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毛诗正义》 作者：佚名 类别：儒家经学 卷目：卷六 章节：卷六 ## 本章概览 《毛诗正义》卷六包含唐风、秦风两部分，唐风有《蟋蟀》《山有枢》《扬之水》《椒聊》《绸缪》《杕杜》《羔裘》《鸨羽》《无衣》《有杕之杜》《葛生》《采苓》十二篇，多讽刺晋僖公、昭公、武公、献公等；秦风有《车邻》《驷驖》《小戎》《蒹葭》《终南》《黄鸟》《晨风》《无衣》《渭阳》《权舆》十篇，赞美或讽刺秦仲、襄公、穆公、康公等。正文通过序、传、笺、疏揭示诗旨，涉及节俭、礼乐、婚姻、田猎、殉葬等礼制与思想。 《毛诗正义》卷六对唐风、秦风共二十二篇诗作进行序、传、笺、疏的解诂，阐明各篇讽刺或赞美的主旨及礼乐制度背景。 ## 正文 卷六（六之一） ◎唐国蟋蟀篇诂训传第十 （陆德明说：唐国，是周成王的同母弟弟叔虞受封的地方。那里是帝尧、夏禹建都的故地，汉代称为太原郡，在古冀州太行山、恒山的西面，太原、太岳的原野上。它的南边有晋水，叔虞的儿子燮父因而改称为晋侯。到第六代孙僖侯名叫司徒，沿袭了帝尧俭约的遗风，却不能以礼节制，现在的诗以当地风俗为本，所以称为唐。） ◎唐国谱 唐国谱（唐国，是帝尧旧都的地方，现在叫太原晋阳，这是帝尧开始居住的地方，后来才迁到河东平阳。○周成王把同母弟弟叔虞封在帝尧的故地，称为唐侯。南边有晋水，到儿子燮改称为晋侯。○它的封疆在《禹贡》冀州太行山、恒山的西面，太原、太岳的原野上。○到曾孙成侯，向南迁徙到曲沃，靠近平阳。 从前帝尧的末年，洪水泛滥九年，百姓叹息，万国没有粮食。当时减省礼仪来拯救艰难困厄，这种风气就流传到今天。○在周公、召公共同执政的时候，成侯的曾孙僖侯非常吝啬爱惜财物，节俭而不合于礼，国人为他哀怜，唐国的变风开始产生。○他的孙子穆侯又迁到绛。 《蟋蟀》 序：《蟋蟀》，是讽刺晋僖公的。他节俭而不合于礼，所以作这首诗来哀怜他，希望他及时以礼自娱自乐。这是晋国，却称为唐，是追本于它的风俗，忧深思远，节俭而用礼，还有帝尧的遗风。（忧深思远，说的是“宛其死矣”、“百岁之后”这一类的话。○蟋蟀，上字音悉，下字所律反。《说文》蟀作𧍓。僖公，许其反，《史记》作“釐侯”。中，丁仲反。乐音洛，下文都同。思，息嗣反，注同。） 蟋蟀在堂，岁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蟋蟀，就是蛩。九月在堂，聿是遂，除是去。笺说：我，指我僖公。蛩在堂，是岁时节候，这时农事完毕，君主可以自乐了。现在不自乐，日月将要过去，不再有空暇做这件事。说的是十二月，应当再命令农民安排耦耕的事。○聿，允橘反。莫音暮。除，直虑反，注同。蛩，俱勇反，沈又九共反，就是趋织，一名蜻蛚。复，扶又反。） 无已大康，职思其居。 （已，是甚。康，是乐。职，是主。笺说：君主虽然应当自乐，也不要过于大乐，希望他用礼作为节制，又应当主管思考所居位的事，说的是国中的政令。○大音泰，徐敕佐反，下文同。居义如字，协韵音据。） “好乐无荒”，良士瞿瞿。 （荒，是大。瞿瞿然顾念礼义。笺说：荒，是废乱。良，是善。君主喜好音乐，不应当到荒废扰乱政事的地步，应当像善士那样瞿瞿然顾念礼义。○好，呼报反，下文同。瞿，俱具反。） 蟋蟀在堂，岁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迈，是行。） 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外，是礼乐之外。笺说：外指国境之外直到四境。○礼乐，这一个乐字音岳。） 好乐无荒，良士蹶蹶。（蹶蹶，是行动敏捷于事。○蹶，俱卫反。）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笺说：庶人乘坐役车。役车休息，是农事完毕，没有事。） {{*|【疏】笺“庶人”至“无事”。○正义说：“庶人乘役车”，是《春官·巾车》的原文。那里注说：“役车方箱，可以装载任器以供役。”那么收纳禾稼也用这种车，所以役车休息，是农事完毕，没有事。《酒诰》说：“肇牵车牛，远服贾用，孝养厥父母。”那么庶人的车，冬天也出行。而说“休”，是就农事已经结束，载运的事完毕，所以说休罢了，不是说冬天不出行。 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慆，是过。○慆，吐刀反。） 无已大康，职思其忧。（忧，是可忧的事。笺说：忧，说的是邻国侵伐的忧患。） 好乐无荒，良士休休。（休休，是乐道的心。） 《蟋蟀》三章，每章八句。 《山有枢》 序：《山有枢》，是讽刺晋昭公的。他不能修养道德来端正他的国家，有财物不能用，有钟鼓不能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事荒废百姓离散，将要危亡。四邻谋划夺取他的国家而他却不知道，国人作诗来讽刺他。（○枢，本或作“蓲”，乌侯反。昭公，《左传》和《史记》作“昭侯”。乐音洛，下文及注同。朝，直遥反。廷，徒佞反。洒，所懈反，沈所寄反，下文同。埽，苏报反，本又作“扫”，下文同。） 山有枢，隰有榆。（兴。枢，是荎。国君有财货却不能使用，像山隰不能自用它的财物。○榆，以朱反。荎，田节反，沈又直黎反。） 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娄，也是曳。○曳，以世反。娄，力俱反，马说：“牵。”） 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宛，是死的形貌。愉，是乐。笺说：愉读作偷。偷，是取。○宛，于阮反，本亦作“苑”。愉，毛以朱反，郑作“偷”，他侯反。） 山有栲，隰有杻。（栲，是山樗。杻，是檍。○栲音考。杻，女九反。樗，敕书反，又他胡反。檍，于力反。） 子有廷内，弗洒弗埽。子有钟鼓，弗鼓弗考。（洒，是洒。考，是击。○廷音庭，又徒佞反。鼓如字，本或作“击”，不对。洒，色蟹反，又所绮反。） 宛其死矣，他人是保。（保，是安。笺说：保，是居。）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君子没有缘故琴瑟不离身旁。○漆音七，木名。离，力智反。）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永，是引。）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山有枢》三章，每章八句。 《扬之水》 序：《扬之水》，是讽刺晋昭公的。昭公分出国土来封沃，沃强盛，昭公微弱，国人将要背叛而归附沃。（封沃，是把叔父桓叔封在沃。沃，是曲沃，晋国的城邑。○沃，乌毒反。） 扬之水，白石凿凿。（兴。凿凿然，是鲜明的样子。笺说：激扬的水，激流湍急，洗去污浊，使白石凿凿然。兴，比喻桓叔强盛，除去百姓所厌恶的，百姓得以有礼义。○凿，子洛反。激，经历反。湍，吐端反。洗，苏礼反，又苏典反。去，羌吕反。垢，古口反。恶，乌路反，又如字。） 素衣朱襮，从子于沃。（襮，是领。诸侯绣黼丹朱中衣。沃，是曲沃。笺说：绣应当作“绡”，绡黼丹朱中衣，中衣用绡黼做领，丹朱做镶边。国人想进献这种衣服，离开去跟从桓叔。○襮音博，《字林》方沃反。绣音秀，各家申毛都依字，下文同。郑改为“宵黼”，音甫。宵音消，本作绡。纯，真允反，又真顺反。）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笺说：君子指桓叔。○乐音洛。） 扬之水，白石皓皓。（皓皓，是洁白。○皓，胡老反。） 素衣朱绣，从子于鹄。（绣，是黼。鹄，是曲沃的城邑。○鹄，户毒反。） 扬之水，白石粼粼。（粼粼，是清澈。○粼，刊新反，本又作“磷”，同。澈，直列反，或作“彻”，误。）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听说曲沃有善政的命令，不敢告诉别人。笺说：不敢告诉别人而离开的人，是怕昭公说自己在鼓动民心。） 《扬之水》三章，两章每章六句，一章四句。 《椒聊》 序：《椒聊》，是讽刺晋昭公的。君子看到沃的强盛，能够修养他的政事，知道它繁衍盛大，子孙将拥有晋国。（○椒聊，椒是木名。聊，是语辞。蕃音烦。衍，延善反。）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兴。椒聊，就是椒。笺说：椒的本性芬芳而结果少，现在一捧的果实，繁衍满升，不是它的常态。兴，比喻桓叔是晋君的支别罢了，现在他的子孙众多，将一天天兴盛。○捄音求，又其菊反，何音掬，沈居局反。） 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朋，是比。笺说：之子，是这个人。指桓叔。硕，指壮貌，美好。大指德美广博。无朋，是平均，不结党。○比，王肃、孙毓申毛必履反，指没有比例。一音必二反，申毛作毗至反。佼，古卯反。） 椒聊且！远条且！（条，是长。笺说：椒的气日益远长，像桓叔的德更加广博。○且，子余反，下文同。）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两手合捧叫匊。○匊，本又作“掬”，九六反。） 彼其之子，硕大且笃。（笃，是厚。）疏传“笃，厚”。○正义说：《释诂》原文。 椒聊且！远条且！（说的是声音传得远。） 《椒聊》二章，每章六句。 卷六（六之二） 《绸缪》 序：《绸缪》，是讽刺晋国的混乱。国家混乱那么婚姻就不能按时进行。（不得其时，说的是赶不上仲春之月。○绸缪，上字直留反，下字亡侯反。）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兴。绸缪，犹如缠绵。三星，是参星。在天，说的是开始出现在东方。男女等待礼而成婚，像柴草等待人处理然后捆束。三星在天，可以嫁娶了。笺说：三星，指心星。心星有尊卑，是夫妇父子的象征，又是二月的合宿，所以嫁娶的人以它为候。黄昏时火星不见，是嫁娶的时候。现在我捆柴在野外，却看见它在天，那就是三月末，四月中，出现在东方了，所以说“不得其时”。○参，所金反。见，贤遍反，下文“不见”、“见于东”同。刍，楚俱反，《说文》说：“刍，是割草，象包束草的形。”宿音秀。）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良人，是美室。笺说：今夕何夕，是说今晚是何月的晚上，而女子以此见到良人。说不是时候。）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子兮”，是叹此。笺说：子兮子兮，是斥责娶的人，你娶在后来阴阳交会的月份，应当把这个良人怎么办。○后，户豆反。）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隅，是东南角。笺说：心星在隅，指四月末，五月中。）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邂逅，是解说之貌。○邂，本亦作“解”，户懈反，一音户佳反。覯，本又作“逅”，同胡豆反，一音户冓反。邂逅，是解说，《韩诗》说：“邂逅，是不稳固的形貌。”解音蟹。说音悦。）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参星正月中对着门户。笺说：心星在户，指五月末，六月中。○直音值，又如字。）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三女为粲。大夫一妻二妾。○粲，采旦反，《字林》作“㛑”。）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绸缪》三章，每章六句。 《杕杜》 序：《杕杜》，是讽刺时事的。君主不能亲近他的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没有兄弟，将被沃吞并。（○杕，徒细反，本或作夷狄字，不对。下篇同。并，必政反。）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兴。杕，是独特的样子。杜，是赤棠。湑湑，是枝叶不相密比。○湑，私叙反。比，毗志反，下文及注同。） 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踽踽，是无所亲近。笺说：他人，指异姓。说昭公疏远他的宗族，独自在国中行走踽踽然。这难道没有异姓的臣子吗？只是恩情不如同姓亲亲。○踽，俱乎反。远，于万反。）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笺说：君主所与同行的人，指异姓卿大夫。比，是辅助。这些人你们为什么不辅助君主施行政令？） 人无兄弟，胡不佽焉？（佽，是帮助。笺说：异姓卿大夫，你们看见君主没有兄弟亲亲的人，为什么不相互推举帮助他？○佽，七利反。）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菁菁，是叶盛。笺说：菁菁，是稀少的样子。○菁，本又作“青”，同子零反。） 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睘睘，是无所依靠。同姓，是同祖。○睘，本亦作“茕”，又作“焭”，求营反。）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杕杜》二章，每章九句。 《羔裘》 序：《羔裘》，是讽刺时事的。晋国人讽刺在位的人不体恤他的百姓。（恤，是忧。○恤，本亦作“恤”，荀律反。）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袪，是袖。本末不同，在位的人与百姓异心自用。居居，是心怀恶意不相亲近的样子。笺说：羔裘豹袪，是在位卿大夫的服装。他们役使我的百姓，他们的心意居居然有悖恶之心，不体恤我们的困苦。○袪，起居反，又丘据反。袂，是袖末。居如字，又音据。比，毗志反。悖，补对反。） 岂无他人？维子之故！（笺说：这些百姓，是卿大夫采邑的百姓，所以说难道没有别人可以归往吗？我不离开，是念你是故旧的人。） 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褎，犹如袪。究究，犹如居居。○褎，徐救反，本又作“褏”，同。究，九又反，《尔雅》说：“居居、究究，是恶。”） 岂无他人？维子之好！（笺说：我不离开而归于别人，是念你而爱好的。百姓的厚道如此，也是唐国的遗风。○好，呼报反，注同。） 《羔裘》二章，每章四句。 《鸨羽》 序：《鸨羽》，是讽刺时事的。昭公以后，大乱五代，君子下从征役，不能奉养他的父母，而作这首诗。（大乱五代，是昭公、孝侯、鄂侯、哀侯、小子侯。○鸨音保，像雁而大，没有后指。政役，音征，篇内注同。养，羊亮反。鄂，五各反。）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兴。肃肃，是鸨羽的声音。集，是止。苞，是稹。栩，是杼。鸨的本性不停在树上。笺说：兴，比喻君子应当处在安平的地方，现在下从征役，他的危苦，像鸨停在树上一样。稹，是根相迫迮梱致。○苞，补交反。栩，况羽反。稹本又作“缜”，之忍反，何之人反，沈音田，又音振，《广雅》说：“概。”杼，食汝反，徐治与反。处，昌虑反。迮，侧百反。梱，口本反。致，直置反，下文同。） 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盬，是不攻致。怙，是依靠。笺说：蓺，是种植。我迫于王事，没有不攻致的，所以尽力去做。做完就疲倦，不能播种五谷，现在我的父母将要依靠什么？○盬音古。蓺，鱼世反。怙音户。罢音皮。） 悠悠苍天！曷其有所？（笺说：曷，是何。什么时候我才能得到安所？）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笺说：极，是止。）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行，是翮。○行，户郎反，注同。翮，户革反，《尔雅》说：“羽本叫做翮。”） 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鸨羽》三章，每章七句。 《无衣》 序：《无衣》，是赞美晋武公的。武公开始兼并晋国，他的大夫为他向天子的使者请命，而作这首诗。（天子的使者，是当时派来的。○并，卑政反，下注同。为，于伪反。使，所吏反，注同。） 岂曰无衣七兮？（侯伯的礼是七命，冕服七章。笺说：我难道没有这七章的衣服吗？晋国旧有，不是新命的衣服。）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诸侯不从天子受命就不成为君。笺说：武公刚兼并晋国，心里还不自安，所以以得到命服为安。） 岂曰无衣六兮？（天子的卿六命，车旗、衣服以六为节。笺说：变七说六，是谦让。不敢一定当侯伯，得到受六命的衣服，列于天子的卿，还是胜过没有。） 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燠，是暖。○奥，本又作“燠”，于六反。暖，奴缓反。） 《无衣》二章，每章三句。 《有杕之杜》 序：《有杕之杜》，是讽刺晋武公的。武公寡特，兼并他的宗族，却不求贤人来辅助自己。（○宗族，本亦作“宗矣”。）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兴。道左的向阳处，是人适宜休息的地方。笺说：道左，是道东。太阳的热常在日中之后，道东的杜树，是人适宜休息的地方。现在人不休息，是因为它特生，阴凉少。兴，比喻武公刚兼并他的宗族，不求贤者与他在位，君子不归来，像特生的杜树一样。○阴，于鸩反，又如字，本亦作“荫”，同。） 彼君子兮，噬肯适我？（噬，是逮。笺说：肯，是可。适，是往。那些君子之人，到了这个国家，都可以在我君那里寻求。君子之人，与义相比。他们不来的原因，是君主不求他们。○噬，市世反，《韩诗》作“逝”。逝，是及。比，毗志反。） 中心好之，曷饮食之？（笺说：曷，是何。说心中确实喜好他们，何只是饮食他们，应当尽礼极欢来对待他们。○好，呼报反，下文同。饮，于鸩反，下文同。食音嗣，下文同。） 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周，是曲。○周，《韩诗》作“右”。） 彼君子兮，噬肯来游？（游，是观。○观，古乱反。） 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有杕之杜》二章，每章六句。 《葛生》 序：《葛生》，是讽刺晋献公的。他喜好攻战，那么国人多有丧亡。（丧，是弃亡。丈夫从征役弃亡不返，那么他的妻子在家而怨恨思念。○好，呼报反。攻音贡，又如字。丧，息浪反，注同，又如字。思，息嗣反，或如字。）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兴。葛生长蔓延而覆盖楚，蔹生长蔓延在野，比喻妇人出嫁到别家。○蔹音廉，又力恬反，又力俭反，徐又力剑反，《草木疏》说：“像栝楼，叶盛而细，子正黑像燕薁，不能吃。”）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笺说：予，是我。亡，是无。说我赞美的人不在这里，指她的君子。我与谁同住？独自在家罢了。从军未还，不知死活，如今不在这里。）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域，是营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息，是止。）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斋戒时用角枕锦衾。礼说：“丈夫不在，收枕匣衾席，装在袋里藏起来。”笺说：丈夫虽然不在，不废弃祭祀。摄主，主妇仍然自己斋戒行事。○齐，侧皆反，本亦作“斋”，下文同。箧，口牒反。韣，本亦作“独”，又作“椟”，徒木反。）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笺说：旦，是明。我的君子不在这里，我与谁一起斋戒？独自洁净到天明。） 夏之日，冬之夜，（说的是时间长。笺说：思念的人在昼夜长的时候尤其厉害，所以极尽以尽此情。）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笺说：居，是坟墓。说这个的妇人专一，是义的极致，情的尽头。○坟，扶云反。）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室犹如居。笺说：室犹如冢圹。○圹音旷。） 《葛生》五章，每章四句。 《采苓》 序：《采苓》，是讽刺晋献公的。献公喜好听信谗言。（○苓，力丁反，就是甘草，叶像地黄。好，呼报反。） 【疏】“《采苓》三章，每章八句”至“谗言”。○正义说：因为献公喜好听用谗言，或者贬退贤者，或者进用恶人，所以讽刺他。经文三章，都是上二句讽刺君主用谗，下六句教君主止谗，都是喜好听谗的事。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 （兴。苓，是大苦。首阳，是山名。采苓，是小事。首阳，是幽僻。小事，比喻小行。幽僻，比喻没有证验。笺说：采苓采苓，是说采苓的人众多不止一个，都说在首阳山上采这种苓，首阳山上确实有苓。然而现在采的人未必在这山上，然而人一定相信。兴，比喻事情有似而非。○辟，匹亦反，下文同。行，下孟反。） 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 （苟，是诚。笺说：苟，是且。为言，是说替人做好话以称荐他，想使他被进用。旃的话是焉。舍之焉，舍之焉，是说谤讪人，想使他被贬退。这两者且不要相信，接受它且不要应答。○为言之的为，于伪反，或如字，下文都同。本或作“伪”字，不对。舍音舍，下文同。旃，之然反。为言谓为人，两个为字，都于伪反。如果经文依字读，那么这上面的为字也依字。讪，所谏反。） 人之为言，胡得焉！ （笺说：人拿这种话来，不相信，接受它不应答。这样之后，从后面考察它。有时发现罪过，得到什么。）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 （苦，是苦菜。） 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 （无与，是不要用。） 人之为言，胡得焉！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 （葑，是菜名。○葑，孚容反。） 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采苓》三章，每章八句。 唐国十二篇，三十三章，二百三句。 卷六（六之三） ◎秦国车邻篇诂训传第十一 （陆德明说：秦，是陇西的谷名，在雍州鸟鼠山的东北。从前皋陶的儿子伯翳，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舜任命他作虞官，赐姓叫嬴。他的末孙非子，为周孝王在汧、渭之间养马，封为附庸，在秦谷建邑。到非子的曾孙秦仲，周宣王又任命他为大夫。秦仲的孙子襄公，讨伐西戎救周，周室东迁，把岐、丰的地方赐给他，开始列为诸侯。春秋时称秦伯。崔说：秦在虞、夏、商是诸侯，到周是附庸。） ◎秦国谱 秦国谱（秦，是陇西的谷名，在《禹贡》靠近雍州鸟鼠山。○尧时有个伯翳，其实是皋陶的儿子，辅佐大禹治水。水土既已平定，舜任命他作虞官，掌管上下草木鸟兽，赐姓叫嬴。经历夏、商兴衰，也世代有人。○周孝王派他的末孙非子在汧、渭之间养马。孝王因为伯翳能懂禽兽的话，子孙不断绝，所以封非子为附庸，在秦谷建邑。○到曾孙秦仲，宣王又任命他作大夫，开始有车马礼乐侍御的喜好。国人赞美他，翳的变风开始产生。 秦仲的孙子襄公，平王初年，兴兵讨伐西戎来救周。平王东迁王城，就把岐、丰的地方赐给他，开始列为诸侯。○于是横有周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的地方。○他的封疆东到迤山，在荆岐终南惇物的原野上。○到玄孙德公又迁到雍。 《车邻》 序：《车邻》，是赞美秦仲的。秦仲开始强大，有车马礼乐侍御的喜好。（○邻，本亦作“隣”，又作“辚”，栗人反。开始强大断句，或连下句，不对。）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邻邻，是众车的声音。白颠，是额白的马。○颠，都田反。的，丁历反。颡，桑党反。） 未见君子，寺人之令。（寺人，是内小臣。笺说：想见国君的人，必须先命令寺人让他传告。当时秦仲又开始有这种臣子。○寺如字，又音侍，本亦作“侍”字。寺人，是阉人。令，力呈反，注同；又力政反；沈力丁反；《韩诗》作“伶”，说：“使伶”。传，直专反。） 阪有漆，隰有栗。（兴。山坡叫阪。下湿叫隰。笺说：兴，比喻秦仲的君臣所有各得其宜。○阪音反，又扶板反。陂，彼寄反，又普罗反，又彼皮反。） 既见君子，并坐鼓瑟。（又见到他的礼乐。笺说：既见，是已经见到秦仲。并坐鼓瑟，是君臣在闲暇时宴饮相安乐。○闲音闲。乐音洛，下文都同。） “今者不乐，逝者其耋！”（耋，是老。八十叫耋。笺说：现在不在这位君主的朝廷自乐，是说出仕。却离开出仕他国，只是自己使自己老，是说将落在宠禄之后。○耋，田结反，一音天节反。朝，直遥反。后，胡豆反，又如字。）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簧，是笙。○簧音黄。）“今者不乐，逝者其亡！”（亡，是丧弃。） 《车邻》三章，一章四句，二章每章六句。 《驷驖》 序：《驷驖》，是赞美襄公的。开始受命，有田猎的事，园囿的乐。（始命，是任命为诸侯。秦开始是附庸。○驖，田结反，又吐结反。驖，是黑马。“始命”断句。囿音又，沈又尤菊反。乐音洛。）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驖，是黑。阜，是大。笺说：四马六辔。六辔在手，是说马的良。○阜，符有反。骊，力知反。） 公之媚子，从公于狩。（能以道讨好上下的人。冬猎叫狩。笺说：讨好上下，是说使君臣和合。这个人跟从襄公去打猎，说襄公亲近贤人。○媚，眉冀反。）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时，是这。辰，是时。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鹿豕群兽。笺说：奉这时的牡兽，指虞人。时牡很肥大，说禽兽得其所。○麋，亡悲反。） 公曰左之，舍拔则获。（拔，是箭末。笺说：左之，是从禽的左面射它。拔，是括。舍拔则获，说襄公善射。○舍音舍。拔，蒲末反。射，食亦反。括，苦活反。善射，音社。） 游于北园，四马既闲。（闲，是练习。笺说：襄公所以田猎就能收获，是游于北园的时候，那时已经练习他的四种马。○种，章勇反。） 輶车鸾镳，载猃歇骄。（輶，是轻。猃歇骄，是田犬。长嘴叫猃，短嘴叫歇骄。笺说：轻车，是驱逆的车。把鸾放在镳上，不同于乘车。载，是始。开始用田犬，是说让它搏噬，开始成功。这都是游于北园时所做的事。○輶，由九反，又音由。鸾，卢端反。镳，彼骄反。猃，力验反，《说文》音力剑反。歇，本又作“猲”，许谒反，《说文》音火遏反。骄，本又作“獢”，同许乔反。轻，遣政反，又如字，下文同。喙，况废反。驱，丘遇反，或丘于反。乘，绳证反。搏音博，旧音付。） 《驷驖》三章，每章四句。 《小戎》 序：《小戎》，是赞美襄公的。备齐他的兵甲，来讨伐西戎。西戎正强盛，而征伐不停，国人就夸耀他的车甲，妇人能哀怜她的君子。（矜，是夸大。国人夸大他的车甲之盛，有乐的意思。妇人哀怜她的君子，是恩义的极致。作者叙述内外的心志，所以赞美君主政教的功。○小戎，王说：“驾两马的。”矜，居澄反。夸，苦花反。乐音洛，又音岳。）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小戎，是兵车。俴，是浅。收，是轸。五，是五束。楘，是历录。梁辀，是辀上句衡。一辀五束，束有历录。笺说：这是群臣的兵车，所以叫小戎。○俴，钱浅反。收如字。楘音木，本又作“鞪”，历录，是曲辕上的束。辀，陟留反。轸，之忍反。历录，一本作“历禄”。句，古侯反。） 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游环，是靷环。游在背上，用来抵御外出。胁驱，是谨慎驾具用来止入。阴，是揜轨。靷，是用来牵引。鋈，是白金。续，是续靷。笺说：游环在背上，没有常处，贯穿骖马的外辔，来禁止它外出。胁驱，附着在服马的外胁，来止住骖马的进入。揜轨在轼前垂在辀上。鋈续，是白金装饰续靷的环。○驱，本亦作“駈”，起俱反。靷音胤。鋈音沃，旧音恶。续义如字，徐辞屡反。靳环，居觐反，本又作“靷”，沈说：“旧本都作靳。靳，是说没有常处，游在骖马背上，用骖马的外辔贯穿它，来止住骖马外出。”《左传》说：“如骖之有靳。”居衅反，不是取于靷。御，鱼吕反。慎或作“顺”，意思也两通。揜，于检反。处，昌虑反。著，直略反，又丁略反。轼音式，本亦作“式”。） 文茵畅毂，驾我骐馵。（文茵，是虎皮。畅毂，是长毂。骐，是骐文。左足白叫馵。笺说：这上面六句，是国人所夸耀的。○茵音因。文茵，用虎皮做茵。茵，是车席。畅，敕亮反。毂音谷。骐音其。馵，之树反。）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笺说：言，是我。念君子的性情，温然如玉。玉有五德。） 在其板屋，乱我心曲。（西戎用板屋。笺说：心曲，是心的委曲。忧就心乱。这上面四句，是妇人所用来哀怜她的君子。）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黄马黑嘴叫騧。笺说：赤身黑鬃叫駵。中，是中间的服马。骖，是两边的騑马。○駵音留。騧，古花反。鬃，本又作“䝓”，力辄反。騑，芳非反。） 龙盾之合，鋈以觼軜。（龙盾，是画着龙的盾牌。合，是合起来载在车上。軜，是骖马内侧的缰绳。郑笺说：鋈以觼軜，是軜上的觼用白金做装饰。軜系在车厢前的横木上。○盾，顺允反，徐又音允。觼，古穴反。軜音纳，内也。） 言念君子，温其在邑。（在敌方的城邑。） 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郑笺说：现在把什么时候当作回来的日期呢？为什么这样迟迟不来，说是在盼望他呢？） 俴驷孔群，厹矛鋈錞。蒙伐有苑，（俴驷，是四匹披甲的马。孔，是很。厹，是三棱矛。錞，是矛戟柄末端的铜鐏。蒙，是杂羽。伐，是中等大小的盾。苑，是有文采的样子。郑笺说：俴，是浅，说的是用薄金属做成的甲片。介，就是甲。甚群，是说协调。蒙，是杂色。讨，是杂。在盾上画上杂羽的文采，所以叫厖伐。○俴驷，《韩诗》说：“驷马不披甲叫俴。”驷厹音求。錞，徒对反，旧徒猥反，一音敦，《说文》说：“矛戟下端的铜鐏。”伐，如字，本或作“𢧕”，音同。介音界，甲也。鐏，徂寸反，又子遁反。劄，侧八反。厖，莫江反。） 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滕。（虎，是虎皮。韔，是弓袋。膺，是马的胸带。交韔，是把两张弓交叉放在弓袋里。闭，是絏。绲，是绳。滕，是约束。郑笺说：镂膺，是有刻金的装饰。○韔，敕亮反，下同，本亦作“畅”。镂，鲁豆反。膺，於澄反。闭，悲位反。郑注《周礼》说：“弓檠叫柲，松弛时就绑在弓的内侧，防备挫伤，用竹子做成。”柲音悲位反，徐边惠反，一音必结反。绲，古本反。滕，直登反。絏，息列反。） 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德音。（厌厌，是安静。秩秩，是有智慧。郑笺说：这里既怜悯君子睡下起来的劳苦，又思念他的本性和品德。○厌，於盐反。秩，陈乙反。知音智，本亦作“智”。） 《小戎》三章，每章十句。 卷六（六之四） 《蒹葭》 序：《蒹葭》，是讽刺襄公的。他不能采用周礼，将无法巩固他的国家。（秦居住在周原来的土地上，那里的人受周德教的熏陶已经很久了。现在襄公新成为诸侯，不熟悉周朝的礼法，所以国人还没有归服他。○兼葭，上古恬反，下音加。被，皮寄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兴。蒹，是薕。葭，是芦。苍苍，是茂盛。白露凝结为霜，然后一年的农事完成；国家等待礼，然后才能兴盛。郑笺说：蒹葭在众草之中苍苍然茂盛，到了白露凝结为霜就成熟而发黄。兴，比喻众百姓不服从襄公政令的，得到周礼来教化他们就会服从。○薕音廉。）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伊，是维。一方，是难以到达。郑笺说：伊应当作繄，繄犹如是，所说的这个懂得周礼的贤人，就在大水的一边。假借比喻来说距离远。○繄，於奚反。） 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逆流而上叫遡洄。违背礼就不能到达。郑笺说：这是说不以恭敬顺从去寻求，就不能见到。○遡，苏路反。洄音回。上，时掌反。） 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顺流而渡叫遡游。顺从礼寻求渡河，道路来迎接他。郑笺说：宛，是坐着看见的样子。以恭敬顺从寻求他就近了，容易见到。○宛，纡阮反，本亦作“苑”。易，以豉反。）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萋萋，犹如苍苍。晞，是干。郑笺说：未晞，还没有成为霜。○凄，本亦作“萋”，七奚反。晞音希。）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湄，是水边的岸。○湄音眉。隒，鱼检反，又音检。） 遡洄从之，道阻且跻。（跻，是升。郑笺说：升，是说难以到达，如同登山坡。○跻，本又作“隮”，子西反。） 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坻，是小洲。○坻，直尸反。）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采采，犹如萋萋。未已，犹如未止。）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涘，是水边。○涘音俟。） 遡洄从之，道阻且右。（右，是走到它的右边。郑笺说：右，是说迂回。○迂音於。） 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小洲叫沚。○沚音止。） 《蒹葭》三章，每章八句。 《终南》 序：《终南》，是告诫襄公的。他能取得周的土地，开始成为诸侯，接受显贵的服饰，大夫赞美他，所以作这首诗来告诫劝勉他。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兴。终南，是周的名山终南山。条，是槄。梅，是柟。适宜用来告诫不适宜。郑笺说：问有什么，意思是认为名山高大，应当有茂盛的树木。兴，比喻人君有盛大的德行，才应当有显贵的服饰，犹如山上的树木有大小，这就是所谓告诫劝勉。○条，本又作“樤”，音同。槄，吐刀反，山榎。柟，如盐反。沈说：“孙炎称荆州叫梅，扬州叫柟，重实是扬州人没听说叫柟。”） 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锦衣，是彩色的衣服。狐裘，是朝廷的服饰。郑笺说：至止，是从天子那里接受命服而来。诸侯穿狐裘，用锦衣来裼。○朝，直遥反。裼，星历反。） 颜如渥丹，其君也哉？（郑笺说：渥，是厚渍。颜色像厚渍的丹，说又红又有光泽。其君也哉，是仪容尊严。○渥，於角反，淳渍。丹如字，《韩诗》作“沰”，音挞各反。沰，是赭。淳，之纯反，又如字，本亦作“厚”字。渍，辞赐反。）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纪，是基。堂，是毕道平坦如堂。郑笺说：毕和堂，也是高大的山应当有的。毕，是终南山道路的名称，旁边像堂的墙一样。○纪如字，本亦作“屺”，沈音起。） 君子至止，黻衣绣裳。（黑和青相间叫黻。五色齐备叫绣。○黻音弗。） 《终南》二章，每章六句。 《黄鸟》 序：《黄鸟》，是哀悼三位良臣的。国人讽刺穆公用人殉葬，而作这首诗。（三良，是三位善良的臣子，指奄息、仲行、鍼虎。从死，是自杀来跟随死者。○行，户郎反，下皆同。鍼，其廉反，徐又音针。从死，上才容反。） 交交黄鸟，止于棘。（兴。交交，是小的样子。黄鸟按时往来得到它应去的地方，人按寿命终结也得到他应去的地方。郑笺说：黄鸟停在棘上，是寻求安定自己。这棘如果不安全就移开，兴，比喻臣子事奉君主也是如此。现在穆公让臣子跟随死，讽刺他得不到黄鸟停在棘上的本意。） 谁从穆公？子车奄息。（子车，是氏。奄息，是名。郑笺说：说谁跟随穆公，是哀伤他。）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是特出百夫之上的德行。郑笺说：是百夫之中最雄俊的。） 临其穴，惴惴其栗。（惴惴，是恐惧。郑笺说：穴，指墓穴中。秦人哀伤奄息的死，临看他的墓穴，都为他恐惧战栗。○音义：惴，之瑞反。栗音栗。圹，苦晃反。）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歼是灭尽善良的人。郑笺说：说那苍苍的天。○歼，子廉反，徐又息廉反。，苏路反。）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郑笺说：像奄息这样的死，如果可以由别人来赎他，人们都愿用一百个人来赎。是说一身死一百次也愿意，痛惜善人到了极点。○赎，食烛反，又音树。） 交交黄鸟，止于桑。 谁从穆公？子车仲行。（郑笺说：仲行，是字。） 维此仲行，百夫之防。（防，是比。郑笺说：防犹如当。说这一个人抵得上一百个人。○防，徐说：“毛音方，郑音房。”）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 谁从穆公？子车鍼虎。 维此鍼虎，百夫之御。（御，是当。○御，鱼吕反，注同。）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黄鸟》三章，每章十二句。 《晨风》 序：《晨风》，是讽刺康公的。他忘了穆公的事业，开始抛弃他的贤臣。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兴。鴥，是疾飞的样子。晨风，是鹯。郁，是积聚。北林，是林名。先君招纳贤人，贤人前往，快得像晨风飞入北林。郑笺说：先君指穆公。○鴆，《说文》又作“鴥”，尹橘反，疾飞貌，《字林》於叔反。鹯，字又作“𪃋”，之然反。《草木疏》说：“像鹞，青色。”《说文》止仙反，《字林》尸先反。驶，所吏反。） 未见君子，忧心钦钦。（思念盼望他，心中钦钦然。郑笺说：说穆公当初没见到贤者的时候，思念盼望而忧虑。）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现在却忘了他。郑笺说：这里用穆公的心意来责备康公。如何如何乎？你忘掉我的事实在太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栎，是树。驳像马，有锯一样的牙，吃虎豹。郑笺说：山上的栎，低湿地的驳，都是那里应当有的。用来比喻贤者也应当是国中所有的。○栎，卢狄反。驳，邦角反，兽名。《草木疏》说：“驳马，是木名，梓榆。”倨音据。） 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乐音洛。）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棣，是唐棣。檖，是赤罗。○棣音悌。檖音遂，或作遂。） 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晨风》三章，每章六句。 《无衣》 序：《无衣》，是讽刺用兵的。秦人讽刺他们的君主喜好攻战，屡次用兵，而不和百姓同欲。（○好，呼报反，下注同。攻，古弄反，又如字，下注同。亟，欺冀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兴。袍，是衬衣。上君和百姓同欲，那么百姓乐意为他效死。郑笺说：这是责备康公的话。君可曾说过：你没有衣服，我和你共用袍子吗？是说不和百姓同欲。○袍，抱毛反。襺，古显反，本亦作“茧”。）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戈长六尺六寸，矛长二丈。天下有道，那么礼乐征伐从天子发出。仇，是匹。郑笺说：于，是在。怨偶叫仇。君不和我同欲，而却在王兴师时，就说：修我的戈矛，和你同仇，前去讨伐。讽刺他喜好攻战。○仇音求。长，直亮反，又如字，下同。）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泽，是润泽。郑笺说：泽，是贴身衣服，接近污垢。○泽如字，《说文》作“襗”，说：“裤。”亵，仙列反。近，附近之近。污音乌，又污秽之污。垢，古口反。）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作，是起。郑笺说：戟，是车戟常。） 【疏】郑笺“戟，车戟常”。○正义说：“车戟常”，是《考工记·庐人》的文字。常长一丈六。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行，是前往。） 《无衣》三章，每章五句。 《渭阳》 序：《渭阳》，是康公思念母亲。康公的母亲，是晋献公的女儿。文公遭遇丽姬的祸难，没有返回，而秦姬去世。穆公接纳文公，康公当时是太子，在渭水北岸赠送文公，思念母亲不能见到。我见到舅父，如同母亲还活着。等到他即位，思念而作这首诗。（○渭阳，音谓，水名。水北叫阳。丽，本又作“骊”，同力驰反。难，乃旦反。大音泰。）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母亲的兄弟叫舅。郑笺说：渭，是水名。秦这时建都雍，到渭阳，大概是向东行送舅父到咸阳的地方。○雍，於用反，县名，现在属扶风。） 何以赠之？路车乘黄。（赠，是送。乘黄，是四匹马。○乘，绳证反，注同。）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琼瑰，是次于玉的石头。○思，息嗣反。瑰，古回反。） 《渭阳》二章，每章四句。 《权舆》 序：《权舆》，是讽刺康公的。他忘了先君的旧臣，对贤者有开始而没有终结。（○权舆，音余。权舆，是开始。） 於我乎！夏屋渠渠，（夏，是大。郑笺说：屋，是具。渠渠，犹如勤勤。说君主当初对我，厚设礼食大具来给我吃，他的心意勤勤然。○夏，胡雅反。屋如字，具也。食我，音嗣，注篇内同。）今也每食无余。（郑笺说：这是说君主现在待我薄，他的食物才够罢了。） 于嗟乎！不承权舆！（承，是继。权舆，是开始。） 於我乎！每食四簋，（四簋，是黍稷稻粱。○簋音轨，内方外圆叫簋，用来盛黍稷。外方内圆叫簠，用来装稻粱。都容一斗二升。） 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 《权舆》二章，每章五句。 秦国十篇，二十七章，一百八十一句。 ## 关键人物 - **晋僖公**：晋国国君；节俭而不合于礼，《蟋蟀》讽刺他，希望他及时以礼自娱。 - **晋昭公**：晋国国君；不能修养道德端正国家，有财物不能用，《山有枢》《扬之水》《椒聊》等讽刺他。 - **晋武公**：晋国国君；开始兼并晋国，大夫为他向天子请命，《无衣》赞美他；《有杕之杜》讽刺他寡特不求贤。 - **晋献公**：晋国国君；喜好攻战，国人多有丧亡，《葛生》《采苓》讽刺他。 - **秦仲**：秦国国君；开始强大，有车马礼乐侍御的喜好，《车邻》赞美他。 - **秦襄公**：秦国国君；开始受命为诸侯，有田猎之事，《驷驖》《小戎》赞美他；《蒹葭》讽刺他不能用周礼，《终南》告诫他。 - **秦穆公**：秦国国君；用子车奄息、仲行、鍼虎三良殉葬，《黄鸟》哀悼三良并讽刺穆公；《晨风》提及穆公事业。 - **秦康公**：秦国国君；忘了穆公的事业，开始抛弃贤臣，《晨风》《权舆》讽刺他；《渭阳》表达思念母亲。 - **子车奄息**：秦国良臣；从秦穆公殉葬，国人哀悼。 - **子车仲行**：秦国良臣；从秦穆公殉葬，国人哀悼。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蟋蟀》讽刺晋僖公节俭不合于礼。；作诗哀怜僖公，希望他及时以礼自娱。 - **本章前段**：《山有枢》讽刺晋昭公不能修养道德，有财物不能用。；国人作诗讽刺昭公。 - **本章前段**：《扬之水》讽刺晋昭公分封沃，沃强盛，昭公微弱。；国人将要背叛而归附沃。 - **本章中段**：《无衣》赞美晋武公开始兼并晋国，大夫为他向天子请命。；作诗赞美武公。 - **本章中段**：《葛生》讽刺晋献公喜好攻战，国人多有丧亡。；妇人怨恨思念从征役弃亡不返的丈夫。 - **本章中段**：《采苓》讽刺晋献公喜好听信谗言。；作诗讽刺献公。 - **本章后段**：《车邻》赞美秦仲开始强大，有车马礼乐侍御的喜好。；国人赞美秦仲。 - **本章后段**：《驷驖》赞美秦襄公开始受命为诸侯，有田猎之事。；作诗赞美襄公。 - **本章后段**：《小戎》赞美秦襄公备齐兵甲讨伐西戎。；国人夸耀车甲，妇人哀怜君子。 - **本章后段**：《黄鸟》哀悼子车奄息、仲行、鍼虎三良从秦穆公殉葬。；国人讽刺穆公用人殉葬，作诗哀悼。 - **本章后段**：《渭阳》记秦康公为太子时在渭水北岸赠送晋文公，思念母亲。；康公即位后思念而作此诗。 ## 地点 - **唐国**：周成王同母弟叔虞受封之地，帝尧、夏禹建都故地，汉代称太原郡。 - **晋阳**：帝尧旧都，后称太原晋阳，帝尧开始居住的地方。 - **曲沃**：晋国城邑，叔父桓叔被封于此。 - **首阳**：山名，幽僻之处，用于比喻没有证验。 - **秦谷**：陇西谷名，秦之封地，非子在此建邑。 - **渭阳**：渭水北岸，秦康公送晋文公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毛诗正义》对唐风、秦风二十二篇诗作的完整注疏，通过序、传、笺、疏揭示诗旨，保存了毛亨、郑玄、孔颖达等经学家的解说，涉及晋、秦两国历史与礼乐制度，是研究《诗经》和先秦历史文化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郑笺 - 晋国 - 秦国 - 礼乐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2b26471810cbc29ee760a5e573b33558/volume-c64b4321e437da03565f3197731f2b82/zhws-11467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