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7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十国春秋》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73
章节：卷073

## 本章概览

《十国春秋》卷073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彭玕　唐世旻　刘昌鲁　庞巨昭

彭玕，世代是庐陵人。在唐末时，天下刀兵阻塞，他凭门第户籍为胥吏，有大志，常郁郁不乐做吏事，同僚多心里厌恶他。一天，同僚官吏李氏私下召集同辈宴饮，而彭玕未被召，自己前往赴宴，见十几人已聚齐，而李氏不备酒食。彭玕知道他们忌恨自己，假装遗落席帽离开，走了几里，又回来取帽，见同僚官吏吃喝自如，便含笑而走，叹道：“大丈夫应当取得富贵，列鼎而食，何必亲近这些鼠辈而聚饮吃喝呢！”彭玕的妻子听说后，说：“请用箱奁资财换酒食，来设宴答报如何？”彭玕听从了。于是治办供具，尽召李氏坐中主客，酒酣，对众客说：“彭玕不才，不能跟从诸君做事，请从此决别，退归田亩耕作了。”既归，乡里有山名王岭，更破家卖产，冶铁为兵器，宰牛练楮为甲胄，与兄弟倡率义师，以自卫乡党为名，得勇力无赖者五百余人。彭玕便立偏裨，设号令，雄于一乡。适逢群盗数千掠抚州，当时镇南节度使钟传统领江西八郡，不能制服，而南城人危全讽兄弟也起义师，连结彭玕，合力攻贼，斩其贼帅，众盗于是奔溃。钟传听说后，表奏危全讽为抚州刺史，彭玕为吉州刺史。彭玕回本州，更加扩建城池，务农训兵，尤其禁止赌博钱。彭玕常切齿痛恨李氏，到这时暗中让人在其家赌博，尽诛其妻子数十人。有裨将袁大虫等私下说：“使君如今位重，都是我们出力，而诸将竟无分禄之地，奈何？”彭玕听说后，趁大雪，埋伏甲士幕下，夜里会诸将饮酒，酒醉，尽杀之。他急报睚眦之怨就像这样。及钟传死，洪州已入于淮南，彭玕独自强项不屈，通好武穆王以乞求援师。又与危全讽及信州危仔昌、虔州卢光稠等深相结纳，图谋进取江州。不久，与淮南将周本逆战象牙潭，被周本打败。彭玕退走，命兄弟辈立寨于新淦二十里风冈拒守。时寨中得玉笥山道士刘守真，能驱役鬼神，每淮兵掠寨，守真喷水调角，风雨雷电，忽然而起，淮人颇畏之。一夜，守真死，彭玕连战不利，弃寨而还。后又舍州退保朱川，尽徙百姓户口千余家奔郴、衡。武穆王表彭玕为郴州刺史，且为文昭王娶其女。一说又改全州，兄弟皆莅临县邑。迨十年而彭玕卒。彭玕通左氏春秋，曾募求西京石经，厚赐以金。扬州人至相语曰：“十金易一笔，百金易一篇，况得士乎！”故士人多往往依附他。彭玕殁后，蛮人龙宝光者裂裳为旗，呼内外曰：“有欲返江南者，请从此行！”凡得数百户，执大斧长刀以走，追者不敢逼。初彭玕来湖南时，吴人掘其先世之冢，惟见大蛇长二丈许，目未开，遂杀之。最后马氏迁金陵，江南余民多随之入唐，惟彭玕子孙耻而不返，人多称其贤焉。

唐世旻字昌图，零陵人。素骁勇，状貌英伟，眼环齿露。黄巢起，世旻团结乡兵自捍。刘建锋同武穆王入潭州时，举为永州刺史，已而据州不服王命。李唐等攻永州，杀其守将郑封。城陷，世旻力战死之。民颇思世旻保障功，抟像以祀。

刘昌鲁，邺人也。唐僖宗时，黄巢寇岭南，昌鲁为高州刺史，帅群蛮据险拒之，巢众不敢入。唐嘉其功，擢本州防御使。及南平王刘隐奄有岭南，命弟陟攻高州，且数召昌鲁，欲籍其家，昌鲁辄大破之。然自度非隐敌，乃刺血致书武穆王，具述悬急，请归于王。王大喜，遣捉生指挥使张可求湖湘故事作可球。部辖兵马于界首，应接三千余口来归。时王命姚彦章迎庞巨昭于容州，亦令彦章至高州趣可求早发。昌鲁至长沙，王署为永顺军节度副使。无何，卒于官。

庞巨昭，本唐末邕容等州防御使，累迁宁远节度使。开平末，南平王刘隐遣弟陟攻容州，巨昭力拒之，得解去，因遣小吏间路纳款于武穆王。王命澧州刺史姚彦章领马步军八千人迎之。时容南指挥使莫彦昭说巨昭曰：“湖南兵远来罢乏，宜弃城潜山谷待之。彼入城，而我以全军掩其不备，楚将可擒也。”巨昭曰：“吾中宵独占气象，马氏合五十余年兴霸湖外。今虽胜，后必成仇雠，不若具牛酒逆之便。”彦昭不从。是夜，斩彦昭于私第以降。彦章至高州，遣兵护巨昭之族及士卒千人归长沙。巨昭善星纬之学，或问湖南与淮南国祚长短，巨昭曰：“自今以后，马氏当五主，杨氏当三主。”盖得之童谣云。后皆如其言。

论曰：彭玕舍吴奔楚，为国姻戚，夫固有天意存焉。世旻狥城不屈，与玕较殊，保障之功，似亦足多者。昌鲁、巨昭，去就断然，能择其主，倘所谓知废知兴者非欤？

拓跋恒　徐仲雅　刘勍　张少敌　廖匡图

拓跋恒，本姓元，避景庄王偏讳，改今姓。少以才学见称，武穆王时以学士兼仆射。衡阳王罢建国之制，降称节度判官。文昭王开天策府，乃以廖匡图、李宏皋等十八人为天策府学士，而恒首与其选。匡图辈多佻薄，饮酒欢呼，语涉狎昵，独恒沉默长者，切直强谏。天福八年，文昭王用孔目官周陟议，令常税外，大县贡米二千斛，中千斛，小七百斛。恒上书曰：“殿下长深宫之中，藉已成之业，身不知稼穑之劳，耳不闻鼓鼙之音。驰骋遨游，雕墙玉食。府库尽矣，而浮费益甚；百姓困矣，而厚敛不息。今淮南为仇雠之国，番禺怀吞噬之志；荆渚日图窥伺，溪洞待我姑息。谚曰：‘足寒伤心，民怨伤国。’愿罢输米之令，诛周陟以谢郡县。去不急之务，减兴作之役。无令一旦祸败，为四方所笑。”王大怒。他日入谒，王呼阍者止恒曰：“吾不欲见此人，勿复内也。”恒对客将欧宏练惆怅者久之。王益怒，遂谢绝恒。及卧病，始思恒言，以为忠，召之托以废王希广。希广，文昭王同母弟也。文昭王既薨，众莫知所立，而这时恭孝王希萼为武平节度使，于诸弟为最长，恒语都指挥使刘彦𤦆曰：“三十五郎虽判军府之政，然三十郎居长，请遣使以让之；不然，必起争端。”彦𤦆等卒立废王。恒又数劝废王以位奉其兄，王复不从。恒于是与张少敌皆称疾，杜门不出。居数年，恭孝王果争国，湖南大乱。及边镐入醴陵，恭孝王母弟希崇命恒奉笺诣军门降，恒叹曰：“吾久不死，乃为小儿送降状！”后希崇入南唐，恒不知所终。

徐仲雅字东野，其先秦中人，徙居长沙。有隽才，长于诗文。起家昭顺观察判官。文昭王开天策府，以僚佐拓跋恒等十八人为学士，仲雅年十八，与其列焉。楚人以为荣。时湖南豪靡侈汰，上下成风，仲雅因语及公府制度，奢僭太过，引典故以规正之，文昭王为首肯，而卒不能用。及废王希广之变，仲雅闭门不出。唐边镐入潭州，益屏迹荒遁，不免冻馁。周行逢为武安节度使，非能真知仲雅也，而浮慕其名，署为节度判官。仲雅曰：“行逢昔趋事我，奈何以幕吏辱我！”辞以疾。行逢固迫胁之，面受文牒，仍辞不往。行逢怒，放之邵州。既而召还，会行逢诞生日，诸道各遣使致贺，行逢有矜色，谓仲雅曰：“吾奄有湖湘，兵强俗阜，四邻其惧我乎？”仲雅曰：“公部内司空满川，太保遍地，孰敢不惧！”盖讥其署官冗滥也。未几，行逢大宴僚吏，席间呼音多误，仲雅性滑稽，戏曰：“不于五月五日剪舌，致使乖错如此。”行逢大怒，复放之邵州，以仲雅故名望，未敢加诛。仲雅结庐山寺，暇日睹群僧剥棕树，咏以见志，曰：“叶似新蒲绿，身如乱锦缠。任君千度剥，意气自冲天。”其负气不屈，皆此类也。

刘勍者，史失其何郡人，累官静江指挥使。当文昭王时，溪州刺史彭仕然引蛮兵寇辰、澧州，勍同廖匡齐帅兵捣溪州，仕然走保山砦，危岩斗绝，不可猝登。勍造作梯栈，围之三匝。匡齐力战死，而勍度无可如何，因风投火，继以火矢，燔其营寨。仕然穷迫，窜入溪锦万山中。勍复𤑔火赭山，仕然始遣子师暠送款，勍班师长沙。王乃徙溪州于便地，官仕然刺史，而立铜柱，以表后世，改勍锦州刺史。是役也，平蛮之功，以勍为第一。

张少敌，永顺节度使佶之子也。文昭王时官都指挥使，与袁友恭同为王所亲密。安州李金全、襄州安从进叛，晋高祖诏王出兵，王遣少敌以舟兵趋汉阳，漕米五万斛馈军。金全等败，少敌乃旋。居无何，文昭王即世，将吏议所立，时恭孝王知永州事，于诸弟齿为差长，少敌请迎之，而刘彦𤦆、李宏皋等固欲立天策府都尉希广，且言都尉为嫡嗣，当袭位。少敌曰：“国家大事，非一途可拘也，变而能通，斯能持久，何嫡庶足云乎？永州齿长而性刚，必不为都尉之下明矣。且与武陵九溪蛮往来相得甚欢，必引蛮军为乱。若奉都尉，当思长策以制永州，使帖然不动；不然，社稷危矣。”彦𤦆等不能从。少敌退曰：“祸其始此乎！”称疾不出。

廖匡图，虔州虔化人。父爽，事镇南军留后庐延昌为将，延昌表于梁，授爽韶州刺史。武穆王时为广南所攻，举族来奔，部曲随至者数千人。王以其豪而众多，将拒不内。或谏曰：“廖者料也，马得料必肥，是家国强霸之兆，何拒为？”王遂遇以恩礼，表爽为永州刺史。匡图故年少，善文辞，授江南观察判官。文昭王时选为天策府学士，与徐仲雅、李宏皋等同在十八人之列。居数年，卒于官。有集一卷。匡图弟匡齐，以功署决胜指挥使。会溪州蛮作乱，匡齐战死。文昭王遣吊其母，母不哭，谓使者曰：“廖氏三百口，受王温饱之赐，举族效死，未足以报，况一子乎？愿王无以为念。”文昭王以母为贤，厚恤其家。

论曰：拓跋恒批鳞切谏，不愧古之遗直。仲雅秉志靡屈，卒全始终。勍溪州之役，无让伏波，而勒铭铜柱，侈矣。少敌嗣位之议，利害瞭然，绰有厥父风。若廖氏一家，彬彬文武，或殉其躯于文昭，殆有荣施焉。

丁思觐　戴偃

丁思觐者，失其世系，文昭王牙将也。累官天策副都军使。是时中原大乱，文昭王奢欲无厌，縻费工作，思觐上书切谏曰：“先王起卒伍，以攻战而得此州，倚朝廷以制邻敌。传国三世，有地数千里，养兵十万。今天子蒙尘，朝廷无主，真霸者立功之时。诚能悉国之兵，出荆襄以趣京师，倡义于天下，桓、文之业也。奈何耗国用而穷土木，为儿女子乐乎？”王怒，削其官爵。思觐瞋目直视王曰：“孺子终不可教！”乃扼喉而死。

戴偃，金陵人。少工吟咏，不求仕宦，自称玄黄子，人多号曰处士。唐末避乱湘阴，会文昭王务穷侈靡，国中不胜其苦，偃作渔父诗百篇讽之。王得诗大怒，一日顾宾佐曰：“戴偃何如人？”时宾佐未测王指，遽曰：“偃故诗人，深为流辈推许。今方贫悴，大王置之参军、主簿间足矣。”王曰：“日来献吾诗，大类鱼钓者流，宜赐碧湘湖居之。”即日令迁居湖上，戒公私不得与通。偃用是穷饿益甚，谓妻曰：“予与若结发，举一儿一女，今势不能两全，宜分儿遁去。”遂举骰子，与妻约曰：“采多得儿，采少得女。”既而偃采少，乃携女恸哭而别。偃将奔岭南，至永州，闻文昭王已薨，乃止。一说偃坐讥刺系狱，竟饿死。楚人与思觐并称。

论曰：思觐绝喉，偃亦穷馁。言之其臧，则具是违，岂文昭王谓邪？其不及身亡也幸矣。

何仲举　刘昭禹　石文德　林崇禧　路洵美

何仲举，营道人也。美姿容，俊迈绝伦。少时，母常梦挟仲举入月。年十三，家贫，输税不及限，李宏皋为营道令，怒之，命荷校颂系狱中。或言仲举雅能文，且工敏，宏皋遽召问曰：“若能诗，吾当贷汝。”仲举援笔立就，宏皋大惊异，延之听事，与讲钧礼。仲举由是锐意力学。天成中入洛，会秦王从荣为河南尹，倾身下士，仲举与张抗、江文蔚同游其门，逾年遂登进士第。赐所居乡曰进贤，里曰化龙。未几，归事文昭王，为桂管观察推官。会王承制建天策府，置十八学士，而宏皋方柄用，仲举感私恩，虽策名中朝，事宏皋益恭，宏皋遂加引荐，同与十八人之数。久之，出为全州刺史，已又改衡州，以寿终。先是楚地多诗人，最著者有沈彬、廖凝、刘昭禹、尚颜、齐己、虚中之徒，而仲举实伯仲诸子间。独宏皋推毂仲举为甚，往往对众吟秋日晚望诗，以足顿地叹曰：“何仲举故诗家之高逸者也！”其见重如此。

刘昭禹字休明，桂阳人。起家湖南县令，事武穆王父子，历官容管节度推官、天策府学士，终严州刺史。有诗三百篇，为集一卷行世。昭禹少师林宽为诗，刻苦不惮风雨。平居论诗曰：“五言如四十贤人，不乱著一字，屠沽辈也。”又云：“索句如获玉匣，精求必得其宝。”尝有诗云：“句向夜深得，心从天外归。”又有送休上人之衡岳、经费冠卿旧居二章，甚称于时。昭禹善诗，而好折节下贤，一日见石文德诗于坐中，骇服曰：“君文苑之雄也！”力荐于文昭王，同隶天策府。其虚怀多此类。

石文德，连州人。形质寝陋短小。酷好学，博览坟史，经目不忘。常读范晔后汉书，摘其瑕璺数百条辨驳之，识者谓史通不能过也。素不善草隶诗律，一日得晋帖数纸，及阅殷璠诗选，极力摹仿，久之迥出俦辈，遂工于诗。遨游湘、汉间，无所知名。文昭王时，僦屋长沙，累献诗丐用，王以貌寝，故不加礼，文德用是颇穷悴。会有南宅王子者，素重士，延致门下。王怒甚，欲庭辱文德而逐之。未几，值端午宴集，文德赋艾虎长篇，学士刘昭禹见之，大为称许，力言于王，王亦未之奇也。秦国夫人薨，天策学士辈各撰挽词以进，文德亦献十余章，其一云：“月沈湘浦冷，花谢汉宫秋。”王得诗，大惊曰：“文德负此才，吾但以貌而忽之，乃不如南宫小儿却能知人邪！”遂品为挽歌第一，承制授水部员外郎，甚亲重之，名其乡曰儒林。他日会燕长春堂，王出玉杯赏赋诗者，李宏皋诗先成，得之；文德继进，加美焉，王复赉以玉蟾滴，由是诸学士多疾其能。寻中谗出为融州刺史。时文昭王营建征讨无虚日，征诸州楩柟皮铠，动至千万计。文德上书切谏，几触王怒，赖刘昭禹力救获免。无何卒。文德性刚介，不苟合。晚年尤喜著述，撰大唐新纂十三卷，事颇可采，世以多闻许之。

林崇禧，博雅善文章，流辈推服。官至武安节度掌书记。所撰武威王庙碑，楚人多相传诵。

路洵美，祁阳人，唐相岩三世孙也。岩贬死岭外，其子琛避地湘潭间，遂家焉。洵美雅善文章，王子希杲镇静江时，荐授连州从事。居久之，谢病，终于家。子振，性颖异，十岁听讲阴符经，裁百言而止，洵美俾卒其业，振曰：“百言演道足矣。”洵美大奇之。后入宋，举进士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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