子之，立为太子’，不对。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冒，覆。笺云：覆犹照临。）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不及我以相好。笺云：其所以接及我的，不以相好的恩情，甚于己薄。○好，呼报反切，注同。王、崔、申、毛如字。）胡能有定？宁不我报？（尽妇道而不得报。）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日始月盛，都出东方。笺云：自，从。说夫人当盛的时候，与君同位。）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音，声。良，善。笺云：没有善恩意的声语于我。○语，鱼据反切。）胡能有定？俾也可忘。（笺云：俾，使。君的行如此，何能有所定，使是无良可忘。）

【疏】‘日居’至‘可忘’。○正义曰：说日乎月乎，日的始照，月的盛望，都出东方。说月盛的时候，有与日同，用来兴国君，夫人，国君的平常，夫人的隆盛，都秉其国事。夫人的盛时，也当与君同，如此是其常。现在乃如是人庄公，曾无良善的德音以处语夫人，是疏远己，不与之同位，失月配日之义。君的行如是，何能有所定！使是无良的行可忘。○传‘日始’至‘东方’。○正义曰：日月虽分照昼夜，而日恒明，月则有盈有阙，不常盛，盛则与日都出东方。犹如君与夫人，虽各听内外，而君恒伸，夫人有屈有伸，伸则与君同居尊位，所以笺说‘夫人当盛之时，与君同位’。○笺‘无善’至‘于我’。○正义曰：如笺所说，则当倒读，说‘无良德音’，是说没有善恩意的音声处语我夫人。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笺云：畜，养。卒，终。父兮母兮，说自己尊之如父，又亲之如母，乃反养遇我不终。）胡能有定？报我不述！（述，循。笺云：不循，不循礼。○述，本亦作‘术’。）

《日月》四章，章六句。

《终风》

序：《终风》，卫庄姜伤己也。遭州吁之暴，见侮慢而不能正也。（正，犹止。）

【疏】‘《终风》四章，章四句’至‘不能正’。○正义曰：暴与难，一也。遭困穷是厄难的事，所以上篇说难。见侮慢是暴戾的事，所以此篇说暴。此经都是暴戾见侮慢的事。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兴也。终日风为终风。暴，疾。笑，侮。笺云：既竟日风了，而又暴疾。兴，比喻州吁为不善，如终风的无休止。而其间又有甚恶，他在庄姜的旁，视庄姜则反笑之，是无敬心之甚。○终风，《韩诗》说：‘西风也。’）谑浪笑敖，（说戏谑不敬。○谑，许约反切。浪，力葬反切，《韩诗》说：‘起也。’笑，本又作‘㗛’，俗字，悉妙反切。敖，五报反切。）中心是悼！（笺云：悼，伤其如是，然而已不能得而止之。）

【疏】‘终风’至‘是悼’。○正义曰：说天既终日风，且其间有暴疾，用来兴州吁既不善，而其间又有甚恶，在我庄姜的旁，顾视我则反笑之，又戏谑调笑而敖慢，己庄姜无如之何，中心以是悼伤，伤其不能止之。○传‘暴，疾’。○正义曰：《释天》说：‘日出而风为暴。’孙炎说：‘阴云不兴，而大风暴起。’然而为风的暴疾，所以说疾。○传‘言戏谑不敬’。○正义曰：《释诂》说：‘谑浪笑敖，戏谑也。’舍人说：‘谑，戏谑也。浪，意明也。笑，心乐也。敖，意舒也。戏笑，邪戏也。谑，笑之貌也。’郭璞说：‘谓调戏也。’这里连说笑敖，所以为不敬。《淇奥》说‘善戏谑兮’，明不是不敬。

终风且霾，（霾，雨土。○霾，亡皆反切，徐又莫戒反切。雨，于付反切。风而雨土为霾。）惠然肯来？（说时有顺心。笺云：肯，可。有顺心然后可以来至我旁，不想见其戏谑。○肯来，如字，古协思韵，多音梨。他皆放此。）莫往莫来，悠悠我思！（人无子道以来事己，己也不得以母道往加之。笺云：我思其如是，心悠悠然。○我思，如字。）

【疏】‘终风’至‘我思’。○毛认为，天既终日风，且又有暴甚雨土的时候，用来兴州吁常为不善，又有甚恶恚怒的时候。州吁的暴既如是，又不肯数见庄姜时有顺心然后肯来，虽来，又侮慢之。与上互也。州吁既然则无子道以来事己，是‘莫来’；由此己不得以母道往加之，是‘莫往’。现在既莫往莫来，母子恩绝，悠悠然我心思之，说思其如是则悠悠然。○郑唯‘惠然肯来’为异。以上说‘顾我则笑’，是其来无顺心，明庄姜不想他来。且州吁的暴，非有顺心肯来，所以认为若有顺心，则可来我旁，既无顺心，不想见他来而戏谑。○传‘霾，雨土’。○正义曰：《释天》说：‘风而雨土为霾。’孙炎说：‘大风扬尘土从上下也。’○传‘人无’至‘加之’。○正义曰：以本由子不事己，己乃不得以母道往加之，所以先解莫来，后解莫往。经先说莫往的，大概取便文。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阴而风叫曀。笺云：有，又。既竟日风，且又曀不见日了。而又曀的，比喻州吁暗乱甚。○曀，于计反切。复，扶富反切。）寤言不寐，愿言则嚏。（嚏，跲。笺云：言我愿思也。嚏读应当为不敢嚏咳的嚏。我其忧悼而不能寐，你思我心如是，我则嚏也。今俗人嚏，说：‘人道我。’这是古时的遗语。○疌，本又作‘嚏’，又作‘疐’，旧竹利反切，又丁四反切，又猪吏反切，或竹季反切，劫也。郑作‘嚏’，音都丽反切，劫也，居业反切，本又作‘跲’，音同。又渠业反切。孙毓同崔，说：‘毛训“疌”为“㰦”，今俗人说“欠欠㰦㰦”就是。不作“劫”字。人体倦则伸，志倦则㰦。’案：音丘据反切。《玉篇》说：‘㰦欠，张口也。’咳，开爱反切。）

【疏】「终风」至「则嚏」。○毛认为，天既终日刮风，又阴而曀，不见日光，而又曀。以兴州吁既常不善，又怒而甚，不见喜悦，而又甚。州吁既暴虐如此，庄姜说我醒觉而不能入睡，原以母道往加于他，我则嚏跲而不行。○郑唯下一句为异，具在笺。○传「阴而风曰曀」。○正义曰：《释天》文。孙炎说：「云风曀日光。」○笺「既竟」至「乱甚」。○正义曰：此州吁暴虐益甚，故见其渐也。说「且曀」者，且阴往曀日，其阴尚薄，不见日则曰曀也。再说曀，则阴云益甚，天气弥暗，故说「喻州吁之暗乱甚也」。以「且曀」已喻其暗，「又曀」弥益其暗，故说甚也。○传「嚏，跲」。○正义曰：王肃说「原以母道往加之，则嚏劫而不行」，跲与劫音义同也。定本、《集注》并同。○笺「嚏读」至「遗语」。○正义曰：《内则》说：「子在父母之所，不敢哕噫嚏咳。」此读如之也。说「汝思我心如是」，解经之「愿」也。说「我则嚏」，解经言「则嚏」也。称「俗人云」者，以俗之所传，有验于事，可以取之。《左传》每引「谚曰」，《诗》称「人亦有言」，是古有用俗之验。

曀曀其阴，（如常阴曀曀然。）虺虺其雷。（暴若震雷之声虺虺然。）寤言不寐，愿言则怀。（怀，伤也。笺云：怀，安也。女思我心如是，我则安也。○女音汝，下同，后可以意求之。疑者更出「虺，虚鬼反」。）

【疏】「曀曀」至「则怀」。○毛认为，天既曀曀然其常阴，又虺虺然其震雷也，以兴州吁之暴如是，故庄姜说，我夜觉常不寐，原以母道往加于他，我则伤心。○郑唯下句为异，说汝州吁思我心如是，我则安。○传「如常阴曀曀然」。○正义曰：上「终风且曀」，且其间有曀时，不常阴。此重言曀曀，连说其阴，故说常阴也。说曀复曀，则阴曀之甚也。《尔雅》说「阴而风为曀」，则此曀亦有风，但前风有不阴，故曀连终风，此则常阴，故直说曀有风可知也。○传「暴若」至「虺然」。正义曰：雨雷则殷殷然，此喻州吁之暴，故以为震雷奋击之声虺虺然。《十月之交》说「烨烨震电」，皆此类也。

《终风》四章，章四句。

《击鼓》

序：《击鼓》，怨州吁也。卫州吁用兵暴乱，使公孙文仲将而平陈与宋，国人怨其勇而无礼也。（将者，将兵以伐郑也。平，成也。将伐郑，先告陈与宋，以成其伐事。《春秋》传曰：「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是也。伐郑在鲁隐四年。○将，子亮反，注「将者」同。殇音伤。冯，本亦作「凭」，同皮冰反。「蔡从」，才用反，下「陈、蔡从」同。）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镗然，击鼓声也。使众皆踊跃用兵也。笺云：此用兵，谓治兵时。○镗，吐当反。）土国城漕，我独南行。（漕，卫邑也。笺云：此言众民皆劳苦也，或役土功于国，或修理漕城，而我独见使从军南行伐郑，是尤劳苦之甚。○漕音曹。）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孙子仲，谓公孙文仲也。平陈于宋，笺云：子仲，字也。平陈于宋，谓使告宋曰「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不我以归，忧心有忡！（忧心忡忡然。笺云：以犹与也。与我南行，不与我归期。兵，凶事，惧不得归，豫忧之。○忡，敕忠反。）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有不还者，有亡其马者，笺云：爰，于也。不还，谓死也，伤也，病也。今于何居乎，于何处乎，于何丧其马乎。○丧，息浪反。注同。）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山木曰林。笺云：于，于也。求不还者及亡其马者，当于山林之下。军行必依山林，求其故处，近得之。○处，昌虑反。近，附近之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契阔，勤苦也。说，数也。笺云：从军之士与其伍约，死也生也，相与处勤苦之中，我与子成相说爱之恩，志在相存救也。○契，本亦作「挈」，同苦结反。阔，苦活反，《韩诗》云「约束也」。说音悦。数，色主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偕，俱也。笺云：执其手，与之约誓示信也。言俱老者，庶几俱免于难。○偕音皆。「与之约」，如字，又于妙反，下同。一本作「与之约誓」。难，乃旦反。）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不与我生活也。笺云：州吁阻兵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军士弃其约，离散相远，故吁嗟叹之，阔兮，女不与我相救活，伤之。○远，于万反。）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洵，远。信，极也。笺云：叹其弃约，不与我相亲信，亦伤之。○洵，吁县反，本或作「询」，误也。询音荀。《韩诗》作「夐」，夐亦远也。信，毛音申。案：信即古伸字也。郑如字。）

《击鼓》五章，章四句。

卷二（二之二）

《凯风》

序：《凯风》，美孝子也。卫之淫风流行，虽有七子之母，犹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尽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尔。（不安其室，欲去嫁也。成其志者，成言孝子自责之意。○凯，开在反。）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兴也。南风谓之凯风。乐夏之长养，棘难长养者。笺云：兴者，以凯风喻宽仁之母，棘犹七子也。○棘，居力反，俗作「棘」。乐音洛，或一音岳。长，丁丈反，下皆同。）

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夭夭，盛貌。劬劳，病苦也。笺云：夭夭以喻七子少长，母养之病苦也。○夭，于骄反。劬，其俱反。少，诗照反。）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棘薪，其成就者。）母氏圣善，我无令人。（圣，睿也。笺云：睿作圣。令，善也。母乃有睿知之善德，我七子无善人能报之者，故母不安我室，欲去嫁也。○睿，悦岁反，下同。知音智，本亦作「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浚，卫邑也。「在浚之下」，言有益于浚。笺云：爰，曰也。曰有寒泉者，在浚之下浸润之，使浚之民逸乐，以兴七子不能如也。○浚音峻。浸，子鸩反。乐音洛。）

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见睆，好貌。笺云：见睆以兴颜色悦也。「好其音」者，兴其辞令顺也，以言七子不能如也。○见，胡显反。睆，华板反。说音悦，下篇注同。）

有子七人，莫慰母心。（慰，安也。）

《凯风》四章，章四句。

《雄雉》

序：《雄雉》，刺卫宣公也。淫乱不恤国事，军旅数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旷，国人患之而作是诗。（淫乱者，荒放于妻妾，烝于夷姜之等。国人久处军役之事，故男多旷，女多怨也。男旷而苦其事，女怨而望其君子。○刺，俗作「刾」，同七赐反。诗内多此音，更不重出。恤，本亦作「恤」。数，色角反。烝，之升反。）

【疏】「《雄雉》四章，章四句」至「是诗」。○正义曰：男既从役于外，女则在家思之，故说男女怨旷。上二章，男旷之辞。下二章，女怨之辞。○笺「淫乱」至「君子」。○正义曰：淫，谓色欲过度；乱，谓犯悖人伦，故说「荒放于妻妾」以解淫也，「烝于夷姜」以解乱也。《大司马职》说：「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注引《王霸记》说：「悖人伦，外内无以异于禽兽。」然则宣公由上烝父妾，悖乱人伦，故谓之乱也。《君子偕老》、《桑中》都说「淫乱」者，谓宣公上烝夷姜，下纳宣姜，公子顽通于君母，故皆为乱也。《南山》刺襄公鸟兽之行，淫于其妹，不说乱者，说鸟兽之行，则乱可知。文势不可说乱于其妹，故说淫耳。若非其匹配，与疏远私通者，直谓之淫，故《泽陂》说「灵公君臣淫于其国」，《株林》说「淫于夏姬」，不说乱，是也。说荒放者，放恣情欲，荒废政事，故《鸡鸣》说「荒淫怠慢」，《五子之歌》说「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是也。说烝者，服虔说「上淫曰烝」，则烝，进也，自进上而与之淫也。《左传》说：「文姜如齐，齐侯通焉。」服虔说：「傍淫曰通。」说傍者，非其妻妾，傍与之淫，上下通名也。《墙有茨》说「公子顽通于君母」，《左传》说「孔悝之母与其竖浑良夫通」，皆上淫也。齐庄公通于崔杼之妻，蔡景侯为太子般娶于楚，通焉，皆下淫也。以此知通者总名，故服虔又说「凡淫曰通」，是也。又宣公三年传说：「文公报郑子之妃。」服虔说：「郑子，文公叔父子仪也。报，复也，淫亲属之妻曰报。」汉律「淫季父之妻曰报。」则报与乱为类，亦鸟兽之行也。宣公纳伋之妻，亦是淫乱。笺于此不说者，是时宣公或未纳之也，故《匏有苦叶》讥「雉鸣求其牡」，夫人为夷姜，则此亦为夷姜明矣。由国人久处军役之事，故男多旷，女多怨也。序直说「男女怨旷」。知男旷女怨者，以《书》传说「外无旷夫，内无怨女」，故谓男为旷，女为怨。旷，空也，谓空无室家，故苦其事。《书》传「旷夫」谓未有室家者。此男虽有室家，久从军役，过时不归，与无不异，犹《何草不黄》说「何人不矜」也。此相对，故为男旷女怨，散则通言也。故《采绿》刺怨旷，经无男子，则总谓妇人也。《大司徒》说：「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怨者，男女俱兼，是其通也。此男女怨旷，不违于礼，故举以刺宣公。《采绿》妇人不但忧思而已，乃欲从君子于外，非礼，故并刺妇人也。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兴也。雄雉见雌雉飞，而鼓其翼泄泄然。笺云：兴者，喻宣公整其衣服而起，奋讯其形貌，志在妇人而已，不恤国之政事。○泄，移世反。讯音信，又音峻，字又作「迅」，同。）

我之怀矣，自诒伊阻！（诒，遗。伊，维。阻，难也。笺云：怀，安也。「伊」当作「繄」，繄犹是也。君之行如是，我安其朝而不去。今从军旅，久役不得归，此自遗以是患难。○贻，本亦作「诒」，以之反。遗，维季反，沈羊类反。难，乃旦反，下同。繄，乌兮反。行，下孟反，下「君之行」同。朝，直遥反。）

【疏】「雄雉」至「伊阻」。○正义曰：毛说雄雉往飞向雌雉之时，则泄泄然鼓动其羽翼，以兴宣公往起就妇人之时，则奋讯其衣服，说志在妇人而已，不恤国之政事也。又数起军旅，使大夫久役。大夫伤本见君之行如是，志在妇人之时，即应去之，我之安其朝而不去矣。今见使从军，久不得归，自遗此患难也。既处患难，自悔以怨君。伊训为维，毛为语助也。郑唯以伊字为异，义势同也。○笺「伊当」至「患难」。○正义曰：笺以宣二年《左传》赵宣子说「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小明》说「自诒伊戚」，为义既同，明伊有义为「繄」者，故此及《蒹葭》、《东山》、《白驹》各以伊为繄。《小明》不易者，以「伊戚」之文与传正同，为「繄」可知。此说「自诒伊阻」，《小明》说「心之忧矣」，宣子所引，并与此不同者，杜预说「逸诗也」，故文与此异。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笺云：「下上其音」，兴宣公小大其声，怡悦妇人。○上，时掌反。）

展矣君子，实劳我心！（展，诚也。笺云：诚矣君子，诉于君子也。君之行如是，实使我心劳矣。君若不然，则我无军役之事。）

【疏】「雄雉」至「我心」。○正义曰：说雄雉飞之时，下上其音声，以怡悦雌雉，以兴宣公小大其言语，心怡悦妇人。宣公既志在妇人，不恤政事，大夫忧之，故以君行诉于君子，说君之诚如是，志在妇人矣。君子闻君行如此，实所以病劳我心也。此大夫身既从役，乃追伤君行者，以君若不然，则无今日之役故也。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瞻，视也。笺云：视日月之行，迭往迭来。今君子独久行役而不来，使我心悠悠然思之。女怨之辞。○「女怨」如字，下「女怨」同。）

道之云远，曷云能来？（笺云：曷，何也。何时能来望之也。）

【疏】「瞻彼」至「能来」。○正义曰：大夫久役，其妻思之。说我视彼日月之行，迭往迭来。今君子独行役而不来，故悠悠然我心思之。道路之遥，亦说远矣，我之君子，何时可说能来，使我望之也。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笺云：尔，女也。女众君子，我不知人之德行何如者可谓为德行，而君或有所？女怨，故问此焉。○行，下孟反，下注皆同。）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忮，害。臧，善也。笺云：我君子之行，不疾害，不求备于一人，其行何用为不善，而君独远使之在外，不得来归？亦女怨之辞。○忮，之跂反，字书说：「很也。」韦昭音洎。臧，子郎反。）

疏「百尔」至「不臧」。○正义曰：妇人念夫，心不能已，见大夫或有在朝者，而已君子从征，故问之说：汝为众之君子，我不知人何者谓为德行。若说我夫无德而从征也，则我之君子不疾害人，又不求备于一人，其行如是，何用为不善，而君独使之在外乎？

《雄雉》四章，章四句。

《匏有苦叶》

序；《匏有苦叶》，刺卫宣公也。公与夫人并为淫乱。（夫人，谓夷姜。）

【疏】「《匏有苦叶》四章，章四句」至「淫乱」。○正义曰：并为淫乱，亦应刺夫人，独说宣公者，以诗者主为规谏君，故举君说之，其实亦刺夫人也。故经首章、三章责公不依礼以娶，二章、卒章责夫人犯礼求公，是并刺之。○笺「夫人谓夷姜」。○正义曰：知非宣姜者，以宣姜本适伋子，但为公所要，故有鱼网离鸿之刺。此责夫人，说「雉鸣求其牡」，非宣姜之所为，明是夷姜求宣公，故说并为淫乱。

匏有苦叶，济有深涉。（兴也。匏谓之瓠，瓠叶苦不可食也。济，渡也。由膝以上为涉。笺云：瓠叶苦而渡处深，谓八月之时，阴阳交会，始可以为昏礼，纳采、问名。○匏音薄交反。瓠，户故反。上，时掌反，下皆同。处，昌虑反。）

深则厉，浅则揭。（以衣涉水为厉，谓由带以上也。揭，褰衣也。遭时制宜，如遇水深则厉，浅则揭矣。男女之际，安可以无礼义？将无以自济也。笺云：既以深浅记时，因以水深浅喻男女之才性贤与不肖及长幼也。各顺其人之宜，为之求妃耦。○厉，力滞反，《韩诗》说：「至心曰厉。」《说文》作「砅」，说：「履石渡水也。」音力智反，又音例。揭，苦例反，褰衣渡水也。妃音配，本亦作「配」，下同。）

【疏】「匏有」至「则揭」。○毛认为，匏有苦叶不可食，济有深涉不可渡，以兴礼有禁法不可越。又说：「若过深水则厉，浅水则褰衣。」过水随宜，期之必渡，以兴用礼当随丰俭之异。若时丰则礼隆，时俭则礼杀，遭时制宜，不可无礼。若其无礼，将无以自济，故虽贫俭，尚不可废礼。君何为不以正礼娶夫人，而与夷姜淫乱乎？○郑认为，匏叶先不苦，今有苦叶；济处先不深，今有深涉。此匏叶苦，渡处深，谓当八月之中时，阴阳交会之月，可为昏礼之始，行纳采、问名之礼也。行纳采之法如过水，深则厉，浅则揭，各随深浅之宜，以兴男女相配，男贤则娶贤女，男愚则娶愚女，各顺长幼之序以求昏，君何不八月行纳采之礼，取列国之女，与之相配，而反犯礼而烝于夷姜乎？○传「匏谓」至「可食」。○正义曰：陆机说「匏叶少时可为羹，又可淹煮，极美，故诗说：『幡幡瓠叶，采之烹之』。今河南及扬州人恒食之。八月中，坚强不可食，故说苦叶」。瓠，匏一也，故说「谓之瓠」。说叶苦不可食，似礼禁不可越也。传以二事为一兴，《诗》有此例多矣。涉说深不可渡，似叶之苦不可食。《外传·鲁语》说：「诸侯伐秦，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说：『豹之业及匏有苦叶矣。』叔向说：『苦叶不材，于人供济而已。』」韦昭注说：「不材，于人言不可食，供济而已，佩匏可以渡水也。」彼说取匏供济，与此传不同者，赋《诗断》章也。○传「由膝以上为涉」，后传「以衣涉水为厉，谓由带以上。揭，褰衣」。○正义曰：今定本如此。《释水》说：「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揭者，褰衣也。以衣涉水为厉。由膝以上为涉，由带以上为厉。」孙炎说：「揭衣，褰裳也，衣涉濡裈也。」《尔雅》既引此诗，因揭在下，自人体以上释之，故先揭，次涉，次厉也。传依此经先后，故引《尔雅》不次耳。然传不引《尔雅》由膝以下为揭者，略耳。涉者，渡水之名，非深浅之限，故《易》说「利涉大川」，谓乘舟也。褰裳涉洧，谓膝下也。深浅者，各有所对，《谷风》说：「就其浅矣，泳之游之。」说泳，则深于厉矣。但对方之舟之，则为浅耳。此深涉不可渡，则深于厉矣。厉说深者，对揭之浅耳。《尔雅》以深浅无限，故引《诗》以由带以上、由膝以下释之，明过此不可厉深浅，异于余文也。揭者褰衣，止得由膝以下，若以上，则褰衣不得渡，当须以衣涉为厉也。见水不没人，可以衣渡，故说由带以上。其实以由膝以上亦为厉，因文有三等，故说「由膝以上为涉」。传因《尔雅》成文而言之耳，非解此经之深涉也。郑注《论语》及服注《左传》都说「由膝以上为厉」者，以揭衣、褰衣止由膝以下，明膝以上至由带以上总名厉也。郑以此深涉谓深于先时，则随先时深浅，至八月水长深于本，故说深涉。涉亦非深浅之名。既以深浅记时，故又假水深浅，以喻下深字亦不与深涉同也。○笺「瓠叶」至「问名」。○正义曰：二至寒暑极，二分温凉中，春分则阴往阳来，秋分则阴来阳往，故说「八月之时，阴阳交会」也。以昏礼者令会男女，命其事必顺其时，故《昏礼目录》说：「必以昏时者，取阳往阴来之义。」然则二月阴阳交会，《礼》说「令会男女」，则八月亦阴阳交会，可以纳采、问名明矣。以此月则匏叶苦，渡处深，为记八月之时也，故下章「雝雝鸣雁，旭日始旦」，陈纳采之礼。此记其时，下言其用，义相接也。纳采者，昏礼之始；亲迎者，昏礼之终，故皆用阴阳交会之月。《昏礼》「纳采用雁」。宾既致命，降，出。「摈者出请。宾执雁，请问名」。则纳采、问名同日行事矣，故此纳采、问名连言之也。其纳吉、纳征无常时月，问名以后，请期以前，皆可也。请期在亲迎之前，亦无常月，当近亲迎乃行，故下笺说：「归妻谓请期。冰未散，正月中以前也。二月可以为昏。」《礼》以二月当成昏，则正月中当请期，故说「迨冰未泮」，则冰之未散，皆可为之。以言及，故说正月中，非谓唯正月可行此礼。女年十五已得受纳采，至二十始亲迎，然则女未二十，纳采之礼，虽仲春亦得行之，不必要八月也。何者？仲春亦阴阳交会之月，尚得亲迎，何为不可纳采乎？此说八月之时，得行纳采，非谓纳采之礼必用八月也。○传「遭时」至「自济」。正义曰：此以贫贱责尊贵之辞，说遭所遇之时，而制其所宜，随时而用礼，如遇水之必渡也。男女之际，谓昏姻之始，故《礼记·大传》说：「异姓主名治际会。」注说：「名，谓母与妇之名；际会，谓昏礼交接之会」，是也。说遭时制宜，不可无礼，况昏姻人道之始，安可以无礼义乎？礼者，人所以立身，行礼乃可度世难，无礼将无以自济。说公之无礼，必遇祸患也。○笺「既以」至「妃耦」。正义曰：笺解上为记时，此为喻意。上既以深涉记时，此因以深浅为喻，则上非喻，此非记时也。「男女才性贤与不肖」者，若《大明》说「天作之合」，笺说：「贤女妃，圣人得礼之宜。」说「长幼」者，礼：女年十五得许嫁，男年长于女十年。则女十五，男二十五；女二十，男三十，各以长幼相敌，以才性长幼而相求，是各顺其人之宜，为之求妃耦。

有弥济盈，有鷕雉鸣。（弥，深水也。盈，满也。深水，人之所难也。鷕，雌雉声也。卫夫人有淫佚之志，授人以色，假人以辞，不顾礼义之难，至使宣公有淫昏之行。笺云：「有弥济盈」，谓过于厉，喻犯礼深也。○弥，弥尔反。鷕，以小反，沈耀皎反，雌雉声。或一音户了反，《说文》以水反，《字林》于水反。难，乃旦反，下同。佚音逸。行，下孟反。）

济盈不濡丸，雉鸣求其牡。（濡，渍也。由辀以上为丸。违礼义，不由其道，犹雉鸣而求其牡矣。飞曰雌雄。走曰牝牡。笺云：渡深水者必濡其丸，说不濡者，喻夫人犯礼而不自知，雉鸣反求其牡，喻夫人所求非所求。○濡，而朱反。丸，旧龟美反，谓车彗头也，依传意直音犯。案：《说文》说：「轨，车辙也，从车，九声。」龟美反。「凡，车轼前也，从车，凡声」，音犯，车彗头，所谓凡也，相乱，故具论之。牡，茂后反。辀，竹留反，车辕也。）

【疏】「有弥」至「其牡」。○正义曰：说有弥然深水者，人所畏难，今有人济此盈满之水，不避其难，以兴有俨然礼义者，人所防闲，今夫人犯防闲之礼，不顾其难。又说夫人犯礼，犹有鷕雉鸣也，有鷕然求其妃耦之声者。雌雉之鸣，以兴有求为淫乱之辞者，是夫人之声。此以辞色媚悦于公，是不顾礼义之难。又说夫人犯礼既深，而不自知。说济盈者，必濡其轨。今说不濡几，是济者不自知，以兴淫乱者必违礼义。今说不违礼，是夫人不自知。夫人违礼淫乱，不由其道，犹雉鸣求其牡也。今雌雉，鸟也，乃鸣求其走兽之牡，非其道，以兴夷姜，母也，乃媚悦为子之公，非所求也。夫人非所当求而求之，是犯礼不自知也。○传「弥深」至「之行」。○正义曰：下说雉求其牡，则非雄雉，故知「鷕，雌雉声也」。又《小弁》说「雉之朝雊，尚求其雌」，则雄雉之鸣曰雊也。说「卫夫人有淫佚之志，授人以色，假人以辞」，解「有鷕雉鸣」也。「不顾礼义之难」，解「有弥济盈」也。「致使公有淫昏之行」，解所以责夫人之意也。以经上句喻夫人不顾礼义之难，即下句言其事，故传反而覆之也。说「授人以色，假人以辞」，谓以颜色、言辞怡悦于人，令人启发其心，使有淫佚之志。雌雉之鸣以假人以辞，并说授人以色者，以为辞必怡悦颜色，故连言之。○笺「有弥」至「礼深」。○正义曰：前厉衣可渡，非人所难，以深不可渡而人济之，故知过于厉以喻犯礼深。○传「由辀」至「牝牡」。○正义曰：《说文》说：「轨，车辙也」，「軓，车轼前也。」然则轼前谓之軓也，非轨也。但轨声九，軓声凡，于文易为误，写者乱之也。《少仪》说：「祭左右轨范，乃饮。」注说：「《周礼·大驭》『祭两轵，祭丸，乃饮』。丸与轵于车同谓彗头也。丸与范声同，谓轼前也。」《辀人》说：「軏前十尺，而策半之。」郑司农说「丸谓轼前也。书或作轨。玄谓丸是丸法也，谓与下三面之材，奇轼之所树，持车正」者，《大驭》说：「祭两轵，祭凡，乃饮。」注说：「古书『轵』为『开』，『丸』为『范』。杜子春说：『文当如此。』又说『开当作轵。轵谓两彗。范当为丸。丸，车轼前』。」郑不易之，是依杜子春丸为正也。然则诸说轼前皆谓丸也。《小戎》传说：「阴掩軓也。」笺「掩軓在轼前垂辀上」。文亦作軓，非轨也，轨自车辙耳。《中庸》说「车同轨」，《匠人》说「经途九轨」，注说「轨谓辙广」，是也。《说文》又说：「轵，轮小穿也。轊，车轴端也。」《考功记》注郑司农说：「轵，轊也。」又说：「轵，小穿也。」玄说「轵，毂末也」。然则毂末轴端共在一处，而有轵、轊二名，亦非轨也。《少仪》注说「軓与轵于车同谓轊头」者，以《少仪》与《大驭》之文事同而字异，以「范」当《大驭》之「軓」，「轨」当《大驭》之「轵」，故并其文而解其义，不复言其字误耳。其实《少仪》「轨」字误，当为「轵」也。此经皆上句责夫人之犯礼，下句言犯礼之事，故传释之，说「违礼义，不由其道，犹雌雉鸣求牡」也。「违礼义」者，即「济盈」也。「不由其道」者，犹「雉鸣求其牡」也。《释鸟》说：「鸟之雌雄不可别者，以翼右掩左雄，左掩右雌。」是「飞曰雌雄」也。《释兽》说：「麋，牡麔，牝麎。」是「走曰牝牡」也。此其定例耳。若散则通，故《书》说「牝鸡之晨」，传说「获其雄狐」，是也。《郑志》张逸说：「雌雉求牡，非其耦，故喻宣公与夫人，说夫人与公非其耦，故以飞雌求走牡为喻，传所以并解之也。」

雝雝鸣雁，旭日始旦。（雝雝，是雁鸣声和谐。纳采时用雁。旭日初升，说的是天刚亮的时候。郑笺说：雁是随阳而居的，像妇人跟随丈夫，所以婚礼用它。从纳采到请期都用天刚亮的时候，亲迎用黄昏。○旭，许玉反，徐又许袁反，《说文》读若好，《字林》呼老反。昕，许巾反。请音情，又七井反，下同。迎，鱼敬反。）

士如归妻，迨冰未泮。（迨，及。泮，散开。郑笺说：归妻，使她从归到自己这里，说的是请期。冰未散开，是正月中以前，二月可以成婚了。○迨音殆。泮，普半反。）

【疏】“雝雝”至“未泮”。○毛认为，宣公淫乱，不娶夫人，所以陈述正礼来责备他。说这雝雝然声音和谐的鸣雁，应当趁旭然太阳初升的时候，来行纳采的礼。已经行了纳采等礼成了，又必须及时迎娶。说士如果让妻来归到自己这里，应当趁冰未散，正月以前迎娶。君为什么不用正礼，及时娶妻，却烝父亲的妾呢？○郑唯独下二句以及冰未散为请期有不同。○传“雍雍”至“之时”。○正义说：雁活着捉来用来行礼，所以说雁声。《舜典》说“二生”，注说“说的是羔、雁”。说“纳采”的，是说开始相采择，举出它的开始。其实六礼只有纳徵用币，其余都用雁。亲迎虽然用雁，不是天刚亮的时候，那么这雁不兼亲迎。前经说纳采，下经说亲迎，总括终始，其余可以知道了。旭，是明显的意思，所以为日出。昕，是明，太阳未出已经叫昕了，到日出更明，所以说大昕。《礼记》注“大昕说的是朔日”的，因为说大昕的早晨，奉种在川洗浴。如果不是朔日，通常日出都可以，不必特地说大昕的早晨，所以知道朔日与此不同。○笺“雁者”至“用昏”。○正义说：这都是阴阳并说。《禹贡》注说：“阳鸟，鸿雁之类，随阳气南北。”不说阴的，因为彭蠡的泽近南常暖，鸿雁之类避寒随阳而前往居住，所以经说“阳鸟攸居”，注释它的名叫阳鸟的意思，所以不说阴罢了。定本说“雁随阳”，没有“阴”字。又说“纳采到请期用昕，亲迎用昏”的，因此旭日用雁，不只是纳采而已。只有纳徵不用雁，也用昕。这是总说那礼罢了。下归妻说的是请期，那么郑在这文不兼亲迎日用昕的，君子行礼重视它的开始。亲迎用昏，郑说取阳往阴来的意思。然而男女的家，或有远近，近的当晚就到夫家，远的就应当在黄昏接受那女，天明而行，那进入大概也在昏时。《仪礼·士昏礼》执烛前往妇家，那夜就到夫家，大概是同城郭的。○笺“归妻”至“昏矣”。○正义说：因为冰未散，未到二月，不是亲迎的时候，所以为使她来归到自己，说的是请期。因为正月还有鱼上负冰，所以知道冰未散，正月中以前。之所以正月以前请期，因为二月可以成婚。正月冰未散，而《月令》孟春说“东风解冻”，《出车》说“雨雪载涂”，说的是陆地，那冰必定二月才散，所以《溱洧》笺说“仲春的时候，冰开始散，那水涣涣然”，就是这样。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招招，是号号召唤的样子。舟子，是船夫，主管渡河的。卬，是我。郑笺说：船夫的儿子，号召应当渡河的人，就像媒人会合男女中没有夫家的人，使他们成为配偶。人都听从他去渡河，我独不。○招，照遥反。王逸说：“用手叫招，用言语叫召。”《韩诗》说：“招招，是声音。”卬，五郎反，是我。本或作“仰”，音同。号，户羔反。）

人涉卬否，卬须我友。（人都渡河，我的朋友未到，我独自等待而不渡河。用来比喻成家的道理，不是得到合适的对象，贞女不行动；不是得到礼义，婚姻不成。）

【疏】“招招”至“我友”。○正义说：说招招然号召应当渡河的人，是船夫的儿子。人看见号召，都跟从渡河，而我独不。之所以人都渡河，我独不的，因为我在等待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未到，所以不渡罢了。用来兴起招招然想要会合应当出嫁的人，是作为媒人的人。女子看见会合，其余都跟从出嫁，而我贞女独不的，因为我在等待我的配偶，我的配偶未得，所以不出嫁罢了。这就是不是得到合适的对象，贞女不行动；不是得到礼义，婚姻不成罢了。夫人为什么不依礼而与公淫乱呢？○传“招招，号召之貌”。○正义说：号召必定用手招，所以说“之貌”。因此王逸说“用手叫招，用口叫召”，就是这样。

《匏有苦叶》四章，每章四句。

《谷风》

序：《谷风》，是讽刺夫妇失去道义的。卫国人被上面的人感化，在新婚中淫乱而抛弃他的旧室，夫妇离散隔绝，国家的风俗败坏。（新婚，是新与之行婚礼的。○谷，古木反。）

【疏】“《谷风》六章，每章八句”至“败焉”。○正义说：作《谷风》诗的，讽刺夫妇失去他们相与的道义，以至于离散隔绝。说卫国人由于感化效法上面的人，所以在新婚中淫乱，而抛弃他的旧室；这是夫妇离散隔绝，致使国家风俗败坏。这里指讽刺丈夫对待他的妻子不依礼，这是夫妇失道，不是说夫妇一起讽刺。那妇人既然与丈夫断绝，就陈述丈夫抛弃自己，被对待不合道义，在新婚中淫乱的事。六章都是这样。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兴。习习，是和舒的样子。东风叫谷风。阴阳调和而谷风到，夫妇和睦则家室成，家室成而继嗣生。）

黾勉同心，不宜有怒。（说黾勉的，是想与君子同心。郑笺说：之所以黾勉，是因为被谴责发怒，不是夫妇所应有的。○“黾勉”本也作“僶”，莫尹反。黾勉犹如勉勉。谴，遣战反。）

采葑采菲，无以下体。（葑，是须。菲，是芴。下体，是根茎。郑笺说：这两种菜，是蔓菁与葍之类，都上下可食。然而它的根有美的时候，有恶的时候，采的人不可以因为根恶的时候连它的叶一起抛弃，比喻夫妇以礼义结合，颜色相亲，也不可以因为颜色衰，抛弃他们相与的礼。○葑，孚容反，徐音丰，字书作蘴，孚容反。《草木疏》说：“芜菁。”《郭璞》说“现在叫菘菜”。按江南有菘，江北有蔓菁，相似而不同。菘音嵩。菲，妃鬼反。芴音勿。《尔雅》说：“菲，芴。”又说：“菲，息菜。”郭以菲芴为土瓜，解释息菜说：“似芜菁，花紫赤色，可食。”茎，可耕反。蔓音方，本又作“芜”，音无。菁音精，又子零反。葍音福，本又作“䔰”，音富。《尔雅》“葍，䔰”，郭说：“大叶白花，根如指，色白，可食。”并俾政反，又如字。）

德音莫违，及尔同死。（郑笺说：莫，无。及，与。夫妇的话，没有相违的，那么可以与你长相与处到死。颜色是片刻的。）

【疏】“习习”至“同死”。○正义说：习习然和舒的谷风，以阴以雨而润泽施行，百物生长了，用来兴起夫妇和睦而家室成，即继嗣生了。说自己黾勉然勉力想与君子同心，认为夫妇的道理不应当有谴责发怒的缘故。说采葑菲的菜的，不要因为下体根茎的恶，连它的叶一起抛弃，用来兴起为家室的法则，不要因为他的妻子颜色的衰，连她的德一起抛弃。为什么？夫妇的法则，要道德的音没有相违，就可以与你君子都到死，何必颜色片刻呢？我的君子，为什么因为颜色衰而抛弃我呢？○传“东风”至“嗣生”。○正义说：“东风叫谷风”，《释天》文。孙炎说：“谷的话是穀，穀，生。谷风，是生长之风。”阴阳不和，就风雨无节，所以阴阳调和才谷风到。这比喻夫妇，所以取于生物。《小雅·谷风》用来比喻朋友，所以只说“润泽施行，恩爱成”罢了。○传“葑，须。菲，芴”。笺“此二菜”至“之类”。○正义说：《释草》说：“须，葑蓯。”孙炎说：“须，一名葑蓯。”《坊记》注说：“葑，蔓菁，陈、宋之间叫葑。”陆机说：“葑，芜菁，幽州人或叫芥。”《方言》说：“蘴荛，芜菁，陈、楚叫蘴，齐、鲁叫荛，关西叫芜菁，赵魏的郊叫大芥。”蘴与葑字虽异，音实同，就是葑，须，芜菁，蔓菁，葑蓯，荛，芥，七者是一物。《释草》又说：“菲，芴。”郭璞说：“土瓜。”孙说：“葍类。”《释草》又说：“菲，蒠菜。”郭璞说：“菲草，生在低湿地，似芜菁，花紫赤色，可食。”陆机说：“菲似䔰，茎粗叶厚而长有毛，三月中蒸煮为菜，滑美可作羹。幽州人叫芴，《尔雅》叫蒠菜，现在河内人叫宿菜。”《尔雅》“菲芴”与“蒠菜”解释不同，郭注似是别草。如陆机的话，又是一物。某氏注《尔雅》二处，引这诗就是菲，芴，蒠菜，土瓜，宿菜，五者是一物。它的形状似葍而不是葍，所以说“葍类”。笺说“这两种菜，是蔓菁与葍之类”的，蔓菁指葑，艸类指菲。○笺“皆上下”至“之礼”。○正义说：《坊记》引这诗证明君子不盡利於人，所以注说“不要因为它的根美就连取”，与此不同。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迟迟，是舒行的样子。违，是离开。郑笺说：违，是徘徊。行于道路的人，到将分别，还舒行，他的心徘徊，比喻君子对自己不能如此。○违如字，《韩诗》说：“违，很。”）

不遠伊邇，薄送我畿。（畿，是门内。郑笺说：邇，近。说君子与自己诀别，不能远，只是近罢了，送我到门内而已，无恩很甚。○畿音祈。訣音決，本或作“決”。“裁於門內”，一本作“裁至於門”，又一本作“裁至於門內”。）

誰謂荼苦？其甘如薺。（荼，是苦菜。郑笺说：荼确实苦了，而君子对自己的苦毒又比荼更甚，比方它，荼就甘如薺。○荼音徒。薺音齊禮反。）

宴爾新昏，如兄如弟。（宴，是安。○宴本又作“燕”，徐於顯反，又煙見反。）

【疏】“行道”至“如弟”。○毛认为，妇人已经被抛弃，追怨被薄待，说相与行于道路的人，到将离别，还迟迟舒行，心中还有乖离的想法，不忍立即分别，何况自己与君子还是夫妇，现在抛弃自己诀别的时候，送我不远，只是近罢了，薄送我到门内而已，这是恩意不如行路的人。又说遇自己的苦，说人谁谓荼苦呢，以君子遇我的苦毒比它，荼就甘如薺。君子苦自己还得新婚，所以又说安爱你的新婚，他的恩如兄弟。因为夫妇坐图可否，有兄弟之道，所以以兄弟说。○郑唯独“有违”不同，因为传训为“离”，没有眷恋的样子，于文不足，所以以违为徘徊。○传“畿，門內”。正义说：因为说畿的，是期限之名，所以《周礼》九畿及王畿千里都是期限的意思，所以《楚茨傳》说：“畿，期。”经说“不远”，说至有限的地方，所以知道是门内。

涇以渭濁，湜湜其沚。（涇渭相入而清浊不同。郑笺说：小渚叫沚。涇水因为有渭，所以显现渭浊。湜湜，是持正的样子。比喻君子得到新婚，所以说我恶。我持正守初如沚一样，不动摇。这是绝去所经过看见的，因而取来自喻。○涇音經，浊水。渭音謂，清水。湜音殖，《說文》说“水清见底”。沚音止。“故見渭濁”，旧本如此，一本“渭”作“謂”，后人改的。搖，餘招反，又餘照反。）

宴爾新昏，不我屑以。（屑，是潔。郑笺说：以，是用。说君子不再潔用我当家室。○屑，素節反。復，扶富反。）

毋逝我梁，毋發我笱。（逝，是往。梁，是鱼梁。笱，是用来捕鱼的。郑笺说：毋，是晓谕禁止新婚。你不要到我家，取我作为家室的道。○笱，古口反，捕鱼器。《韓詩》说：“發，亂。”捕音步。）

我躬不閱，遑恤我后。（閱，是容。郑笺说：躬，身。遑，暇。恤，忧。我身还不能自容，何暇忧我后所生的子孙。○閱音悅。）

【疏】“涇以”至“我后”。○正义说：妇人既说君子苦自己，又本自己见薄的缘由，说涇水因为有渭水清，所以显现涇水浊，用来兴起旧室因为有新昏美，所以显现旧室恶。本涇水虽浊，没有彰显，由涇渭水相入而清浊不同，说自己颜色虽衰，未至丑恶，由新旧并而善恶别。新昏既驳斥我为恶，君子更憎恶我。我虽被君子所恶，还湜湜然持正守初，其状如沚一样，不动摇，可用为家室了。君子为什么安樂你的新婚，就不再潔飾用我，我已经不被潔用事，由于新婚，所以本而禁止它。说人不要到我的鱼梁，不要打开我的鱼笱，因为到人梁，开人笱，当有盗鱼的罪，用来兴起禁止新婚，你不要到我家，不要取我婦事。因为到我家，取我婦事，必有盗宠的过错。然而虽禁止新婚，丈夫终究恶自己，至于被出。心念所生，自己离去必困。又追伤遇自己的薄，就自诀：说我身还不能自容，何暇忧我后所生的子孙呢？母子至亲，应当相忧念，说已无暇，所以自怨痛极了。○传“涇渭”至“濁異”。○正义说：《禹貢》说：“涇屬渭汭。”注说：“涇水、渭水发源都几乎二千里，然而涇小渭大，属于渭而入于河。”又引《地理志》说：“涇水出今安定涇陽西開頭山，東南至京兆陽陵，行千六百里入渭。”就是涇水入渭。这以涇浊比喻旧室，以渭清比喻新昏，取相入而清浊不同，似新旧相并而善恶别，所以说“涇渭相入”，不说渭水入涇。○笺“涇水”至“喻焉”。正义说：这妇人以涇比自己，笺将述妇人的心，所以先述涇水的意思。涇水说因为有渭，所以人看见说已浊，犹如妇人说因为有新昏，所以君子看见说我恶。见渭浊，说人见渭己涇的浊，由于与清浊相入的缘故。定本“涇水以有渭，故見其濁”。《漢書·溝洫志》说：“涇水一碩，其泥數斗。”潘岳《西征賦》说“清渭濁涇”就是这样。这已绝去，所经过看见涇渭的水，因而取来自喻。《鄭志》張逸問：“何言絕去？”答说：“衛在東河，涇在西河，所以知道絕去，不复还意。”因为涇不在衛境，作诗宜歌土风，所以信绝去。这妇人既绝，到涇而自比己志。邶人作诗得说的，大概从送者说其事，所以诗人得述其意。礼，臣无境外之交。这诗所述，似是庶人得越国而婚的。《左傳》说：“大夫越境逆女，非禮。”即士以下不禁，所以《士昏禮》说：“若異邦，則贈丈夫，送者以束錦。”是士得外娶，即庶人得越国娶明白了。○传“屑，潔”。○正义说：潔，是饰。说不潔飾而用己。○传“梁魚”至“捕魚”。○正义说：这与《小弁》及“敝笱在梁”都说笱。笱，是捕鱼的器，即梁为鱼梁明白了。《何人斯》说：“胡逝我梁。”我，是己所自专之辞，即也是鱼梁。《有狐》说：“在彼淇梁。”传说：“石绝水叫梁。”《候人》说：“維鵜在梁。”传说：“梁，水中的梁。”《鴛鴦》说：“鴛鴦在梁。”笺说：“石绝水的梁。”《白華》也说：“有鶖在梁。”又说：“鴛鴦在梁。”都是鸟兽所在，不是人往还的地方，即都不是桥梁了，所以以“石絕水”解释它。这石绝水的梁，也是鱼梁，所以《王制》说：“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注说：“梁，絕水取魚的。”《白華》笺说：“鶖，鶴，都以魚為美食。鶖的性贪恶，而现在在梁。”《表記》注说：“鵜洿澤，善居泥水之中，在魚梁。”是梁都是鱼梁明白了。它的制，《惇人》“掌以時惇為梁”，鄭司農说：“梁，水堰，堰水而為關空，以笱承其空。”然而梁是堰，以障水空，中央承之以笱，所以说“笱，所以捕魚的”。然而水不绝，说“絕水”的，说两边的堰是绝水，堰则用土，都说石的，大概因山石的地方，也为梁以取鱼。《月令》“孟冬謹關梁”，《大明》说“造舟為梁”之类，都叫桥梁，不是绝水，所以《月令》注说“梁，橫橋”，就是这样。○笺“毋者，喻禁新昏”。○正义说：因为毋，是禁止之辞，禁人不要到我的鱼梁，是比喻禁止新婚不要到我家。所以《角弓》笺说：“毋，禁辭”。《說文》说：“毋，從女，象有奸之者。”禁令勿奸，所以毋为禁辞。○笺“我身”至“子孫”。○正义说：因为这妇人离开丈夫，所以知道忧所生的子孙。时未必有孙，说的协句罢了。《小弁》说大子身被放逐，明恐身死之后，忧其父更受谗，所以文同而义异。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淺矣，泳之遊之。（舟，是船。郑笺说：方，是泭。潛行為泳。说深浅的，比喻君子家事无难易，我都做。○泳音詠。泭音孚。易，夷豉反，下同。）

何有何亡，黽勉求之。（有指富，亡指贫。郑笺说：君子有什么呢？没有什么呢？我黽勉勤力为他求，有求多，亡求有。○為，於偽反。）

凡民有喪，匍匐救之。（郑笺说：匍匐，说尽力。凡于民有凶祸的事，邻里还尽力往救，何况我于君子家的事难易呢，固然应当黽勉。以疏喻亲。○匍音蒲，又音扶。匐，蒲比反，一音服。）

【疏】“就其”至“救之”。○毛认为，妇人既怨君子抛弃自己，反追说自己本勤劳的事，如人渡水，若就其深，就方之舟之；若就其浅，就泳之遊之，随水深浅，期于必渡。用来兴起自己于君子家事，若值其难，就勤之劳之；若值其易，就優之遊之，随事难易，期于必成。不只于君子家事无难易，又于君子家财业，什么富有呢？什么贫无呢？不问贫富，我都勉力求它。所以君子家事已都勉力的，因为凡民于有丧祸的事，他的邻里还尽力以救它。邻里的疏还能如此，何况我于君子家事难易，怎么可以避开？所以自己尽力。而君子抛弃自己，所以怨他。○郑唯独“何有何亡”有小不同。○传“舟，船”。○正义说：舟，是古名，今名船。《易》说：“利涉大川，乘木舟虛。”注说：“舟謂集板，如今船。空大木為之，曰虛，即古又名曰虛，總名皆曰舟。”○传“有謂富，亡謂貧”。○正义说：因为有谓有财，所以说富。亡谓无财，所以说贫。说不问贫富，都勉力求它。○笺“有求多，亡求有”。○正义说：以有无，谓于一物之上有此物无此物，所以说“有求多，亡求有”。以求财业，宜于一事为有亡，所以易传。○笺“匍匐，言盡力”。○正义说：因为它救恤凶祸，所以知道宜为尽力。《生民》说“誕實匍匐”，说后稷之生为小儿匍匐，与此不同。《問喪》注说：“匍匐猶顛蹷。”然而匍匐，以本小儿未行的状，其尽力颠蹶似它，所以取名。《凡民有凶祸的事，邻里还尽力往救，说营护凶事，若有賵贈。

不我能慉，反以我為讎。（慉，是养。郑笺说：慉，是骄。君子不能以恩骄乐我，反憎恶我。○慉，許六反，毛“興”，《說文》“起”。樂音洛。惡，烏路反，下都同。）

既阻我德，賈用不售。（阻，是难。郑笺说：既难却我，隐蔽我的善，我修妇道而事他，希望他察己，还见疏外，如卖物不售。○賈音古，市。售，市救反。難，乃旦反，下“難卻”同。一音如字。覬音冀。）

昔育恐育鞫，及爾顛覆。（育，是长。鞫，是穷。郑笺说：“昔育”，育，是稚。及，与。昔幼稚的时候，恐到长老穷匮，所以与你颠覆尽力于众事，难易无所避。○鞫，本也作“諊”，居六反。覆，芳服反，注同。長，張丈反，下都同。稚，本也作“穉”，直吏反。匱，求位反，乏。辟音避，本也作“避”。）

既生既育，比予于毒。（郑笺说：生指财业。育指长老。於，於。既有财业了，又既长老了，他看我如毒螫。说恶已甚。○螫，失石反。惡，烏洛反。）

【疏】“不我”至“于毒”。○毛认为，妇人说，君子假不能以善道养我，为什么反以我为仇呢？既不被恩遇，又为善不报，所以说既难却我，而隐蔽我的善德。说先有善德，已被隐蔽了。现在我更修妇道以事他，希望他察己，而还见疏外，似卖物不售。又追说自己本勤劳以责他，说我昔日幼稚的时候，恐到长而困穷，所以我与你颠覆尽力于家事，难易无所避。今日既生有财业了，又既长老了，你为什么看我如虫的毒螫呢？说恶己至甚。“不我能慉”，当倒过来说“不能慉我”。郑唯独“不我能慉”不同。○传“慉，養”。笺“慉，驕”至“惡我”。○正义说：遍检诸本，都说“慉，養”。孫毓引传说：“慉，興。”不对。《爾雅》不训慉为骄，由养它以至于骄，所以笺训为骄。骄，是至恩之辞。仇，是至怨之称。君子遇己至薄，怨切至痛，所以举至爱以驳至恶。○笺“昔育”至“所辟”。○正义说：因为“育”得两说，所以《釋言》为“稚”，《釋詁》为“長”，因为经有二“育”，所以辨别说：“昔育”的，“育，稚”。以下说“既生”指“财业”，又以黽勉、匍匐类比，所以“顛覆”为尽力。如《黍離》说“閔周室之顛覆”，《抑》说“顛覆厥德”，各随其义，与此不同。○笺“生謂財業”。○正义说：以上说昔年稚恐穷，以生对穷，所以为财业，因为财由人而生，所以《大學》说“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就是这样。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旨，是美。御，是御。郑笺说：蓄聚美菜，以御冬月乏无时。○蓄，本也作“畜”，敕六反。禦，魚據反，下同。禦也。徐魚舉反。一本下句即作“禦”字。）

宴爾新昏，以我禦窮。（郑笺说：君子也只是以我御穷苦的时候，至于富贵，就抛弃我如旨蓄。）

有洸有潰，既詒我肄。（洸洸，是武。潰潰，是怒。肄，是劳。郑笺说：詒，是遗。君子洸洸然，潰潰然，没有温润的脸色，而尽遗我以劳苦的事，想穷困我。○洸音光。潰，戶對反。《韓詩》说：“潰潰，不善之貌。”詒音怡。肄，以世反，徐以自反，《爾雅》作“勩”，以世反。遺，唯季反，下同。）

不念昔者，伊餘來塈！（塈，是息。郑笺说：君子忘旧，不念往昔年稚我始来的时候安息我。○塈，許器反。）

【疏】“我有”至“來塈”。○正义说：妇人怨他恶己，得新昏而被弃，所以称人说我有美菜，蓄它也以御冬月乏无的时候，犹如君子安樂你的新婚，本也只是以我御穷苦的时候而已。然而穷苦取我，至于富贵而被弃，似冬月蓄菜，至于春夏就被遗。君子既想弃己，所以有洸洸然威武的容，有潰潰然恚怒的色，于我又尽道我以劳苦的事，不再念昔者我幼稚始来的时候安息我。由于无恩如此，所以被出，故追而怨他。“亦以御冬”，说“亦”的，因也是自己的御穷。伊，是辞。○笺“君子”至“旨蓄”。○正义说：上经与此互相见，以旧至比旨蓄，新昏比新菜。这说“宴爾新昏”，那么上宜说“得爾新菜”，上说“我有旨蓄”，这宜说“爾有舊室”。得新菜而弃旨蓄，犹如得新昏而弃己。又说己为他生有财业，所以说“至於富貴”。已说为致富罢了，说贵的，协句。○传“肄，勞”。○正义说：《釋詁》文。《爾雅》或作“勩”，孫炎说：“習事之勞。”

《谷风》六章，每章八句。

《式微》

序：《式微》，黎侯寄居在卫，他的臣劝他回去。（寓，是寄。黎侯被狄人驱逐，抛弃他的国家而寄居在卫。卫安排他在二邑，因而安于那里，可以回去而不回去，所以他的臣劝他。○黎，力兮反，国名。杜預说：“在上黨壺關縣。”“寓於”，音遇；於，又作“乎”。）

【疏】“《式微》二章，每章四句”至“勸以歸”。○正义说：这经二章，都是臣劝他回去的辞。这与《旄丘》都陈述黎臣的辞，而在《邶風》的，大概邶人述其意而作，也是用来讽刺卫君的。○笺“黎侯”至“勸之”。○正义说：以《旄丘》的叙，所以知道被狄人驱逐。以经说“中露”、“泥中”，知道安排他在二邑。劝他说“胡不歸”，知道可以回去而不回去。这被狄驱逐，而说寄的，如《春秋》出奔的君，所在也说寄，所以《左傳》说“齊以來阝寄衛侯”就是这样。《喪服傳》说：“寄公者何？失地之君也。”说削地尽的，与此别。

式微式微，胡不歸？（式，是用。郑笺说：“式微式微”的，微乎微的。君为什么不回去呢？禁君留止在这里的辞。式，是发声。）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微，是无。中露，是卫邑。郑笺说：我若无君，为什么处在这里呢？臣又极谏的辞。）

【疏】“式微”至“中露”。○毛认为，黎的臣子责君久居于卫，说君用在这里而更微。用在这里而更微，君为什么不回去呢？我们若无君在这里的缘故，为什么久处在这中露？郑以式为发声，说微乎微的，说君今在这里都甚至微，君为什么不回去呢？余同。○传“式，用”。○正义说：《釋言》文。《左傳》说：“榮成伯賦《式微》。”服虔说：“说君用中國之道微。”也以“式”为“用”。这劝君归国，以为君用中國之道微，不如君用在这里微为密。○笺“式微”至“發聲”。○正义说：“式微式微者，微乎微者也”，《釋訓》文。郭璞说：“说至微。以君被逐既微，又见卑贱，是至微。”不取“式”为义，所以说“發聲”。○传“中露，衛邑”。○正义说：以寄于卫所处的下，又责他不来迎我君，明不是卫都，所以知道中露、泥中都是卫邑。○笺“我若”至“之辭”。○正义说：主忧臣劳，主辱臣死，固然应当不怕淹恤。现在说我若无君，为什么处在这里？自言己劳，以劝君归，是极谏的辞。

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躬，胡為乎泥中？（泥中，是卫邑。）

《式微》二章，每章四句。

《旄丘》

序：《旄丘》，是责卫伯的。狄人逼迫驱逐黎侯，黎侯寄居在卫。卫不能修方伯连率的职，黎的臣子以此来责卫。（卫康叔的封爵称侯，现在说伯的，当时为州伯。周的制度，使伯佐牧。《春秋傳》说五侯九伯，侯为牧。○旄丘音毛丘，或作古北字。前高后下叫旄丘。《字林》作“堥”，说“堥，丘也”，亡周反，又音毛。山部又有“堥”字，也说“堥丘”，亡付反，又音旄。率，所類反。《禮記》说：“十國以為連，連有率。”佐牧，州牧之佐。）

旄丘上的葛藤啊，为什么节长得那么宽？（这是起兴。前高后低叫旄丘。诸侯国土地相连，忧患也相互关联，就像葛藤蔓延相连一样。诞，是阔的意思。郑笺说：土地气息舒缓，葛藤就长出宽大的节。起兴，是比喻这时卫伯不体恤自己的职责，所以他的臣子对君主的事也疏懒废弃了。○蔓莚，以战反，又音延。）叔啊伯啊！为什么这么多天呢？（日月流逝却不为我担忧。郑笺说：叔、伯，是表字。呼唤卫国的众臣，叔与伯啊，你们约定迎回我的君主使他复位。能来却不来，你们的日子为什么这么多呢？先称叔后称伯，是臣子的命数不按年龄排序。）

【疏】“旄丘”至“多日也”。○毛认为，说旄丘上的葛藤啊，为什么节长得那么宽，以应当蔓延相连，用来起兴方伯之国啊，为什么使它相连呢，也应当忧患相及。让卫伯为什么不使相连来救自己而共同分担忧患呢？又责备他的众臣长久不为自己担忧，说叔啊伯啊，我住在卫国邑已经很久了，你们应当早早迎我回去复位，为什么这么多天却不为我担忧呢！○郑认为，说旄丘上的葛藤啊，为什么长出宽大的节呢？由于旄丘的土，其气息和缓，所以那葛藤生长都长出宽大的节，用来起兴卫伯的臣子啊，为什么废弃他们的事呢？由于卫伯不体恤他的职责，所以他的臣子对君主的事也疏懒废弃。臣子既已废弃职事，所以责备他们说：叔啊伯啊，你们约定来迎回我的君主使他复位。能来却不来，为什么这么多天数呢？○传“前高”至“诞阔”。○正义说：《释丘》说：“前高旄丘。”李巡说：“谓前高后卑下。”因为前高后必卑下，所以传也说后下。传因为序说“责备卫不修方伯连率之职”，所以用旄丘的葛藤宽大的节，蔓延相连，犹如诸侯之国相连，忧患相及，用来作为比喻。又解释说的诞节，诞，是阔，谓葛藤节之间长阔，所以能够异藤蔓延而相连。○笺“土气”至“疏废”。○正义说：笺认为从这以下都是责备众臣。将要由疏废而责备他们，所以用这土地气息和缓，生物能够繁殖，所以葛藤长出宽大的节，用来比喻君政懈缓，不体恤他的职责，所以臣子也疏懒废弃。君不体恤职责，臣废弃其事，这是不能修方伯连率之职。凡是起兴，取一边相似罢了，不须要用美地比喻恶君为难。○传“日月”至“我忧”。○正义说：传因为黎臣责备卫，称自己来的长久，说日月已经过去了，而卫的众臣不为自己担忧，所以责备他们说，为什么这么多天却不为我担忧？○笺“叔伯”至“以齿”。○正义说：郑因为呼唤为叔伯，是责备众臣之辞。因为黎侯奔卫，必到就求复国了。卫暂且安置他在二邑，答应将迎他复位，最终违背诺言，所以责备卫的众臣，你们约定来迎我君主使他复位，能来却不来，你们的日子为什么这么多呢？臣子的爵命，自有高下，不以年齿长幼定尊卑，所以先叔后伯。

为什么住在这里呢？必定有缘故啊。（说与仁义啊。郑笺说：我的君主为什么住在这里呢？必定因为卫有仁义之道缘故。责备卫如今不行仁义。）为什么这么久呢？必定有原因啊。（必定因为有功德。郑笺说：我的君主为什么久留在这里呢？必定因为卫有功德缘故。又责备卫如今不致力于功德。）

【疏】“何其”至“有以也”。○正义说：黎的臣子既责备卫的众臣，所以又本自己的心情而责备他们。说我为什么久住在这里呢？必定因为卫有仁义之道与我啊！我为什么久留在这里呢？必定因为卫有功德与我缘故。你们如今为什么不行仁义，不致力于功德，而迎我复位呢？○传“言与仁义”，又说“必以有功德”。○正义说：这里说“必有”，与下面说“必有”，因为二者分别设置其文，所以分为仁义与功德。说仁义的，谓迎自己复国，是有仁恩，且为义事。自己得复国，由于卫的功，是卫的德，则仁义功德是一。根据其心为仁义，根据其事为功德，心先发而事后见，所以先说仁义，后说功德。说“与”、说“以”的，是互文。“以”的，是自己对于彼的辞。“与”的，是从彼对于我的称。自己望彼以事与自己，唯有仁义功德罢了，所以传这里“言与仁义”，不说“必”，由于与从彼来。下面说“必以有功德”，是自己心情，所以说“必”。

狐裘蒙戎，并非没有车不向东。（大夫穿狐苍裘，蒙戎是说混乱。不东，说不来东。郑笺说：讽刺卫众臣形貌蒙戎然，只是做昏乱之行。你们不是有戎车吗，为什么不来东迎我君主使他复位？黎国在卫西，如今所寓在卫东。○蒙如字，徐武邦反。戎如字，徐而容反。蒙戎，乱貌。案：徐这个音，是依《左传》读作尨茸。行，下孟反，下同。）叔啊伯啊！没有人与我同心。（没有救患恤同啊。郑笺说：卫的众臣行为如此，不与诸伯之臣相同，说他们非之特甚。）

【疏】“狐裘”至“与同”。○毛认为，黎的臣子责备卫众臣穿这狐裘，其形貌蒙戎然，只是做昏乱之行，而不致力于行仁义。难道没有戎车吗，为什么不向东迎我君主使他复位呢？说实有戎车，不肯迎自己，所以又责备他们，说叔啊伯啊，你们没有救患恤同之心迎我啊。○郑唯有下二句为异。○传“大夫”至“来东”。○正义说：因为责备卫众臣，不应当涉及士，所以传说“大夫”。《玉藻》说：“君子狐青裘豹褎，玄绡衣以裼之。”青、苍色同，与这里是一样。大夫息民之服，有黄衣狐裘。又狐貉之厚以居，在家之服。传用这讽刺他们只是穿其服，明不是蜡祭与在家之服，知道为狐苍裘。苍裘所施，礼无明文，唯《玉藻》注说：“盖玄衣之裘。”礼无玄衣之名，郑见“玄绡衣以裼之”，因此说“盖玄衣之裘”，兼无明说，盖大夫士玄端之裘。大夫士玄端裳虽异，都玄裘象衣色，所以都用狐青，因此《玉藻》注说：“君子大夫士衣。”这传也说大夫，应当是大夫玄端之裘。因为蒙戎，是乱之貌，所以说“蒙戎以言乱也”。《左传》说：“士蒍赋诗说：‘狐裘蒙戎。’”杜预说：“蒙戎，乱貌。”用这传为说。不东，说不来东迎自己，所以郑笺申述，说“黎国在卫西，今所寓在卫东”的，杜预说：“黎，侯国。上党壶关县有黎亭。”这是在卫的西边。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琐尾，少好之貌。流离，鸟啊，少好长丑，始而愉乐，终以微弱。郑笺说：卫的众臣，初有小善，终无成功，似流离。○巢，依字作“琐”，素果反。流音留，本又作“鹠”。离如字。《尔雅》说：“鸟少美而长丑，为鹠鷅。”《草木疏》说：“枭啊，关西谓之流离，大则食其母。”少，诗照反，下同。长，张丈反。愉，以朱反。乐音洛。）叔啊伯啊！褎如充耳。（褎，盛服。充耳，盛饰。大夫褎然有尊盛之服而不能称。郑笺说：充耳，塞耳。说卫的众臣颜色褎然，如见塞耳无闻知。人的耳聋，恒多笑而已。○褎，本亦作“裒”，由救反，又在秀反，郑“笑貌”。称，尺证反。聋，鲁工反。）

【疏】“琐兮”至“充耳”。○毛认为，黎的臣子责备卫众臣，说琐兮而少，尾兮而好者，乃流离之子。这流离之子，少而美好，长即丑恶，用来起兴卫的众臣，始而愉乐，终以微弱。说无德自将，不能常为乐。所以又责备他们，说叔啊伯啊，你们徒衣褎然之盛服，你们有充耳之盛饰，而无德以称之。○郑认为，卫的众臣，初许迎黎侯而复位，终而不能，所以责备他们。说流离之子，少而美好，长即丑恶，用来起兴卫的臣子，初有小善，终无成功。说初许迎我，终不能复位，所以又疾而言之，叔啊伯啊，你们颜色褎褎然，如似塞其耳无所闻知。恨其不接纳自己，所以深责备他们。○传“琐尾”至“微弱”。○正义说：琐的，小貌。尾的，好貌。所以并言小好之貌。《释训》说：“琐琐，小也。”《释鸟》说：“鸟少美长丑，为鹠鷅。”陆机说：“流离，枭啊。自关西谓枭为流离，其子适长大，还食其母。”所以张奂说“鹠鷅食母”，许慎说“枭，不孝鸟”，是了。流与鹠盖古今之字。《尔雅》“离”或作“栗”。传因为上三章都是责备卫不接纳自己之辞，所以以这章为黎的臣子厌恶卫的众臣，说你们等如今好而苟且为乐，不图接纳我，你们无德以治国家，终必微弱。定本“偷乐”作“愉乐”。

《旄丘》四章，章四句。

卷二（二之三）

《简兮》

序：《简兮》，讽刺不能用贤。卫的贤者仕于伶官，都可以承事王者。（伶官，乐官。伶氏世掌乐官而善，所以后世多号乐官为伶官。○简，居限反，字从竹。或作“蕳”，是草名，非。泠音零，字从水，亦作“伶”。）

【疏】“《简兮》三章，章六句”至“王者”。○正义说：作《简兮》诗的，讽刺不能用贤。卫的贤者仕于伶官的贱职，其德都可以承事王者，堪为王臣，所以讽刺。伶官的，乐官的总名。经说“公庭方舞”，即这仕于伶官在舞职的。《周礼》掌舞的官有舞师、籥师、旄人、韎师。《舞师》说“凡野舞，则皆教之”，不教国子。下传说“教国子弟”，则不是舞师。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则不教《万》舞。经说“公庭《万》舞”，则不是籥师。旄人、韎师都教夷乐，不是《万》舞，又不教国子，且夷狄之乐，诸侯所无，不是贤者所得为。唯《大司乐》说“以乐教国子”，《乐师》说“以教国子小舞”。其用人则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这是天子的官。诸侯之礼，亡其官属，不可得而知。《燕礼》注说“乐正于天子为乐师”，则诸侯有乐正之属吧？首章传说：“非但在四方，亲在宗庙、公庭。”二章传说：“祭有畀韗胞翟阍寺者，惠下之道。”《礼记》说“翟者，乐吏之贱者”，则这贤者身在舞位，在贱吏之列，必不是乐正。又讽刺卫不用贤，而笺说“择人”。择人则君所置用，又不是府史。若府史，则官长所自辟除，不是君所择。《祭统》说：“尸饮九，以散爵献士。”下面说祭之末，乃赐他们一爵，又不是士，盖为乐正之属。祭庙、教国子都在舞位，则为舞人，若周官旄人舞者众寡无数，韎师舞者十有六人之类。周官司乐、乐师，其下无舞人，这盖诸侯官而有之。然而这不是府史，而说乐吏的，因为贱，所以用吏称之。所以韗胞阍寺悉非府史，都用吏称之。说“皆可以”的，见不用者非一，或在其余贱职，所以说“皆”。当时周室卑微，非能用贤，而说“可以承事王者”，见硕人德大，堪为王臣，而卫不用，非要周室所能任。“仕于伶官”，首章是。二章说“多才多艺”，卒章说“宜为王臣”，是可以承事王者之事。○笺“伶官”至“为伶官”。○《正义》说：《左传》钟仪对晋侯说：“伶人啊。”“使与之琴，操南音。”《周语》说：“周景王钟成，伶人告和。”《鲁语》说：“伶萧咏歌及《鹿鸣》之三。”这里说“仕于伶官”，因为“伶氏世掌乐官而善，所以后世多号乐官为伶官”。《吕氏春秋》及《律历志》说“黄帝使伶伦氏，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断两节间而吹之，为黄钟之宫”。《周语》“景王铸无射，而问于伶州鸠”。这是伶氏世掌乐官。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简，大。方，四方。将，行。以干羽为《万》舞，用之宗庙山川，所以说于四方。郑笺说：简，择。将，且。择兮择兮的，为且祭祀当《万》舞。《万》舞，干舞。○为，于伪反。）日之方中，在前上处。（教国子弟，以日中为期。郑笺说：“在前上处”的，在前列上头。《周礼》：“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春，入学，舍采合舞。”○胥，思徐反。版音板。舍音释，下篇“舍犮”同。采音菜。）硕人俣俣，公庭《万》舞。（硕人，大德。俣俣，容貌大。《万》舞，非但在四方，亲在宗庙、公庭。○俣，疑矩反。《韩诗》在扈扈说“美貌”。）

【疏】“简兮”至“万舞”。○毛认为，说卫不用贤。有大德之人啊，大德之人啊，祭山川之时，乃使他在四方，行在《万》舞之位。又至于日之方中，教国子弟习乐之时，又使他在舞位之前行而处上头，亲为舞事以教他们。这贤者既有大德，又容貌美大俣俣然，而君又使他在宗庙、公庭亲为《万》舞，这是大失其所。○郑认为，卫君择人啊，择人啊，为有方且祭祀之时，使他当为《万》舞。又日之方中，仲春之时，使他在前列上头，而教国子弟习乐。为这贱事，不应当用贤，而使大德之人，容貌俣俣然的，于祭祀之时，亲在宗庙、公庭而《万》舞。说择大德之人，使为乐吏，是不用贤。○传“以干羽”至“四方”。○正义说：《万》，舞名。称它“万”的，何休说：“象武王以万人定天下，民乐之，所以称它罢了。”《商颂》说：“《万》舞有奕。”殷也以武定天下，大概象汤伐桀。何休指解周舞，所以用武王说。《万》舞之名，未必始自武王。因为《万》的，舞的总名，干戚与羽籥都是，所以说“以干羽为《万》舞”，以祭山川宗庙。宜干、羽并有，所以说“用之宗庙山川”。由于山川在外，所以说“于四方”，解释所以说四方的意思。《周礼》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则山川与四方别。这里说山川，而说四方的，因为《周礼》说“天子法四方为四望”，所以注说：“四方之祭祀，谓四望。”《大司乐》注说：“四望，谓五岳、四镇、四渎。”然而除此以外，乃是山川，所以山川与四方别舞。诸侯祭山川，其在封内则祭之，非其地则不祭，无岳、渎之异，唯祭山川而已，所以以山川对宗庙在内为四方。这传干羽为《万》舞，宗庙、山川同用之，而《乐师》注说“宗庙以人，山川以干”，皆非羽舞，宗庙、山川又不同。这里得同的，天子之礼大，所以可为之节文，别祀别舞。诸侯唯有时王之乐，礼数少，其舞可以同。○笺“简择”至“干舞”。○正义说：以下说“公言锡爵”，当祭末，则“公庭《万》舞”是祭时。这方论择人为《万》舞，所以为且祭祀。传也用这推之，所以用之宗庙、山川为祭。知道《万》舞为干舞，不兼羽籥的，因为《春秋》说“万入去《籥》”别文。《公羊传》说：“《籥》是什么？籥舞。《万》是什么？干舞。”说干则有戚了，《礼记》说“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说籥则有羽了，《籥师》说“教国子舞羽吹籥”。羽、籥相配之物，则羽为《籥》舞，不得为《万》。因为干戚武事，所以用万说；羽籥文事，所以指体说籥罢了。因此《文王世子》说“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注说：“干戈，《万》舞，象武。羽籥，《籥》舞，象文。”这是干、羽之异。且这《万》舞并兼羽籥，则硕人故能《籥》舞。下二章论硕人的才艺，无为再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明这里说干戚舞，下说羽籥舞。因此知道《万》舞唯干，无羽。孙毓也说：“《万》舞，干戚。羽舞，翟之舞。”传以干羽为《万》舞，失之。○传“教国”至“为期”。○正义说：知道教国子弟的，因为说“在前上处”。在前列上头，唯教者为然。祭祀之礼，旦明而行事，非至日之方中始在前上处。这既为乐官，明其所教的，国子。国子，谓诸侯大夫士的嫡子。说“弟”，容诸侯的庶子，于嫡子为弟，所以《王制》说“王太子、王子、群后的太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彼虽天子之法，推此诸侯也有庶子在国学，所以说国子弟。传说“日中为期”，则谓一日之中，非春秋日夜中。若春秋，说不当为期，所以王肃说“教国子弟，以日中为期，欲其遍至”，是了。○笺“在前”至“合舞”。○正义说：《公羊传》说：“诸侯四佾，则舞者为四列。”使这硕人居前列上头，所以教国子诸子学舞的，令法于己。《周礼》的，都是《春官·大胥职》文。彼注说：“学士，谓卿大夫诸子学舞者。版，籍。大胥主这版籍，以待当召聚学舞者。卿大夫的诸子，则案这籍以召之。”又说“春，入学”的，注说：“春始以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合舞等，其进退使应节奏。《月令》仲春之月，命乐正习舞。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先师，谓蘋藻之属。”这贤者非为大胥。引这的以证这“日之方中”，即彼“春，入学”是了，谓二月日夜中。《尚书》说“日中星鸟”，《左传》说“马日中而出”，都与这同。○传“硕人”至“公庭”。○正义说：硕的，美大之称，所以诸说硕人的，传都以为大德。唯《白华》“硕人”，传不训此。及《考槃》传意类之，则也为大德。所以王肃说：“硕人谓申后。这讽刺不用贤。”则笺意也以硕人为大德。其余则随义而释，不与这同，所以《白华》硕人为妖大之人，谓褒姒。硕既为大德，所以俣俣为容貌大。上也教国子，这里只说“非但在四方”，不并说教国子的，因为“在前上处”文无舞，所以据《万》舞说。

有力如虎，执辔如组。（组，织组。武力比于虎，可以御乱。御众有文章，说能治众，动于近，成于远。郑笺说：硕人有御乱、御众之德，可任为王臣。○辔，悲位反。组音祖。任音壬。）左手执籥，右手秉翟。（籥，六孔。翟，翟羽。郑笺说：硕人多才多艺，又能籥舞。说文武道备。○籥，余若反，以竹为之，长三尺，执之以舞。郑注《礼》说“三孔”。郭璞同，说“形似笛而小”。《广雅》说“七孔”。翟，亭历反。）赫如渥赭，公言锡爵。（赫，赤貌。渥，厚渍。祭有畀煇、胞、翟、阍、寺的，惠下之道，见惠不过一散。郑笺说：硕人容色赫然，如厚傅丹，君徒赐他一爵而已。不知其贤而进用之。散受五升。）

【疏】“有力”至“锡爵”。○正义说：说硕人既有武力，比如虎，可以能御乱了。又有文德，能治民，如御马的执辔，使他有文章，如织组了。以御者执辔于此，使马骋于彼；织组的总纰于此，而成文于彼，都是动于近，成于远。用来起兴硕人能治众施化，于己而有文章，在民也动于近，成于远。硕人既有御众、御乱之德，又有多才多艺之伎，能左手执管籥，右手秉翟羽而舞，又能为文舞了。且其颜色赫然而赤，如厚渍的丹赭。德能容貌若是，而君不用。至于祭祀之末，公唯说赐一爵而已，是不用贤人。○传“组织”至“于远”。○正义说：以义取动近成远，所以知道为织组，非直如组。武力比于虎，所以可以御乱。御，治，谓有侵伐之乱，武力可以治之。定本作“御”字。又说“御众有文章”的，御众似执辔，有文章似织组。又说“说能治众，动于近，成于远”的，又总解御众有文章之事。以执辔及于如组与治众，三者皆动于近、成于远。这治民似执辔，执辔又似织组，转相如，所以经直说“执辔如组”，以喻御众有文章。《大叔于田》说“执辔如组”，谓段的能御车，以御车似织组。知道这不然的，以彼说段的田猎之伎，所以知道为实御，这硕大堪为王臣，说“有力如虎”，是武，所以知道“执辔如组”比其文德，不宜但为御了。○传“籥，六孔。翟，翟羽”。○正义说：《释乐》说：“大籥谓之产。”郭璞说：“籥如笛，三孔而短小。”《广雅》说：“七孔。”郑于《周礼·笙师》及《少仪》、《明堂位》注都说“籥如笛，三孔”。这传说六孔，与郑不同，盖以无正文，所以不复改。传“翟，翟羽”，谓雉的羽，所以《异义》：《公羊》说乐《万》舞，以鸿羽取其劲轻，一举千里；《诗毛》说《万》以翟羽；《韩诗》说以夷狄大鸟羽。谨案：《诗》说“右手秉翟”，《尔雅》说“翟，鸟名，雉属”，知道翟，羽舞。○笺“硕人”至“道备”。○正义说：籥虽吹器，舞时与羽并执，所以得舞名。因此《宾之初筵》说“《籥》舞笙鼓”，《公羊传》说“籥是什么？《籥》舞”是了。首章说“公庭《万》舞”，是能武舞，今又说其《籥》舞，是又能为文舞。硕人多才多艺，又能为此《籥》舞，说文武备。说其能而已，非谓硕人实为之。为什么？这章主美其文德，不论其在职之事。○传“渥厚”至“一散”。○正义说：渥的，浸润之名，所以《信南山》说“益之以霡霂，既优既渥”，是了。所以这及《终南》都说“渥，厚渍”。说渍的人厚则有光泽，所以用来起兴颜色的润。因此《终南》笺说“如厚渍的丹，说赤而泽”是了。定本“渥，厚”，无“渍”字。“祭有畀韗、胞、翟、阍、寺的，惠下之道”，都是《祭统》文。彼又说：“畀之为言与，能以其余畀于下。煇的，甲吏的贱者。胞的，肉吏的贱者。翟的，乐吏的贱者。阍的，守门的贱者。”注说：“煇，《周礼》作‘韗’，盖谓磔皮革的官。”《周礼》韗人为鼓，鲍人为甲。《礼记》是诸侯兼官，所以韗为甲吏。胞，即《周礼》庖人，所以注说：“庖之言苞，裹肉曰苞苴。其职供王的膳羞。”是肉吏是了。其官次于韗人。《周礼》韗人亡。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阍人，王宫每门四人。寺人，王之正内五人。以庖人类之，则都不是府史，不在献，又非士。庖人于天子为士，于诸侯故也非士。引这证这硕人也乐吏，所以于祭末乃是赐。知道这也是乐吏的，因为经说“锡爵”，若士，则尸饮九而献之，不得既祭乃赐，所以知道在“惠下”之中。经说“爵”，传说“散”的，《礼器献》说：“礼有以小为贵的，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祭统》说：“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士犹以散献爵，贱无过散，所以知道不过一散。散称谓爵，爵总名。

山有榛，隰有苓。（榛，木名。下湿叫隰。苓，大苦。郑笺说：榛啊苓啊，生各得其所。用来喻硕人处非其位。○榛，本亦作“蓁”，同侧巾反，子可食。苓音零，《本草》说：“甘草。”）云谁之思？西方美人。（郑笺说：我谁思呢？思周室的贤者，因为他宜荐硕人，与在王位。○与音预，或如字。）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乃宜在王室。郑笺说：彼美人，谓硕人。）

【疏】“山有”至“人兮”。○正义说：山的有榛木，隰的有苓草，各得其所，用来起兴卫的有硕人而在贱职，可谓处非其位，乃榛苓的不如。硕人既不宠用，所以令我云：谁思之呢？思西方周室的美人。若得彼美人，当荐这硕人，使在王朝。彼美好的硕人啊，乃宜在王朝为西方的人啊，但无人荐他罢了。○传“榛，木名。苓，大苦”。○正义说：陆机说“栗属，其子小，似柿子，表皮黑，味如栗”，是了。榛字或作“蓁”，盖一木。《释草》说：“蘦，大苦。”孙炎说：“《本草》说：‘蘦，今甘草’，是了。蔓延生。叶似荷，青黄。其茎赤，有节，节有枝相当。或说蘦似地黄。”○笺“彼美人，谓硕人”。正义说：上说西方的美人，谓周室的贤人，以荐这硕人，所以知道“彼美人”谓硕人，“西方之人”谓宜为西方的人，所以传说“乃宜在王位”，说宜在王朝之位为王臣。

简兮三章，章六句。

《泉水》

序：《泉水》，卫女思归。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宁而不得，所以作这诗以自见。（“以自见”的，见己志。国君夫人，父母在则归宁，没则使大夫宁于兄弟。卫女的思归，虽非礼，思之至。○见，贤遍反，上同。“思之至”，一本“思”作“恩”。）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兴。泉水始出，毖然流。淇，水名。郑笺说：泉水流而入淇，犹如妇人出嫁于异国。○毖，悲位反，《韩诗》作“祕”，《说文》作“䀣”说“直视”。淇音其。）

有怀于卫，靡日不思。（郑笺说：怀，至。靡，无。以说我有所至念于卫，我无日不思。所至念的，谓诸姬，诸姑伯姊。）

孌彼诸姬，聊与之谋。（孌，好貌。诸姬，同姓之女。聊，愿。郑笺说：聊，且，略之辞。诸姬的，未嫁之女。我且欲略与之谋妇人之礼，观其志意，亲亲之恩。○孌，力转反，下篇同。）

出宿于泲，饮饯于禰。（泲，地名。祖而舍犮，饮酒于其侧叫饯，重始有事于道。禰，地名。郑笺说：泲、禰的，所嫁国适卫之道所经，所以思宿饯。○泲，子礼反。饯音践，徐又才箭反，送行饮酒。禰，乃礼反，地名，《韩诗》作“坭”，音同。犮，蒲末反，道祭。）

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郑笺说：行，道。妇人有出嫁之道，远于亲亲，所以礼缘人情，使得归宁。○远，于万反，注同。）

问我诸姑，遂及伯姊。（父的姊妹称姑。先生叫姊。郑笺说：宁则又问姑及姊，亲其类。先姑后姊，尊姑。）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干、言，所适国郊。郑笺说：干、言犹泲、禰，未闻远近同异。）

载脂载舝，还车言迈。（脂舝其车，以还我行。郑笺说：说还车的，嫁时乘来，今思乘以归。○舝，胡瞎反，车轴头金。还音旋，此字例同音，更不重出。）

遄臻于卫，不瑕有害？（遄，疾。臻，至。瑕，远。郑笺说：瑕犹过。害，何。我还车疾至于卫而返，于行无过差，有何不可而止我？○遄，市专反。瑕音遐。害，毛如字，郑音曷。行，下孟反。差，初懈反，又初加反，卷末注同。）

我思肥泉，茲之永叹。（所出同、所归异为肥泉。郑笺说：茲，此。自卫而来所渡水，所以思此而长叹。○肥字或作“淝”，音同。）

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须、漕，卫邑。郑笺说：自卫而来所经邑，所以又思之。○漕音曹。）

驾车出去游玩，用来排遣我的忧愁。（写，是除去的意思。郑玄笺注说：既然不能回娘家探亲，姑且想乘车出去游玩，用来除去我的忧愁。）

《泉水》共四章，每章六句。

《北门》

《北门》，是讽刺做官而不得志的诗，说的是卫国的忠臣不能实现他们的志向。

我从北门出来，心中忧愁深重。终究既困窘又贫穷，没有人知道我的艰难。算了吧，这是上天造成的，又能说它什么呢！

王室的差事落到我身上，政事一股脑儿加给我。我从外面回来，家里的人又轮番责备我。算了吧，这是上天造成的，又能说它什么呢！

王室的差事逼迫我，政事一股脑儿全推给我。我从外面回来，家里的人又轮番逼迫我。算了吧，这是上天造成的，又能说它什么呢！

《北门》共三章，每章七句。

《北风》

序：《北风》，是讽刺暴虐的诗。卫国上下都施行威势暴虐，百姓不亲近，没有不互相携带而离开的。（○携，穴圭反。）

【疏】“《北风》三章，每章六句”至“去焉”。○正义说：作《北风》这首诗，是讽刺暴虐。说的是卫国君臣都施行威势暴虐，使国民百姓不亲近依附他们，没有不互相携带而离开的，归于有德之君。这里主要是讽刺国君暴虐，所以首章、二章上两句都只说君政残酷暴虐。末章上两句才是君臣一起说。三章中间两句都说携带离开，下面两句说离开的心意。

北风多么寒冷，雨雪下得盛大。（兴。北风，是寒冷的风。雱，是盛大的样子。郑玄笺注说：寒冷的风，伤害万物。兴，是比喻君主的政教残酷暴虐，使百姓散乱。○凉音良。雨，于付反，又音如字，下同。雱，普康反。酷，苦毒反。）

爱护我而又喜欢我的人，携手同路而行。（惠，是爱。行，是道路。郑玄笺注说：本性仁爱而又喜欢我的人，和我相互携带同走一条路而离开。这是痛恨当时的政事。○好，呼报反，下及注同。行音衡。）

难道还要虚缓拖延吗？已经急迫了！（虚，是空的意思。亟，是急的意思。郑玄笺注说：邪读作徐。说如今在位的人，原来那种威严仪态虚缓宽仁的，现在都成了急迫苛刻的行为，所以应当离开，就是因为这个。）

【疏】“北风”至“只且”。○正义说：说天既刮北风，那寒冷啊，又加上雨雪雱然而盛大。因为凉风盛雪，伤害万物，用来兴喻君政残酷暴虐，伤害百姓。百姓既然受到伤害，没有不散乱的，所以都说：那些本性仁爱而又喜欢我的人，我和这人携手同路而离开。想和他一起归向有德之君。我之所以离开，不只是因为国君的残酷暴虐，而在位的臣子，虽然从前宽虚，舒徐，威仪谦退的，现在没有不全都成为急迫苛刻的行为，所以我才离开。既，是尽的意思。只且，是语助词。○笺“寒凉”至“散乱”。○正义说：风雪都比喻君主的暴虐，而笺只提凉风，是因为风本身不是伤害万物的东西，只是北风寒凉，所以伤害万物，和寻常的风不同，因此用来兴喻君政残酷暴虐。而雪伤害万物，不用说也可知道。○“性仁”至“而去”。○正义说：因为经文“携手”的文字承接在“惠好”之下，就是和这惠而好我的人携手。○传“虚，虚”。笺“邪读如徐”。○正义说：《释训》说：“其虚其徐，威仪容止也。”孙炎说：“虚、徐，是威仪谦退。”那么虚徐，是谦虚闲徐的意思，所以笺说“威仪虚徐宽仁者”。但传质，诂训只是重复经文罢了，不是把虚训为徐。这里作“其邪”，《尔雅》作“其徐”，字虽然不同，音实际相同，所以笺说“邪读如徐”。

北风多么急促，雨雪下得纷飞。（喈，是急速的样子。霏，是很盛的样子。○喈音皆。霏，芳非反。）

爱护我而又喜欢我的人，携手同归。（归向有德之君。）

难道还要虚缓拖延吗？已经急迫了！

没有红的不是狐狸，没有黑的不是乌鸦。（狐狸红、乌鸦黑，没有人能分别。郑玄笺注说：红的就是狐狸，黑的就是乌鸦，就像现在君臣相承，作恶如一。○别，彼竭反。）

【疏】“莫赤”至“匪乌”。○正义说：卫国的百姓痛恨当时的政事，因为狐狸之类都是红的，乌鸦之类都是黑的，人没有能分别红而说不是狐狸的，没有能分别黑而说不是乌鸦的，由于狐狸红、乌鸦黑，它们的种类相似，人没有能分别它们的同异，用来兴喻现在君臣作恶如一，像狐狸、乌鸦相类似，人们没有人能分别它们的同异。说的是国君的恶到极点，臣子又和他相同，所以我携带而离开。○传“狐赤”至“能别”。○正义说：狐狸的颜色都是红的，乌鸦的颜色都是黑的，用来比喻卫国的君臣都恶。人在红狐狸的群中，没有能分别那红的而不是狐狸的，说都是狐狸；在黑乌鸦的群中，没有能分别那黑的而不是乌鸦的，说都是乌鸦，用来比喻在卫国君臣中，没有能分别那不是恶的，说都是恶，所以笺说“就像现在君臣相承，作恶如一”，所以序说“并为威虐”，经文说“莫赤”、“莫黑”，是总说，所以知道是一起讽刺君臣，因为上下都恶，所以说相承。

爱护我而又喜欢我的人，携手同车。（携手就车。）

难道还要虚缓拖延吗？已经急迫了！

《北风》共三章，每章六句。

《静女》

序：《静女》，是讽刺当时的诗。卫君无道，夫人无德。

静女多么美丽，在城角等我。爱她却不出现，搔着头徘徊。

静女多么美好，送我红管。红管有光彩，喜爱你的美。

从牧场归来送我白茅芽，确实美而且奇异。不是你这白茅芽美，而是美人送的。

《静女》共三章，每章四句。

《新台》

序：《新台》，是讽刺卫宣公的诗。收纳伋的妻子，在黄河边建造新台而拦截她。国人厌恶他，而作这首诗。（伋，是宣公的世子。○新台，修旧叫新。《尔雅》说：“四方而高叫台。”孔安国说：“土高叫台。”伋音急，宣公世子名。要，于遥反。恶，乌路反。）

新台鲜明，河水漫漫。（泚，是鲜明的样子。弥弥，是盛大的样子。水是用来洗去污秽的，反而在黄河边做出淫昏的行为。○泚音此，徐又七礼反，鲜明貌。《说文》作“玼”，说：“新色鲜也。”弥，莫尔反，徐又莫启反，水盛也。《说文》说：“水满也。”污音乌。行，下孟反。篇注同。）

本想求安顺之人，却得到籧篨不善。（燕，是安。婉，是顺。籧篨，是不能俯身的人。郑玄笺注说：鲜，是善。伋的妻子，是齐女，来嫁给卫国。她心里本来求安顺的人，说的是伋，反而得到籧篨不善，说的是宣公。籧篨是口柔，常看人脸色而说辞，所以不能俯身。○燕，于典反，又于见反，安也。婉，迂阮反，徐于管反。籧音渠。篨音储。鲜，斯践反；王，少也；依郑又音仙。）

新台高峻，河水平满。（洒，是高峻。浼浼，是平地。○洒，七罪反，《韩诗》作“漼”，音同，说“鲜貌”。浼，每罪反，《韩诗》作“浘”。浘音尾，说“盛貌”。）

本想求安顺之人，却得到籧篨不善。（殄，是绝。郑玄笺注说：殄当作腆。腆，是善。殄，毛徒典反，郑改作“腆”，吐典反。）

设下鱼网，鸿却落进去。（说的是所得不是所求。郑玄笺注说：设鱼网本应得鱼，鸿是鸟，反而落进去。就像齐女按礼来求世子，却得到宣公。）

本想求安顺之人，却得到这个戚施。（戚施，是不能仰身的人。郑玄笺注说：戚施是面柔，以脸色下人，所以不能仰身。○戚，千历反。下，遐嫁反。）

《新台》共三章，每章四句。

《二子乘舟》

序：《二子乘舟》，是思念伋、寿的诗。卫宣公的两个儿子争着为对方而死，国人悲伤而思念他们，作这首诗。（○为，于伪反。）

两个儿子乘船，飘飘荡荡他们的身影。（两个儿子，是伋、寿。宣公为伋娶齐女而美貌，宣公夺了她，生了寿和朔。朔和他的母亲在宣公面前说伋的坏话，宣公命令伋去齐国，让贼人先在隘口等待而杀他。寿知道这事，告诉伋，让他离开。伋说：“这是君命，不可以逃。”寿偷了他的符节而先前往，贼人杀了他。伋到了，说：“君命杀我，寿有什么罪？”贼人又杀了他。国人悲伤他们涉险危而去，像乘船而没有所停靠，飘飘然迅疾而无阻碍。○汎、芳剑反。景如字，或音影。愬，苏路反。令，力征反。隘，于卖反。驶疾，所吏反；本或无“驶”字；一本作“迅疾”。）

每念及此，心中忧思不定。（愿，是每。养养然忧愁不知所以安定。郑玄笺注说：愿，是念。念我思念这两个儿子，心里为他们忧愁养养然。）

两个儿子乘船，飘飘荡荡他们的往去。（逝，是往。）

每念及此，不算有过害。（说的是两个儿子不远离祸害。郑玄笺注说：瑕犹如过。我思念这两个儿子的事，在行为上没有过错，有什么不可以而不离开呢？○害，毛如字，郑音曷，何也。远，于万反。）

《二子乘舟》共二章，每章四句。

邶国十九篇，七十一章，三百六十三句。

## 关键人物

- **周公**：周武王之弟，摄政者；管叔等流言说周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避居东都两年；后成王迎回，摄政，三监叛乱后成王杀武庚、伐三监。
- **管叔**：三监之一，武王之弟；与群弟散布流言，后引导武庚叛乱，被成王讨伐。
- **武庚**：商纣王之子，殷商后代；被周武王封于京师，后引导三监叛乱，被成王所杀。
- **康叔**：卫国的始封之君；成王改在三国建立诸侯，把殷商余民封给康叔在卫，让他做长官。
- **卫顷公**：卫国君主；卫国政治衰败，变风开始出现，仁人不遇时，小人在身边。
- **卫庄姜**：卫庄公夫人，齐女，姓姜氏；无子，以陈女戴妫之子完为己子；庄公薨，完立，州吁杀之，戴妫大归，庄姜远送于野，作《燕燕》；又伤己不见答于先君，作《日月》《终风》。
- **州吁**：卫庄公之子，嬖人之子；有宠而好兵，骄纵；杀卫桓公完，庄姜遭其难，伤己不见答于先君。
- **戴妫**：陈女，卫庄公妾，生子名完；生子完，庄姜以为己子；州吁杀完，戴妫大归，庄姜远送于野，作《燕燕》。
- **卫宣公**：卫国君主；为伋娶齐女而夺之，生寿及朔；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国人作《新台》以刺之。
- **伋**：卫宣公世子；宣公为伋娶齐女而夺之；宣公令伋之齐，使贼杀之；寿窃其节先往，贼杀寿，伋至，贼又杀之；国人作《二子乘舟》思之。

## 时间线

- **本章中段**：周武王伐纣，封纣子武庚于京师，三分其地置三监，使管叔、蔡叔、霍叔治之。；邶、鄘、卫三国分治殷商遗民。
- **本章中段**：武王死后，管叔等流言周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避居东都两年；成王迎回周公，周公摄政。；周公摄政。
- **本章中段**：三监引导武庚叛乱，成王杀武庚，讨伐三监，改封康叔于卫。；康叔封卫，后代子孙兼并邶、鄘，混合称卫。
- **本章后段**：七世到顷侯，当周夷王时，卫国政治衰败，变风开始出现。；作者各有所感伤，依其国本而有所不同，成为《邶》《鄘》《卫》的诗。
- **本章后段**：卫庄公薨，完立，州吁杀之；戴妫大归，庄姜远送于野，作《燕燕》。；庄姜伤己不见答于先君，作《日月》《终风》。
- **本章后段**：卫宣公为伋娶齐女而夺之，生寿及朔；朔与母谮伋，宣公令伋之齐，使贼杀之；寿窃节先往，贼杀寿，伋至，贼又杀之。；国人伤而思之，作《二子乘舟》。

## 地点

- **邶**：商纣王京畿内地名，从纣城向北叫邶，属于古冀州。
- **鄘**：商纣王京畿内地名，从纣城向南叫鄘。
- **卫**：商纣王京畿内地名，从纣城向东叫卫；卫在汲郡朝歌县，康叔封于卫。
- **朝歌**：卫地，汲郡朝歌县，康叔始封之地。
- **冀州**：古九州之一，邶、鄘、卫封域在《禹贡》冀州大行山的东边。
- **东都**：周公避居之地，居东都两年。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毛诗正义》卷二的邶风部分，通过毛传郑笺疏解十九篇诗，呈现卫国变风中君臣、夫妇、母子伦理及礼义观念，是理解《诗经》邶风与毛郑诗学的重要文本。

## 标签

- 变风
- 礼义
- 卫国
- 庄姜
- 州吁
- 宣公
- 二子乘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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