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4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十国春秋》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48
章节：卷048

## 本章概览

《十国春秋》卷048现代白话译文。

## 正文

高祖姓孟，名知祥，字保胤，是邢州龙冈人。在唐咸通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诞生。当时火光照亮居室，邻里大多觉得奇异，有僧人见到后抚摸他说：“这是武台山的灵异啊。”成年后，补授太原卫指挥使。知祥温厚知书，勇于乐善。当唐末，叔父孟迁占据邢、洺、磁三州，被晋所俘虏。晋王李克用让孟迁守泽潞，汴兵攻晋，孟迁以泽潞降梁。知祥父孟道独留事晋而不显达。晋王镇守太原，说知祥有才，把其弟李克让的女儿嫁给他，累迁亲卫军使。唐庄宗继承晋王位，改任马步军左教练使，出知岚州，召为中门使。庄宗与梁太祖夹河顿兵，知祥参谋应变，事务无滞留。此前为中门使者多因罪被诛，至此知祥惧祸，求他职。庄宗暗示知祥推荐可代己者，知祥因举郭崇韬自代，崇韬感激他，知祥遂补马步军都虞候。庄宗建号，以太原府为北京，以知祥为太原尹、北京留守。魏王继岌伐蜀，郭崇韬为招讨使。崇韬临别，白庄宗曰：“即臣等平蜀，陛下择帅以守西川，无如孟知祥者。”已而唐兵破蜀，因以知祥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祥驰至洛阳，庄宗戒有司盛供帐，多出内府珍奇诸物以宴劳之。酒酣，语及平昔，以为笑乐，叹曰：“继岌前日乳臭儿尔，乃能为吾平定两川。吾徒老矣，孺子可喜，然益令人悲尔。吾忆先帝弃世时，疆土侵削，仅保一隅，岂知今日奄有天下，九州四海，奇珍异产，充牣吾府。”且指以示知祥曰：“吾闻蜀土之富，无异于此，以卿亲贤，故以相付。”既而庄宗疑崇韬，戒知祥诛之。知祥曰：“崇韬，国之勋旧，必无二心。俟臣至蜀观之，苟无他志，即遣归阙。”及知祥抵石壕，会中使马彦珪言往诛崇韬，知祥遂倍道兼行。自洛之蜀凡十有七日，至成都，而崇韬已死，时同光四年正月甲戌也。诸将多忷忷，至则承制宣慰，人心稍定。戊寅，魏王以知祥诣大慈寺拜唐僖宗御容，已又过延祥院见蜀后主王衍真容，并令撤去，别塑北方天王一躯。先是蜀人击拂，以初入为孟入，或云，此毬子从太原将来。又王氏宫殿皆题太匠孟德姓名，德与得同音。及知祥来成都，人以为先兆。是时魏王驻蜀宫，知祥乃馆于徐延琼之第。前蜀后主常于延琼壁上书“孟”字以戏之，语具前蜀传中。知祥见而笑曰：“疏狂霸竖，亦豫知与吾交代邪？”未几，魏王引军东还，先锋李绍琛反，攻破汉州，知祥遣大将李仁罕会任圜、董璋等兵击败之，追执绍琛于绵竹。知祥自至汉州犒军，与圜、璋置酒高会，引绍琛槛车至座中，自酌大卮饮之，谓曰：“公何患不富贵，而求入此邪？”绍琛曰：“郭侍中佐命功第一，一旦无罪族诛，如绍琛辈安保首领？以此不敢归朝耳。”知祥乃得其将李肇、侯宏实及其兵数千以归，即以肇为衙内马步都指挥使，而宏实副之。时蜀中群盗犹未息，知祥择廉吏，除横赋，安集流散，下宽大之令，与民更始。遣将赵廷隐、张知业率兵分讨，诸盗悉平。顷之庄宗遇弑，魏王继岌自杀，明宗入立，改是年为天成元年，知祥乃训练兵甲，阴有王蜀之志。秋七月，开库中，得铠甲二十万，益置义胜、定远诸军，左右牙等兵，凡十六营，共万六千人，营于牙城内外。又，崇韬初分左、右骁锐等六营，凡骁兵三千人；左、右宁远等二十营，凡步兵二十万人，至是八月，增置左、右冲山等六营，凡六千人，营于罗城内外；置义宁等二十营，凡万六千人，分营内州县就食；又置左、右牢城四营，凡四千人，分戍成都境内。九月壬戌，又置左、右飞棹兵六营，凡六千人，分戍滨江诸州，习水战以备夔、峡，命李仁罕及廷隐、知业等分领之。初，魏王及崇韬率蜀中富民输犒赏钱五百万缗，听以金银缯帛充纳，昼夜督责，至有自杀者，给军之余，犹二百万缗。任圜自蜀入为相，兼判三司，素知成都所余钱。冬十月，明宗加知祥太尉，兼侍中，封平原公，乃以盐铁判官、太仆卿赵季良为官告国信兼三川都制置转运使，督蜀犒军余钱送京师，且制置两川征赋。知祥怒不奉诏，曰：“府库他人所聚，输之可也。州县租税，以赡镇兵十万，决不可得。”季良但发蜀库金帛十亿于洛阳，不敢复言制置转运职事。知祥素与季良有旧，遂留之不遣。枢密使安重诲颇疑知祥与东川节度使董璋据险拥兵，久将难制，且知祥为庄宗近姻，思有以图之。初知祥之镇蜀也，庄宗以宦者焦彦宾为监军，明宗立，悉诛宦者，罢诸道监军，至是彦宾已罢客省使，泗州防御使李严自请为西川监军，必能制知祥。是月己酉，重诲遂以严为西川都监，文思使朱宏昭为东川副使。严前使蜀，既归而献策伐蜀，蜀人皆恶之。其母谓严曰：“汝前启灭蜀之谋，今再往，必以死报蜀矣。”二年春正月，知祥闻严来，果怒曰：“焦彦宾以例罢，而诸道皆废监军，独吾军置之，是严欲以蜀再为功也。”掌书记毋昭裔等皆请止严无内，知祥曰：“吾有以待之矣。”遣吏至绵、剑迎候。会武信节度使李绍文卒，知祥自言常受密诏许便宜从事。壬戌，以西川节度副使、内外马步都指挥使李敬周为遂州留后，趣之上道，然后表闻。严至境上，遣使持书谕意，知祥自以与严有旧恩，盛陈兵甲见之，冀其惧而不来，严闻之自若。已而至成都，知祥礼遇严甚厚。一日，置酒召严。是时焦彦宾犹在蜀，严于怀中出诏示知祥以诛彦宾，知祥不听，因责严曰：“公前奉使王衍，归而请兵伐蜀，遂致两国俱亡。今公复来，蜀人惧矣。且诸方镇皆废监军，公独来监吾军，何也？”严惶怖求哀。知祥曰：“众怒不可遏也！”遂揖下，目客将王彦铢执斩之。随以严尸属左厢马步都虞候丁知俊曰：“昔严奉使，而汝为副，是故人也，为我瘗之！”因诬奏：“严诈宣口敕，云代臣赴阙，又擅许将士优赏，臣辄已诛之。”内八作使杨令芝以事来蜀，至鹿头关，闻严死，奔还，而明宗竟不复问也。朱宏昭在东川，闻之，亦惧，谋归洛，会董璋有军事使之入奏，宏昭伪辞然后行，由是得免。时知祥方遣牙内指挥使武漳迎家属于晋阳，行至凤翔，凤翔节度使李从曮闻严被杀，以为知祥反矣，遂留而不发。唐主既不能诘，而犹欲以恩信羁縻之，诏听知祥家属归蜀，乃遣客省使李仁矩慰谕知祥及吏民。三月甲戌，至成都。丙申，琼华公主及子仁赞至自晋阳。知祥因表请赵季良为副使。夏四月，唐以季良为西川节度副使。知祥事无大小，皆与季良参决。是时李昊归成都，以为观察推官。秋七月，知祥遣僧五人贡佛牙于唐，长一寸六分，云僖宗幸蜀所留，今属应圣嘉节，愿资万寿。唐主命宣示群臣。冬十二月，筑羊马城于罗城之外。壬辰，西南方有赤气如火焰，约二千里。三年春三月，知祥屡与董璋争盐利，璋诱商旅贩东川盐入西川，知祥患之，乃于汉州置三场重征之，岁得钱七万缗，商旅自是不复之东川。唐徙赵季良为果州团练使，以何瓒为西川节度副使。知祥得制书，匿之，表留季良，不许。乃遣将雷廷鲁至京师论请，唐主不得已从之。是时瓒行至绵谷，惧不敢进，知祥因奏瓒为行军司马。是岁，唐师伐荆南，诏以我兵下峡，知祥遣左肃边指挥使毛重威率兵三千戍夔州。已而荆南高季兴死，其子从诲请命，知祥请罢戍兵，不许。知祥讽重威以兵鼓噪，溃而归。唐以诏书劾重威，知祥奏请无劾。由是唐大臣益以知祥为必反。四年春，大饥，米斗钱四百文。夏五月，唐主将有事于南郊，遣客省使李仁矩责知祥助礼钱一百万缗。知祥觉唐谋困己，辞不肯出。久之，请献五十万。先是魏王继岌东还，留精兵五千戍蜀，自安重诲疑知祥有异志，听言事者用己所亲信分守两川管内诸州，每除守将，则以精兵为其牙队，多者二三千，少者不下五百人，以备缓急。至是唐以夏鲁奇为武信军节度使。冬十月辛亥，割阆、果二州置保宁军，以李仁矩为节度使；又以武虔裕为绵州刺史。仁矩故为东川董璋所诟，与之有隙，而虔裕复于重诲为外兄，仁矩日诇璋反状，增饰而奏之。唐主又使鲁奇益治遂州城隍，缮修甲兵。璋已大惧，时道路传言又将割绵、龙为节镇，知祥亦惧。知祥本与璋不协，未尝通问，璋以为唐将致讨，始遣人来求婚以自结，而知祥心恨璋，欲不许，赵季良谓宜合从拒唐，知祥乃许以其女适璋子。长兴元年春正月，董璋筑七寨于剑门。辛巳，赵季良如梓州修好。二月乙未朔，季良还成都，谓知祥曰：“董公贪残好胜，志大谋短，终为西川之患。”丁酉，腰斩军校都延昌、王行本。是时都指挥使李仁罕、张知业欲置宴召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将谋以宴日作乱，已而诘之无状，推始言者得延昌、行本，因加刑焉。戊戌，知祥独诣仁罕第就宴，于是诸将皆亲附而服之。壬子，知祥与璋连表，言：“闻朝廷于阆中建节，绵、遂益兵，无不忧恐，请罢还所遣节度、刺史等。”唐主优诏慰谕之。是月，唐南郊，加知祥兼中书令。夏四月甲午朔，董璋恐武虔裕伺其所为，表兼行军司马，囚之府廷。五月，璋阅集民兵，皆剪发黥面，复于剑门北置永定关，布列烽火。是月，知祥累表请割云安等十三盐监隶西川，以盐直赡宁江屯兵。辛卯，唐主许之。先是知祥与璋俱有异志，而安重诲信言事者，犹欲倚璋以图知祥，至是璋先畜谋反，遣兵掠遂、阆镇戍。秋七月，璋与子宫苑使光业书曰：“朝廷割吾支郡为节镇，屯兵三千，是杀我必矣。汝见枢要，为言朝廷更发一骑入斜谷，吾必反，与汝诀矣。”未几，唐又遣别将荀咸乂将兵戍阆州，璋遂反。九月癸丑，西川进奏官苏愿白知祥云：“朝廷将发兵讨两川。”知祥谋于副使赵季良，季良请以东川先取遂、阆，然后并兵守剑门，则大军虽来，吾无内顾之忧矣。知祥从之，遣使约璋同举兵。璋移檄利、阆、遂三镇，数其离间朝廷，引兵击阆州。是月，应圣节，知祥开宴东北望，再拜，俯伏呜咽，泣下沾襟，士卒为之欷歔。明日庚午，遂举兵于成都，以都指挥使李仁罕为行营都部署，汉州刺史赵廷隐副之，简州刺史张知业为先锋都指挥使，将兵三万攻遂州，别将牙内都指挥使侯宏实、先登指挥使孟思恭将兵四千会璋攻阆州。牓示诸州曰：“盖闻皇王御下，恩信乖而叛离；臣子事君，猜忌生而权变。固不可刮席以忍耻，胶柱而移音，开户牖以启戎，长根芽而稔患。以至举戈问罪，誓众言征，旁庇齐民，式求多福。知祥国朝懿戚，受命庄宗，自节制于西川，遇鼎移于东洛。且以时变则变，丧君有君，因尽节而倾诚，遂梯航而入贡。五年之内，发运无虚，积数五十万缗，粗给中朝之费，此则励勤劳于天子，欲表率乎诸侯，宇内皆知，人谁不见。至于屡加官秩，亦荷宠光。不幸间谍潜兴，窥觎显露于阆中，而立节就列，镇以益兵，摇动我军民，控扼我吭背。频将异议，累具上闻，冀少轸于怀柔，希稍安于方面。而朝廷不以为德，转深其疑，竟乖鱼水之欢，自绝云龙之契。知祥与东川相公已联姻好，况密封圻，朝闻鸡犬之声，暮接笳鼙之响，地里虽分于两镇，人心何异于一家。势比同舟，事资共济。今与东川点检马步军十五万，人骑分路，往武信利、阆、路、黔、夔等州，问逐制置之由，与兴屯集之众。其行师法令，别载条章，务期宴宁，必无侵虐。况王氏开国，久霸成都，东则铁锁于瞿塘，北则泥封于大散。自是子孙失守，将相离心，合在蜀之蒸人，固未忘于霸主，因众多之感旧，奋武旅以开疆。伫遣四民，各安其业，然后花林步月，锦水行春，繁华何让于往年，爵禄重新于此日。”东川兵至阆州，唐诸将多言宜深沟高垒以挫之。李仁矩曰：“蜀兵懦弱，安能当我精卒！”遂出战，兵未交而溃归。董璋昼夜攻之。庚辰，城陷，杀仁矩，灭其族。丙戌，唐主下制削董璋官爵，兴兵讨之。知祥以收下阆州牓示西川。丁亥，唐以知祥兼西南面供馈使，以天雄节度使石敬瑭为东川行营都招讨使，以夏鲁奇为之副。璋使孟思恭分兵攻集州，思恭轻进，败归；璋怒，遣还成都，知祥免其官。戊子，唐以敬瑭权知东川事。庚寅，又以右武卫上将军王思同为西都留守兼行营马步都虞候，为伐蜀前锋。是秋，唐改封琼华公主为福庆长公主，命秘书监刘岳为册使。行至凤翔，闻知祥称兵，乃旋。冬十月癸巳，李仁罕围遂州，夏鲁奇婴城坚守。知祥命都押牙高敬柔帅资州义军二万人筑长城环之。鲁奇遣马军都指挥使康文通出战，文通闻阆州陷，遂以其众降仁罕。戊戌，董璋引兵趣利州，遇雨，粮运不继，还阆州。知祥闻之惊曰：“比破阆中，正欲径取利州，其帅不武，必望风遁去。吾获其仓廪，据漫天之险，北军终不能西救武信。今董公僻处阆州，远弃剑阁，非计也。”欲遣兵三千助守剑门，璋以有备固辞。丁未，唐族诛董光业。知祥以故蜀镇江节度使张武为峡路行营招收讨伐使，将水军趣夔州，以左飞棹指挥使袁彦超副之。癸丑，东川兵陷徵、合、巴、蓬、果五州。十一月戊辰，武至渝州，降其刺史张环，遂取泸州，遣先锋将朱偓分兵趣黔、涪。是月，唐都招讨使石敬瑭入散关，阶州刺史王宏贽、泸州刺史冯晖，与前锋马步都虞候王思同、步军都指挥使赵在礼引兵出人头山后，过剑门之南，还克剑门，杀东川兵三千人，获都指挥使齐彦温，据而守之。甲戌，宏贽等破剑州，已而唐军不继，乃焚庐舍，取资粮，仍保剑门。乙亥，唐主诏削知祥官爵。己卯，董璋遣使来告急。知祥闻剑门失守，大惧曰：“董公果误我！”庚辰，遣牙内都指挥使李肇将兵五千往赴，戒曰：“尔昼夜兼行，先据剑州，北军无能为也。”又遣使诣遂州，令赵廷隐将万人会屯剑州，复命故蜀永平节度使李筠将兵四千趣龙州，守要害。时璋自阆州统两川兵屯木马寨以备唐师，会唐师趣剑州，为我指挥使庞福诚、谢锽所扰，复退保剑门，十余日不出。知祥闻之喜曰：“吾始谓宏贽等克剑门，径据剑州，坚守其城，或引兵直趣梓州，董公必弃阆州，奔还；我军失援，亦须解遂州之围，如此则内外受敌，两川震动，势可忧危。今乃焚毁剑州运粮，东归剑门，顿兵不进，吾知其易与矣。”唐兵分道趣文州，将袭龙州，定远指挥使潘福超、义胜都头沙延祚击败之。甲申，张武卒于渝州，知祥命袁彦超代将其兵。朱偓将至涪州，唐武泰节度使杨汉宾弃黔南，奔忠州；偓追至丰都，还取涪州。知祥命成都支使崔善权武泰留后，仍牓示军民。未几，董璋遣前陵州刺史王晖将兵三千会李肇等分屯剑州南山。十二月壬辰，石敬瑭至剑门。乙未，进屯剑州北山。赵廷隐陈于牙城后山，李肇、王晖陈于河桥。敬瑭引步兵进击廷隐，廷隐择善射者五百人伏敬瑭归路，按甲待之，矛矟几相及，乃扬旗鼓噪击之，唐军退步，颠坠下山，俘斩百余人。敬瑭又使骑兵冲河桥，肇以强弩射之，骑兵不能进。薄暮，敬瑭引去，廷隐引兵蹑之，与伏兵合击，大败之。敬瑭还屯剑门。是时唐军涉险，以饷道为艰，自潼关以西，民苦转馈，每费一石不能致一斗，道路嗟怨。而敬瑭师出无功，唐主忧之，遂切责安重诲。重诲遽自请行。癸丑，发洛阳，日驰数百里。敬瑭本不欲兴师，及重诲离唐主侧，乃累表奏论，以为两川不可伐，唐主颇然之。我兵先戍夔州者千五百人，至是唐悉纵之归。二年春正月壬戌，知祥奉表谢唐。庚午，李仁罕陷遂州，夏鲁奇自杀。癸酉，石敬瑭复引兵至剑州，屯于北山。知祥枭鲁奇首以示之。鲁奇二子从敬瑭于军中，泣请取父首葬之。敬瑭曰：“知祥长者，必葬而父，岂不愈身首异处乎！”既而知祥果收葬焉。敬瑭与我将赵廷隐战不利，复回剑门。是月，唐主用敬瑭及朱宏昭、孟汉琼言，召安重诲还京。二月己丑朔，敬瑭以遂、阆既陷，粮运不继，遂烧营北归。我兵与东川兵追至利州。壬辰，唐昭武节度使李彦琦弃城走。甲午，我兵同东川兵陷利州，知祥命赵廷隐为昭武军留后。廷隐遣使密言：“董璋可与同忧，不可与同乐，他日必为公患，请因其至剑州劳军而图之。”知祥不许。庚子，知祥以武信留后李仁罕为峡路行营招讨使，使将水军东略地。乙巳，赵廷隐、李肇自剑州引还，留兵五千戍利州。丙午，董璋还东川，留兵三千戍果、阆。丁巳，李仁罕陷忠州。三月己未朔，仁罕陷万州。庚申，又陷云安监。仁罕至夔州，唐宁江节度使安崇阮与杨汉宾自均、房遁去。壬戌，仁罕陷夔州。夏闰四月，唐杀其臣安重诲。唐主以为致我兴兵者由重诲失策，及重诲死，五月己亥，乃下诏以离间知祥及董璋、钱镠为重诲罪。丙午，唐遣进奏官苏愿、进奉军将杜绍本归，谕重诲专命兴兵，今已伏辜，具言知祥甥妷在京師者皆无恙，亦遣东川军将刘澄还本道。知祥闻重诲既死，唐又厚待其家属，邀璋欲同谢罪。璋曰：“孟公家属皆存，而我子孙独见杀，何谢为？且诏书在苏愿腹中，刘澄安得与闻？”乙未，李仁罕自夔州引兵还成都。十二月，昭武留后赵廷隐言利州城堑已完，请兵取兴元及秦、凤。知祥不许。廷隐又以顷在剑州，与牙内都指挥使李肇同功，愿以昭武让之，知祥亦褒谕不允；已而廷隐三让。癸酉，召回成都，以肇代守利州。三年春正月，知祥以朝廷恩意优厚，而董璋塞绵州路，不听使者入谢，与节度副使赵季良等谋欲发使自峡江上表，掌书记李昊曰：“公不与东川谋而独遣使，则异日负约之责在我矣。”乃复命使语之，璋不从。是月，福庆长公主李氏薨。二月，赵季良与诸将议，遣昭武都监高彦俦将兵攻取壁州，以绝山南兵转入山后诸州者。知祥谋于僚佐，李昊曰：“朝廷遣苏愿等西归，未常报谢，今辄兴师侵逸，公如舍坟墓、甥妷，自可传檄举兵直取梁、洋，安用壁州乎？”知祥乃止，季良由是恶昊。是时知祥三遣使说董璋，谓不奉表谢唐，恐复致讨；璋皆不听。三月辛丑，又令李昊诣梓州，极论利害；璋益疑知祥卖己，因发怒以语侵昊。昊归，言璋不通谋议，且有窥西川之志，劝知祥备之。夏四月，璋谋袭我成都，璋诸将皆云必克，独王晖曰：“剑南万里，成都为大。时方盛夏，师出无名，功必不成。”知祥闻之，乃遣马军都指挥使潘仁嗣将三千人诣汉州诇之。璋入境，破杨林镇，执我戍将武宏礼。知祥颇有忧色。赵季良劝知祥自出以御璋，赵廷隐以季良言为然，且曰：“璋轻而无谋，举兵必败，当为公擒之。”辛巳，以廷隐为行营马步军都部署，将兵三万拒璋。五月壬午朔，廷隐入辞，会璋檄书至，又有遗季良、廷隐及李肇书，诬其与己通谋。廷隐不视，掷之地，再拜而行。知祥曰：“事必济矣。”肇素不知书，视之，曰：“璋教我反耳。”囚其使者，然亦拥众为自全计。璋兵至汉州，仁嗣与战于赤水，师败，为璋所执，璋遂陷汉州。癸未，知祥留季良及高敬柔守成都，自帅兵八千人趣汉州。至弥牟镇，廷隐陈于镇北。甲申，迟明，廷隐陈于鸡踪桥。义胜、定远都知兵马使张公铎陈于其后。知祥得璋降卒，衣以锦袍，使持书招降璋。璋曰：“事已及此，不可悔也。”时军中暑热，知祥巡行抚问，三军忻然，如热而濯。俄而璋望见我兵甚盛，退陈于武侯庙下。璋帐下骁卒大噪曰：“日中徒曝我何为，何不速战！”璋即麾军战。兵始交，璋右厢马步都指挥使张守进来降，言：“东川兵尽此，无复后继，当急击之。”知祥登高冢督战。左明义指挥使毛重威、左冲山指挥使李瑭守鸡踪桥，为东川兵所杀。时廷隐三战不利，牙内都指挥副使侯宏实兵亦却，知祥惧，以马箠指后陈。张公铎帅众大呼而进，东川兵大败，死者数千人，擒璋中都指挥使元璝、牙内副指挥使董光演等八十余人，夺甲马五百余匹。璋拊膺曰：“亲兵皆尽，吾何依乎！”与数骑遁去，余众七千人皆降，遂复得潘仁嗣。知祥引兵追璋至五侯津，降其马步都指挥使元瓌。我兵入汉州府第，求璋不得，时士卒争璋军资，故璋得走免。赵廷隐追至赤水，又降其卒三千人。是夕，知祥宿雒县，命李昊草牓谕东川吏民，及草书劳问璋，且言将如梓州询负约之由，请见伐之罪。乙酉，知祥会廷隐于赤水，遂西还，命廷隐将兵攻梓州。璋先至梓州，肩舆而入，王晖迎问曰：“太尉全军而出，今还无十人，何也？”璋涕泣不能答。及至府第，方食，晖与璋从子牙内都虞候延浩帅兵三百大噪而入，璋急引妻子登城。初，璋奔回，过金雁桥，麾其子光嗣使降我以保家族，光嗣哭曰：“自古岂有父杀而求生者乎！宁同就死。”因与璋俱走，至是自缢死。璋至北门楼，呼帐下指挥使潘稠讨乱，稠反引十卒登城，斩璋首及断光嗣首以授晖，晖举城降于廷隐。是役也，凡得璋梓、绵、龙、剑、普、果、阆、蓬、渠九城。廷隐入梓州，封府库以待知祥。李肇闻璋败，始斩其使以闻。丙戌，知祥入成都。丁亥，复将兵八千如梓州，牓示曰：“盖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明神不昧，稔恶则亡。逆贼东川节度使董璋，包藏祸心，负背盟约，暴兴士马，急寇封圻。迎锋而寻灭全军，单马而窜归本府。昭武司徒统领大众，追袭余妖，则有前陵州刺史王晖睹其将亡，因图转福，枭璋父子，双献其元，克保军城，待余旌旆。念其智勇，足可嘉称。且谋不自于众人，罪止归于元恶，既除心腹之患，永固邦国之基。”知祥至新都，廷隐献璋首。己丑，发玄武，廷隐帅东川将吏来迎。壬辰，知祥有疾。癸巳，李仁罕来自遂州，廷隐迎于板桥，仁罕不称东川之功，颇加侵侮，廷隐大怒。乙未，知祥疾瘳。丁酉，入梓州，举子勾龙逢献贺捷诗，知祥嘉纳之。戊戌，大赉将士，既罢，知祥顾仁罕、廷隐曰：“二将谁当镇此？”仁罕曰：“令公再与蜀州，亦行耳。”廷隐不对。知祥愕然，退，命李昊草牒，俟二将有所推，则命一人为留后。昊曰：“昔梁祖、庄宗皆兼领四镇，今二将不让，惟公自领之便。公宜亟还府，与赵仆射更议之。”知祥因命仁罕归遂州，留廷隐东川巡检，以昊行梓州军事。昊曰：“二虎方争，不敢受命，愿从公还。”乃以都押牙王彦铢为东川监押。癸卯，知祥至成都，廷隐寻亦引兵还。知祥谓昊曰：“吾得东川，为患益深。”昊请其故，知祥曰：“自吾发梓州，得仁罕七状，皆云‘公宜自领东川，不然诸将不服’。而廷隐言‘本不敢当东川，因仁罕不让，遂有争心耳’。君为我晓廷隐，复以阆州为保宁军，益以果、蓬、渠、开四州，往镇之。吾自领东川，以绝仁罕之望。”廷隐犹不平，请与仁罕斗，胜者为东川，昊深解之，乃受命。六月，以廷隐为保宁军留后。戊午，赵季良帅军府将吏等请知祥兼镇东川，许之。季良等又请称王，权行制书，赏赐功臣；不允。知祥自是遂并有两川。然自璋死，知祥卒不遣使谢唐。唐枢密使范延光曰：“知祥虽已破璋，然士卒皆东方人，恐其思归为变，亦欲借朝廷之势以威其众，自非屈意招之，彼亦不能自归也。”唐主曰：“知祥，吾故人，本因间谍，致此危疑。抚吾故人，何屈意之有？”先是，李克宁妻孟氏，知祥妹也，唐庄宗已杀克宁，孟氏归于知祥，其子存瓌留事唐为供奉官，唐主即遣存瓌来省母，因赐知祥诏曰：“董璋狐狼，自贻族灭。卿丘园亲戚皆保安全，所宜成家世之美名，守君臣之大节。”秋七月庚寅，存瓌至成都，知祥见存瓌，颇傲慢，已而拜泣受诏。乙未，知祥遣存瓌还，附表谢罪，且告福庆长公主之丧。自是复称藩，然益骄倨矣。八月甲子，知祥令李昊为武泰留后赵季良、武信留后李仁罕、保宁留后赵廷隐、宁江留后张知业、昭武留后李肇等草表，请以己为蜀王，行墨制，仍自求旌节。昊曰：“比者诸将攻取方镇，即有其地，今又自求朝廷节钺及明公封爵，然则轻重之权，皆在群下矣。”知祥大悟，更令昊为己草表，请行墨制，得自补授两川刺史以下；又表请以季良等五留后为节度使。九月，知祥以子仁赞摄行军司马、兼都总辖两川牙内马步都军事。是月，葬福庆长公主于星宿山。冬十月己酉朔，唐复遣李存瓌来成都，诏剑南自节度使、刺史以下官，听知祥差署讫奏闻，朝廷更不除人。又遣阁门使刘政恩为宣谕使，来归福庆长公主之赙，且为发哀，册赠晋国雍顺长公主。此前李严被诛杀后，唐朝廷任命刺史，常以东兵护送，夏鲁奇、李仁矩、武虔裕各有牙队数千人，等到我军攻克遂、阆、利、夔、黔、梓六镇，获得东兵大约三万人，孟知祥厚待供给他们衣食，并上表请求让他们的家属前来。到这时唐主下诏不允许，但也不再有征兵回去。不久，政恩回复命令孟知祥派遣将领朱滉入唐朝见。四年春二月戊申日，孟知祥以墨制任命赵季良等为五镇节度使。癸亥日，唐任命孟知祥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剑南东西两川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等使，封蜀王。这个月，蜀王派官员修葺前蜀主王建的墓，禁止砍柴采摘。三月，在王氏宣华苑宴请府僚，对左右说：“假使王衍不荒废政事，有贤臣辅佐，继岌这个小子，怎能仓促到此地步呢！”赵季良说：“也是天时啊。不有所废，君何以兴？”蜀王大喜。乙酉日，唐才下制任命赵季良等为五镇节度使。秋七月，唐以工部尚书卢文纪、礼部郎中吕珂为册礼使，赐蜀王一品朝服，册文说：“朕恭敬承受天眷，虔诚负荷帝图，施行大信而仰效上天，秉持至公而俯临亿兆。表彰善行憎恨邪恶，必分泾渭之流；崇尚德行报答功劳，怎敢忘记山河之誓。其中有人荣耀联姻戚里，责任重大侯藩，辅佐白水中兴，为皇家尽节，虽旁缘牵连误事，而最终保持忠贞。疏凿未通，潮海之波澜暂时受阻；气氛阴霾既定，拱辰的光耀如初。表章都验证于推诚，珍宝远献以述职。能不显其丹赤，勉励以旌酬，更敦鱼水之欢，永合君臣之道。于是选择吉日，降下徽章。你孟知祥五纬佐天，三山镇地，七年才辨，真是梁栋之材；十德俱全，确是琮璜之器。先皇帝经营八极，济活兆人。李通首先叙述纬书，邓禹常参与霸业。同心同德，终究扶助归马之朝；不夸耀不骄傲，不依赖濯龙之宠。及朕继承凤纪，靠你镇守龙城，铁石更坚，菁茅不缺。山川险绝，每虔向日之心；玉帛骏奔，来助郊天之礼。有臣如此，当代何加。董璋久作祸阶，终萌逆节，既辜负恩德于覆载，欲嫁祸于勋贤。屡以封章，疏其邻道，残害我生聚，离间我忠良。你外示协同，潜怀愤激，衷心尽言而诱谕，彼既不回；伺良便以诛锄，乃期自雪。以至敢驱叛党，径逼仁封，吹虺毒以伤人，奋豺牙而暴物。你则妙施成算，竟出全师，鼙鼓才鸣，旋闻落爪；窠巢自溃，已致噬脐。梓州的妖气风驱，涪州的狂波镜净。解我宵旰，赖你韬钤。固当铭在景钟，岂止光于信史。何况又备输恳款，益验倾虔，叙述鲁馆的夤缘，陈述沛中的事旧。深心可见，亮节期彰。不有疾风，焉知劲草。倘无例外恩数，何以报崇庸。因此并筑将坛，显升王爵，兼两藩的奥壤，启一字的真封。仍循益地的通规，别改旌功的懿号。赐之旌钺，册以辂车。虽加等的宠光，你皆不愧；在睦亲的义分，我也无惭。于戏！天鉴甚明，为善者降之福祉；君恩不党，立勋者厚以奖酬。惟敬慎乎始终，可延长于富贵。勉承兑泽，来镇坤维。可授依前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剑南东西两川节度使、管内营田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等使，仍封蜀王，加食邑一千五百户，实封二百户，改赐忠贞匡国保大功臣，散官勋如故。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八月乙巳朔日，卢文纪等到成都。此前蜀王自作九旒冕、九章衣，车服旌旗，都模拟王者。戊申日，蜀王便穿戴衮冕，备仪卫，到驿馆降阶，北面受册，升玉辂到府门，乘步辇而归。蜀王下教境内说：“取威定霸，是公侯权变之方；舍爵策勋，是皇王叙酬之典。其或兵屯万旅，地广三川，周环列国的山河，尽有全蜀的封部。倘不从权而徇众，则稽录效以报功。今禀命于中朝，得专制而行赏。但念承世家的余庆，受旌钺的殊荣，自领成都，于此半纪，穷奢极侈，固断意而不为；讲武教民，在安边而有作。往岁方勤述职，务保永图，不幸诸藩，构成深隙。此时主兵将帅，争陈排难之功；运策宾僚，咸展出奇之略。因兴武旅，分荡渠魁。累破竹以焚枯，连开疆而拓土。其次诸司奉职，庶吏推诚，咸著勋劳，岂忘奖答。又昨圣上以显分忠佞，遂降册封，砺岳带河，铭大君的异宠；辂车珠冕，表列国的殊荣。仍示优崇，俾行墨制。上自藩方之任，下及州县的官，凡黜陟幽明，许先行而后奏，自可保不僭不滥之典，赏立功立事之人。必无患于不均，庶有觊于允当。布告遐迩，咸使闻知。”九月，立三庙。冬十一月，唐主驾崩。十二月，蜀王闻讣告，制服大临，对僚佐说：“宋王幼弱，为政者皆胥吏小人，其乱可坐视也。”这时蛮人高曩阁藏杨夹失朵儿只率众归附，设置碉门黎雅长河西鱼通宁远六军民安抚司，赐阁藏“世勋”二字，世袭安抚。

明德元年春正月，黄龙出现在犍为，白鹊聚集玉局化，白龟游于宣华苑。武泰节度使赵季良上表陈说符瑞，率文武百官劝进。蜀王说：“德薄不足辱天命，以蜀王而老，于孤足矣。”季良说：“将士大夫尽节效忠于殿下，皆望攀鳞附翼，今不正大统，无以副军民推戴之心。”闰月己巳日，蜀王便在成都即皇帝位，国号蜀。这天大风白昼昏暗。二月癸酉日，以赵季良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领武泰节度使如故；中门使王处回为枢密使；李仁罕为卫圣诸军马步军指挥使，仍领武信节度使；赵廷隐为左匡圣步军都指挥使，仍领保宁节度使；张业为右匡圣步军都指挥使，仍领宁江节度使；张公铎为捧圣控鹤都指挥使；侯洪实为奉銮肃卫指挥副使；掌书记毋昭裔为御史中丞；掌书记李昊、观察判官徐光溥为翰林学士。三月，追尊曾祖佚为孝元皇帝，庙号太祖；祖察为孝景皇帝，庙号世祖；考道为孝武皇帝，庙号显宗。遣使持书到洛阳，称大蜀皇帝。唐潞王从珂在凤翔举兵，唐主派西京留守王思同讨伐他。护国安彦威与山南西道张虔钊、武定孙汉韶、彰义张从宾、静难康福五节度使合兵攻凤翔，官军败溃。夏四月庚午朔日，地震，张虔钊、孙汉韶以兴元、武定两镇来降，帝命奉銮肃卫马步都指挥使、昭武节度使李肇率兵五千还利州，右匡圣马步都指挥使、宁江节度使张业率兵一万屯大漫天以迎接他们。辛巳日，受玉册玉宝，御得贤门，大赦，改元为明德。追册晋国雍顺长公主李氏为皇后，册夫人李氏为贵妃。唐兴州刺史刘遂清尽撤三泉、西县、金牛、桑林戍兵以归洛，我兵因此进取散关以南城镇。甲申日，张业率兵入兴元洋州。五月丁未日，唐阶州刺史赵澄来降。己酉日，张虔钊、孙汉韶举族迁成都。壬戌日，取唐成州。此前，赵廷隐献取山南之计，帝以兵罢民困，不允许，到这时乘势进逼，渐次略地山南。六月，驾幸大慈寺避暑，观唐明皇、僖宗御容，宴群臣于华严阁下。唐文州都指挥使成延龟举州来附。这个月，帝宴劳张虔钊等，虔钊奉觞为寿，帝手缓不能举觞。起初，帝得风疾过一年，到这时便病。秋七月，设置永平军于雅州，以孙汉韶为节度使，又以张虔钊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虔钊坚决推辞不行。乙巳日，帝以七夕宴丹霞楼，观宫人乞巧，病遂增剧。甲子日，立皇子东川节度使、同平章事、亲卫马步都指挥使仁赞为太子，仍监国，召司空同平章事赵季良与李仁罕、赵廷隐、王处回、张公铎、侯洪实同受遗诏辅政。是夕驾崩，年六十一，谥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高祖，陵曰和陵。此前，有僧自号醋头，手携一灯檠，所到之处卓之，呼曰“不得灯，灯便倒”。及帝登极数月，即宴驾，人以为验。又帝初入蜀时，有挽车过者，问曰：“你所载者几何？”对曰：“尽力不过两袋。”帝深恶之。后果传两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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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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