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5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疆逸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15
章节：卷15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南明南渡之际的罪案列传，专记周镳、雷演祚、周钟三人。周镳、雷演祚因反对马士英、阮大铖，被指为姜曰广私党、迎立疏藩，最终赐自尽；周钟则因李自成陷京师时出降，后又与阮大铖结怨，被马士英奏请赤族，终与光时亨等同弃市。全卷展现弘光朝门户倾轧、“逆案”“顺案”翻覆的政治乱局。

本卷记周镳、雷演祚、周钟三人因南渡党争被马士英、阮大铖等构陷，最终赐死或弃市的罪案始末。

## 正文

霅川温氏原本

古高阳氏勘定

目录

列传九

周镳 雷演祚 周钟

右罪案列传第九。

◎温氏以周镳、周钟、雷演祚三人为南渡一大案；周镳因张孙振而死，雷演祚因阮大铖而死，周钟又害了周镳而导致死亡。马士英力主起用阮大铖，张孙振等人便将案件归于从逆诸臣；诸臣大多以贿赂得免，于是又将罪过归于周镳、周钟、雷演祚，而非致他们于死地不快。阮大铖所谓立“顺案”相对，就是这件事。既名为罪案，则其他传不得与之并列；因此就这三人为一卷。

列传九

周镳、雷演祚、周钟

·周镳

周镳字仲驭，号鹿溪；金坛人。父周泰时，云南布政使。周镳乡试第一；崇祯戊辰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在芜湖榷税，因忧归。服阕，授礼部主事。上疏直言极论不应宠任内臣，罢斥言官；帝怒，斥为民。自是知名。周镳伯父，尚书周应秋；叔父，御史周维持：因党附魏忠贤并列“逆案”，周镳深以为耻。通籍后，即交东林，矫矫树立名节。及被放，与宣城沈寿民读书茅山。然而喜好评论人物是非，一点也不宽容；名声愈高，而谤议滋起。适逢廷臣多论荐者，起故官，进郎中；又被给事中韩如愈劾罢。

南都议立，吕大器、姜曰广并主潞王，周镳与雷演祚往来游说。及福王立、大器被逐，马士英深恶曰广，令其私人朱统𨰥诬劾之，而指周镳、雷演祚为曰广私党，悉置于理；又诋周镳榷关时贪肆状。士英亦劾周钟从逆，牵连及周镳；有诏俱逮治。周镳叔父周维持与弟前萧山知县周铨及周钟因奏言：‘家门不幸，周镳、周钟兄弟成隙，而周镳乃私刻“燕中纪事”、“国变录”诸书，伪撰“劝进表”、“下江南策”以诬周钟；恶名流布，不能洗。且周镳于陛下登极时首倡异谋，别图拥戴。是周钟罪止一身，周镳罪实在社稷也。’诏所司并勘。先前，阮大铖徙居金陵，招纳时流，置酒高会，又联络诸废类，将为翻“逆案”计。周镳恶之曰：‘此乱萌也’；与同社顾杲等出“留都防乱公揭”讨之。以故大铖憾甚，必欲杀之。狱急，周镳嘱御史陈丹衷致书币求解于士英；为缉事者所获，丹衷坐谪，出为长沙知府。御史罗万爵上疏痛诋周镳，且遍诋东林。

明年三月，诛妖僧大悲。御史王懩因言：‘斩百大悲，不如斩周镳、雷演祚；二人者，妖所由兴也。夫真主既出，海内帖然；乃今日冒称皇子、明日冒称皇后，希踵王郎故智，实由二人讥讪新政、造谤宫闱，故讹言烦兴。若不立斩二人，恐鱼腹藏书、狐号丛野，乘间窃发！’而光禄卿祁逢吉与周镳同邑，以詈周镳得为户部侍郎。

初，周镳友人桐城左国棅、芜湖沈士柱皆列名“防乱公揭”；后避大铖，客左良玉所。及良玉称兵犯阙，传檄讨士英罪，言其引用大铖，构陷周镳、雷演祚。士英、大铖益怒，谓良玉之兵，周镳实召之；遂得旨赐周镳、雷演祚自尽。二人闻命，互书“先帝遗臣”于腹，乃就缢。

雷演祚

雷演祚字介公，太湖人；崇祯庚午举于乡。十三年夏，帝思破格用人，而考选止及进士；乃命举、贡悉就铨，用为部寺司属及州县吏凡二百六十三人：时号“庚辰特用”，命勒石太学以张大之，而雷演祚得刑部主事。逾年，擢武德道兵备佥事。十二月，山东被兵，雷演祚固守德州，有诏奖励。乃劾督师范志完纵兵淫掠、折除军饷，构大党；帝心善其言，召之入朝，与志完面质。卒诛志完，而令雷演祚还任。初，雷演祚之来也，意骄甚，自谓可得总宪，故极意攻击；及是，颇沮丧，廷臣遂忌之。寻以忧去。

姜曰广之谋立潞王也，雷演祚参其谋。及福王立，士英乃借雷演祚倾曰广，以其为曰广之门人也。刘孔昭尝语大铖曰：‘当迎立时，曰广、演祚倡言上不可立，当设法阻之。’大铖竟据以入告；且曰：‘陛下龙飞之初，不知彼欲设何法，可为寒心。曰广尚不敢为贾充，而雷演祚公然欲为成济；宜立正西市。’

明年二月，给事中林有本复劾其为不孝、不忠。至四月，遂与周镳俱赐自尽。

“勘本”曰：介公此传原列介生之后，非是；因其事与仲驭相联属也，今移次之。

周钟

周钟字介生，周镳从弟也。为诸生，有盛名。举崇祯癸未进士，改庶吉士。甫半载，李自成陷京师，周钟出降；贼徒顾君恩荐之牛金星，用为检讨。

贼败，南归。周氏金坛贵族，而其父子、兄弟悉有离心。周镳与周钟尤以才相忌，各招致生徒，立门户；汲引既广，败类入焉。彼讪此谤，两家弟子遇于途不交一揖。周钟既降贼，周镳门人徐时霖等益被以恶名；朝中传其“劝进表”有“独夫授首，万姓归心；比尧、舜而有武功，迈汤、武而无惭德”等语，远近莫不切齿。初，周钟与弟某遇阮大铖于酒肆，席间弟与语不合，推案坏座；坐者皆失色，周钟徐引去不为谢。刘泽清之镇山东也，慕周钟名，奉五百金以交欢；拒勿纳。以此，二人深恨之。至是，大铖用事，与马士英谋必欲杀周钟。其年八月，士英言：‘给事中光时亨力阻南迁，致使先帝身殒社稷；而身先从贼，为大逆之尤。庶吉士周钟者，劝进未已，又劝贼早定江南；闻其尝骤马于先帝梓宫前，臣不胜发指。其伯父应秋、维持皆魏忠贤鹰犬，今周钟复为闯贼忠臣，枭獍萃一门、逆恶种两世，宜加赤族诛。其胞兄周铨尚厕衣冠之班、从兄周镳俨然寅清之署，均宜从坐，用清逆党。’周钟遂被逮。初，士英之起大铖也，为廷臣所阻，怒甚。大铖语人曰：‘彼阻“逆案”，我当立“顺案”相对’。由是，痛斥从贼诸人。其以周钟为首者，以周钟自谓领袖复社、继嗣东林，故曰为党魁；而不知复社者举场事之标榜，非东林也。

周钟既系狱，数次求解于士英，不可得。及六等定罪，刑官解学龙置周钟次等待系。士英拟旨诘问；学龙不得已，改从一等而以停刑请。士英怒，学龙以此去位。明年四月，御史张孙振再鞫，杖周钟三十。居数日而左兵檄至，人情汹汹，遂与光时亨、武愫同弃市。

“佚史”曰：故事，小臣无赐自尽者；盖大铖辈急欲杀之也。初，少詹事吴伟业奉使出都，大铖语之曰：‘今上仁柔，一切生杀予夺，与数公主焉。归与诸君猿鹤梦稳，定不赴同文狱也。’又曰：‘周钟、光时亨听之公论，周镳无死法，惟雷演祚不可赦耳。’而御史张振孙必欲尽杀之。给事中钱增曰：‘周镳非从逆者。’孙振曰：‘当以门户诛之。’黄宗羲曰：‘徐时霖为周镳而啮周钟，翻因周钟以害周镳；大铖无心于杀周钟，又因周镳以累周钟：事之不可知如斯！’要之，立乎乱人之朝，倾险獧薄，衅起萧墙，宜其不免也哉！

“勘本”曰：周钟在乡里，文名出周镳右。周镳先五科得第，而周钟犹非讪之。其假仁义以骂天下者，已二十年。国变降贼，而为贼画策以自献其能，良不诬也。后高司寇倬擒周钟至，开新竹篦对众杖数十。嗟乎！不知周钟于二十年前所读何书，而肺肝之坏一至于斯！其于宗族兄弟间之勢不相能也，亦无足怪矣。

仲驭自以门户耻，竭志湔立，遂与群小迕。阮大铖初以魏奄义子而废居金陵也，阴谋复用；诸名士深诋之，每于雨花、桃叶间置酒高会。大铖尝密遣黎园子弟为间谍，窃听公评。诸名士当酣歌畅意，多戟手毒詈以为快。大铖闻之，辄嚼腭捶床大恨。比时流贼南犯，烽火及瓜步、浦口，人且疑大铖为内应；于是有“留都防乱檄”之作也。大铖内衔且惧，独身跳匿于牛首山之祖堂；使腹心收买檄文，愈收而布愈广。或谓大铖曰：‘周镳之名以诟公而重，诸名士之党又以诟公者媚镳。’于是大铖怨仲驭及诸名士次骨；一朝得志，即欲起大狱，非杀之尽不止也。赧王立，起废；仲驭与雷介公初以“三朝要典”力阻定策迕士英意，群小遂谓仲驭欲迎立疏藩。及大铖用事，修“要典”、翻“逆案”，举朝之号为君子者争之，市井中又满布歌谣谓必杀马、阮。于是忌之者，又谓仲驭实使之也。马、阮因而合谋，不逐东林诸臣，则“逆案”不可翻；不杀周镳一人，则东林不尽；不根究迎立疏藩之名，则杀周镳无名。遂以周镳为周钟兄，法当从坐。一时附奸者先后疏劾，以验成其罪，与介公同系刑部狱。校尉纷出，捕诸名士，善类一空。

雷介公有直谏名，癸未疏劾宜兴当柄纳贿、招权，凡考选科道求总兵巡抚者，必先通其幕客董廷献，然后得之。上始疑宜兴，放之归。复征听勘，及赐之死，以故众正为归。既与仲驭同系，御史王懩迎马、阮意，请斩此二人。吉服承旨入狱，介公曰：‘王懩能断我辈首邪！’仲驭曰：‘不能，则吉服何为？’会左兵起，檄中有“构陷周镳、雷演祚”语。马、阮益怒，扬言周镳与雷演祚实召左兵，趣赐自尽。乃各作家书，互为书腹，投缳死。遗命仿伍子胥抉目意，置棺雨花台；不浃月，而南都陷矣。是曰罪案，实大铖藉报私仇而士英为渠所用耳。

左兵下，大铖欲借题报怨，即扬言兵实周、雷所招。已又言：‘归德侯生将内应。’于是缇骑四出，阖城鼎沸矣。侯生方域，本复社中人，大铖所切齿者。时寓湖上，以书诋大铖，其略曰：‘仆闻君子处己，不欲自恕而苛责他人，以非其道。今执事之于仆有不然者。执事，仆之父行也；神宗之末，与大人同朝甚欢。后乃有欲终事之而不能者，执事当自追忆其故，不必仆言之也。大人削官归时，念执事才，往往嗟惜弥日。及仆之金陵求友，大人曰：“御史成公勇虽后进，而我常心重之。汝至，当以为师；老友方公孔照，汝当持刺拜床下”。而语不及执事。比至，则成公已得罪，仅见方公。方子以智与仆夙有交，以此晨夕过从。执事同为父行，理当谒；然不敢者，执事当自追忆其故，不必仆言之也。今执事责仆与方公厚、与执事薄；噫！亦过矣。忽一日，有王将军者过仆，甚恭。每至，必邀仆为诗歌；既得，必喜而为仆贳酒奏伎，招游舫、携山屐，殷殷不倦。积旬日，仆初疑之，问将军；将军屏人以告曰：“是皆阮光禄所纳交于君者也。光禄方为诸君所诟，愿更有以道之。君之友陈君定生、吴君次尾，庶稍湔乎”！仆敛容谢之曰：“光禄身为贵卿，不少佳宾客足自娱；又安用此二、三书生为哉！仆果道之两君，必重为两君绝；仆若独从光禄游，窃恐无益于光禄。辱相款八日，意良厚；然不得不绝矣”！凡此，皆仆平心称量，自以为未甚太过；而执事顾含怒不已，仆诚无所逃罪矣。昨夜方寝，杨令君文骢叩门过仆曰：“左将军兵且来，都人汹汹。阮光禄扬言于清议堂云：子与左有旧，将应之于内；子盍行乎？仆乃知执事不独怒之，且恨之、且欲置之族灭而后快也。仆诚与友有旧，亦已奉熊尚书教，驰书止之，而其心事尚不可知。若其犯顺，则贼也；仆诚应之于内，亦贼也。士君子稍知礼义，何至甘心作贼？万一有焉，此必日暮途穷、倒行而逆施。若昔日乾儿义孙之徒，计无复之，容出于此；而仆岂其人耶？何执事文织之深也！窃怪执事常愿下交天下士，而展转蹉跎，乃至嫁祸而灭人之族，亦甚违其本念。倘一旦追忆天下士所以相远之故，执事当未必不悔，悔未必不改；果悔且改，静待数年，则心事未必不暴白；果暴白，则天下士未必不接踵而至执事之门；天下士果接踵而至执事之门，仆亦必随属其后，长揖谢过，岂为晚乎！而奈何阴毒左计一至于此！仆今遭乱无家，扁舟短棹，措此身甚易。独惜执事忮机一动，长伏草莽则已万一；复得志，礜必至杀尽天下，以酬其宿所不快。则是使天下士终不复至执事之门，而后世操简书以议执事者，不能如仆之词微而义婉也！仆且去，可以不言。然恐执事不察，终谓仆于长者傲；故敢述其区区，以告后世之操简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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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绎史/勘本

## 关键人物

- **周镳**：字仲驭，号鹿溪，金坛人，崇祯戊辰进士，曾任南京户部主事、礼部主事、郎中；因反对马士英、阮大铖，被指为姜曰广私党及迎立疏藩，与雷演祚同被赐自尽
- **雷演祚**：字介公，太湖人，崇祯庚午举人，庚辰特用授刑部主事，擢武德道兵备佥事；参与姜曰广谋立潞王，被阮大铖等指为倡言福王不可立，与周镳同被赐自尽
- **周钟**：字介生，周镳从弟，崇祯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李自成陷京师时出降，用为检讨；后与阮大铖结怨，被马士英奏请赤族，终弃市
- **马士英**：南渡时大臣，力主起用阮大铖；劾周钟从逆并牵连周镳，后又拟旨杀周钟，与阮大铖合谋赐死周镳、雷演祚
- **阮大铖**：曾附魏忠贤，废居金陵，后得马士英起用；因周镳等出“留都防乱公揭”而怀恨，用事后构陷周镳、雷演祚，并欲杀周钟
- **姜曰广**：南渡时大臣，主立潞王；被马士英深恶，周镳、雷演祚被指为其私党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周镳上疏极论不应宠任内臣、罢斥言官，帝怒，斥为民；周镳自此知名
- **本章前段**：周镳与顾杲等出“留都防乱公揭”讨阮大铖；阮大铖憾甚，必欲杀之
- **本章中段**：马士英劾周钟从逆，牵连周镳，有诏俱逮治；周镳叔父周维持与弟周铨及周钟奏言周镳罪在社稷，诏所司并勘
- **本章中段**：左良玉称兵犯阙，传檄讨士英罪，言其引用大铖，构陷周镳、雷演祚；士英、大铖益怒，谓良玉之兵，周镳实召之；遂得旨赐周镳、雷演祚自尽
- **本章后段**：周钟被逮，六等定罪，刑官解学龙置周钟次等待系，马士英拟旨诘问，学龙改从一等而以停刑请；士英怒，学龙以此去位
- **本章后段**：御史张孙振再鞫，杖周钟三十；居数日而左兵檄至，人情汹汹，遂与光时亨、武愫同弃市

## 地点

- **金坛**：周镳、周钟的籍贯地
- **金陵**：阮大铖徙居于此，招纳时流；侯方域曾在此求友
- **雨花台**：周镳遗命置棺处
- **牛首山**：阮大铖独身跳匿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呈现南明弘光朝党争之烈：马士英、阮大铖借“逆案”“顺案”翻覆，将周镳、雷演祚、周钟置于死地，反映南渡政权内部倾轧如何加速自身瓦解。

## 标签

- 周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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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士英
- 逆案
- 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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