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毛诗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十
章节：卷十

## 本章概览

本卷围绕《南有嘉鱼之什》展开，包含《南有嘉鱼》《南山有台》《由庚》《崇丘》《由仪》《蓼萧》《湛露》《彤弓》《菁菁者莪》等篇。诗歌以捕鱼、山草、露水、弓矢、莪蒿为喻，反复咏叹君子与贤者宴饮相乐、天子宴诸侯、赐有功诸侯及长育人才，最终强调贤者安、邦家固。卷末又列《六月》序，述小雅诸篇废缺之弊，突出宣王中兴背景。

《南有嘉鱼之什》通过宴饮诗篇表达太平之世君子乐与贤者共享、恩泽及于四海诸侯，并保存亡篇之序。

## 正文

卷十（十之一）

◎南有嘉鱼之什诂训传第十七

（陆德明说：从这里到《菁菁者莪》六篇，加上亡篇三篇，是成王、周公的小雅。成王有雅的名号，公有雅的德行，二人协力辅佐，以致太平，所以也一并列为正雅。）

《南有嘉鱼》

序：《南有嘉鱼》，是乐于与贤人共享的。太平之世的君子至诚，乐于与贤者共同享有。（乐于得到贤者，与他共同立于朝廷，相互宴乐。○乐音洛，又音岳，徐五教反。序文同。大音泰，后文“大平”都同。朝，直遥反，下注同。燕乐之乐音洛，下注都同。）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江、汉之间，是鱼所产的地方。罩罩，是捕鱼的竹笼。笺说：烝，是尘。尘然，就像说久如。说南方水中有好鱼，人将久如而一起用罩捕它，是迟延的意思。比喻天下有贤者，在位的人将久如而一起寻求招致他们到朝廷，也是迟延的意思。迟延，说的是至诚。○烝，之丞反，王众也。罩，张教反，徐又都学反，《字林》竹卓反，说：“捕鱼器也。”篧，助角反，郭说：“捕鱼笼也。”沈音获，又音护，说其形非罩也。迟，直冀反，下同。）

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笺说：君子，指当时在位的人。式，用。用酒与贤者宴饮而快乐。○乐音洛，协句五教反。得到贤者以致酒，欢情怡畅，所以快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汕汕，是樔。笺说：樔，是现在的撩罟。○汕，所谏反，樔也，《说文》说：“鱼游水貌。”樔，侧交反，字或作“罺”，同。撩，力吊反，又力条反，沈旋力到反。）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兴。累，是蔓。笺说：君子谦下他的臣子，所以贤者归往。○樛，居虯反。瓠音护。累，力追反，本亦作“虆”，同。下，遐嫁反。）

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笺说：绥，安。与嘉宾宴饮而安他。《乡饮酒》说：“宾以我安。”）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鵻，是一宿之鸟。笺说：一宿，是专一意于它所宿的树木。比喻贤者有专一之意于我，我将久如而来，是迟延的意思。○翩音篇。鵻音隹，本亦作“隹”。）

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笺说：又，复。因为他的专一之意，想再与他宴饮，加厚他。○复，扶又反，下同。）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南山有台》

序：《南山有台》，是乐于得到贤人。得到贤人就能为邦家建立太平的根基。（人君得到贤人，那么他的德行广大坚固，如同南山有基趾。○为，如字，又于伪反。）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兴。台，是夫须。莱，是草。笺说：兴，山的草木，用来覆盖自己，成就它的高大，比喻人君有贤臣，用来尊显自己。○莱音来。夫音符。）

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基，本。笺说：只，之，说来是。人君既得到贤者，安置他在位又尊敬，用礼乐使他快乐，就能为国家之本，得到寿考的福。○乐乐，上音岳，下音洛。）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疆。（笺说：光，明。政教明，有荣耀。○疆，居良反。）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笺说：已，止。不止，是说长久被称颂。○杞音起，《草木疏》说：其树如樗，一名狗骨。）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栲，山樗。杻，檍。○栲音考。杻，女九反。樗，敕居反。檍音忆。）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音是茂。（眉寿，秀眉。笺说：遐，远。远不眉寿，是说近于眉寿。茂，盛。）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枸，枳枸。楰，鼠梓。○枸，俱甫反。楰音庾，楸属。枳，诸氏反。）

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黄，黄发。耇，老。艾，养。保，安。○耇音苟，寿也。艾，五盖反，沈音刈。）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由庚》《崇丘》《由仪》

序：《由庚》，万物得以遵循其道。《崇丘》，万物得以极其高大。《由仪》，万物的生长各得其宜。有其义而亡其辞。（笺说：这三篇，《乡饮酒》、《燕礼》也用它，说“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也遭遇世乱而亡失。《燕礼》又有“升歌《鹿鸣》，下管《新宫》”。《新宫》也是诗篇名。辞义都亡失，无法知道其篇第之意。○这三篇义与《南陔》等同。依《六月》序，《由庚》在《南有嘉鱼》前，《崇丘》在《南山有台》前。现在同在这里，因为它们都亡失，使它们相从罢了。间，古苋反。）

《蓼萧》

序：《蓼萧》，恩泽及于四海。（九夷、八狄、七戎、六蛮，叫做四海，国在九州之外，虽有大者，爵不过子。《虞书》说：“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蓼音六。薄音博，诸本作“外敷”，注音芳夫反。四海，海是晦，地险，说它们离开中国险远，禀受政教昏昧。长，张丈反。）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兴。蓼，长大貌。萧，蒿。湑湑然，萧上露貌。笺说：兴，萧，是香物之微者，比喻四海的诸侯，也是国君之贱者。露，是天用来润万物的，比喻王者的恩泽，不为远国就不及。○湑，息叙反。长如字，又张丈反。为，于伪反。）既见君子，我心写兮。（输写其心。笺说：既见君子，是远国的君朝见天子。我心写，是舒其情意，无留恨。）

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笺说：天子与他宴饮而笑语，那么远国的君各得其所，因此称扬德美，使声誉常处天子。）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瀼，露蕃貌。○瀼，如羊反，徐又乃刚反。蕃音烦。）既见君子，为龙为光。（龙，宠。笺说：为宠为光，说天子恩泽光耀，覆盖及于自己。○被，皮寄反。）

其德不爽，寿考不忘。（爽，差。）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泥泥，沾濡。○泥，乃礼反。）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岂，乐。弟，易。笺说：孔，甚。燕，安。○岂，开在反，本亦作“恺”，下同，后“岂弟”仿此。弟如字，本亦作“悌”，音同，后都仿此。乐音洛，下篇同。易，夷豉反。）

宜兄宜弟，令德寿岂。（为兄也宜，为弟也宜。）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浓浓，厚貌。○浓，奴同反，又女龙反。）

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鞗，辔。革，辔首。冲冲，垂饰貌。在轼叫和。在镳叫鸾。笺说：这是说天子车饰，诸侯燕见天子，天子必乘车迎于门，因此这样说。攸，所。○鞗，徒彫反。冲，直弓反，徐音同，又音敕弓反。轼音式。镳，彼苗反。）

《蓼萧》四章，章六句。

《湛露》

序：《湛露》，天子宴诸侯。（燕，是说与他宴饮酒。诸侯朝觐会同，天子与他宴饮，用来表示慈惠。○湛，直减反。）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兴。湛湛，露茂盛貌。阳，日。晞，干。露虽湛湛然，见阳就干。笺说：兴，露在物上湛湛然，使物柯叶低垂。比喻诸侯接受宴饮的爵，其义有似醉之貌。诸侯旅酬时就是这样。只有天子赐爵就貌变，肃敬承命，有似露见日而干。○晞音希。）

厌厌夜饮，不醉无归。（厌厌，安。夜饮，私燕。宗子将有事，那么族人都侍奉。不醉而出，是不亲。醉而不出，是渫宗。笺说：天子宴诸侯的礼亡失，这里借宗子与族人宴饮为说罢了。族人犹群臣，他们醉不出，不醉出，犹诸侯的仪。饮酒到夜，还说“不醉无归”，这是天子对诸侯之义。宴饮之礼，夜晚就在两阶及庭门都设大烛。○厌，于盐反，《韩诗》作“愔愔”，和悦之貌。渫，息列反。）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丰，茂。夜饮必在宗室。笺说：丰草，比喻同姓诸侯。载，是说则。考，成。夜饮之礼，在宗室同姓诸侯就成之，于庶姓如果谦让就止。从前，陈敬仲饮桓公酒而乐，桓公命以火继之。敬仲说：“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于是乃止。这就是不成。○饮桓之饮，于鸩反。）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德。（笺说：杞和棘不同类，比喻庶姓诸侯。令，善。无不善其德，说饮酒不至于醉。）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离离，垂。笺说：桐和椅，同类而不同名，比喻二王之后。其实离离，比喻他们进献俎豆礼物多于诸侯。饮酒不至于醉，只是善于他们的威仪罢了，说的是《陔》节。○椅，于宜反，木名。陔，古哀反，字亦作“裓”，音同戒。）

《湛露》四章，章四句。

《彤弓》

序：《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诸侯抵抗王所恨怒而献其功，王以飨礼待他，于是赐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凡是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彤，徒冬反。彤弓，赤弓。愾，苦爱反，很。杜预说：“很，怒也。”《说文》作“鎎”，火既反，说“怒战也”。玈音卢，黑弓，本或作“旅”，字讹。）

彤弓召兮，受言藏之。（彤弓，朱弓，用来讲德习射。召，弛貌。言，我。笺说：言，是王的策命。王赐朱弓，必策其功以命之。受出藏之，乃反入。○召，尺昭反，《说文》说：“弓反也。”《字林》充小反。弛，式氏反。）

我有嘉宾，中心贶之。（贶，赐。笺说：贶，是想加恩惠。王意殷勤于宾，所以歌序之。）

钟鼓既设，一朝飨之。（笺说：大饮宾叫飨。一朝，犹早朝。○饮，于鸩反。）

彤弓召兮，受言载之。（载以归。笺说：出载之车。）我有嘉宾，中心喜之。（喜，乐。○乐音洛。）

钟鼓既设，一朝右之。（右，劝。笺说：右之，是主人献之，宾受爵，奠于荐右。既祭俎，乃席末坐，卒爵之谓。○右，毛音又，郑如字，荐右。卒，遵律反，本或作“啐”者，误也。啐音七内反。）

彤弓召兮，受言櫜之。（櫜，韬。○櫜，古刀反。韬，本又作“弢”，吐刀反，弓衣。）我有嘉宾，中心好之。（好，悦。○好，呼报反。说音悦。）

钟鼓既设，一朝醻之。（醻，报。笺说：饮酒之礼，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饮而酌宾，叫醻。醻犹厚，劝。○醻，本又作“酬”，市由反。酢，才洛反。）

《彤弓》三章，章六句。

《菁菁者莪》

序：《菁菁者莪》，乐于培育人才。君子能长久培育人才，那么天下喜欢他。（乐于培育人才，歌乐人君教学国人秀士，选士俊士，造士进士，养之以渐，至于官之。○菁，子丁反。莪，五何反。长，张丈反，下注并同。乐音洛，下并注同。选，雪恋反。）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兴。菁菁，盛貌。莪，萝蒿。中阿，阿中，大陵叫阿。君子能长久培育人才，如阿之长莪菁菁然。笺说：长育之，既教学之，又不征役。）

既见君子，乐且有仪。（笺说：既见君子，是官爵之而得见。见则心既喜乐，又以礼仪见接。）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中沚，沚中。○沚音止。）既见君子，我心则喜。（喜，乐。）菁菁者莪，在彼中陵。（中陵，陵中。）

既见君子，锡我百朋。（笺说：古者货贝，五贝为朋。赐我百朋，得禄多，说得意。）

汎汎杨舟，载沉载浮。（杨木为舟，载沉亦浮，载浮亦浮。笺说：舟，沉物亦载，浮物亦载。比喻人君用士，文亦用，武亦用，于人之材，无所废。○汎，方剑反。）

既见君子，我心则休。（笺说：休，是休休然。○休，虚虯反，美。）

《菁菁者莪》四章，章四句。

卷十（十之二）

《六月》

序：《六月》，宣王北伐。（○从这里到《无羊》十四篇，是宣王的变小雅。）《鹿鸣》废则和乐缺。（○乐音洛，篇末注同。缺，苦悦反。）《四牡》废则君臣缺。《皇皇者华》废则忠信缺。《常棣》废则兄弟缺。《伐木》废则朋友缺。《天保》废则福禄缺。《采薇》废则征伐缺。《出车》废则功力缺。《杕杜》废则师众缺。《鱼丽》废则法度缺。《南陔》废则孝友缺。《白华》废则廉耻缺。《华黍》废则蓄积缺。（○蓄，敕六反。）《由庚》废则阴阳失其道理。《南有嘉鱼》废则贤者不安，下不得其所。《崇丘》废则万物不遂。《南山有台》废则为国之基坠。（○坠，直类反。）《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蓼萧》废则恩泽乖。《湛露》废则万国离。《彤弓》废则诸夏衰。（○夏，户雅反。）

《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六月》说周室微而复兴，美宣王之北伐。）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栖栖，简阅貌。饬，正。日月为常。服，戎服。笺说：记六月，是盛夏出兵，表明其急。戎车，革辂之等，其等有五。戎车的常服，韦弁服。○栖音西。饬音敕，依字从力。修饰之字从巾，不同。今人“食”边作“鉓”，以为修饰之字，借作敕音，非。骙，求龟反。阅音悦。）玁狁孔炽，我是用急。（炽，盛。笺说：这是序吉甫之意。北狄来侵甚炽，所以王因此急遣我。○炽，尺志反。）

王于出征，以匡王国。（笺说：于，曰。匡，正。王说：今你出征玁狁，以正王国的封畿。）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物，毛物。则，法。说先教战然后用师。○比，毗志反。齐，同。）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师行三十里。笺说：王既成我戎服，将遣之，戒之说：“日行三十里，可以舍息。”）

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出征以佐其为天子。笺说：王说：令你出征伐，以佐助我天子之事。御北狄。）

四牡脩广，其大有颙。（脩，长。广，大。颙，大貌。○颙，玉容反。《说文》说：“大头也。”）薄伐玁狁，以奏肤公。（奏为肤大公功。）有严有翼，共武之服。（严，威严。翼，敬。笺说：服，事。说今师之群帅，有威严者，有恭敬者，而共典是兵事。说文武之人备。○严如字。共，郑如字，注下同；王、徐音恭。帅，所类反，下“将帅”同，后篇仿此。）

共武之服，以定王国。（笺说：定，安。）

玁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焦获，周地，接于玁狁者。笺说：匪，非。茹，度。镐和方，都是北方地名。说玁狁来侵，非其所当度，乃自整齐而处周之焦获，来侵至泾水之北。说其大恣。○茹，如豫反，徐音如。获音护，《尔雅》十薮，周有焦护。镐，胡老反，王说：“京师。”度，徒洛反，下同。）织文鸟章，白旆央央。（鸟章，错革鸟为章。白旆，继者。央央，鲜明貌。笺说：织，徽织。鸟章，鸟隼之文章，将帅以下衣皆著焉。○织音志，又尺志反，注同。白茷，本又作“旆”，蒲贝反，继叫茷。《左传》说“蒨茷”，是也。一曰“旆”与“茷”古今字殊。央音英，或于良反，下篇同。徽音辉。将，子亮反，下“大将”同，后篇“将帅”仿此。著，知略反。）

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元，大。夏后氏叫钩车先正，殷叫寅车先疾，周叫元戎先良。笺说：钩，钩鞶，行曲直有正。寅，进。二者及元戎，都可以先前启突敌陈之前行。其制之同异未闻。○乘，绳证反。行，户郎反，注“前行”同。夏，户雅反。钩，古侯反。股音古，今经、注作“鞶”，无“股”字。以先之先，苏荐反。陈，直觐反。）

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轾，挚。佶，正。笺说：戎车之安，从后视之如挚，从前视之如轩，然后适调。佶，壮健之貌。○轾，竹二反。佶，其乙反，又其吉反。挚音至。）薄伐玁狁，至于大原。（说逐出之而已。○大音泰。）

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吉甫，尹吉甫。有文有武。宪，法。笺说：吉甫，此时大将。）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祉，福。笺说：吉甫既伐玁狁而归，天子以燕礼乐之，则欢喜，又多受赏赐。）“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脍鲤。（御，进。笺说：御，侍。王以吉甫远从镐地来，又日月长久，今饮之酒，使其诸友恩旧者侍之。又加其珍美之馔，所以极劝。○饮，于鸠反，注同。鳖，卑灭反。脍，古外反。鲤音里。）

侯谁在矣，张仲孝友。（侯，维。张仲，贤臣。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使文武之臣征伐，与孝友之臣处内。笺说：张仲，吉甫之友，其性孝友。）

《六月》六章，章八句。

《采芑》

序：《采芑》，宣王南征。（芑音起，徐又求己反。）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亩。（兴。芑，菜。田一岁叫菑，二岁叫新田，三岁叫畬。宣王能新美天下之士，然后用之。笺说：兴，新美之喻，和治其家，养育其身。士，军士。○菑，侧其反，郭说：“反草叫菑。”畬音余。）

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卿士，受命而为将。涖，临。师，众。干，杆。试，用。笺说：方叔临视此戎车三千乘，其士卒都有佐师扞敌之用。《司马法》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宣王承乱，羡卒尽起。 ○莅，本又作“涖”，音利，又音类，沈力二反。扞，胡旦反。乘，绳证反，下一“乘”同。卒，子忽反，下皆同。羡，钱面反，余，又徐荐反。）

方叔率止，乘其四骐，四骐翼翼。（笺说：率，是率此戎车士卒而行。翼翼，壮健貌。）

路车有奭，簟茀鱼服，钩膺鞗革。（奭，赤貌。钩膺，樊缨。笺说：茀是说蔽，车之蔽饰，象席文。鱼服，矢服。鞗革，辔首垂。○奭，许力反。茀音弗。鞗音条。樊，步干反，马大带。）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乡。（乡，所。笺说：中乡，美地名。）

方叔莅止，其车三千，旂旐央央。（笺说：交龙为旂。龟蛇为旐。这是说军众将帅之车都备。）

方叔率止，约軧错衡，八鸾玱玱。（軧，长毂之軧，朱而约之。错衡，文衡。玱玱，声。○軧，祁支反，《广雅》说：“毂篆。”错如字，沈七故反。玱，本亦作“鎗”，七羊反，徐七羹反。）

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朱芾，黄朱芾。皇，犹煌煌。玱，珩声。葱，苍。三命葱珩，说周室之强，车服之美。说其强美，斯劣矣。笺说：命服，命为将，受王命之服。天子之服，韦弁服，朱衣裳。○芾，本又作“茀”，或作“绂”，皆音弗，下篇“赤茀”同。玱，本又作“创”，亦作“鎗”，同，皆七羊反。珩音衡。煌音皇，又音晃。“朱衣裳”，本或作“朱衣纁裳”。“纁”，衍字。）

鴥彼飞隼，其飞戾天，亦集爰止。（戾，至。笺说：隼，急疾之鸟，飞乃至天，比喻士卒劲勇，能深攻入敌。爰，于。亦集于其所止，比喻士卒须命乃行。○鴥，唯必反。）方叔莅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笺说：三称此，重师。）

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鞠旅。（伐，击。钲以静之，鼓以动之。鞠，告。笺说：钲和鼓，各有人。说钲人伐鼓，互言罢了。二千五百人为师，五百人为旅。这说将战之日，陈列其师旅，誓告之。陈师告旅，也互言之。○ 钲音征，《说文》说：“铙也。”又说：“镯也。”鞠，居六反。将战，此如字，余并子匠反。）

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渊渊，鼓声。入叫振旅，复长幼。笺说：“伐鼓渊渊”，说战时进士众。至战止将归，又振旅伐鼓阗阗然。振犹止。旅，众。《春秋传》说：“出叫治兵，入叫振旅，其礼一也。”）

蠢尔蛮荆，大邦为仇。（蠢，动。蛮荆，荆州之蛮。笺说：大邦，列国之大。○蠢，尺允反，《尔雅》“不逊也”。）

方叔元老，克壮其犹。（元，大。五官之长，出于诸侯，叫天子之老。壮，大。犹，道。笺说：犹，谋。谋，兵谋。）

方叔率止，执讯获丑。（笺说：方叔率其士众，执将可问、所获敌人之众以还归。○讯音信。）

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啴啴，众。焞焞，盛。笺说：说戎车既众盛，其威又如雷霆。说虽久在外，无罢劳。○啴，吐丹反，徐音也。焞，吐雷反，又他屯反，本又作“啍”，同。霆音廷，徐音挺，又音定。罢音皮。）

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笺说：方叔先与吉甫征伐玁狁，今特往伐蛮荆，皆使来服于宣王之威，美其功之多。）

《采芑》四章，章十二句。

卷十（十之三）

《车攻》

序：《车攻》，宣王复古。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竟土。修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东都，王城。○攘，如羊反，除，却也。竟音境。械，户戒反。《三苍》说：“械，总名也。”《说文》说：“无所盛叫械。”复会，扶又反。选，宣兖反，数；沈，思恋反。下同。）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攻，坚。同，齐。宗庙齐毫，尚纯。戎事齐力，尚强。田猎齐足，尚疾。○豪，户刀反，依字作“毫”。）

四牡庞庞，驾言徂东。（庞庞，充实。东，洛邑。○庞，鹿同反，徐扶公反。）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甫，大。田者，大芟草以为防，或舍其中。褐缠旃以为门，裘缠质以为槸，间容握，驱而入，击则不得入。之左者之左，之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天子发然后诸侯发，诸侯发然后大夫、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于其下，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笺说：甫草，是甫田之草。郑有甫田。○甫，毛如字，大。郑音补，说圃田，郑薮。艾，鱼废反。褐音曷。槸，鱼列反，何鱼子反，门中闑。轚音计，刘兆注《谷梁》说“继也”，本又作“击”，音同，或古历反。“之左者之左”，一本无上“之”字，下句也这样。射，食弋反。抗，苦浪反，举。绥，本亦作“緌”，而隹反，下同。顷，苦颖反。甫田，旧音补，十薮，郑有圃田，下同；毛依字。甫，大。）

之子于苗，选徒嚣嚣。（之子，有司。夏猎叫苗。嚣嚣，声。维数车徒者，为有声。笺说：于，曰。○嚣，五刀反，或许骄反。数，所主反。）

建旐设旄，搏兽于敖。（敖，地名。笺说：兽，田猎搏兽。敖，郑地，今近荥阳。○搏音博，旧音付。近，附近之近。）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说诸侯来会。）

赤芾金舄，会同有绎。（诸侯“赤芾金舄”，舄，达屦。时见叫会，殷见叫同。绎，陈。笺说：金舄，黄朱色。○舄音昔。绎音亦。见，贤遍反，下同。）

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决，钩弦。拾，遂。佽，利。笺说：佽，说手指相佽比。调，说弓强弱与矢轻重相得。○决，本又作“夬”，或作“抉”，同古穴反。佽音次，《说文》子利反，说：“便利也。”比，毗志反。）

射夫既同，助我举柴。（柴，积。笺说：既同，已射，同复将射之位。虽不中必助中者，举积禽。○柴，子智反，又才寄反，《说文》作“㧘”，士卖反。中，丁仲反，下“中者”同。）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说御者之良。○猗，于寄反，又于绮反。）

不失其驰，舍矢如破。（说习于射御法。笺说：御者之良，得舒疾之中。射者之工，矢发则中，如椎破物。○舍音舍。椎，直追反。）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说不喧哗。○欢音欢，又音暄。哗音花。）徒御不惊，大庖不盈。（徒，辇。御，御马。不惊，惊。不盈，盈。一曰干豆，二曰宾客，三日充君之庖，故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腢，为上杀。射右耳本，次之。射左髀，达于右𩩓，为下杀。面伤不献。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择取三十，其余以与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田虽得禽，射不中不得取禽。田虽不得禽，射中则得取禽。古者以辞让取，不以勇力取。笺说：不惊，惊。不盈，盈。反其言，美之。“射右耳本”，“射”当为“达”。三十者，每禽三十。○庖，蒲茅反。膘，频小反，又扶了反。《三苍》说：“小腹两边肉也。”《说文》说：“胁后髀前肉也。”本亦作“髀”，蒲礼反。或又作“䯚”。射，食亦反，下“射左髀”同。腢，本亦作“髃”，音愚，又五厚反，说肩前；《说文》同；郭音偶，说肩前两间骨；何依注。《公羊》自左膘射之，达于右腢，中心死疾，鲜洁。又五回、五公二反。射右耳，食亦反。脾，本又作“髀”，方尔反，又薄礼反，说股外。𩩐，余绕反，又胡了反，说水膁。字书无此字，一本作“𩨴”，音羊绍反，又羊招反，吕忱于小反。本或作 “膘”。践，子浅反。）

那个人去征伐，有美好的名声却没有喧哗的声音。（有善闻而无喧哗之声。郑玄笺云：晋人攻打郑国。陈成子救援郑国，驻扎在柳舒之上，距离穀地七里，穀人不知道。可以说是“有闻无声”。○闻音问，注同，本亦作“问”。）

诚信啊君子，确实啊大成。（郑玄笺云：允，信。展，诚也。大成，谓致太平也。）

《车攻》八章，每章四句。

《吉日》

序：《吉日》，美宣王田也。能慎微接下，无不自尽，以奉其上焉。

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维戊，顺类乘牡也。伯，马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祷，祷获也。郑玄笺云：戊，刚日也，故乘牡为顺类也。○祷，丁老反，马祭也，《说文》作“禂”。为之之为，于伪反。）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郑玄笺云：丑，众也。田而升大阜，从禽兽之群众也。）

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外事以刚日。差，择也。）兽之所同，麀鹿麌麌。（鹿牝曰麀。麌麌，众多也。郑玄笺云：同犹聚也。麕牡曰麌。麌复麌，言多也。○麀音忧。麌，愚甫反，《说文》作“噳”，云：“麋鹿群口相聚也。”麕，本又作“麇”，俱伦反。复，扶又反。）

漆沮之从，天子之所。（漆沮之水，麀鹿所生也。从漆沮驱禽，而致天子之所。○沮，七徐反。）

瞻彼中原，其祁孔有。（祁，大也。郑玄笺云：“祁”当作“麎”。麎，麋牝也。中原之野甚有之。○祁，毛巨私反，又止之反；郑改作“麎”，音辰；郭音脤；何止尸反；沈市尸反。麋，亡悲反。）儦儦俟俟，或群或友。（趋则儦儦，行则俟俟。兽三曰群，二曰友。○儦，本作“麃”，又作“爊”，表娇反，趋也，《广雅》云：“行也。”俟音士，行也；徐音矣。）

悉率左右，以燕天子。（驱禽之左右，以安待天子。郑玄笺云：率，循也。悉驱禽顺其左右之宜，以安待王之射也。○射，食亦反。）

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殪，壹发而死。言能中微而制大也。郑玄笺云：豕牡曰豝。○挟，子洽反，又子协反，又户颊反。豝音巴。殪，于计反。兕，徐履反，本又作“𤉡”。中，张伸反。）

以御宾客，且以酌醴。（飨醴，天子之饮酒也。郑玄笺云：御宾客者，给宾客之御也。宾客谓诸侯也。酌醴，酌而饮群臣，以为俎实也。）

《吉日》四章，每章六句。

《南有嘉鱼之什》十篇，四十六章，二百七十二句。

## 关键人物

- **君子**：在位之人，或指人君；与贤者宴饮享乐，谦下臣子，为邦家之基。
- **嘉宾**：贤者，受宴请之人。；与君子宴饮，象征贤者归附并受礼遇。
- **尹吉甫**：有文有武的大将。；北伐玁狁，受燕礼赏赐，为万邦之法。
- **张仲**：贤臣，吉甫之友。；以孝友之德处内，与征伐之臣相配。
- **方叔**：卿士，受命为将。；南征蛮荆，率戎车士卒，执讯获丑。
- **宣王**：周宣王。；北伐玁狁，南征蛮荆，复古修政。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君子与贤者宴饮，以酒乐嘉宾。；贤者归附，邦家得太平根基。
- **本章中段**：天子以飨礼待有功诸侯，赐彤弓彤矢。；诸侯得以专征伐，诸夏不衰。
- **本章后段**：宣王北伐玁狁，吉甫受命出征。；玁狁被逐至大原，吉甫归受燕礼赏赐。
- **本章后段**：方叔南征蛮荆，率师执讯获丑。；蛮荆来服于宣王之威。

## 地点

- **南山**：诗中反复以南山有台、桑、杞等起兴，比喻邦家之基。
- **漆沮**：麀鹿所生之处，天子田猎驱禽所至。
- **焦获**：周地，与玁狁相接，玁狁来侵时整居于此。
- **镐**：北方地名，玁狁侵扰所及，吉甫归自镐。
- **泾阳**：泾水之北，玁狁来侵所至。
- **东都**：王城，宣王复古时会诸侯于此。
- **敖**：郑地，近荥阳，田猎搏兽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呈现小雅宴饮诗的核心政治伦理：以宴乐贤者、宴飨诸侯、赐弓专征等方式，构建君臣相得、邦家安定的理想秩序，并借亡篇序文和废缺警示，说明礼乐制度和人才培育对国家盛衰的直接作用。

## 标签

- 南有嘉鱼
- 小雅
- 菁菁者莪
- 宣王
- 玁狁
- 蛮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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