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元年七月癸酉日，有个喝醉的士兵在市场上磨刀，邻家的老太太问他说：‘你磨刀要砍什么？’士兵厉声说：‘杀王府的人！’老太太偷偷地把这件事报告了，正好都指挥张信秘密告发谢贵等人埋伏士兵，约定守城军队在黄昏夜晚一起发动进入王府作乱。朱能等人暗中派人打听，果然如此，朱能等人请示说：‘事情紧急了，从水火中救死，不能迟缓。’皇上说：‘确实知道祸患的征兆迫近急切不能避免，然而骨肉至亲，因嫌疑互相构陷，可以用情理辩白，等待再谋划。’朱能等人说：‘面临危难贵在果断。殿下只说叔侄至亲，周王难道是疏远的亲属？况且今日祸患的征兆由权奸引发，哪里是朝廷的意思？权奸忍心害殿下，而殿下不忍心豺虎蛇虺伤害人不止，也一定要谋划除去他们的办法，怎么能甘心委身来喂他们呢！’皇上说：‘事情如果真的迫近，我应当告于天地神明、皇考、皇妣，宁可自己裁决来表明我的心意！’张玉等人说：‘这是匹夫匹妇的行为，难道是殿下所做的吗！’皇上说：‘危险想要寻求安定，祸患想要寻求福气，人少而害大，不能求得安定反而临近危险了，不能招致福气反而增加祸患了。’朱能等人说：‘古语说：“人多胜天，天定也能胜人。”殿下的天有时定了。’皇上说：‘计策将怎么出？’张玉等人说：‘护卫勇士还剩八百人，可以暂时进入王城守卫。’皇上说：‘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道路，争夺是末节之事，确实不是我所想要的。’张玉说：‘圣人有不得已而使用它的情况，商汤、周武王就是，如果臣等所说的不被听从，请从此决断了！’皇上说：‘一定要像诸公说的可以自救，但他们的军队已经布满城中，护卫人少，恐怕不足以办成事情。’朱能说：‘先擒拿谢贵、张昺，其余的不能有所作为。’皇上说：‘谢贵、张昺防守已经严密，仓促之间也难擒拿，必须用计策招他们来才行。现在奸臣派宦官来逮捕，护卫官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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