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十国春秋》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三
章节：卷三

## 本章概览

《十国春秋》卷三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睿帝名溥，是太祖的第四子。武义元年，封为丹阳郡公。二年，宣帝去世后，六月戊申日，溥即吴王位，尊母亲王氏为太妃。秋七月，改昇州大都督府为金陵府，拜徐温为金陵尹。冬十二月，金陵城建成，在冶城故址建紫极宫。

顺义元年春正月，吴王派使者劝晋王称帝。二月，改元，赦免境内。三月，将钱镒归还吴越，吴越也派李涛来归附。这个月，任命李涛为右雄武统军。夏五月丙戌初一，梁改元龙德。六月乙卯初一，日食。冬十月，除院劝吴王在南郊祭天，有人说：“礼乐尚未完备，而且唐代在南郊祭祀，费用巨大，现在无法办到。”徐温说：“哪有王者而不侍奉天的呢？我听说侍奉天贵在诚意，多费钱做什么？唐代每次郊祀，打开南门，灌注门轴，用脂百斛，这是末世奢侈的弊病，又哪里值得效法！”甲子日，吴王在南郊祭天，以太祖配享。乙丑日，驾临天兴楼，大赦。拜徐温为太师，严可求为右仆射；加徐知诰同平章事，领江州观察使。不久以江州为奉化军，以知诰领节度使。征召寿州团练使崔太初为右雄武大将军。

顺义二年□月，命官员兴办版簿，定租税，上上等的田每顷税钱二贯一百文，中田一顷税钱一贯八百文，下田一顷税钱一贯五百文，都缴纳足陌现钱，如果现钱不足，允许按市价折算以金银，并计丁口课调，也征收钱作为率守。员外郎宋齐丘上策说：“江淮之地，自唐末以来，是战争之所。如今兵革刚息，百姓才安定，而一定要征收现钱，折算以金银，这不是民众耕桑所能得到的，将兴起贩卖来求得，这是教民众弃本逐末。请求虚升时价，全部征收谷帛本色为便。”当时绢每匹市价五百文，绸六百文，绵每两十五文；请求每匹绢升为一贯七百文，绸为二贯四百文，绵为四十文，都足钱。又请求免除丁口钱。朝议喧然阻止，认为如此则官府每年损失钱亿万计。齐丘说：“哪有民众富而国家贫的呢？”于是写信给徐知诰，说：“明公总领百官，治理大国，督征民众现钱与金银，求国家富庶，所谓拥篲救火，挠水求清，想火灭水清，能得吗？”知诰得信说：“这是劝农上策。”立即施行。从此不到十年间，野无闲田，桑无隙地。这年，以同泰寺的一半设置台城千福院，改瓦官寺为昇元寺，阁为昇元阁。大封王躬乂被海军统帅王建所杀，建自立为王，复称高丽。

顺义三年夏四月己巳，晋王即皇帝位，国号唐，改元同光。冬十月辛未初一，日食。己卯，梁亡。戊戌，唐以灭梁来告，开始称诏，我国不接受；唐主随改书，用敌国礼，说“大唐皇帝致书于吴国主。”吴王派司农卿卢蘋献金器二百两、银器三千两、罗锦一千二百匹、龙脑香五斤、龙凤丝鞍一百事给唐。又派使者张景报聘，称“大吴国主上书大唐皇帝”，辞礼如笺表。徐知诰以王命派滁州刺史下稔巡霍丘，于是代钟泰章为寿州团练使，左迁泰章为饶州刺史。当时有人告泰章侵市官马，所以有这命令。不久徐温说：“我如果不是泰章，早就死在张颢手了，今日富贵，怎能辜负他？”命知诰为儿子景通娶他的女儿以和解。冬十二月甲申，又派卢蘋献方物给唐，上唐太后金花、银器、衣段。这时严可求预科唐主的话，教卢蘋应对；到了之后，都如可求所料。唐主历问我国大臣，尤其多问周本，认为他忠勇。

顺义四年春三月，吴王派右卫上将军许确进贺郊天银二千两、锦绮罗一千二百匹、细茶五百斤、象牙四株、犀角十株给唐。夏四月丙寅，派使者献唐方物。秋八月，派右威卫将军雷岘献新茶给唐。九月壬寅，因唐太妃丧，献慰礼银绢二千。冬十月，吴王到油沙观楼船，太学博士王谷上书请求改白沙为迎銮，大略说：“日月所经，星辰尽为黄道；銮舆所止，井邑皆为赤县。”吴王命更其名为迎銮镇。徐温从金陵来朝。十二月，派贺正使王权进唐金花、银器、绵丝千段，及太后礼物。这年，徐温在石头城建兴教寺。

顺义五年夏四月癸亥初一，日食。六月，镇海节度判官、楚州团练使陈彦谦去世。

冬十二月，吴越王钱镠派使者沈瑫以受唐玉册、封吴越国王来告，吴王因其国名相同，与之绝交。闰月乙卯，派雷岘献贺正礼币给唐。这年，唐派谏议大夫薛昭文出使福州，借道吴王西境，镇南节度使刘信在郊外设宴，住了两夜才离开。当时，唐派通事舍人薛仁谦，共三次聘问我国。

顺义六年春二月辛亥，派右骁卫将军苏虔献金花、银器、锦绮给唐。三月，以左仆射、同平章事徐知诰为侍中，右仆射严可求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夏四月丙午，唐主去世，李嗣源即皇帝位。甲寅，改元天成。这个月，吴王派使者献新茶给唐。五月丁卯，下诏为同光王辍朝七日。秋七月，北海前进士韩熙载来归附。八月乙酉初一，日食。这年，追封大丞相徐温四代祖考，在金陵立庙。

乾贞元年春正月，马军都指挥使柴再用穿戎服入朝，被御史弹劾，再用仗恃功劳不服。徐知诰在便殿公开问起居，退而自我弹劾，吴王优诏不许，知诰坚持请求夺俸一月，以肃朝纲。三月，唐刘训、楚许德勋会兵侵荆南，南平王季兴向我求救，吴王派水军援助。夏四月，派雷岘进白金、罗绮给唐，修重午之礼。五月，南平王季兴请求举镇来归附，徐温说：“洛阳离江陵不远，唐人袭击很容易，我逆流救援很难。作为臣子而不救，能无愧吗！”于是接受其贡物，听其向唐称藩。秋八月己卯初一，日食。九月，派使者到唐献应圣节，金器百两，金花银器千两，杂色绫锦千匹。冬十月丁亥，唐主到荥阳，民间讹传唐主亲自将入侵。唐宣武节度判官孙晟来投奔，徐知诰以客礼待他。辛丑，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兼中书令、东海王徐温去世。先前，徐温的儿子行军司马、忠义节度使、同平章事知询多次想代知诰执政，严可求、徐玠也为此请求，徐温因知诰孝谨不忍心，对知询说：“你们不如他。”陈夫人也说：“知诰是贫贱时养大的，怎么富贵了就抛弃他！”可求等说个不停。适逢徐温想率诸藩镇入朝，劝吴王称帝，将行，有病，于是派知询奉表劝进，因而留代知诰执政。知诰草表，想求洪州节度使，等早上上表，当晚徐温凶讯到，于是停止。知询急归令陵。吴王赠徐温齐王，谥忠武。十一月庚戌，吴王御文明殿即皇帝位，追尊孝武王为武皇帝，景王为景皇帝，宣王为宣皇帝，庙号高祖。甲子，大赦，改元。丙子，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以徐知询为诸道副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兼侍中，加徐知诰都督中外诸军事，封浔阳公。不久，改豫章公。这个月，唐臣安重诲建议乘徐温之死来入侵，并问举大号之罪，唐主不从。十二月，帝立兄庐江公濛为常山王，弟鄱阳公澈为平原王，兄子南昌公珙为建安王。

乾贞二年春正月丁巳，帝立皇子琏为江都王，磷为江夏王，璆为宜春王，宣帝子庐陵公玢为南阳王，封东海为广德王，江渎广源王，淮渎长源王，马当上水府宁江王，采石中水府定江王，金山下水府镇江王。二月丁丑初一，日食。庚辰，派通事舍人刘传忠出使唐，唐臣安重诲因我国抗礼，派使者窥探，拒不受，于是与之绝交。夏四月，派右雄武军使苗璘、静江统军王彦章攻楚岳州。丙戌，平君山，进军荆江口。丁亥，与楚人在道人矶交战，我军大败，苗璘、王彦章都被俘。戊戌，徙封常山王濛为临川王。五月，派使者向楚求和，楚将苗璘、王彦章归还。六月辛巳，南平王季兴又请求称藩，帝进封季兴爵秦王。秋八月乙未，大赦。闰月，皇太后去世。先前，润州有气如虹，五彩夺目，有头如驴，长数十丈，环绕厅事而立，行三周而灭。占卜说：“厅中将有哭声，但不是州府的过错。”到这时因国丧在此堂发丧，于是应验。九月辛巳，荆南在白田击败楚兵，俘获其岳州刺史李廷规等三十四人来献俘。冬十二月丙辰，秦王季兴去世。帝以其子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

太和元年秋八月，武昌节度使兼侍中李简因病请求回江都；癸丑，在采石去世。徐知询上表推荐李简的儿子彦德继任，徐知诰以龙武统军柴再用代替。冬十月，知询与知诰争权，召知诰到金陵为父徐温服丧，知诰称帝命不许。当时知询握兵据上流，行为多骄恣，吴越王璆送知询金玉鞍勒、器皿，都以龙凤为饰；知询不再避嫌，竟乘用。因此轻视知诰，内相猜忌。知询的典客周庭望劝知询说：“公如能捐宝货以结交朝中勋旧，使都归心于公，那么他还能与谁相处！”知询听从，派庭望到江都晓谕意旨。庭望与知诰亲吏周原友善，秘密输诚于知诰，也把知诰的阴谋告诉知询。宗常对庭望说：“有人说侍中有七事，应赶快来朝谢罪。”到这时廷望回去。十一月，知询入朝，知诰诬其有反状，留而不遣，迁为统军，领镇海军节度使，擒廷望斩之，派右雄武都指挥使柯厚征金陵兵还江都，知诰开始专国政。以徐知锷为金陵尹。壬辰，帝加尊号曰睿圣文明光孝皇帝，大赦，改元。十二月，加徐知诰兼中书令，领宁国军节度使。

太和二年春正月，徙封平原王澈为德化王。二月乙卯，唐改元长兴。三月癸酉，立王子江都王琏为皇太子。荆南高从诲派使者告绝，表说坟墓在陕州，恐唐致讨，我兵援之不及。帝派兵攻荆南，不能克。夏六月癸巳初一，日食。秋八月己亥，海州都指挥使王传拯叛降唐，团练使陈宣战死。先前传拯有威名，得士心，适逢陈宣罢归，徐知诰许以传拯代他；既而又派陈宣还海州，征传拯还江都。传拯怒，以为陈宣实际诋毁他，于是率麾下入辞，趁机斩陈宣，焚掠城郭，率其众五千出奔。知诰说：“这是我的过错。”免其妻子。唐涟水制置使王岩将兵入海州，于是以威卫大将军知海州事。传拯的叔父王舆为光州刺史，传拯派密使到王舆处，王舆执之以闻，因而乞求罢归；知诰以王舆为控鹤都虞候。当时政在徐氏，典兵宿卫者尤其难选，知诰以王舆重厚慎密，故用他。冬十月丙辰，左仆射、同平章事严可求去世。这个月，徐知诰以其长子大将军景通为兵部尚书、参知政事。知诰将出镇金陵。以徐延休为江都少尹。

太和三年春二月，徐知诰想以中书侍郎、内枢使宋齐丘为相，齐丘自以为资望浅薄，表面退让为高，谒归洪州葬父，因而入九华山，止于应天寺，请求隐居。帝下诏征召，知诰也写信招他，都不至。知诰又派儿子景通敦谕，才还朝，除右仆射致仕，更命应天寺为征贤寺。秋九月，镇海节度使徐知询命句容令黄鸾在茅山重建灵宝院。这个月，镇南节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谏去世，以其兄知询代，赐爵东海郡王。冬十一月甲申初一，日食。这个月，太尉、中书令徐知诰表称辅政岁久，请归老金陵；帝于是以知诰为镇海、宁国诸军节度使，镇金陵，余官如故，总录朝政如徐温旧例。加其子兵部尚书、参知政事景通为司徒、同平章事，知中外左右诸军事，留江都辅政！以内枢使、同平章事王令谋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宋齐丘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兼内枢使，以佐景通。赐德胜节度使张崇爵清河王。十二月癸亥，知诰到金陵。

太和四年春二月，徐知诰在府舍作礼贤院，聚图书以延士大夫，孙晟、陈觉多参与密议。秋八月，知诰扩建金陵城周围二十里。冬十一月，拜知诰大丞相、太师，加领德胜军节度使，诸道都统如故；知诰辞丞相、太师。这年，钟山之南积飞蝗尺余厚，有数千僧白天聚首，吃尽它们。

太和五年夏五月，宋齐丘劝除觔鳍徙帝都金陵，知诰于是营宫城于金陵。秋七月，闽建州土豪吴光率众来投奔，并请兵。九月甲戌初一，立德妃王氏为皇后。这个月，唐吏部侍郎张文宝出使杭州，船坏，停在天长，帝厚礼待他，资助从者仪服钱币数万。文宝辞谢说：“本朝与吴久不通问，既非宾客，又非君臣，今拜嘉命，用什么辞谢！”于是独受饮食，其余全部返还。帝嘉奖他有体，命移文吴越，使他能在境上迎候。文宝终于达命杭州而还。辛丑，徐知诰因国中水火屡灾，兵民困苦，怎能独乐，全部放遣侍妓，取乐器焚之。冬十一月，信州刺史蒋延徽擅自引兵会吴光攻建州。这年，进封徐知诰为东海王。封东岳三郎为雄武将军，在金陵建庙。

太和六年春正月，徐知诰在金陵治私第。乙未，迁居，虚府舍以待车驾。这个月，蒋延徽在浦城击闽兵，败之，进围建州，适逢知诰召延徽归，延徽闻福州及吴越兵将至，随即引兵还。闽人追击，我军大败，死亡无数，于是归罪于都虞候张重进，斩之。知诰贬延徽为右威卫将军，派使者向闽求和。闰月，唐安州王任全等谋杀安远节度使符彦超以投降我国，事败，被副使李端所杀。二月，都押牙周宗以迁都未便，对知诰说：“主上西迁，公又须东行，不仅劳费甚大，且违众心。”当时国人多不想迁都。丙子，帝派宋齐丘到金陵，劝知诰罢迁都之议。这个月，周宗讽帝禅位于知诰，齐丘请斩周宗以谢，帝命黜周宗为池州团练副使。不久，镇海节度副使李建勋、行军司马徐玠又陈知诰功业，宜早从民望，知诰召周宗复为押牙，齐丘因此怀恨。己卯，诏知诰还居府舍。甲申，金陵大火；乙酉，又火。知诰疑有变，勒兵自卫。夏四月甲戌，唐潞王称皇帝；乙酉，改元清泰。五月，镇南节度使、守中书令、东海王徐知询去世。当时江西馆驿巡官黄极子妇生男子，一头两身相背，四手四足。连昌县民家生牛，每一足又附一足，投之江中，次日浮水上。南昌新义里地陷，长数十步，宽的数丈，狭的七八尺。人以为知询实应之。六月丙子，降封昭武节度使、兼中书令、临川王濛为历阳公，徐知诰命控鹤军使王宏将兵二百幽之和州。秋七月，知诰召宋齐丘还金陵，以为诸道都统判官，加司空，给南园居住，不令预国事。冬十月，加知诰大丞相、尚父、嗣齐王、九锡，辞不受。十一月，知诰召其子司徒、同平章事景通还金陵，为镇梅廖国节度副大使、诸道都统、判中外诸军事，以次子牙内马步都指挥使、海州团练使景迁为左右军都军使、左仆射、参知政事，留江都辅政。这个月，加王令谋司徒。这年，故东海王徐温诸孙景运在金陵建报先院。

天祚元年春三月，加徐景迁太保、同平章事、知左右军事，徐知诰令尚书郎陈觉辅佐他。夏六月，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柴再用去世。秋八月，润州团练使徐知谔荒纵无度，徐知诰怒之，有人说：“忠武王最爱知谔，而以后事传公。假使知谔有能名，于公何利？”知诰待之更加厚。九月，帝加尊号曰睿圣文明光孝应天宏道广德皇帝。丙申，大赦，改太和七年为天祚元年。冬十月，加中书令徐知诰尚父、太师、大丞相、天下兵马大元帅，进封齐王，备殊礼，以昇、润、宜、池、歙、常、江、饶、信、海十州为齐国；知诰辞尚父、丞相，殊礼不受。

天祚二年春正月，徐知诰开始建大元帅府，以幕职分判吏、户、礼、兵、刑、工部及盐铁。三月，知诰以其子景通为大尉、副元帅，宋齐丘、徐玠为元帅府左、右司马。夏四月，荆南高从诲奉笺劝知诰即帝位。六月辛酉，太保、同平章事徐景迁因病罢，命其弟景遂代为门下侍郎、参知政事。冬十一月癸巳，诏齐王知诰置百官，以金陵府为西都。丁酉，契丹在柳林立石敬瑭为天子，国号晋，改元天福。十二月辛丑，唐安远节度使卢文进弃镇来投奔。这个月，徐知诰以镇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李德诚、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周本位望隆重，想使帅众推戴，周本说：“我受先王大恩，恨不能救杨氏危，忍心做这事吗！”其少子弘祚强之，不得已，与德诚率诸将入江都，陈知诰功德，又到金陵劝进。宋齐丘对德诚子建勋说：“尊公，太祖元勋，今日扫地矣！”于是江都官多妖，帝说：“吴祚其终乎！”左右说：“此天意，非人事也。”这年，在金陵城西立韩将军庙，报功。高丽与新罗、百济战，大败之。

天祚三年春正月乙卯，日食，初出三分，至卯复。太子琏纳齐王知诰女为妃。这个月，闽、吴越都派使者劝进知诰，知诰开始建齐国，立宗庙、社稷，改金陵为江宁府，牙城曰宫城，厅堂曰殿，以左、右司马宋齐丘、徐玠为左右丞相，马步判官周宗为内枢判官，周廷玉为内枢使，其余百官皆如天子之制。置骑兵八军，步兵九军。二月，以卢文进为宣武军节度使兼侍中。戊子，帝派宜阳王璪到西都，册命齐王知诰，知诰受册，赦境内。册王妃曰王后。三月，齐王知诰立其子景通为王太子，固辞不受。尊考忠武王温曰太祖武王，妣明德太妃李氏曰王太后。壬申，更名诰。夏五月，齐王储想取中原，派使者泛海通好于契丹，以美女、珍玩结之，契丹主也派使者来报聘。六月，诸道副都统徐景迁去世。秋七月，晋右卫大将军尹晖谋叛，事泄将投奔我国，被人所杀。安州威和指挥使王晖大掠本州来投奔，部将胡进邀杀之。这个月，同平章事王令谋到金陵劝齐王诰受禅，诰让不受。八月甲子，历阳公濛杀守卫军使王宏，逃亡到庐州周本处，本子弘祚执送江都，齐王诰派使者迎杀于采石，称诏废为悖逆庶人，绝属籍。侍卫军使郭悰杀濛妻子于和州，诰诿罪于悰，坐贬池州。这个月，帝下诏禅位于齐，李德诚又到金陵劝进，宋齐丘不署表。九月癸且，王令谋去世。丙寅，命江夏王璘奉玺绶于齐。冬十月乙酉，齐主派右丞相徐玠奉册到帝处，称受禅老臣诰谨拜稽首上皇帝尊号曰高尚思玄弘古让皇帝。宫室、乘舆、服御皆如故，宗庙、正朔、徽章、服色悉从吴制。己丑，齐主表请改江都宫殿名，皆于仙经内取之。帝常服羽衣，习辟谷术。丙申，帝以齐主上表，致书辞之，齐主谢而不改。

昇元二年，帝屡次请求徙宫。五月，齐主改润州牙城为丹杨宫，以李建勋充迎奉让皇使，徙帝居丹杨宫；命马思谦为丹杨宫使，以严兵守卫。冬十月辛丑，帝去世，年二十八岁。这天，有使命来徙所，帝正在楼上诵佛书，使者趋前，帝以香炉掷之，不久报晏驾。齐主废朝二十七日，追谥曰睿皇帝，葬平陵。六年，唐迁其宗族于泰州，号永宁宫，令刺史褚仁规严兵防护，绝不通人。显隐三年，周世宗征淮南，下诏抚安杨氏子孙，唐元宗闻之，派园苑使尹廷范迎置京口。当时道路已乱，廷范虑有变，执其二弟、六十余人杀之，以其妇女渡江。元宗大怒，腰斩廷范，骂道：“小人以不义之名累我”杨氏遂绝。周先锋都部署刘重进得其玉砚、马脑碗、翡翠瓶以献。太祖以唐景福元年再入扬州，至天祚三年为南唐所篡，盖晋天福二年也。历传四主，凡四十六年。

论曰：杨氏自纪祥等之乱，祭则弘农，政由东海，大权久为他人窃矣。逮平陵越次以立，号为共主，若赘疣然，改元称尊，徒拥虚器，卒假禅让之名，致移鼎祚之实。迹其由来，良非一日，势使然也，要岂睿帝之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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