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16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十国春秋》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116
章节：卷116

## 本章概览

《十国春秋》卷116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吴

吴太祖做庐州步奏官时，当时主管州事的是唐相国郑綮，虽有诗名，本来没有做朝廷重臣的期望。太祖曾经有过失，郑綮用鞭子责罚他。然而他儒雅懦弱清廉谨慎，弘农常常敬重他。昭宗时吴占据雄淮海，朝廷姑息，因而盛传郑公的德行，因此登庸，中外惊骇。郑綮就是所说的“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子上”的人。

嘉祐中，宣州宁国县有个叫方玙的人，他的高祖方虔是杨行密的守将，总兵戍守宁国，以防备两浙。方虔后来被吴越擒获，他的儿子方从训代替镇守宁国，所以子孙至今是宁国人。有杨溥给方虔、方从训的手教数十张，纸札都很精善，教称委曲，书押处称使或称吴王。其中一张报方虔说：“钱镠这个月内已经亡殁。”纸尾写正月二十九日。按五代史，钱镠在后唐长兴二年去世，杨溥天成四年已经僭即伪位，怎么能在长兴二年还称吴王？杨溥手教所指挥的事很详细，翰墨印记极有次序，都是当时亲自接触的。

朱瑾守郓日，黥其卒，名“雁子都”。梁祖亦黥其卒，曰“落雁都”。

南唐

宋太祖将伐蜀，命建第五百间于右掖门之前，下临汴水，说：“我听说孟昶族属多，不要使有不足。”孟昶既俘，即以赐之。召李煜入朝，命作礼贤宅于州南，略与孟昶等。曾经亲自幸视役，以江南嘉山水，令大作园池，导惠民河水注之。恰逢李煜称疾，钱俶先请觐，即以赐之。其宅后为尚书都省。

李煜在国，微行娼家，遇一僧张席，李煜遂为不速之客。僧酒令讴吟吹弹莫不高，了见李煜明俊酝藉，气合相爱重。李煜乘醉大书右壁曰：“浅斟低唱，偎红倚翠。太师鸳鸯寺主傅持风流教法。”久之，僧拥妓入屏帷，李煜徐步而出。僧、妓竟不知李煜是谁。

寇豹、谢观同入崔裔相公门下，寇豹辞去，祖席多蝇，谢观戏豹曰：“青蝇被扇扇离席。”寇豹见户上白泽图，答曰：“白泽遭钉钉在门。”

南唐时，吴国杨氏子孙被杀，刘重进得其家水晶盘、翡翠枕以献。

南唐给事中乔匡舜知举，进士及第者五人，即丘旭、乐史、王则、程渥、陈皋。皆举数升降，等甲无名。时以为乔之榜类陈橘皮，年高者居上。

江南宋齐丘，智谋之士。自以为江南有精兵三十万：士卒十万，大江当十万，而自己当十万。江南初主本徐温养子，及僭号，迁徐氏于海陵。中主继统，用齐丘谋，徐氏无男女少长皆杀之。其后齐丘常有一小儿病，闭阁谢客，中主置燕召之，亦不出。有老乐工，且双瞽，作一诗书纸鸢上，放入齐丘第中，诗曰：“化家为国实良图，总是先生画计谟。一个小儿抛不得，上皇当日合何如。”海陵州宅之东，至今有小儿坟数十，皆当时所杀徐氏之族。

卢绛病痁，梦一白衣妇人对他说：“你的病吃蔗即愈。”诘朝见鬻蔗者，卢绛探囊中，且乏一镪，惟有唐韵一册，遂请易之。那人说：“我是负贩者，将此安用？哀君欲之。”遂贻数挺，食之疾愈。

卢绛梦白衣妇人歌菩萨蛮词，末句云：“眉黛远山攒，芭蕉生暮寒。”杨大年谈苑中，末句独不同，云：“独自凭阑干，衣襟生暮寒。”我曾说“芭蕉”句妙甚，与“衣襟”大段相远，大年必不如此道。

麝囊花，即瑞香。庐山一比丘尼昼卧石上，但闻鼻间异香馥郁，醒而视之，则花开如雪，香烈异常，因号为睡香。后以花为瑞，称瑞香。

二徐名著江左，皆以博洽闻中朝，而骑省铉又其白眉。会修述职之贡，骑省实来。及境，例差官押伴，朝臣皆以辞令不及为惮，宰相亦囏其选，请于艺祖。玉音曰：“姑退朝，朕自择之。”有顷，左珰传宣殿前司，具殿侍中不识字者十人，以名入。宸笔点其中一人曰：“此人可。”在廷皆惊，中书不敢请，趣使行。殿侍者慌不知所繇，薄弗获已，竟往。渡江始燕，骑省词锋如云，旁观骇愕，其人不能答，徒唯唯。骑省叵测，强聒而与之言，居数日，既无与之酬复者，亦勌且默矣。我按当时陶、窦诸名儒端委在朝，若使角辩骋词，庸讵不若铉，艺祖正以大国之体不当如此耳，其亦不战屈人之上策欤。

龚慎仪为儿时，戏于道旁，有胡僧过，目之曰：“此儿骨法亦贵，但恨有凶相，不得令终。”后为卢绛小校熊进所杀。

侄颖先仕江南，入宋为御史，后知朗州，见丁谓而器之，丁果贵显。时以颖为知人。

颖愤叛臣卢绛杀其叔慎仪，又害其家。后绛来陛见，舞蹈次，颖遽前以笏击而踣之。太祖惊问其故，颖曰：“臣为叔父复仇，非有他也。”因俯伏顿首请罪，极言绛狼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诛绛而赦颖。

江左支戩，余干人，世为小吏。戩独好学为文，窃自称秀才。会正月望夜，时俗取饭箕衣之衣服，插箸为嘴，使画盘粉以卜。戩见家人为之，即戏祝曰：“请卜支秀才他日何官。”乃画粉，宛成司空字。又尝梦至地府，阅名簿，至己籍云“至司空，年五十余”。他人籍不可记，惟记其友人郑元枢云“贫贱无官，年四十八”。元枢后居浙西廉使，徐知诰宾礼之，将荐于执政，行有日矣，暴疾而卒，年四十八。戩后累官至检校司空，年五十一终。

前蜀

王建改摩诃池为龙跃池。建将毙，池有鶢鶋来集。衍即位，改为宣化池。摩诃池入王蜀宫中，旧时泛舟入北池，曲折十余里；至宋世，蜀宫后门已为平陆矣，然犹呼为水门也。

王衍侈荡无节，庭为山楼，以彩为之，作蓬莱山，画绿罗为水纹地衣，其间作水兽芰荷之类，作折红莲队，集锻者于山内鼓槖，以长籥引于地。地衣下吹其水纹鼓荡，若波涛之起。复以杂彩为二舟，辘轳转动。自山门洞中公载妓女二百二十人，发棹行舟，周游于地衣之上，采所扳运列阶前，出舟致辞，长歌复入，周回山洞。俄而唐庄宗遣使李严入蜀，复作此舞以夸之；严归朝贡策，未几灭王氏。

前蜀时，秃鹙翔摩诃池上。顾太尉夐时为小臣，给事内廷，潜吟诗曰：“昔日曾看瑞应图，万般祥瑞不如无。”

蜀许寂，少学剑，居四明。一夕，有村民夫妇持壶酒访寂而饮，迭谣以饮寂，饮讫，闻室中戛戛有声，视之有数剑飞跃。寂惧，夫妇顾之笑曰：“奉以薄伎佐酒，公何惧也。”及举手叱剑，皆入指端，至夜分乃去。明日，有二僧至，寂以其事告之，僧曰：“此侠也，知君好剑术，欲来相教耳，愿公无好学。凡神仙清净事异于此，诸侠皆鬼为阴物，故妇人与僧尼皆学之。”言讫，命水洗足，以净巾拭之，腾空去。

王蜀时，赵雄武累典名郡，为一时豪富。精于饮馔，居常不使膳夫，六局之中各有二婢执役，当厨者十五余辈，皆有窄袖鲜洁衣装。事一餐，邀一客，必水陆俱备，造大饼，每三斗面擀一枚，大于数间屋。或大内宴聚，或豪家有广筵，多于众宾内献一枚，裁剖用之，皆有余矣。虽亲密懿分，莫知擀造之法。

前蜀嘉王古铁镜篆书十二字： 𢏭、2、3、4、5、6、7、8、9、10、11、12。

王承休有美色，恒侍少主寝息，久而专房，多以邪僻奸秽事媚其主，主愈宠之。与韩昭为刎颈之交。既镇秦川，请少主临幸，强取民间子弟，使教歌舞伎乐，令画工图真，又录名字，急递中送韩昭，昭密呈少主。少主睹之心狂，遂决幸秦之计，下制曰：“盖闻前王巡狩，观土地之惨舒；历代省方，慰黎元之徯望。西秦封域，远在边隅，先皇帝画此山河，历年征讨，虽归王化，未浃惠风。今耕稼既属有年，军民颇闻望幸，用安疆埸，聊议省巡。”云云。蒲禹卿上表切谏，不听。既至凤州，王承休捷飞骑传报东师将至，少主曰：“朕恰要亲看相杀。”不顾而进。途中与王仁裕、李浩弼等以诗唱和。少主剑门诗曰：“缓辔逾双剑，行行蹑石棱。作千寻壁垒，为万祀依凭。道德虽无取，江山粗可矜。回看城阙路，云叠树层层。”韩昭和曰：“闭关防外寇，孰敢振威棱。险固疑天设，山河自古凭。三川奚所赖，双剑最堪矜。鸟道微通处，烟霞鏁百层。”王仁裕和云：“孟阳曾有语，刊在白云棱。李杜常栖托，孙刘亦恃凭。庸才安可守，上德始堪矜。暗指长天路，浓峦蔽几层。”又命制秦中父老望幸赋。及回跸，则金牛败卒塞硖而至，蜀师无心斗战，遣使遽促，则回枪刺之，曰：“请换取龙武军相战，不惟勇敢，况且偏请衣粮。我等拣退不堪，何能相杀。”盖前此承休为龙武统帅，独优厚故也。乃狼狈而归。晋师至，遂出降，承休亦伏辜。

伪蜀，大军未至前，自春及夏无雨，螟蝗大作。一旦汉什邡县石井中，夜有十丈火龙腾跃而出，浩浩升天而去，乃至鳞甲首足明耀灿然。大风吼天，草木俱振，余烬堕地，延烧数百家。

蜀主理园囿，有青城山叟进花子两粒，曰红栀子种。赐束帛，至市散于贫人，遂不知去处。两载，其叶婆娑，则栀子花矣。其花斑红六出，其香袭人，蜀主盛爱之。

后蜀

孟蜀主一锦被，其阔犹今之三幅帛，而一梭织成。被头作二穴，若云板样，盖以叩于项下，如盘领状。两侧余锦则拥覆于肩，此之谓锦衾也。

伪蜀建武四五年间，有百姓谯本者，凶率人也，不孝不义，邻里众皆恶之。少无父，常毁骂母，母每含忍。一日归自晚，其母倚门而迎，本遥见便骂。母曰：“我只有汝一人，忧汝归夜，汝反骂我也。”遂抚膺大哭，且叹且怨。本在城巷住，此时便出门，近城沿路上坐，忽大叫一声，脱其衣，变为一赤虎，直上城去，至来日犹在城上。蜀主命赵廷隐射之，一发正中其口，众分而食之。蜀主初霸一方，天雨毛，人变虎，其非吉兆可知矣。

孟蜀待李氏诸子厚，器用局以沉香降真为钵，木香为匙箸，常食堂展钵，众僧相谓曰：“我辈谓渠顶相衣服均是金轮王孙，但面前四奇家具，有无不等耳！”

孟蜀时，军校张敌得一古镜，模阔尺余，光照室寝，不施灯烛。将求磨涤之，忽有一士见而作礼曰：“久知宝在蜀中，一见足矣。然此镜不久当亦归耳。”敌益珍藏，自得镜，无疾病。

蜀王昭远为巡边制置使，及文州，遇军人喧聚，问之，言旧冢内有尸不坏，或以砖石投之，其声铿然。昭远往见，其形质俨如新逝者，冢中得石版云：“有唐故文州马步都虞候和文，年五十八，大中五年辛未五月五日卒，葬于此。”昭远致祭，复令掩闭之，于墓侧刻石铭之。

孟蜀主母后之宫有卫圣神龙堂，亦尝修饰严洁，盖即世俗之家神也。一旦别欲广其殿宇，因昼寝，梦一青衣谓后曰：“今神龙意欲出宫外居，止宜于寺观中安排可也。”后欲从之，而子未许。后又梦见青衣重请，因选昭觉寺廊庑间特建一庙。土木既就，绘事云毕，遂宣教坊乐自宫中引出，奏送神曲，归新庙中，奏迎神曲。其日玄云四合，大风振起，及神归位，雨即滂沱。或曰卫圣神龙出离宫殿，是不祥也。逾年国亡灭而去，土地归庙中矣。按青衣津在嘉定州治南，有青衣神。又益州记云：“神号雷塠，庙即华阳国志之雷垣也。班固以为离堆下有石室，名玉女房，盖此神耳。”

东坡作长短句洞仙歌，所谓“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者，公自叙云：“我幼时见一老人，年九十余，能言孟蜀主时事，云蜀主尝与花蕊夫人夜起纳凉于摩诃池，上作洞仙歌令，老人能歌之。我今但记其首两句，力为足之。”近见李公彦季成诗话，乃云杨元素作本事记，洞仙歌“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钱塘有老尼能诵后主诗首章两句，后人为足其意，以填此词。其说不同。我友陈兴祖德昭云：顷见一诗话，亦题云李季成作，乃全载孟蜀主一诗：“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帘间明月独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三更庭院悄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云东坡少年遇美人喜洞仙歌，又邂逅处景色暗相似，故櫽括稍协律以赠之也。我以为此说近之。据此乃诗耳，而东坡自序乃云是洞仙歌令，盖公以此叙自晦耳。洞仙歌调腔出近世，五代及国初未之有也。花蕊夫人宅在灌县，乃费氏也。

南汉

南汉置兵八千人，专以采珠为事，名媚川都。每以石硾其足入海，至五七百人，溺而死者相属也。久之珠充积内库，所居殿宇梁栋帘箔率以珠饰，穷极华丽。后宋师入，一火而尽。艺祖废媚川，仍诏百姓不得以采珠为业。

罗浮黄龙洞即葛洪西庵故址也，鋹作宫一。

花田在广州府西，平田弥望，皆种素馨。伪刘葬美人于此，至今花香甚于他处。

楚

湖南武穆王巡边，回舟至洞庭宜春江口，暴风忽至，波如连山，乃见波中恢诡谲怪，蛟螭出没，云雾昏蒙，有如武夫执戈戟者，有文吏具襕简者，有如捧盆盂者，或绯或绿，倏闪睢盱，莫知何物。左右大骇，衣服、器皿悉投之。舟人欲以姬妾为请，王不听，移时风定，仅获存焉。后数年，武穆王薨于位。

楚湖南帅马希声在位多纵率，有贾客沈甲者常来往番禺间，广主优待之，令如北中求宝带。甲于洛汴间市得玉带一，乃奇货也。回由湘潭，希声窃知之，召甲诣衙，赐以酒食，抵夜送还店，预戒军巡以犯夜戮之，湘人无不嗟悯。后常见此客为祟，或在屋脊，或据栏槛，不常厥处。未久希声暴卒，弟希范嗣立，以玉带还广人。

湖南马希声嗣位，连年亢旱，祈祷不应，乃封闭南岳司天王庙及境内神祠，竟亦不雨。其兄希振入谏之，饮酒至中夜而退，闻堂前喧噪，连召希振复入，见希声倒立于阶下，衣裳不披，其首已碎，令亲信舆上，以帕蒙首。翌日发丧，以弟希范嗣位。先是大将周达自南岳回，见江上云雾中拥执希声而去，秘不敢言，夕有物如黑幕突入空堂，即时而卒。

杨行密使王茂章等率舟师攻岳州，彦章入荆，将趣江陵，许德勋以梅花海鹘迅舸进断木，龙舟蔽江，车弩乱发，执彦章。寻释之还，德勋谓曰：“为我谢杨王，仆等数人在湖湘，不可冀也。”

袁居道不求闻达，马希范闲延入府。希范病酒厌膏腻，居道曰：“大王今日便得贫家缠齿羊。”询其故，则蔬茄。

吴越

武肃时，宣州叛卒五千余人送款，钱纳之，以为腹心。时罗隐在幕下，屡谏，谓敌国之人不可轻信，武肃不听。杭州新治城垒，楼橹甚壮，携寮客盛观之。隐指却敌，佯不晓，曰：“设此何用？”武肃曰：“君岂不知，欲备敌耳。”隐谬曰：“审如是，何不向里设之？”武肃大笑曰：“本欲拒敌，设于内何用？”对曰：“以隐所见，正当设于内耳。”盖指宣卒将为敌也。后武肃巡衣锦城，武勇指挥徐琯、许再思挟宣卒为乱，火青山镇，入攻中城，赖城中有备。琯等寻败，几于覆国。

吴越忠懿王善草书，上遣使谓之曰：“闻善草圣，可写一二进。”俶以旧所书绀图上之，赐红绿象牙笔管等物有差。

钱俶初入朝，既而赐归国，群臣多请留俶而使之献地，太祖曰：“我方征江南，俾俶归治兵以攻其后，则吾之兵力可减半。江南既下，俶敢不归乎？”既而皆如所处。

吴越王“金凤欲飞遭掣搦，情脉脉”，此词下尚有“看即玉楼云雨隔”句，见许彦周诗话，原本截去末句，文义未足。我邸寓于钱氏之旧乡，苍山碧树，想见衣锦风烟，因念我昔家京邑，每遇南宫城太学左方礼贤宅，未尝不钦仰忠懿之贤，虽乔木垂杨，朱门雕砌，宛若犹在。于时子姓贫寒，至有衣食不周者。尝读两朝供奉录，太祖、太宗虽所赐金器六万四千七百余两、银器四千万八千八百余两、玉石器皿一万七千事、宝玉带四十二条、锦绮一千六万六千三百余疋，然忠懿入贡，如赭黄犀、龙凤龟鱼、仙人鳌、山宝树等，通犀带凡七十余条，皆希世之宝也，玉带二十四，紫金狮子带一、金九万五千余两、银一百一十万二千余两、锦绮二十八万余疋、色绢七十九万七千余疋、金饰玳瑁器一千五百余事、水晶玛瑙玉器凡四千余事、珊瑚十高三尺五寸、金银饰陶器一十四万余事、金银饰龙凤船舫二百艘、银糚器械七十万事、白龙脑二百余斤。及归国之初，举朝文武阉寺皆有馈遗，盖有国以来，所积一空矣。

吴越旧宫考

宋行宫即武肃王旧宫。皇城九里，入和宁门，左进奏院、玉堂，右中殿、外库。至北宫门，循廊左序，巨珰幕次，列如鱼贯。祥曦殿朵殿接修廊为后殿，对以御酒库、御药院、慈元殿、外库门、内侍省、内东门司、大内都巡检司、御厨、天章等阁。廊回路转，众班排列。又转内藏库，对库器军。又转便门，垂拱殿五间十二架，长六丈，广八丈四尺，檐屋三门，长广各丈五。朵殿四，两廊各二十间，殿门三间，内龙墀折槛。后拥舍七间，为延和殿，右便门通后殿，殿左一殿，随时易名。明堂郊祀曰端诚，策士唱名曰集英，宴待奉使曰崇德，武举及军班授官曰讲武。东宫在丽正门内，南宫门外，本宫会议所之侧。入门，垂杨夹道，间以芙蓉，环朱阑。二里至外宫门。节堂后为财帛、生料二库，环以官属直舍。转外窑子，入内宫门，廊右为赞导春坊直舍，左讲堂七楹，扁新。益外为讲官直舍。正殿向明，左圣堂，右祠堂。后凝华殿。瞻菉堂环以竹，左寝室，右斋，安位内人直舍百二十楹，左彝斋，太子赐号也。接绣香堂，便门通绎已堂，重檐复屋，昔杨太后垂帘于此，曰慈明殿。前射圃，竟百步，环修廊。右博雅楼十二间，左转数十步，雕阑花甃，万卉中出秋千，对阳春亭、清斋亭，前芙蓉，后木樨。玉质亭梅绕之。由绎已堂过锦胭廊，百八十楹，直通御前。廊外即后苑，梅花千树，曰梅冈亭，曰冰花亭。小西湖曰水月境界，曰澄碧，牡丹曰伊洛传芳，芍药曰冠芳，山茶曰鹤丹，桂曰天阙，清香堂曰本支百世，佑圣祠曰庆和泗州，曰慈济钟吕，曰得真。橘曰洞庭佳味。茅亭曰昭俭，木香曰架雪，竹曰赏静，松亭曰天陵偃盖，以日本国松木为翠寒堂。不施丹雘，白如象齿，环以古松。碧琳堂近之一山，崔嵬作观堂，为上焚香祝天之所。理宗时，吴知古掌焚修，每三茅观钟鸣，观堂之钟应之，则驾兴。山背芙蓉阁风帆沙鸟，咸出，履舃下。山下一溪萦带，通小西湖。亭曰清涟，怪石夹列，献瑰逞秀。三山五湖，洞穴深杳，豁然平朗，翚飞翠拱。凌虚楼对瑞庆殿、损斋。缉熙崇正殿之东为钦先、孝思、复古、紫宸等殿，木围即福宁殿，射殿曰选德。坤宁殿，贵妃、昭仪、婕妤等位宫人直舍蚁聚焉。东过阁子库、睿思殿、仪鸾、修内、八作、翰林诸司，是为东华门。见西湖游览志。盖高宗南渡，即基地为行宫，是以后人但知有宋故都，而不知有钱氏耳。

铁券考

铁券形如瓦，方广约一尺五寸许，盖熔铁而成，镂金其上者也。唐昭宗以赐彭城郡王镠，券文凡三百二十二字，晶光闪烁，天语温纯，忠懿王入朝，置之庙社，不敢以自随。宋太宗淳化元年，杭州守臣以前券及竹册、玉册各三副、诏诰百余函进呈，诏赐还忠懿王子惟濬，藏之汴京。仁宗登极，霸州防御使晦侍左右，帝问券，欲见之，晦遂进呈，帝览讫赐还，券藏昭化坊赐第。神宗元丰四年，特令钱氏孙朝奉大夫藻进呈，仍降付本家，永传后裔。至驸马都尉景臻尚主，宗器属焉，券遂藏于都尉之第。靖康元年，金师南侵，公主子荣国公忱奉母出奔，以券行，避地湖湘。绍兴元年，迁台，高宗即台之崇和门内赐公主第，由是券藏台之美德坊。宋末，元兵破台，券沉渭水者五十六年。元至顺二年，渔人获而售之宗子世珪家。前明洪武二年，太祖大封功臣，议铁券制，学士范某奏唐和陵时赐武肃王钱镠铁券见在，上遣使即家访焉，世珪子尚德捧诏券及王遗像以进。上御外朝，宣李善长等观之，赐宴中书省，命镂木为式，给还券像。二十一年，十六世孙克邦，以大臣荐赴阙引见。上因以钱氏纳土，至今子孙尚存，谕北方归降者，寻授建昌知府。二十三年，卒于官。都察院查勘任内税粮抄札到京。子汝贤供系吴越王嫡派，有铁券存照，本院官引见，蒙旨：“著孩子靠前来。五代时天下大乱，各据偏方，尔祖能保两浙之民，不识兵革，到宋朝来，知道宋太祖是个真主，便将土地归附他。知恁祖宗忠孝好处，券与你保守，田产家财都给还汝，钦此。”永乐五年正月二日，礼部奉旨：“唐宋时封吴越王钱镠的铁券，他子孙见收着，恁部里差人驰驿去同他亲人将来看，钦此。”差行人曹闰至台，十七世孙广西参政汝性同行人奉券驰驿进呈。御览毕，以礼遣还，即今藏于宗子凤墀家。虽券字稍有剥落，而千年故物，世守弗坠云。

铁箭考

武肃筑塘捍江，其初昼夜冲激，版筑不就，表告于天，云：“愿退一两日之怒涛，以建数百年之大业。”祷胥山祠云：“愿息忠愤之气，收汹汹之潮。”函诗一首，置之海门，云：“传语龙王并水府，钱塘借与筑钱城。”因采山阳之竹，令矢人造箭三千只，羽以鸣鹭之羽，饰以丹朱，炼钢火之铁为镞。既成，用苇敷地，分箭六处，币用东方青九十丈，南方赤三十丈，西方白七十丈，北方黑五十丈，中央黄二十丈，鹿脯煎饼，时果清酒，枣脯茆香，净水各六分，香灯布置，以丙夜三更子时属丁日，上酒三行，祷云：“六丁神君，玉女阴神，从官兵若而人，镠以此丹羽之矢射蛟灭怪，竭海枯渊，千精百鬼勿使妄干。惟愿神君佐我助我，令我功行早就。”祷讫，明日募强弩五百人射潮头，人用六矢，每潮一至，射以一矢。射至五矢，潮乃退，余箭埋于候潮门通江门之浦，镇以铁幢，誓云：“铁幢坏，此箭出。”又以大竹破之，长数十丈，中实巨石，取罗山大木长数丈，植之横为塘，依匠人为防之制；又以木立水际，去岸二九尺，立九木作六重，象易既未济卦。由是潮不攻岸，塘乃固。

吴越世家辩案

杨用修氏曰：司马温公通鉴载吴越王钱弘佐年十四即位，温恭好书，礼士。问仓吏：“今蓄积几何？”曰：“十年。”王曰：“军食足矣，可以宽吾民。”乃命复其境内税三年。欧阳永叔五代史乃云：“钱氏自武肃王镠，常重敛以事奢侈，下至鱼鸡卵鷇，必家至日取。每笞一人，以责其负，则诸案吏各持簿于庭，凡一簿所负，唱其多少，量为笞数，笞已，则以次唱而笞之，少者犹积数十，多者百余，人不堪其苦。”欧阳史、司马鉴所载不同，可疑也。胡致堂曰：“司马氏记弘佐复税之事，五代史不载，欧阳修记钱氏重敛之虐，通鉴不取，其虚实有证矣。”我按宋代别记载欧阳永叔为推官时，昵一妓，为钱惟演所持，永叔恨之，后作五代史，乃诬其祖以重敛民怒之事。若然，则挟私怨于褒贬之间，何异于魏收辈邪！

闽

雪峰寺傍蘸月池有二古杉，一为闽王审知所植，其一乃真禅师植也。

林愿女生而神异，能言人祸福，没后乡人立庙兴化府东南湄州屿。宣和中，路允迪浮海使高丽，遇风，诸船皆溺，神降于允迪舟樯，遂安济。历代累封至天妃。

徐寅为中朝所恶，不容于闽，率妻子屏迹远过九鲤湖，乐其风景，拟卜居以终。寅有《九鲤湖》诗，一时脍炙人口云。

北汉

宋太祖即位后，尝召山人郭无为于崇政殿说书，后崇政殿说书官由此。按五代时，北汉郭无为号抱腹山人，史载其为英武帝所诛，岂其时有兩郭无为邪！宋初亦未有崇政殿说书之事，说部所载，信疑存而不论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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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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