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国榷》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一百二
章节：卷一百二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国榷》卷一百二，记南明弘光元年（1645）六月至八月事。时弘光帝初立南京，朝政纷纭：高弘图督漕、史可法督师、马士英荐阮大铖，引发逆案争议；许琰绝食殉国，清军招抚山东河南，张献忠破重庆、成都，蜀王死难。诸事交织，展现南明立国之初的艰难与忠义之士的悲壮。

南明弘光朝初期，朝臣纷争，清军南下，张献忠入蜀，忠义之士殉国。

## 正文

卷一百二

六月丁巳初一，大学士高弘图自己请求督收江上漕粮，皇上同意了。当时漕舟聚集在淮扬，谈迁先劝说弘图派司官赶快回南京，到这时弘图上奏请求。

禁止匿名诽谤之语。

命令吏部司官催促尚书张慎言就职办事。

前巡抚郧阳右佥都御史王永祚遵旨下狱。

山西道御史米寿图请求派官治理先帝山陵并祭告，皇上回复知道了。

淮安出现风霾。

罢免巡抚凤阳右佥都御史路振飞，以田仰代替他。

李自成到闻喜后向西去。

戊午，制作金玺。

己未，督师史可法请求选拔有才之臣，携带监国即位二诏及赐吴三桂、谢升二敕，直抵齐燕晓喻人心，皇上同意。

前大学士蒋德璟、兵部尚书张国维北归上奏祝贺。

德安王□□寓居广信。

吴人许琰去世。许琰字玉重，是长洲诸生。听说北方变故，仰天痛哭，题诗说：“正想捐躯报答主君，岂料灵日坠落妖氛。忠魂誓向天门哭诉，立刻乞求神兵扫灭贼群。”五月初一，解带自缢，家人救免。过了十天，往福济观投缳，又被道士救下。又投胥门外河，也被救免。于是绝食而死，年五十一岁。著书六卷。十二月，事情上报，赠中书舍人，祀旌忠祠。

吴俊说：呜呼！死对于人来说关系重大啊！但无奈人畏惧死亡怎么办呢。活着不能为国家报仇，死了应当为大义抱持气节，君子已经知道这个道理了。知道了就真实去做，在国家破亡君主死亡之日，壮愤激烈，呼叫日月，指斥山河，竭尽百斛泪水，呕出数斗鲜血而死，那么他的死，可以使天下蒙耻苟活的人羞愧。告诉他为了名节道义不死，告诉他为了伦理纲常不死，告诉他天道神明不容欺骗不死，告诉他天朝黄钺万年青史不容隐漏不死，那么必定有一个人，呼天痛哭，泪尽而继之以血，直接告诉他去死。如今玉重之死，大概是用死来告诉天下蒙耻苟活的人吧？呜呼！玉重没有受国家恩惠，没有承君主眷顾，推究他的心，不过是痛心先帝圣明英武而死，为满朝臣工营私植党、不修职业而死，为四海人民思念膏泽、如丧考妣而死，为两个字纲常而死，为一心忠义而死。既然如此，说今天就是许琰初生之日也可以。

前都督同知陈洪範上奏自愿效命北使，命令召见他。

福府护卫副千户常自俊为□军都督府左都督，世袭锦衣卫指挥使。常自俊是革工，曾经在上皇危难时脱救。

庚申，命令大学士高弘图理漕粗略完毕就入朝值班。

督师大学士史可法上奏叙录淮安倡义守城官民功劳，擢升巡按御史王燮等。皇上同意。

马士英上奏北方诛杀逆贼功，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黎玉田进兵部尚书，巡按御史卢世㴶进太仆寺卿，故大学士谢升进上柱国，各敕赐金帛。

余扬补南京吏部考功主事，严锡命补验封主事，文德翼补稽勋主事。

清以故户部右侍郎王鳌永招抚山东、河南，敕命说：“年来寇盗日益猖獗，荼毒生灵，近来且祸及帝后，我大清国特起王师，用以歼灭狂逆。现已谕定臣庶，哭临改葬，崇上尊谥，安定我畿辅，定鼎于此，永无迁徙。百尔臣民，各有宁宇。因念远方未即闻风，怀逆局促，特遣重臣昭宣德意，期望顿销锋镝，用以达到康宁。惟二东为南北咽喉，两河为中原堂奥，俱宜亟捕。你即驰往彼处，谕使归顺。那些没有逆命的，官员加升一级，军民商贾各归其业。仍将归顺地方，即取遵依陆续具报。各府州县经管钱粮户口，各镇道卫所经管官兵马骡，各将原额及现存查造清册。念时方多事，文官以佐贰，武职以中军，各代赍来投递。如朱氏诸王宗室来归的，照旧恩养，不加改削。山泽遗贤，许在官报名，以便征聘起用。其地方官才能素著，御侮保民确有功绩，查实具闻，破格优擢。如年力不堪，阑冗贪婪，应行改易的，也一并奏夺。至于穷乡下邑，声教不闻，及顽梗无知，乘机啸聚，劫掠殃民，你及领兵等官，多方解散。如果不改，立擒首恶，以正王章，仍宽恕其胁从，各归本业。若有窃据城邑，矫命雄行，即当驰闻，声罪致讨，必诛不宥。一切招抚机宜，敕内开载未尽，许你便宜举行。你受重任，务殚厥心力，区画尽美。我不吝上赏以答殊勋，如悠忽误事，责有所归。你其勉之。”

谈迁说：清虏收山东河南，势有必然，而我抚镇在前奔溃，守令风靡，至此无复望矣。王鳌永首任驱驰，受命恐后，则式型于洪承畴辈耶？

辛酉，东宁伯焦梦熊领中军都督府，魏国公徐弘基领左军都督府。左都督、镇守安庆总兵官杜弘域改右军都督府佥书，提督大教场。右都督、镇守凤泗总兵官牟文绶补后军都督府佥书，提督神机、巡捕二营。都督同知杨振宗为总兵官，镇守安庆。

江北监军、太仆寺少卿万元吉，请求追恤阵亡总兵猛如虎，及故监军关内道副使曹心明。积劳死于绵州。回复可以。

壬戌，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拟上大行尊谥“绍天绎道刚明恪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乾宗烈皇帝”，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天靖圣烈皇后。盖列圣继美，谥号几乎遍及，广参经史，理无拘牵。今“烈”之一字，询谋佥同；所未敢即安的惟庙号，阁臣弘图恭拟曰“思”，臣部则恭拟曰“乾”。先帝十七年忧勤，庶得“自潜至亢，不失其正”之义。今并拟进呈，祈圣明裁定。得旨：“大行皇帝庙号思宗，其余如议。”

抚宁侯朱国弼提督神威营，护卫孝陵。

刘良佐开镇临淮，士民不服相攻，下抚按和解。

大学士马士英荐故光禄寺卿阮大铖知兵，臣部现缺右侍郎，应当赦免其往罪。皇上同意，命令即冠带陛见。大铖废居金陵，与诚意伯刘孔昭、司业陈盟、太监李承芳及士英相善。士英起凤督，以大铖贿赂周延儒得之。大铖终以“逆案”格，前殿争因之。士英乘高弘图督漕出，疏上，即自拟旨。

钱谦益为南京礼部尚书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黄文焕为南京翰林院编修，张居简讨。

督师史可法奏谕高杰移驻瓜洲，随营移驻盱泗。可法自入杰营谕之，不听。杰尽夺其兵，反见制。盖四镇骄悍，马士英以夙交宠络之，可法故水火，安得听命？一至扬州，即困于杰，后竭心调剂，粗安。

癸亥，进赵光远都督同知，提督四川陕西总兵官。

史可法奏：“先帝用人，原无成心。傅宗龙、孙传庭起自累囚，张凤翔、袁继咸、马士英起自戍籍。当吴甡奉命南征，以候唐通兵不至迟延，则过之可原者。国难之作，勋臣殉国者谁？刘孔昭何不思之？张慎言七旬冢卿，一举吴甡，便以为罪，不益轻朝廷而长祸乱耶？”

南京工科都给事中李清请求谥陶安方孝孺等、蒋钦李应昇等，皇上同意。

甲子，吉王由□子慈煃报吉王播迁而薨。

惠王常润，寓居肇庆。

故光禄寺卿阮大铖陛见，备陈江防形势，并述前枉。大学士马士英言：“大铖冤陷久矣，钦定逆案署以赞导，初无指实。”大铖说：“今幸士英申理，即首辅高弘图，向见同朝，亦知臣冤。”弘图出曰：“阮大铖所对兵事，臣不知兵，故噤不一语。若大铖冤、大铖用，则关系甚大。先帝初钦定逆案，大铖预焉，臣非不知其才可用，但无敢翻案。倘果如士英奏，惟下廷臣集议，以协公论，以尊主权，庶大铖出山亦自光明。”皇上同意。士英曰：“满朝俱东林把持，一会议阮大铖决不用，且有何不光明，岂臣受贿耶？”弘图曰：“光明非不受贿也。大铖之用，何藉通贿？臣请会议，正为大铖地，非沮之也。臣性质直，明知大铖才而蔽之，不忠也；明知大铖颇窒碍而以士英故违其心，不直也。不忠不直，安用臣为？士英加朝臣以把持，昨张慎言荐吴甡陛见，勋臣廷纠而止，未尝敢把持也。今大铖不加推启，中旨之渐，废祖宗旧章，故敢谬附‘他山之石’，乃目为把持，不亦过乎？”弘图出，上章引退。不允。

南京工部尚书程注致仕，进太子太保。

张献忠进陷涪州，至南川长寿。

乙丑，故贡士阳城张履旋，赠河南道御史。履旋崇祯壬午贡士，贼入晋逼试，遂投崖死，父南京吏部尚书慎言。

刘泽清高杰共荐故总兵陈洪範，命以原官驻瓜洲泰兴。

前户部左侍郎吴履中逃至，奏辨，不纳。

监军江北、太仆寺少卿万元吉奏：“皇上恭谒孝陵，问懿文太子陵，亲为展拜。乞还懿文当日追尊故号，祀之园陵，配以建文帝，纂修实录，赠谥遗忠。其于挽近人心，补救非浅。”皇上同意。

丙寅，南京吏部尚书张慎言罢，进太子太保，赐金帛。慎言辞疾再四，有旨：“晋疆未复，卿已无家可归，沿途侨寓，以需召命。”盖品望夙著，为南渡首登，上心枉之，而无如勋臣何也。寻寓宣城，孤孙泰茹间关来侍。叹曰：“祖孙相从足矣。”明年国亡，慎言愤郁，疽发背卒。

江北监军、太仆寺少卿万元吉往淮扬调谕兵民。元吉上言：“励世磨钝，首系主术；献可替否，全藉官常。主术无过宽严，道存兼济；官常无过任、议，义责相资。臣历仕廿载，屡经险难，窥先皇帝大度英武，锐意明作，乃世不加治，祸乱益滋者，其故何也？则宽严之用偶偏，而任、议之涂太觭也。先皇帝初惩逆珰用事，力行宽大矣，诸人狃之，争意见之玄黄，略绸缪之桑土。虏入郊圻，束手无策，先帝震怒。宵壬遂中以用严之说，凡廷杖、告密、加派、抽练，种种新法，备经举行，使在朝者不暇救过，在野者无复聊生，然后号称振作。乃虏氛如故，寇祸弥张。十余年来，先帝悔之，于是更崇宽大，悉反前规，诸臣复竞贿赂，肆欺矇，每趋愈下。再撄先帝之怒，诛杀方兴，宗社继没。盖诸臣之孽，每乘于先帝之宽；而先帝之严，亦每激于诸臣之玩。臣所谓宽严之用偶偏者此也。《北山》之诗曰：‘或出入夙夜，或靡事不为。’此言任、议不均，共甘苦也。国步至今，艰难已极。势有极重，不可明以理；事有默救，不可喻以言。乃议者求胜于理，即不审势之轻重；好伸其言，多不顾事之损益。殿上之彼己日争，阃外之从违遥制。使阃外从之，或可容身，而余事必阻；若其违之，不待济事，而此身已危。如昨岁督师孙传庭拥兵关中，议者俱以为不宜轻出，出则粮绝兵败，关一不守，形势遂失，然已有‘逗挠’议之者矣。贼既渡河，臣即与阁臣史可法、姜曰广云，争撤关宁吴三桂，俾随枢辅迎击，可以一胜。胜则都城始固。既蒙先帝召对，亦曾及此，然已有‘蹙地’议之者矣。及贼势熏灼，廷臣劝南幸，劝出储监国留都，语不择音，要亦权宜，然已有‘邪妄’议之者矣。由事后而观，咸追恨议者之误国。设事幸不败，必复功议者之守经。天下事无全利，亦无全害，大率类是。当事者心怵无全利之害，非朴诚通达，谁敢违众独行？旁持者偏见无全害之利，意气笔锋，必欲强人从我。其末流之弊，年来督抚更官，颛视苞苴；封疆功罪，悉从节制。御寇实著，概乎未讲，夫安得不败？臣所谓任、议之涂太觭者此也。痛悼先帝遗徽，惨极荼毒，追原祸始，不禁心酸。故敢追究前事之失，以为后事之鉴。仰祈皇上博览载籍，延访群工。《诗》称‘不竞不絿’，《书》称‘柔克刚克’，大概以宽为体，严为用。盖崇简易、推真诚之谓宽，而滥赏纵罪者非宽；辨邪正、综名实之谓严，而钩距索瘢者非严。宽严得济，任、议乃合。故念当事之艰险，则倚信宜专；洞道舍之纷呶，则批答宜审。群力拘诸原野，勿使灰心于风影之谈；军机变在斯须，勿使象指于云台之议。惟盈庭无复聚讼，权去而贿自清，庶建阃不事弥缝，饷实而兵可锐。仍求于任事之人，严核始进，宽期后效，毋命行间再踵藏垢。边才久借燃灰，其自建牙以逮赞幕，必才守并茂，始充斯选。夫人不自负，必不负国。果勇如曹子，何妨三败奏功；识比老种，自能再劫取胜。诚收之以严，自可任之以宽矣。”

户部□侍郎张有誉始任。

马士英荐故吏部左侍郎张捷，皇上同意。

丁卯，户科给事中罗万象、御史詹兆恒、王孙蕃、陈良弼各言：“钦定‘逆案’不当翻，阮大铖不可用。”皇上大是之。马士英奏：“在兵言兵。”且引疾。有旨慰留之。兆恒寻进钦定“逆案”原本。

马士英请申大逆之诛，略曰：“身污伪命如光时亨，力阻南迁，身先迎贼；龚鼎孳降贼后，每自言欲死，小妾不许，小妾所娶秦淮倡也；他如陈名夏、项煜等不可枚举。又庶吉士周鍾，劝进不已，劝早定江南。其伯父周应秋、周维持，皆魏忠贤门下；同产弟周铨、从弟周镳，均当从坐。”皇上同意。有旨：“北京陷后，多污伪命，逆恶滔滔，神人共殛。光时亨、龚鼎孳、陈名夏、项煜等并其余从逆苟免诸臣，科道官逐名严核具奏。”士英与姜曰广同年不相中，时亨、名夏俱出曰广门，借攻之，事虽公而意则私也。

戊辰，北京逃臣多上章自理，通政司使刘士桢请令归籍俟命，皇上同意。

凤泗总兵牟文绶奏临淮兵民相持不解，命万元吉调辑。

故四川□□知县刘旋子绵曾奏：“臣父崇祯十一年殉难，赠尚宝司丞，未领敕命，乞补给。”下部察奏。

故大学士刘一燝，谥文端，贺逢圣，谥文忠，各予祭葬，立祠。

己巳，副总兵吴志葵镇守吴淞。

楚王□□上《中兴议》。

高杰自入扬州。

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言：“圣谕，郊祀、时享诸礼，详开具册。臣谓如祈谷、耕藉容有待，大祀莫如郊社。国初分祀，十年后合祀，嘉靖九年又分祀，万历三年又合祀，近又分祀矣。今当删繁就简，宜如国初合祀于孟春上辛日，岁一行。”有旨：“俟明年正月。”

鲁王以海泊京口，命择简僻近地处之。

南京吏部左侍郎吕大器言：“近年温、周擅权，老成凋谢。一时庸奸偾事，中原陆沉。皇上中兴，一时云蒸蔚起。不意马士英浊乱朝政。夫士英非以贿败问遣，借涂‘知兵’而为凤督哉！乃挟重兵入朝，腼颜政地。南国从来蔼蔼，一唆发而殿陛喑哑，叱诧藐至尊为赘旒矣。‘逆案’一书，先帝定为乱贼大防，而士英拉大铖于尊前，径授司马。布立私人越其杰、杨文骢等，有何劳绩？倏而尚书、宫保，倏而金吾、世荫也。”

都督同知陈洪範入朝。

抚宁侯朱国弼求户部园暂作公署，皇上同意。

庚午，大学士姜曰广言：“昨特翻‘逆案’，导‘内传’而废‘会推’，最不可之大者。先帝善政虽多，而以坚持铁案为盛美；先帝害政亦间出，而以频出中旨为乱阶。其内传所得阁臣，则周延儒、温体仁、杨嗣昌、魏藻德也；所得部臣，则王永光、陈新甲也；所得勋臣，则李国桢也；所得大将，则王朴、倪宠辈也；所得言官，则史𡎊、陈启新也。皆首排众议，简自中旨，其后效亦可睹矣。先帝既误，皇上岂堪再误哉！”

释放凤阳高墙罪宗三百四十余人。

铸造制诰之宝。

兵部职方郎中尹民兴言：“熹庙时崔、魏煽逆，士大夫丧耻忘君，几成苞蘖之固。垂至先帝末载，天子下席，诸臣或匍伏而拜爵，或献策以梯荣，皆忠孝不明之流祸也。申罪讨逆，司马职也。今抗颜堂上者，一‘逆案’之阮大铖。即行檄四方，何以销跋扈将军之气？古者破格求才，惟曰：‘使贪使诈’，不曰：‘使逆’。‘逆案’可反，崔、魏亦可恤，周鍾诸孽皆可使之省过矣。”

国子典籍李模上言：“拥立之事，皇上不以得位为利，诸臣安得以定策为功？镇将事先帝非有桑榆之效，皇上未彰汗马之劳，议法当在戴罪之科，而予以定策，其何敢安？臣不愿见光复未臻而国体先亵也。”

巡按湖广御史黄澍奏：“臣曩在北都，见司农不知天下钱粮之数，司马不知天下兵马之数，大事胡涂，所由坏也。乞敕户、工二部各造一简明册置几上，量入为出。”

御史朱国昌劾山西逃抚郭景昌，泊舟清凉门外，疏辨欺饰，且论其抚湖广、抚山西种种恶孽。命御史驱逐，削其籍。景昌家雒阳，上素闻其横，又匿李建泰饷万金。

辛未，清虏驰诏江南人说：“我听说不共戴天的是君父之仇；救灾恤患的是邻邦之义。惟尔大明太祖高皇帝，斥逐胡元，剪我仇国，永世宥民。代有哲王，迄乎末造，吏偷民穷，群盗满野。然大行崇祯皇帝，秉恭俭之心，弘仁孝之行。德高世替，惟日不宁。蠢兹逆贼李自成者，狗盗之雄，鸱张兽视，忘累世之深恩，逞滔天之大恶。蹀血京师，逼陨皇后，焚烧宫寝，流毒缙绅，以金银为营窟，视百姓如草菅。皇天震怒，日月无光。我大清皇帝，义切同仇，恩深吊伐。六师方整，蚁聚忽奔；斩馘虏遗，川盈谷量。游魂西遁，指日擒遗。予用息马燕京，抚兹黎庶，为尔大行皇帝缟素三日，丧祭尽哀。钦谥曰‘怀宗端皇帝’，陵曰‘思陵’。梓宫聿新，寝园增固。凡诸后妃，各以礼葬；诸陵松柏勿樵。惟尔率土臣民所欲致情于大行皇帝者，我大清无不曲体斯诚，有崇靡阙。宗藩之失职流离者，为尔存恤；士绅之忠节死难者，为尔表扬。轻刑薄赋，用贤使能。苟济生民，惟力是视。深痛尔明朝嫡胤无遗，势孤难立。用移我大清宅此北土，厉兵秣马，必歼丑类，以清万邦。非有富天下之心，实为救中国之计。咨尔河北、河南、江淮诸勋旧大臣、节钺将吏及布衣豪杰之怀忠慕义者，或世受国恩，或新膺主眷，或自矢从王，皆怀故国之悲，孰无雪耻之愿？予皆不吝封爵，特予旌扬。其有不忘明室，辅立贤藩，戮力同心，共保江左者，理亦宜然，予不汝禁。但当通和讲好，不负本朝，彼怀继绝之恩，以惇睦邻之谊。其有谅力不敌，北面归诚者，当各剿勍旅，佐我西征；或削平所属余贼，用以自效，无不开怀延纳，乐共功名。来归之土，蠲复二年，与民休息。凡诸恩典，俟后诏颁行。若国无成主，人怀二心，或假立愚弱，实肆跋扈之邪谋；或阳附本朝，阴行草窃之奸宄。斯皆民之蟊贼，国之寇雠。俟予克定三秦，即移师南讨。等彼鲸鲵，必无遗种。于戏！顺逆易判，勉忠臣义士之心；南北何殊，同皇天后土之养。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中书舍人华亭李雯所草。

先是命司礼太监王肇基督催浙、福金花银。肇基初名坤，肆恶淮扬。大学士高弘图以方争阮大铖，不便执奏，因请自往督催。且过肇基，极言东南民困。肇基遂疏辞而止，专责成抚按。

叙济宁擒斩伪官功，以李允和为游击将军。

蜀王至澍告急，请济师。

命副总兵朱国玺屯田四川。

总督京营戎政、少保兼太子太保、忻城伯赵之龙言：“阁臣高弘图拟先帝尊谥曰‘烈’，庙号曰‘思’。臣按谥法：‘刚正曰烈，有功安民、秉德尊业曰烈’，此无庸易矣。独‘思’字有未安。考谥法：‘道德纯一曰思，大省兆民、外内思索曰思，谋虑不愆、念终如始曰思’；又‘追悔前过曰思’，则‘思’固美恶相兼之谥也。历览四千载，无以‘思’谥天子，独宋高宗称‘思陵’；汉刘宇、刘荆，魏曹植皆谥‘思王’；汉刘苍、刘中时皆谥‘思侯’，当时未尝不以为下谥也。国朝弘治以来，代王聪沐、均王载凰皆追谥曰‘思’；嘉靖中，秦府东川王秉摇谥‘思裕’；弘治中，阁臣彭华谥‘文思’，则亦未尝以为美谥也。今察上谥，如文、武、成、宣、章、光、英、毅、纯、仁、孝、献、睿、哲、庄、敬、贞、肃、宪、神、穆、昭、显、熹、景等；外如‘照临四方、思虑果远、独见先识曰明’，‘纯行不爽、安民法古曰定’，‘守礼执义曰端’，‘恭己正身曰靖’，‘温恭朝夕曰恪’，‘制事合宜、见义能终曰义’。今若庙号为‘烈’，则前数字似皆可谥也。此外‘执义扬善曰德’，‘通明曰圣’，‘厚于礼曰圣’，‘众善播扬曰圣’，诚大行受大名之义也。乞下阁部详酌，再令诸臣集议，取定圣裁。”礼部尚书顾锡畴是日疏亦如之。锡畴前拟庙号乾宗。

壬申，督师大学士史可法言：“恢复大计，必先从山东始。”荐巡按御史王燮可任，章下吏部。

赐福建总兵官郑芝龙蟒服。

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言祭告海岳诸礼，自请祭海。

张献忠顺流犯重庆。

癸酉，马士英言：“东平伯刘泽清报五月朔清虏令汉人削发，是彼未知中国有主也。宜遣文武二臣颁诏北行安夷汉臣民之心。”

吏部左侍郎吕大器引疾去。吏科都给事中李沾诬大器定策有异志。初，史可法马士英手札至，大器即遍传诸臣无他端，以忤士英，惧祸潜去。

御史左光先言：“阮大铖通魏忠贤养子傅应星，杀臣兄光斗及魏大中杨涟，今马士英冒罪特举，明知举朝无复罪之者，皇上不改先帝之政，忍忘不共之仇耶？

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署吏部。

甲戌，大学士姜曰广言：“长江津渡，处处宜防，当集舟师，筑台分戍，益以闽浙之兵，取给粤东之粟。”皇上同意，下操江臣，候春秋大阅。

东平伯刘泽清奏：“钱塘顾元龄选广东阳春典史，在京逃回，云皇太子卒乱军中，永定二王于王府二条巷遇害。”泽清请诛吕大器，谓起用王重，又比雷演祚，附吴甡也。又荐张捷、邹之麟、张孙振、刘光斗及逃抚郭景昌、王永吉。

巡按湖广御史黄澍、承天守备太监何志孔同入朝。澍面纠大学士马士英奸贪不法，且诉且泣。上颔之，左顾高弘图曰：“黄澍言言有理，卿其识之。”命入御座前悉数其失，士英愧伏不能辨。志孔亦讦士英，太监韩赞周叱退。是夕，赞周执志孔，谓：“御史抗言是其职，非内臣事也。”上私语赞周曰：“马士英宜自退。”士英明日引疾，因大出金币，结从龙嬖阉张执中、田成等，而珰势开矣。澍未及代，意觊开府而入，恃宁南侯左良玉为援，故大言清君侧之恶，利口捷给，出良玉手札示同官。又捐赀九万助饷，云急公不顾其家，而澍本寒素，非世蓄也。所上“中兴八策”俱平平。田成、张执中向上泣曰：“非马公，皇上不得至此。若逐马公，谁为任事者？”上默然。田成即谕士英疾入直。随有旨：“何志孔本当重处，首辅亟为求宽，具见雅度。”

乙亥，张献忠冲佛图关，破之，遂围重庆。

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奏恭迎圣母遣官礼仪，又请建文帝景皇帝尊谥及复懿文皇太子旧称兴宗孝康皇帝及建文年号。皇上同意。按万历□□复建文年号，锡畴再请，误也。

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左懋第以母死北京，愿同陈洪範北使，皇上同意。

前兵部□侍郎徐人龙自请除用。

丙子，故光禄寺卿阮大铖再奏江防，上格于众议，未即用。而督师史可法论旧辅吴甡功过原明：“监国首诏云：‘除封疆计典赃私不准起用外’，臣原去之，不知何故并入。”盖可法出镇，惧马士英发其私札，逊词避咎，非初意也。

皇上御午门受俘，磔武愫、陈奇等于市。愫泾阳人，崇祯癸未进士。

丁丑，命平羌将军都督同知镇守甘肃总兵官李栖凤西征。

江北监军太仆寺少卿万元吉奏：“塘报闯贼死未确。今彼入秦，更选精壮，其锋必锐。若出商、汉，则径抵襄阳、承天；出豫、宋，则直窥江北。恐将士之在上游者却而趋下，在北岸者急而渡南。金陵重地，武备悉弱，其何以当此？乞申谕中外大小臣工，毋急不可居之功名，毋冒不可违之清议，捐去成心，收集人望，务萃众志以报大仇耳。”

马士英请亟奖赵光远，给空札百道。时全陕俱陷，赵光远亦降。初，李自成自井陉入故关，吴三桂东返，自成整兵而西至平阳，分兵守山西诸隘，益发汉中兵西掠。汉中自成起戍卒，刘宗敏等皆锻工、屠人，不谙号令部伍。自牛金星创制僭号，群盗环听。已，李岩、李牟兄弟来奔。岩本诸生，知文墨，拜制将军，稍严纪律，人心倾向。牛金星因忌岩。贼称尊号，将卒多据地杂坐，不辨等威。有户部郎中吴篪降贼，每呼曰：“吴虎。”吴尝掩口笑之。李岩心轻自成，及败奔，贼臣多亡去，势稍衰，河南、山东多杀伪吏。李岩等心知无成，怏怏不得志。适闻丁启光尽杀归德诸伪官，自成计无所出。李岩请兵二万复下河南，自成逡巡未应。既退，密语金星曰：“李岩有枭雄之姿，穷而归我。苟予以兵，俾其得志，难制矣。”金星曰：“河南为三秦门户，晋、楚屏藩，在岩则故乡也。以大兵予之，举中州之豪杰，争衡天下，事未可知。且又同姓，‘十八小儿’之谶，彼尝自负。今闻河南变乱，辄自请行，意可知矣。不若因而除之。”明日，自成发兵饯之，遂杀岩及讨北将军李牟于席。以其兵攻汉中，拔之，赵光远降。

张献忠陷重庆。贼从佛图关、转角楼穴城根置炮，炮震如雷，城颓，贼乘之入。杀瑞王常浩及旧巡抚陈士奇等，屠二万七千余人。士奇吝啬，失士卒心，时帑金寄吏胥家四十二万外，尚不下十万。献忠驻月余，设伪官左辅、右弼、九卿、文武等官，大抵皆蜀人，而举、贡诸生为多。又驱丁壮万余，割耳鼻、断一手以徇各县，谓：“抗者如之；能杀官绅、封府库以待，则秋毫无犯。”由是所至皆降，遂合水陆之师趋成都。

封常自俊襄卫伯，世袭。自俊恃旧劳，时入行宫，都督不满其意，佯乞归。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引“英宗北狩，袁彬从亡”为比沮之，不得。

改内官监曰朝殿，定昧爽早朝，阁臣班列，亚于国公，余不得并。

驸马都尉齐赞元宣慰各藩。

凤阳守备太监谷国珍请求兵饷和敕印，体制仪统比照总督行事。谷国珍向阁臣求取敕稿，自己增入体统事，当时不能夺去。

戊寅日，定先帝庙号为“思宗”。大学士高弘图说：“天子称天以诔，表明不是臣子所能私定的。尧、舜、禹、汤，世人称美谥，与天地同不毁。文王的‘文’，经天纬地；武王的‘武’，戡祸定乱。从前的遗美，义有单复。如果一定要博涉众流，意涵美备，那么季孙行父可匹西伯，宁俞遂拟世室了。谥以人重，不是谥能重人。‘容仪恭美’，鲁昭公被《春秋》讽刺，而本朝用它尊‘仁庙’，不是‘容仪恭美’的意思。况且夸志多穷，‘武’也有累；愍民惠礼，‘文’并非绝德。而周家推美文、武，历代帝王多因之作美号。本朝文武诸臣谥，例由阁臣两议，各具释义，请旨点定。至关及乘舆，惟定议上裁，事体各异。书说：‘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先帝勤恤民隐，惩贪录廉，屡诏蠲逋，表章六子。一闻寇、胡，恻惕靡宁；升遐之日，犹念及百姓。君师之义，先帝克尽无憾。臣故就谥法‘大省兆民曰思’，举其巨重。若今昔诸臣，有同此谥，意或别议，岂在兆民？彭文宪的‘宪’，岂同宪庙？王文成的‘成’，难例成祖？必引类苛指，拘牵旧文，则无论往代，即本朝的二祖列宗，俱可得而再议了，何止先帝呢！”疏上，仍称“思宗”。自勋臣逐冢宰后，讦尊谥、荐举条列不一。刘孔昭觊觎入相，而抚宁侯朱国弼、忻城伯赵之龙、东平伯刘泽清俱希望爰立。孔昭度其阴竞，扬言说：“祖宗来岂有此事！”事虽止而势焰已炽，言事辄允。中外奔走其门如市，朝政紊浊不顾。

故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杨鹗浮海至，怀远侯常□□荐之，命预会推。

巡漕御史白抱一奏：“古今否泰之故，不过视其君臣上下之交而已。上下交而志同则泰，上下不交而志不同则否。先帝以尧、舜之资，皇皇求治，而遘变若此，徒以上下之交不孚，群臣各为心，遂负先帝，万死莫赎。今观庙堂之上，意见未免互欹；牙纛之臣，忠勇未闻敌忾。以此而望佐成中兴之业，庸可冀乎？夫意见所以不平者，大都从‘一官’起見。即今陷贼诸臣，官爵非不尊也，大势一去，如系囚，虏如缚鸡豚。此岂独陷贼诸臣之耻，而苟偷视息于旧京，遂谓一官长保，尚欲争之不置也。忠勇所以不奋者，大率以‘安顿家属’为名。古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田单之妻妾编于行伍，李光弼之家属闭置寺中，积薪围之，时独非人臣乎？且家莫富于燕都，前此之‘河山带砺’者安在？诸将能杀贼，则随地为家，各战其地，分茅土而胙之可也；不能杀贼，又何地可家？而必与编氓争此一块土，各求分汛也。诸臣非不明而熟于计，然一似梦呓不醒者，独以大义未明耳。《春秋》之义，大报仇而重雪耻。今日君臣一体，文武一心，精神尽用之於讨贼，此贼一日不灭，固所谓终天之痛也，不共戴天之恨也。句践会稽之栖，君臣卧薪尝胆者廿年；晋败齐师于鞍，齐顷公七年之间未尝饮酒食肉。况今日之仇耻有百十倍焉者乎？我皇上斯干未筑，椒寝未繁，暬御未备，饮食服御过为挹损。大仇未复一语，天地神人共为惨裂。乃诸臣一似未尝有此志也。诸臣不尝逮事先帝乎？先帝之龙髯未归桥山，中宫血胤甘蹈白刃。一念及此，而煌煌蟒玉，赫赫龙章，反因以为利，能即安乎？恐未可以正告天下也。臣以为皇上之缵承大统，与汉文之起自代藩、世庙之兴于楚甸微有不同。何也？仇耻未有若今日者也。今必灭浇诱羿如少康，歼除铜马、赤眉若光武，而后声灵与二祖同符，作求为列宗所鉴。臣以为一切追崇之典，宜行于奠安梓宫、修复陵庙之后；而凡优恤赦宥之诏，不妨先以及民。至若加恩进秩，诸臣皆未可遽受也。然后天下晓然知大义所在，凡我皇上所以君临天下者，原是殷忧多难，履危涉险，未尝有利天下之心；而诸臣敢恤其私，又何以对天下后世乎？忠孝所倡，士气百倍；精神所孚，豚鱼可格。而从前积习，有不洒然易虑者哉！臣知贼不足平，行将为宗社无疆之庆矣。”

己卯日，巡视□□御史朱国昌奏：“东洋有骑数百驱居民，称奉命打粮。龙潭把总王□不能拒，反馈以酒食。辇毂之下，不宜有此。”

济宁回兵朱继宗又杀所署副总兵杨朴，自为总兵，与李允和共事。

辛巳日，命□□□□王俞谠□□□□□马直赍诏北方。

礼部奏唐王□□殉难。

忻城伯赵之龙荐把总黄家鼒为南京鸿胪寺少卿。家鼒故序班，弃之，改武弁，至是赂进。序班高梦箕揭争之，不听。

徐石麒为南京吏部尚书，何应瑞为工部尚书，张有誉为吏部右侍郎，徐人龙为兵部右侍郎，王心一为刑部右侍郎，王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大学士马士英在告，荐故大学士谢升、故吏部左侍郎张捷，兵部尚书张国维荐吴人蒋若来。

镇江兵乱。总兵于永绶、刘肇基、陈可立、张应梦以史可法调驻京口，浙江都司黄之奎亦驻镇江。两军争瓜而哄，焚东门民舍，杀千余人，浙营兵李大开创死。可法闻之，诛戎首，徙各将于仪真。

壬午日，何楷为南京户部右侍郎，程可昌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故大学士谢升进上柱国少师，前御史卢世㴶进工部右侍郎，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黎玉田进兵部尚书，及□□□王应华进光禄寺卿，择地，并充山陵使，往北祭葬先帝后。

史可法奏扬州已安，特奖慰之。

国子生平湖陆濬源奏故兵部员外郎兄澄源冤陷，语牵国本三案。支离不伦，通政司使刘士祯驳奏，命下刑部。

安抚苏松常镇御史祁彪佳请留漕米十万石驻镇江，从之。

癸未日，故大学士文震孟，谥文肃；故礼部右侍郎罗喻义，赠尚书，谥文介；故少詹事姚希孟，谥文毅；故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谥忠节；故大学士温体仁夺谥，以礼部尚书顾锡畴言体仁贻毒深远也。

甲申日，总兵黄斌卿防御京口，丘磊镇守山东。

御史宗敦一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故吏部□郎中程良筹，赠光禄寺少卿；故□□□□□刘申锡，赠知府；故□□□杨之金，赠□□教授；合祀义烈祠。

司礼太监韩赞周引疾，上慰留之。从龙幸阉张执中、田成等方被宠任，狎饮无节，赞周虽严正见惮，势不能夺，时退而流涕。

清虏易我太庙主，奉高皇帝主于历代帝王庙。

乙酉日，趣陈洪范左懋第北使。

给募兵御史陈荩令牌。

清虏命李建泰招谕凌駉，授巡抚。駉阳受之，以闻。

清虏命固山额真同平西王吴三桂下山东，王鳌永总督山东，方大猷监军，署巡抚事。

七月庚戌朔，南京吏部文选员外郎倪嘉庆改南京户科给事中。是日，户部右侍郎张有誉召见，言国用之匮。上顾高弘图曰：“卿前止催金花银，何也？”对曰：“户部止一有誉，臣请举一人佐之。吏部郎倪嘉庆尝任计曹，极知源委。如改户科以佐有誉，庶事易集。”上从之，仍支从五品俸。

故河南道御史王章，谥忠烈，故翰林院简讨汪伟，谥文烈，故□□总兵官杜松，谥武壮。

命崇王二子慈𪸩慈□侨居台处。

清虏檄下青州，东昌临清皆降，石汉至德州，张凤翔弃东昌来奔。

丁亥日，访边才。

起陈龙正南京礼部祠祭司员外郎，张采仪制司主事。

故总督宣大兵部右侍郎卢象升，赠尚书，谥忠烈。

建宁知县蒋棻自请勤王，进所造火器。巡按御史陆清源以闻。

戊子日，吏科给事中章正宸言：“两月以来，文吏锡鞶矣，不闻献馘；武臣私斗矣，不闻公战；老成引遯矣，不闻敌忾；诸生卷堂矣，不闻请缨。虏踞宫阙，动摇山东。当国大臣，但绍述陋说，损威屈体，隳天下忠义之气。臣窃羞之。”

上闻建虏南窥，命史可法鼓厉四镇，扼防江淮。

命巡按湖广御史黄澍同宁南侯左良玉规复承天襄阳。

己丑日，前大学士孔贞运卒。贞运字开仲，句容籍，抚州所建德人，万历己未进士及第，授翰林编修，历吏部□侍郎。崇祯丙子六月，进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十一月，进太子太保。丁丑，主礼闱，二月，进文渊阁大学士。戊寅四月，首辅，六月，休致，已卯六月，存问。卒，赠少保，谥文忠。

清虏以冯铨、李建泰、谢升并为内院大学士。

庚寅日，前大学士蒋德璟上中兴三策，许致仕。

张维机杨汝成自北京至。

张元始为南京太常寺少卿。

增凤阳守备太监护卫五千人。

都督同知金声桓驻防淮扬。

进左懋第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兵部职方郎中马绍愉进太仆寺少卿，都督同知陈洪范进太子太傅。绍愉奏：“往使沈阳日，入杏山，虏解宁远围，寻至沈阳，议抚赏旧例，仍减往额四十七万金，归奏先帝，命故辅周延儒具书，遣大臣偕往，延儒畏言路纷纭，伏地不应，款局遂格。”

命考选官减俸行取。

祁彪佳荐黄斌卿总兵镇江。

故江宁知县杨文骢自荐边才。马士英甥婿也。

辛卯日，上面谕北使左懋第陈洪范马绍愉，礼部尚书顾锡畴呈祭告梓宫文及通清虏御书，颁臣民圣谕，吴三桂等诰券。

命大学士高弘图、姜曰广迎恪恭贞寿皇太后。先是马士英报圣母匿河南郭家寨，有常守义悉之，奉迎当密。高杰所部参将王之纲尝招抚李际遇，又兵部主事王真卿联络河南各山寨。可密谕史可法，以二人同内官往，令际遇具舟于河，护至徐州，始备仪卫。从之。

谈迁曰：今春自怀庆南渡，非雒阳寇陷之日也。意圣母先迎养，何至相失？其事殆不可解。虽白龙鱼服，脱迹民间，而帝之敝屣其亲，无待乙酉五月矣。其所厚者薄，他又何顾焉？

张凤翔贻总兵丘磊书，止其北行。

壬辰日，惠王桂王驻广西，鲁王崇王驻浙东。

汰武官札委，止许枢督抚镇。

故吏部右侍郎叶盛，赠尚书，故吏部尚书罗钦顺裔孙补荫入国子监。

赈淮扬难民。

癸巳日，刘之渤为南京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范鑛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

命刑部定从逆诸臣罪，仿唐六等法。

御史米寿图巡按四川。

李之椿补南京光禄寺丞。

甲午日，给山东抚镇十万金资饷。

加河南降盗李际遇刘洪起总兵官，防御河南。

青浦知县、孟津陈爊奏：“崇祯十四年正月，雒阳失守，臣舟迎圣驾于陈家河，北渡黄河，进麦饼。再渡夹河，驻孙家滩，贼不及追。臣夜进粥，凌晨送驾。今年三月二十五日，臣谒淮安，面谕旧劳，臣且感且愧。谨陈中兴大务四事：敬天以收人心，法祖以贻久安，用人以为股肱，进讲以御经筵。倘蒙面对，少进愚悃。”

乙未日，试神器。

定京营之制如北京，杜弘域、杨御蕃、牟文绶补三大营总兵官。

刘泽清荐大将马化豹、柏永馥，听督辅题用。

募兵云南御史陈荩，给三万金资饷。

丙申日，真定知府丘茂华脱身南归，上章自列，称效死固守，不从胡寇。

命礼官中元节祭恭皇帝陵。

丁酉日，史可法叙山东倡义诸臣张凤翔等，命次第擢用。

严六曹注销法。

都督杜文焕领巡逻巡捕二营。

戊戌日，抚宁侯朱国弼以会推冢臣不预，言《会典》推阁部，当用五府。上诘其何据。时勋臣妄挠铨政。

贼出关，自洛阳攻密县李际遇小寨。

督师大学士史可法奏：“胡马南来，庙议定遣何官、用何敕、办何银币、派何傔从？议论徒多，光阴已过。万一敌至河上后遣，不中国无人而北伐无望耶？”

己亥日，南京兵部职方员外郎李向中奏：“荆、襄速设重镇，募兵措饷，据其上游，与淮、凤掎角，使贼不突汉、黄，庶可保障江南也。”并留巡抚何腾蛟，毋移镇。

南京兵部右侍郎左懋第言：“臣衔‘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夫河北则山东、北直也，关东则辽东矣。辽东久属建虏，北直今全陷，山东虽杀伪官，多贼。闻胶州被围，贼至十余万，经理实有封疆之责；而往议金缯、岁币之事，名实相乖，此衔之当议也。马绍愉昔往款虏辱国，御史陆清源纠之。其通虏臣诚不知，但闻其所许金十万、银百二十万，逢人颂虏，臣不便与之同行也。”

章正宸补南京吏科都给事中。

庚子日，上万寿节，受贺于武英殿。

开封府推官陈潜夫入朝，授□□道试监察御史，巡按河南。

总督川贵改巡抚贵州，巡抚偏沅改总督川贵云广，驻荆襄。

都督同知、镇守浙江总兵官王之仁奏开屯大榭、金塘等山，章下所司。金塘、大榭，直定海县南环海中，旧昌国县之金塘乡也。国初汤和虚其地。万历元年，巡抚委宁波同知段孟贤，丈计金塘、大榭共田荡三万余亩。前御史李邦华、浙江总兵刘镇藩各奏开垦，许之，不果行。

补谥国初功臣。都指挥使冯国用，谥武翼，总管丁德兴，谥武襄，德庆侯廖永忠，谥武勇，定远侯王弼，谥武威，长兴侯耿炳文，谥武愍。

督师大学士史可法奏行征辟：“令抚、按、司、道及京堂、科、道，不拘资格，各举一人送京，赴臣军前，酌补西北守令。如江北、山东、河南能保护服民者，即本土亦权宜录用。”

辛丑日，南京吏部尚书徐石麒之任。

抚宁侯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条陈新政：一吏部用人，必勋臣商确；一各部行政，必勋臣面定；一皇上图治，必勋臣召对。

壬寅日，史可法奏：“丘茂华北来，称吴三桂兵次庆都，立大清顺治元年旗，迫人削发，则三桂之无意本朝可见矣。”

南京兵科给事中陈子龙纠庄应会督漕狼藉。

癸卯日，故随州知州王焘，谥忠愍，故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蔡懋德，谥忠愍。

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奉命祀东海，右侍郎管绍宁署部事。

贼伪檄至东昌，声言兵二十万，由曹县之金乡。

甲辰日，参将夏有光侦贼至台儿庄，知李自成在平阳，整兵济河而南，尽徙太原潞安缙绅于长安。

补谥国初颍国公傅友德曰武靖，宋国公冯胜曰武壮，御史中丞章溢曰庄敏，太子正字桂彦良曰敬裕。

乙巳日，夺故大学士温体仁、薛国观、周延儒及总督尚书熊文灿官荫。御史郑友仁奏体仁、国观误国之罪，大学士王铎拟旨削之。

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祁彪佳请设江南饷司，下部议。

李自成遣伪都督马科下保宁。

丙午日，太子太傅左都督陈洪范、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左懋第北行，赐懋第千金，前收水师四百，另饷二万，又兼经理粮饷衔。

兴平伯高杰、东平伯刘泽清等劾左都御史刘宗周：“劝上亲征，以动摇帝祚；夺诸将封，以激变军心。不仁不智，获罪名教，请付臣僇之军前。”有旨：“宪臣生平原以议论取重，姑不问。”则马士英所拟也。劾章出刘泽清，借列高杰、黄得功、左良玉、刘良佐等名。泽清以稿示杰，杰惊曰：“吾辈武人，乃预朝中事乎？”得功闻之奏辨：“臣实不预。”士英屏其奏。史可法以所劾询四镇，皆云不知。可法遂言：“前奏乃‘黎丘之巧溷’。”刘泽清又上章攻可法，谓：“疏实其所上，因可法偶问，故偶混及之。”至尊之前，倏伪倏真；而士英方快于逐刘宗周、姜曰广，不复顾大柄之委去也。

南京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上言铨政：曰名器宜慎，定策者既懋厥赏，其余人自请叙，十倍增官，辇金不足供刻印，宁免瓜菓之诮；曰职掌宜专，用人独归吏部。今有咨送，有荐拔，有奏乞，冢臣所职几何；曰封疆宜肃，文武共寄封疆。不斩误国之臣，不激报国之气；曰废官宜饬，爵重则人乃劝，法守则士知恩。累累起废，不自静听，岂不闻‘罢吏不入国门’乎？

清虏索沂州户册。

国初都察院左都御史唐铎，谥敬安，行在吏部尚书刘崧，谥恭介，东莞伯何真，谥恭靖，平遥训导叶居升，谥忠愍。

丁未日，巡按湖广御史黄澍奏：“麻城劣生周文江为张献忠兵部尚书，引贼破省。有锦衣卫左都督刘侨，托文江进美妾、玉杯、古玩数万金于献忠，拜锦衣大堂。比左良玉恢复蕲、黄，侨削发私遁。寻送赤金三千、女乐十二人于马士英。今四月士英委黄鼎署印麻城，麻城汹汹几乱。侨献银三千助军，臣批从之，阳还武昌。黄鼎代解千金、玉带二、珠冠一，臣批令变价济饷，收支皆有司存，可据也。”

李自成伪将宋朝臣兵至杜胜集，兵部职方主事命标将张成初击之，战于桃园，贼溃，追斩朝臣。

戊申日，南京刑部右侍郎贺世寿请会议故大学士周延儒赃案。上以定自先帝，仍如故。

朱国弼、刘泽清各请增家丁营将，祈户部给饷。

己酉日，刘孔昭荐循良卓异，内冯大任。即户科所劾赃私狼戾者。

庚戌日，南京户部尚书周堪赓久不至。上传户部右侍郎张有誉为尚书，以召对简切，特用之。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执奏中旨不可开，缴还御札。于是大学士高弘图曰：“六部有执奏，六科有封驳，而阁臣职在辅弼，谓之政本。遇有传奉，于祖宗成宪宜争者，辄为封还，盖美归人主，而臣下无其名。凡此则阁臣得职，治象也；否则阁臣失职，乱象也。今传升张有誉为户部尚书，臣等相顾低回者久之。谓六卿之长，不經会推而出自传升，阁中宜有一奏。祗缘有誉真品真才，非由他途以进，陛下知人善任，臣等急于将顺，竟少一执争。致科臣章正宸封还御札，非争其人，争其事也。在科臣为循职，在臣等诚无辞失职之咎。今日进一张有誉，举朝以为宜进也，犹烦科道争之；设他日更进一非张有誉者，举朝以为是不宜进也，其起而争之者恐又不独一科臣矣。由后追今，臣等益无所逃责。则中兴诸臣如章正宸者，臣等实不能无愧。乞天语褒嘉正宸，以为科臣守成宪、得言责之劝。所奉圣谕，恭缴御前，仍下吏部循故事推正、陪祈简用。科臣一举而主聖臣直，新政之光，孰逾于此！”上不听。张有誉清勤敏慎，于时有称；正宸恐阮大铖藉口，故力杜之。

刘孔昭荐钱位坤曾经吴三桂收用，忠实可信，长安所刻《国变录》，为奸徒借题害人，不止龚彝受屈也，请亟收用位坤。

辛亥日，以涂仲吉、朱永明为南京翰林院待诏。仲吉、永明皆救黄道周濒死。

杜文焕提督巡捕营。

先是，南昌宗贡生朱统𨰥诬奏大学士姜曰广“贪贿淫湎”，当定策告庙时迟迟不至，显有异志，词连史可法、张慎言、吕大器等。盖马士英忌可法名重，欲借定策挤之而己专其功；又阮大铖憾诸公次骨，草奏托统禷上之。高弘图拟旨究治统禷，责改票至再。是日，召阁臣入，上厉声曰：“统禷我一家，何重拟也？”因历责弘图，如“止催金花银”、“请召还史可法”等事。弘图抗辨，王铎亦旁助之，马士英独默。上立命改票，士英拟入。明日，弘图补奏且乞休，始不自奏矣。可法初困于高杰，仪从散落，弘图欲召还，而士英以夺其本兵，故阴构之。

巡按苏松常镇御史周一敬请表故贡士张世伟、顾云鸿遗行以风世，从之。

壬子日，谕：“廷臣和衷集事，息竞图功。刎颈之交，仇忘廉、蔺；同车之雅，嫌泯复、恂。朝廷以此望诸臣，诸臣以此体朝廷德意，君臣之间，礼全终始。否则祖宗成宪，勿尚姑息。”

大学士高弘图请选婚，从之。

命经筵择吉暂开于武英殿。魏国公徐弘基知经筵事；大学士高弘图、姜曰广、马士英、王铎俱同知经筵事；礼部尚书钱谦益、右侍郎管绍宁、詹事陈盟充讲官；翰林院编修张居充展书。时高弘图请开经筵，置日讲，从之。

南京户科给事中熊汝霖言时政忤旨，夺岁俸。

大学士高弘图、姜曰广各屡引疾。马士英专柄，丑正崇谀，渐进其私人。四镇连于外，勋阉附于内，树党招贿。上益淫湎，辄免朝。

乙卯日，刘泽清奏：“褒封故都督吴襄，使三桂知感。”刘孔昭奏：“三桂父子宜加殊礼。”时举朝皆知三桂无心本朝，而勋镇竞奖之不置。

是月，李自成大封贼党：开国大军师宋献策□□侯，田见秀□□侯，李过□□侯，天佑阁大学士牛金星□□伯。余提督四路戎马唐启原，权将军刘崇文，正监军戈宝，毅将军冯岳，左监军王年，锐将军容天成，右监军王贾，果将军柏止善，左右先锋苗人凤、祖有光，龙护将军王时清，豹略将军张泽，前先锋黄无昏，龙飙将军顾永，压队大将军朱浦，迅将军吴风典，征西将军李承元，右击将军赵礼，协赞将军孙世康，镇东将军陈泯，虎贲将军苗之秀，图南将军张霖等，封赏有差。改秦邸为正朝。秦邸前石坊自倒；又大树二，俱数围，一折枝，一中断。人咸异之。

八月丙辰朔，上受朝，谕锦衣卫都督冯可宗遣校缉事。

巳刻，日食。

张献忠兵抵顺庆，降之。

丁巳日，光禄寺少卿沈廷扬奉命海运米十万石饷吴三桂，道梗不可行，廷扬请止之，不听。

戊午日，杨鹗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川贵湖广广西军务。

王廷垣管绍宁为南京礼部左右侍郎，易应昌为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熊维典为刑科都给事中。

南京兵科给事中陈子龙言：“安内始可攘外，省事始可荐官，乞减监司，以重郡守之权。”上是之。

御史朱国昌言：“往者贼入燕都，自阁部以至庶僚，有不叩首贼廷者乎？及贼去，又藏头摇面，驾言不屈；潜踪觅线，冀燃死灰。如梁兆阳、何瑞徵等，万口唾骂；至刘大巩等，耻心荡然，当与周钟辈并行正法者也。”

己未日，贺世寿为南京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仓场。

东宁伯焦梦熊请恤殉难勋臣之后，从之，其遗失诰券，许补给。

庚申日，南京吏部尚书徐石麒荐前总督朱大典、王永吉。有旨：“永吉身任督师，致北都沦陷；朱大典赃私狼籍，先帝严追未结，何得朦胧推举？”马士英以贿不至，故拟责；寻贿至，仍擢用之。

张献忠进兵围成都。

辛酉日，叙翼戴功。进史可法少保武英殿大学士，荫锦衣卫指挥佥事，高弘图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姜曰广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王铎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并荫中书舍人。

起丁魁楚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湖广河南军务兼巡抚承天德安襄阳。

命魏国公徐弘基大学士高弘图江北迎皇太后。

复陈于鼎、刘同升南京翰林院修撰，陈之遴、赵士春编修。

张作楫为南京光禄寺少卿。

南京刑科给事中袁彭年言：“设厂卫缉事，非兴朝所宜。”上以“狂悖沽名”镌三级，谪浙江按察司照磨。彭年又言：“伪吏政府侍郎喻上猷开荐荆州绅衿，江陵贡士陈万策、李开先，义不污伪命。万策自经，开先触墙死。”

壬戌日，命宁南侯左良玉镇武昌，图恢复，进左梦庚、惠登相、毛显文都督佥事总兵官，卢鼎、李国英都督佥事，署总兵官。

许流寓江南诸生充贡。

癸亥日，谕户部：以前差内臣催省直军饷并内库钱粮，因辅臣高弘图、科臣罗万象请止，今需用甚亟，该部再严催，限八月全输。

南京刑部尚书解学龙、右侍郎贺世寿等奏从逆罪案，以何瑞徵、杨观光、张若麒、方大猷、党崇雅、熊文举、龚鼎孳、叶初春、戴明说、孙承泽、涂必泓、刘汉儒、薛所蕴、卫周祚、赵京仕、刘昌、张鸣骏、高尔俨、黄纪、孙襄，身陷虏廷，或不忘本朝，俟二三年后定夺。今定：第一等甘心从贼宜磔，宋企郊、牛金星、张嶙然、曹钦程、喻上猷、黎志升、陆之祺、高翔汉、杨正休、刘世芳；第二等长系秋决，光时亨、巩焴、周钟、方允昌；第三等宜绞拟赎，陈名夏、杨枝起、王承曾、冒毓宗、何胤光、项煜、廖国遴；第四等宜戍拟赎，王孙蕙、梁兆阳、钱位坤、侯恂、郭万象、裴希度、申芝芳、金汝砺、张懋爵、吴达原、黄经祖、杨廷鉴；第五等宜徒拟赎，宋学显、沈元龙、方拱乾、缪沅、吕兆龙、吴刚思、方以智、傅鼎铨、张家玉、傅振铎；第六等宜杖拟赎，潘同春、王于曜、周寿明、白列星、李泰来、张琦。余存疑另议，则翁元益等二十八人。吴家周、魏学濂已故不论。有旨：“贼领兵献策，明系谋危社稷，即在庶僚，岂可末减？督抚、总兵降贼，情罪极重，岂可列第二、第四？五品科堂及科道、翰林侍从之臣，受贼伪命，并守巡等官而降，岂可止于一绞？庶官伪命及封疆大吏、巡方司道，闻变倡逃，罪岂止于流戍？献女献婢受选者，罪岂止于一徒？其更议之。”

甲子日，南京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为南京太常寺少卿，贡士李蘧为南京兵部职方主事。

前巡按山东御史余日新闻变先逃，削其籍。

逮降贼平阳知府张嶙然、户部左侍郎党崇雅、国子祭酒薛所蕴，宥方拱乾、卫胤文等。从尚宝司卿程正揆之言。

张献忠陷成都，蜀王至澍投井死。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龙文光及司、道、成都知县太仓吴继善等死之。献忠大索全蜀绅士至成都，尽僇之。已悬榜试士，伏兵击杀数千人，咸挟管握册以就死。又大杀蜀人，成都、重庆、叙、夔数千里无人迹。

彭孙贻说：张献忠的残暴，不亚于李自成。当他屯驻舒城时，用牛酒来结交庐州人；被困在巫、夔时，用厚贿来贿赂蜀地人。他哪里是今天残暴而从前仁慈呢！猛兽落入机关时，低下身子垂下耳朵来驯扰于人；等到挣脱脚掌跑掉，便更加放肆地抓取。蜀地人太愚蠢了！杨嗣昌把贼困在困谷，挖壕沟堵险隘，断绝他们的盐和草料，不到一个月贼就倒毙填满山谷了。献忠被灭后，聚合秦、蜀、楚、豫边镇左良玉军队来扼制自成，自成虽然攻破南阳，他的部众还未聚集，不难扑灭。蜀地人愤恨客兵的掠夺，不告诉贼所在之处，放献忠出峡，流毒荆、襄，致使天下崩溃。贼乘虚入蜀，蜀地就没有活人了。蜀地人放走贼而正好用来屠杀自己，岂不可哀！

吴伟业说：当燕京已经陷落，吴志衍恸哭上书，就是蜀王府也心动。而文武大吏没有一人肯办贼，剑门、夔峡诸险都已失守，然后驱赶数千之众，据守五丈之城，来抵挡百万强寇，即使智勇也无处施展。保护亲藩，逃窜山谷，隐迹在蛮獠之间，可以图谋保全；而志衍踏血自誓，与此城共存亡，最终到骨肉被剁成肉酱，妻儿横遭分离，以报答所受恩遇，岂不难啊！吴继善，是崇祯庚午贡士。

谈迁说：诸藩号称最富的是秦、蜀、周、楚，二寇正炽盛，秦、楚都陷落，蜀在天末，得以独占其资财。倘若鉴于眼前的剧祸，倾尽库藏供养士兵，号召乡勇，登城固守，献忠虽强，也不容易旦夕攻下。诸王都生长在天室，愚笨不熟习事务，国运告终，阖宫待尽而已。有人说：“被监司制约，形势不能施展，怎么办？”唉！真有殉国之志，决命反首去赴难，文武诸大吏，怎能拘泥往迹来约束他呢！如今文武诸大吏则是巾帼，诸王则是肫犊。末流澌微，相沿就涸，我于蜀倍有感焉。

乙丑日，徐一笵为南京鸿胪寺卿。

南京吏部因为四川道路遥远，从监司守令各选数人，随巡按御史米寿图量才署置，听从了。

丙寅日，南京工科给事中马嘉植议论时政，皇上深切责备他。

南京户科给事中熊维典说：“魏国公徐弘基特荐张捷，也可见勋臣勤于荐吏。至于朱统𨰥特参姜曰广，污及家庭暧昧，这样不驳，朝廷设立言官做什么呢？”

进张天福为副总兵防守淮安。

原邵武知县赵林翘贿赂吏部□□主事缪沅、御史金汝砺求复官，正值变故，责偿而哄闹。安抚御史左光先奏报此事，都逮捕了。

户部尚书张有誉说湖广残困，命免今年田租。

丁卯日，皇太后从河南到来，进入仪凤门，辰刻，皇上在午门迎接。

戊辰日，进东宁伯焦梦熊为太师。

己巳日，谕令户兵工三部，太后光临，限三日搜括万金备犒赏。

刘良佐移镇寿州。

庚午日，马士英荐汪硕德兄弟，招募水师造船。

夜里，月食。

辛未日，南京御用监诸进朝请求给工料、龙凤床座等器饰并宫殿陈设金玉各项，约数十万金。工部何应瑞苦于财力匮乏，恳请崇尚节俭。

壬申日，起越其杰为南京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兼辖颍亳，樊一衡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四川陕西。其杰的妻子，是马士英的姐姐，前任□□监军佥事，罢闲，侨居金陵。

练国事为南京兵部左侍郎，添设，朱之臣为刑部左侍郎，刘士桢为工部右侍郎，陶精龄为尚宝司卿，兵部□□主事凌駉为东昌兵备佥事。

起文安之为南京詹事。

南京工部左侍郎高倬说：“在署办事，光禄寺开列器皿一万五千七百余件，该费六千八百六十余金，厨役衣帽料银九百四十余金。如今寇胡正张狂，索械饷动辄十万，计将何支？望皇上熟筹。”

原工科都给事中许誉卿因监生陆濬源奏辨：“兄澄源牵引三案，且诋及臣。当日诸臣以翊戴光庙为正，今日诸臣以翊戴皇上为正，均从伦序起见罢了。光庙母子无间，先帝身殉社稷，何嫌何疑？而小人无端假手于濬源。先帝久任温体仁，养寇酿祸，使得生荣死宠，窃谥文忠，皇上追削，万口称快。濬源却颂其平章之功，太过分了，这班人敢于党奸欺上。”

癸酉日，原浙江参政杨师孔，赠南京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荫子入国子监。师孔曾授翰林待诏，侍奉先福恭王，马士英因师孔是姻旧，追恤优渥。

南京兵科给事中陈子龙说：“中兴之主，莫不身先士卒，所以能光复旧物。陛下入国门再旬了，人情泄沓，无异升平。清歌漏舟之中，痛饮焚屋之下，臣诚不知所终了。其始都起于姑息一二武臣，以至凡百政令都因循遵养，臣甚为之寒心。”子龙不久省葬。

南京刑科都给事中熊维典说：“臣观目前大势，即使偏安也未必可稳。兵饷战守，改为异同恩怨；一二人之用舍，始以勋臣，继以方镇，惟笔舌是争，真可笑！且以匿名而逐旧臣，以疏贱而参宰辅，飞章告密，端自此始。厂卫之害，横者树威，黠者牟利，人人可为叛逆，事事可作营求。先帝十七年忧勤，止厂卫一节未免结怨。先帝厚待宗藩，而闻寇先逃，谁死社稷？保举换授，尽是殃民。先帝隆重武臣，而死绥敌忾，十无二三；叛降跋扈，肩背相望。先帝委任勋臣，而京营锐卒，徒为寇籍。先帝简任内臣，而开门延敌，且噪传闻。及今踵之，尤甚于旧，臣诚不知何说。”

甲戌日，修西宫园，居皇太后。

安抚浙江御史左光先报土盗勾连逃兵，义乌东阳许都余党复乱。

许周王世子绍□寓居苏州。

乙亥日，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高杰合奏大学士姜曰广、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谋危社稷。皇上不问。

太监孙象贤从北京到来，命留用。

丙子日，宗贡生朱统𨰥又诬奏姜曰广及守制武定道佥事雷演祚、礼部员外郎周镳、工部右侍郎陈必谦、庶吉士周钟等。有旨：“演祚、周镳、必谦、钟夺秩，下刑部狱。”当初，演祚忧居金陵，闻变，私议及潞王。詹事姜曰广虽是座师，叱其邪说，如今反诬曰广，以阴陷史可法。周镳矜倨，曾轻视阮大铖，大铖最衔恨他。陈必谦北转，邑人钱谦益求复官未遂，如今入京首先诋毁他。结欢马士英，同诸勋贵专言定策，意逐高弘图、姜曰广取代他们。而谦益先入金陵，也谋迎潞王，又心昧之了。马士英立心疏阔，原无意杀人，所以未遽兴大狱。而每上疏，一曰奸党，再曰奸党，总以拥立二心为目。然而拥立怀二心的，不过钱谦益、雷演祚、刘履丁等数人，与诸臣何预，而欲一网及之。

中旨补张捷为南京吏部左侍郎。

丁丑日，桂府安仁王由樱诉宝册被劫出奔。

封邹存义为大兴伯。存义是皇太后之弟，原仪卫司正千户东城兵马司指挥带俸。

山东兵备佥事凌駉改浙江道御史，巡按山东，给空札一百，量才补官。駉在临清，阳事建虏，驰奏亟乘机恢复。

追封吴襄辽国公，谥忠壮，祭十六坛。

增安庆舟师五千。

谕兵部叙迎慈銮功。

南京户科都给事中罗万象省葬。

戊寅日，趣巡抚山东王燮、总兵丘磊之任。进磊都督同知，竟徘徊淮上不行。

进士王曰俞请褒长洲诸生许琰。

谕户部遣司官察各省税粮，自十五年开始。

己卯日，原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赠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原福府长史黄秉石，赠少詹事，荫子入国子监。

大学士高弘图工部尚书何应瑞等乞宥罪督王永吉仍任山东，听从了，马士英说法不可原，不听。

王瀠为南京右通政，路进为浙江按察使。

庚辰日，皇太后谕礼部说：“皇帝忧勤万几，中宫久虚，坤位需贤，襄化源于垂裳，闺门协和，绥定万邦。在阼在旁，洁豆笾以事先庙，社稷之赞；且早兆熊祥，以锡羡于无疆，其无乃不仅鸡鸣视朝之警吗？尔礼部其广选淑女，德宜闲静，布大命于遐迩。卜期择吉，俟□月日，会同阁臣、司礼监韩赞周迓禧，以告天地山川之神。大婚维敬，筐篚九十，尔其慎承仪典，罔有故懈，以光昭于天之棐忱，荣怀于邦。亦惟皇帝齐治之庆，钦哉！”

高倬为南京刑部左侍郎，王心一为工部右侍郎，补马兆羲礼科给事中，成勇浙江道御史，来方炜吏部稽勋司员外郎。

辛巳日，姚思孝为南京大理寺左少卿，补李长春李模杨一儁张瑄湖广河南云南贵州道御史。

通政司使刘士桢引疾去。

陕西道御史王孙蕃劾简讨方以智刘世芳北京逃归，复撰伪书颠倒是非。命逮下法司。

督师大学士史可法奏：“臣皇皇渡江，岂真调和四镇呢！朝廷之设四镇，岂直江北数郡呢！四镇岂以江北数州为子孙业呢！高杰言进取开、归，直捣关、雒，其志甚锐。臣于六月请粮，今几月了？宁有不食之卒可以杀贼吗？臣子惨遭国难，何暇计此一官？陋晋、宋之偏安，不在空言，贵有济。”

原河南道御史王章，赠大理寺卿。

壬午日，吏部推太常寺少卿李沾为通政司使。有旨，李沾另擢。

安抚浙江御史左光先请存问前大学士钱士升、吏部尚书商周祚，听从了。

命丁魁楚整兵剿寇，勿分楚豫，其承天德安巡抚事俱归何腾蚊。

癸未日，钱元慤为南京尚宝司少卿，王之普为南京兵科左给事中。

安抚浙江御史左光先荐举地方人才太滥，以市恩责之。

东平伯刘泽清奏进取之计：“募数十万之兵，储数十万之饷，备马十余万，整顿器械一二年，乃可渡河。惟恐姜曰广、刘宗周不得党胜为怏怏，臣不能随辅臣亟于一渡。今敌已入临清，合兵南下；贼已道洛阳，攻密县。如此光景，敌不至河、寇不至江不止。”

镇守福建都督同知总兵官郑芝龙封南安伯。

授康永宁都督佥事世锦衣卫千户。

郭维经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志道为南京户部右侍郎，申绍芳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督饷江北，沈犹龙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添设，瞿式耜为应天府丞。

前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王应熊兼兵部尚书，总督川湖云贵军务，开府于遵义。

许前巡抚承天、德安、汉阳王扬基，巡抚偏沅、湖北、湖南李乾德，赴督辅王应熊行营任事。

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希夏言近日文武荐举冒滥。命禁之。

甲申日，赐王应熊尚方剑，便宜行事，给饷三万金，付巡抚范鑛携往。

乙酉日，奉使兵部左侍郎左懋第奏：“山东人心亟可收拾。”命下廷议。当时吏民人自为守，抚镇不至，无所禀承，清人传檄责郡县献籍，渐奉遵依，识者惜之。

吏部覆原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蔡懋德赠荫，有旨：“懋德身任封疆，纵贼渡河，祸延君父，死何塞责？且太原未闻十日之守，岂有粮尽援绝之事？前议谥欺徇，赠官荫子，还确议具奏。”

吏部请复原刑部司官张名籙刘沂，听从了。名籙以姜埰、熊开元事除名。

安远侯柳祚昌荐阮大铖，听从了，即添注兵部右侍郎，群臣不得仍前把持。

太监苏养性自请催金花银，命俟之。

许四川解黄连间岁折进。

进田仰南京兵部尚书，荫锦衣卫指挥佥事。追论先年贵州桃红坝功。

这个月，陈洪范、左懋第驻沧州。遣副总兵何□□先致吴三桂诰券，述使指。三桂不发达到摄政王。王召见于南城，责来聘之迟。对以江南道远，事不先闻。明日谒三桂，进诰券，不视，赍还。

四川猺贼五万降于张献忠。

## 关键人物

- **高弘图**：大学士；请求督收江上漕粮，后因阮大铖事与马士英争执，引退不允。
- **史可法**：督师大学士；督师江北，上奏叙录淮安守城功，奏请恢复山东，调和四镇，困于高杰。
- **马士英**：大学士；荐阮大铖，与高弘图、姜曰广等争执，把持朝政。
- **阮大铖**：故光禄寺卿；被马士英荐为兵部右侍郎，陛见陈江防，述前枉，引发逆案争议。
- **许琰**：长洲诸生；闻北方变故，绝食而死，赠中书舍人，祀旌忠祠。
- **张献忠**：贼首；攻陷涪州、重庆、成都，杀蜀王及巡抚等，大杀蜀人。
- **李自成**：贼首；至闻喜后西去，整兵而西，杀李岩等，封贼党。
- **万元吉**：江北监军、太仆寺少卿；上言宽严任议之道，请追恤猛如虎等，调谕淮扬兵民。
- **顾锡畴**：南京礼部尚书；拟上大行尊谥，请建文帝尊谥，复懿文皇太子旧称，奉命祀东海。
- **姜曰广**：大学士；反对翻逆案，引疾，被诬谋危社稷。

## 时间线

- **六月丁巳**：大学士高弘图请求督收江上漕粮，皇上同意。；弘图督漕，后因阮大铖事与马士英争执。
- **时间不明**：督师史可法请求选拔有才之臣，携带监国即位二诏及赐吴三桂、谢升二敕，直抵齐燕晓喻人心，皇上同意。；皇上同意。
- **本章前段**：吴人许琰听说北方变故，多次自杀未遂，最终绝食而死。；赠中书舍人，祀旌忠祠。
- **时间不明**：张献忠冲佛图关，破之，遂围重庆。；重庆被围。
- **时间不明**：刘之渤为南京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范鑛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任命。
- **时间不明**：皇太后从河南到来，进入仪凤门，皇上在午门迎接。；皇太后入南京。
- **时间不明**：安远侯柳祚昌荐阮大铖，即添注兵部右侍郎。；阮大铖起用为兵部右侍郎。

## 地点

- **南京**：弘光朝都城，朝政活动中心。
- **淮扬**：漕舟聚集地，万元吉调谕兵民处。
- **闻喜**：李自成经过之地。
- **重庆**：张献忠攻陷，屠城。
- **成都**：张献忠攻陷，蜀王死难。
- **扬州**：高杰入扬州，史可法奏扬州已安。
- **镇江**：兵乱，总兵等调驻。
- **山东**：清军招抚，王鳌永总督。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记录南明弘光朝初期政治纷争与军事危局，展现忠义之士的气节与清军、农民军的攻势，是理解南明兴亡的重要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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