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23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疆逸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23
章节：卷23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南疆逸史》卷二十三，专记南明时期守土尽节的官吏。首列扬州任民育、曲从直、王缵爵、周志畏、罗伏龙等人，次及徽州温璜、浙江顾咸建与唐自彩、闽中郑为虹等、衢州王景亮等、建昌王养正等，以及万安梁于涘、新城李翱、宁都徐伯昌父子。诸人皆在城破或局势危殆时选择坚守或殉节，事迹详略有别。

本卷记载南明弘光、隆武、永历时期扬州、徽州、浙江、闽中、衢州、建昌、万安、新城、宁都等地守土官吏在城破时坚守或殉节的事迹。

## 正文

霅川溫氏原本

古高陽氏勘定

目錄

列傳十七

揚州：任民育、曲從直、王纘爵、周志畏、羅伏龍

徽州：溫璜

浙江：顧咸建、唐自彩、過俊民

閩中：鄭為虹、黃大鵬、王士和、胡上琛

衢州：王景亮、伍經正、鄧巖忠、方召、張鵬翼

建昌：王養正、王域、劉允浩、夏萬亨

萬安：梁於涘

新城：李翱

寧都：徐伯昌、徐世名

右守土諸臣列傳第十七。

○嗚呼！封疆之吏與地存亡、郡縣之吏與城存亡，人臣之通義也。明之末也，為吏既朘剝以致變，及賊至，則捧頭鼠竄，列郡土崩；求其捐軀以報者，寥寥也。間一有之，豈非歲寒松柏歟！凡死事之大者，既各識諸以傳矣；其餘守土不去、嬰慘酷而自甘者，雖他事無所表見，亦不敢湮沒其志。自弘之隆、之永，咸列姓氏如右。

◎是卷皆以守土盡節者。如淮揚監軍道僉事王節愍傳、徽州溫推官傳，多所異同；及永豐伯張氏三忠，「原本」闕焉無聞。今以類補。

列傳十七

揚州：任民育、曲從直、王纘爵、周志畏、羅伏龍

徽州：溫璜

浙江：顧咸建、唐自彩、過俊民

閩中：鄭為虹、黃大鵬、王士和、胡上琛

衢州：王景亮、伍經正、鄧巖忠、方召、張鵬翼

建昌：王養正、王域、劉允浩、夏萬亨

萬安：梁於涘

新城：李翱

寧都：徐伯昌、徐世名

·揚州：任民育、曲從直、王纘爵、周志畏、羅伏龍

揚州自史督輔盡節下，守土之吏得九人焉。

知府任民育字時澤，濟寧人。天啟時，舉於鄉。善騎射，為鄉里捍衛；里人德之。真定巡撫徐標薦其才，用為贊畫，經理屯務。真定失守，遂南還。福王時，授亳州知州。兵燹後，戶口死亡略盡，而征賦如故。民育核州田計一萬九千頃，荒者半焉；乃並八十里為四十里，止征現戶，民感其恩。擢揚州知府，可法倚之。城被圍，以戎服守鎮淮門。城破馳歸，易緋服端坐堂上曰：『此吾土也，當死此！』左右皆奔散，獨吏陸某者侍。兵至，欲擁之出，不可；遂死之。闔家男婦俱投井死，吏亦自經以殉。

同知曲從直，與其子分守東門，父子皆死。從直字完初，遼東舉人也。

監軍同知王纘爵字佑申，鄞縣人；工部尚書佐孫。以蔭入太學，授應天府通判，攝溧水篆。清介剛直，忤上官，投劾歸。乙酉，請赴閣部軍前自效，授揚州監軍同知。尋擢按察僉事，持節。時可法內困讒口、外惟諸鎮不用命，有死而已。一日謂纘爵曰：『君書生不知兵，徒死此何益！吾當送君還留都，作後圖可乎？』對曰：『下官世受國恩，豈敢避難。願從明公死，不願從馬、阮生也！』可法改容謝焉。城破，遂從死。

江都知縣周志畏字一畏，號雪松；與纘爵同邑。癸未進士。年少氣高，果於決事。高傑將士在城暴橫，志畏屢戢之，反受挫辱；不勝憤，求解職。會羅伏龍至，可法即命代之。伏龍，新喻舉人，曾知梓潼縣。代志畏受事甫三日，城即陷；兩人皆死於兵。而志畏妻子、僕隸合門徇義，無一脫者。

其時兩淮監運使楊振熙、揚州監餉僉事黃鉉、通判吳道正、江都縣丞王志端，亦皆死。振熙，臨海舉人；鉉，彭澤舉人；道正，餘姚人；志端字研方，孝豐人：行事惜俱軼。

「勘本」曰：閣部盡節後，猶訛傳未死；故王監軍雖死，而或言其縋城逃之淮北者。謝山全氏曰：『嗚呼！士君子斷頭死國，而其事猶在明昧之間，令人疑信相參，良久始得其真；豈不悲夫！監軍有子一，名兆豸；有異才。痛父之殉於揚也，不忍家居終其身，躑躅於蜀岡邗溝間，遂野死。有女一，適董戶部德偁之子；賢而孝，通翰墨。當訛傳生死不決之際，昕夕啜血望父以死。

·徽州：溫璜

徽州推官溫璜字寶忠，初名以介，字於石；烏程人。生三歲而孤；母陸，苦節被旌。璜久為諸生，有學行，名譽歸之。湛深於「易」，為教授師。性至孝；母歿，廬墓出入為文以告。丙子，舉於鄉，始易名。癸未成進士，年五十九矣。授徽州府推官；甫蒞任，京師報陷。慟哭誓死，亟募民兵、繕城堞為保障計。明年，南都覆，知府秦祖襄及諸僚屬皆遁；嘆曰：『城無主，民且自相屠！』乃盡攝諸印，召士民慰諭之。眾感泣願守，遠近從而保守者數萬家。會僉都御史金聲舉兵績溪，璜與為犄角，且轉餉給其軍。徙家屬於■〈⼎龠〉杭村，諸吏不得通私問凡四閱月。聲敗，嚴兵登陴。郡人故御史黃澍以城獻，璜抽刀將自刎；吏持之，請歸村舍。乃趨還，語妻茅以同死。茅無難色，具酒坐談。夜將闌，僕婢咸就寢，遂匿幼子女於別室，急呼長女寶德起；女年十四，方熟睡，問何為？曰：『死爾！』女即延頸就帨；未絕，復刃之。茅整衣以臥，璜刀截其喉。有頃，呼曰：『未也！』再刃而絕。乃書遺令曰：『世受國恩，惟以死報。薄棺火葬，不必完尸！』投筆長嘯，即自刎；乙酉九月二十四日也。越日復蘇，居人舁至幕府；進之食，揮之。又五日，兩手自扼其喉而死。

「勘本」曰：溫推官為故輔體仁再從弟，即佚史氏睿臨之世父也。原本稱『先伯父司理公』；末云『公歿，先君往迎其喪而撫其孤。先君性方介，幼學於公，後隱居終身』云。竊謂列傳是公家言，體必歸一；即以分屬從子，亦應作「書後」注明而已。今從史例，芟正之。所以附識此者，不敢泯佚史氏之本意耳。然以全氏「溫推官傳」較之，則猶多所罣漏也。推官之初祈夢于忠肅公祠，夢公為之改名，遂名璜。既登賢書，以奉母不上計。方體仁之貴，門生屬吏趨之若騖，內而九列、外而開府監司指顧可得；而推官則夷然自守，翻與東林結契，名在復社第一。南都以「防亂揭」之逐阮大鋮也，曰：『阮大鋮為真小人，錢謙益則偽君子。真者易知，偽者難測。斯人得志，即小臣亦當裂麻爭之；況同僚邪！』授職後，甫上事而國難作。嘗引一刀自佩，嘆曰：『此身終當付汝！』佚史氏言生三歲而孤；全氏云：『生二月，母陸氏撫之，破屋一間無帷帳。君姑沈，老病且餓；同坐臥一板箱，種火煨粥以為食，教之讀。姑卒，哀毀如子，而所業亦成。天啟七年，有司聞於朝；詔旌其門。越十又八年而成進士，出吳給事甘來門下。』

·浙江：顧咸建、唐自彩、過俊民

錢塘令顧咸建，字漢石；昆山人，大學士鼎臣孫也。與兄咸正，同登崇禎癸未進士。咸正授延安推官；咸建得知縣，選錢塘。

會城地劇，適以連歲水祲，米價騰貴，民間削樹皮、採草根為食。而三餉疊加，催科愈急；長吏以解額為殿最，里甲往往雉經倉門。咸建下車，分兩稅為十，限令里甲自相曉諭，不以官符追攝。集父老告之曰：『寇患若此，朝廷師旅征餉，非得已也。爾曹受列聖深仁，獨不思急公分上憂，而煩我遣胥隸乎！』民歡曰：『使君愛我，我何敢以逋課負使君！』輸者填溢無後期。俄聞京師變，人情洶洶。咸建出令安民，戢奸宄、嚴警備。及福王立，御史彭遇颽為士英私人，出按浙江，橫甚，遣奴輩四出剽敓。百姓憤，聚嘩於署；遇颽出兵擊殺七千餘人，民激思變。咸建馳撫之，得已，而民免株連；遇颽旋劾罷。及南都失守，鎮江守將鄭彩率眾還閩，緣道劫掠，城中鼎沸。咸建出私財迎犒，率吏卒日夜防禦；乃斂威去。亡何，馬士英擁兵至，巡撫張秉貞命咸建往迓；咸建力請駐師城外。頃之，大將方國安兵亦至；咸建謀於上官，先期遣使行賂，兵乃不入城。四鄉悉被兩軍淫掠，而城中得無擾。時監司及郡邑長吏悉逋竄，咸建散遣其妻子，獨守官不去。既而大兵壓境，秉貞恇擾不知所為；總兵陳洪範勸之納款，咸建力爭不得。秉貞將挾潞王出降，先使咸建犒師；既復命，即棄官出城去。追騎及於吳江，執以還，詞不屈。閏六月朔，殺於忠清坊，士民徒跣號泣；懸首城樓，一蠅不集。閩中贈太僕少卿，謚「忠節」。

咸正之選推官也，延安已為賊所陷；未赴而京師變，需次於家。丁亥，松江兵科給事中陳子龍欲與提督吳勝兆共舉事，為人告變，匿咸正子天逵所。捕得之，子龍死；咸正執至江寧。總督洪承疇問曰：『汝知史可法在乎、不在乎？』咸正答曰：『汝知洪承疇死乎、不死乎？』洪默然。與二子天逵、天鄰俱被殺。

臨安令唐自彩，字西望，四川達州貢生；為兵部侍郎階泰從父。崇禎末，授知臨安縣事；無錫貢生過俊民，方為訓導。自彩居官廉，多惠政，尤振興文教；與俊民最相得。臨安乃山縣，俗醇樸易治。自彩政暇，則與俊民飲酒賦詩；士民愛信之。大兵至浙，大吏皆迎降，邑人震恐。自彩嘆曰：『臨安彈丸地，以戰無兵、以守無食。且爾民素不習武事，無徒苦父老為也。冊印俱在，聽邑人之所為。我老矣，豈復北面事二姓哉！』與從子階豫攜家人入梅鄔；俊民亦同匿。士民遂齎冊印赴省；大帥問曰：『若令安在？』曰：『唐令尹，賢父母也；憐我民之被干戈，不能守土，已入山隱矣。』帥曰：『果賢耶？我還汝令。汝曹迎奉之，我必不遣他吏也。』民乃入山迎，自彩堅不可。

閱兩月，帥聞自彩終不出，下教置令。新令至，欲自媚；詭言自彩受魯王敕，山中陰集兵為變。總督張存仁遣兵捕之，俘其家。是時八月，值下丁，俊民語山中諸生曰：『我為學博，猶廟祝也。我在，可令夫子缺一祀乎！』刑牲具醴，侵晨入城。甫初獻，而執唐令之兵至；見有峨冠博帶執笏堂上者，問何人？曰：『學官也。』因前系之。俊民大罵，殺於功臣山下。自彩至，不屈；經略洪承疇曰：『昔有宋受命，吳越納土，臨安故事也；汝毋自苦！我知汝賢，故不加兵。縣民德汝多矣，行且薦於朝。』自彩曰：『士各有志，安用相強！』承疇指其下曰：『獨不念少妾、幼子乎？』曰：『大大夫豈以子女易大節！』當自彩被執時，麾其從子階豫走，不聽；至是，卒同死。其妾大呼曰：『主死妾願從！官若憐我幼子，有乳媼在。』延頸受刃。幼子既長，遇蜀人挈諸歸。閩中贈自彩太常少卿。階豫字敬之，亦貢生；贈博士。而俊民竟無為請謚以恤其後者。

·閩中：鄭為虹、黃大鵬、王士和、胡上琛

唐王立國之日淺，殉節之士眾。是乃前之遺臣未殞南北難，留其身以有待者焉。其著於行事諸臣既各為傳，此錄其閩中守土而死者。

鄭為虹字天玉；江都人。崇禎癸未進士，除浦城知縣。唐王道浦城，聞其為廉吏，欲拔置左右；部民相率乞留，有「十不可去」之疏。乃令以御史巡視仙霞關，駐浦城。鄭芝龍步將強奪商人米，為虹繩以法。芝龍謂其市恩邀譽，訴於王；王知其忠，諭解之。尋令巡撫上游四府，兼領關務。於是紀綱肅然，將士皆斂跡。時芝龍已懷二心，盡撤守關將士；聞浙東陷，即馳還臨安，仙霞嶺二百里間遂無一人。丙戌三月，大兵抵關，長驅直入。為虻嘆曰：『食肉者不忠而屠民以殉乎！』亟還浦城，啟門從百姓去，空城自守。無何，被執，死之；年二十有五：是秋八月也。

同時守關者為黃大鵬，字文若；建陽人。少孤貧，不能從師，求列弟子職。每會，輒從旁竊聽，遂知書，能屬文。崇禎庚辰，成進士；知義烏縣，有能聲。王召為兵科給事中，兼治兵餉。旋從至建寧；王以仙霞關重地，宜使閩人自為守。關破被執，南向立曰：『封疆失守，吾分應死！』乃射殺之。

王士和字萬育，金溪舉人；避亂入閩。謁選，得吏部司務；即陳時政闕失凡六事，曰文職廣而妄銜者多、武弁驕而立功者少、升遷驟而責任益輕、議論煩而實用惟寡、聽納博而精神愈勞、移蹕頻而民生自苦，疏列數千言。唐王讀之，曰：『此苦口良藥也。朕朝夕省覽，爾諸文武亦共儆戒！』令刊所奏，分賜之。召士和入對，嘉獎備至。丙戌夏，擢兵部主事。未一月，授知延平府；時延平為駐蹕地，重委之也。八月，仙霞關不守，王倉卒奔汀州，留兵部侍郎曹履泰偕士和居守。俄警報疊至，士和召父老告之曰：『吾雖一月郡守，受恩義不可生，當與城存亡。若等當自為計，可速出；毋以數萬生靈盡膏斧鑕也！』眾泣，士和亦泣。退入內署，謂其友曰：『吾一介書生，數月而忝位二千石，恩亦厚矣。不死，人且謂主上不知人。』其友勸止之，正色曰：『君子愛人以德，君何出此言邪！』從容正衣冠，北面再拜，系印於腰，閉戶自縊死。

汀州從難胡上琛，字席公；世襲福州右衛指揮使。性喜讀書，時時竊為吟詠。年十八，赴京襲職；復舉武鄉試。唐王時，官錦衣衛指揮，署都督僉事，充御營總兵官。從至汀州遇變，奔還福州；謂家人曰：『吾世臣也，不可茍活。可入山採毒草來！』其妻剛，年甫二十，聞之願與俱。上琛喜曰：『爾婦人亦能之耶！』遂具冠帶，同拜天地、辭祖宗，仰藥同死。

·衢州：王景亮、伍經正、鄧巖忠、方召、張鵬翼

○衢州為閩、浙錯守之地，王巡按下，皆官於唐而死於魯者也，合志之。「原本」伍、鄧、方三人僅存其名而軼其事，並纂補。

王景亮字武侯，吳江人。崇禎末，成進士。南渡，授中書舍人。唐王時，擢監察御史，加太僕寺卿，巡按金、衢兼視學政；奉命通好於魯。衢乃唐、魯之交，政令不一；魯監國亦置官並守。景亮居久之，未有以報命。城破，縊於馮家園。

衢州知府伍經正，安福貢生；為西安知縣。閩中超擢知府事兼攝道印，並臣於魯；嬰城固守。既破，赴井死。

推官鄧巖忠，江陵人；由鄉舉官此。自經死。

江山知縣方召，宣城諸生；署知縣事。金華被屠，集父老告之曰：『兵且至，吾義不當去；然不可以一人故，致闔城被殃，汝曹可迎附！』遂封其印綬，且冠帶北向再拜，赴井死。士民為之收葬，立祠以祀。

魯置鎮將張鵬翼，亦死之。

「勘本」曰：衢州城破，樂安王、楚王、晉平王俱被殺。案張鵬翼字耀先，諸暨人；世以軍功授職。其弟鵬飛、季熊，皆有勇善戰。鵬翼初掛淮海將軍印、鎮守鶯游射陽等處總兵官，遷中府左都督。乙酉五月，赧王出奔，乃提兵六千航海至越。義師起，即斬將自守，駐江干；潮至帳淹，無敢離伍者。魯監國封之為永豐伯，出鎮衢州；標下副將秦應科等約大兵為內應，城破巷戰，與弟鵬飛同被執，不屈自刎死。季熊禦嚴州，戰敗力竭，匿村巷中。追騎至，令村民獻之；季熊突出，大吼曰：『大丈夫肯避爾者邪！』復手刃數十人。援絕，躍上屋拾瓦四擊，坐屋脊罵。攻益急，拔鞾刀自剚，尸直三日不僕。時稱張氏三忠云。

同時，附近郡邑之殉義者，鄞縣諸生趙景麐，整巾服，懷所作詩文走謁先聖，投入泮池死。浦江張君正，夜入明倫堂自經。瑞安鄒欽堯、永嘉鄒之琦，俱自溺。山陰布衣朱瑋，賦絕命詞，亦投深塘死。

·建昌：王養正、王域、劉允浩、夏萬亨

建昌之守，當以王副使養正及夏方伯為主。而副使行略，「原本」闕書之；今補入建昌事首。王養正字聖功，一字蒙修；泗州人。崇禎元年戊辰進士，授海鹽知縣；以憂歸。服闋，補秀水計典，改河南按察司照磨。歷遷襄陽推官、刑部主事員外郎、南康知府，平盜有功。南都立，進副使，分巡建昌。乙酉秋七月，大兵下，金聲桓入南昌；巡撫曠昭棄城走，列郡望風潰。會布政夏萬亨至，養正乃與知府王域、推官劉允浩、南昌推官史夏隆共起兵拒守。閱三日，有客兵內應，城即破。被執，械至武昌，與萬亨等同見殺。其妻張氏，聞之，絕粒九日而死。

王域字符壽，松江華亭舉人；除宿州學正。流賊至，佐有司捍禦有功。歷工部主事，榷稅蕪湖。時上游道梗，商少而稅額增；域疏請仍舊，從之。都城陷，諸榷稅者多入己；乃嘆曰：『君父遭非常禍，臣子顧因以為利邪！』悉歸諸南京戶部。南渡，擢本部郎中；出為建昌知府，以清正稱。南昌破，本城官民等謀拒守；域曰：『事亟矣，國無主不可以集眾！』乃與副使王養正等奉益王為號，分守南門。城陷，益王走；域被執不屈，送武昌。

劉允浩字集生，掖縣人；崇禎癸未進士。家居，聞北京之變，欲南下說劉澤清舉兵；適賊至萊州，即領鄉勇擊走之，奉母以南。時寇接踵；聞其名，不敢害。抵淮，與黃得功相結，慨然有報國之志。史可法壯之，將留以參軍事；允浩不可。謁選南都，授建昌推官；助城守。大兵來攻，督戰甚力，殺傷過當。城陷，猶率眾巷戰，中矢被執。

夏萬亨字符禮，昆山舉人。由婺源教諭，遷西華知縣。時河南寇盜充斥，萬亨修備甚嚴。居三載，量移夏邑；地小，不足以用武。賊常頓兵城下，萬亨諭解之，輒引去。劉超叛，督師丁啟睿率軍討之，屯聚者且數萬，軍需器械，不缺於供；萬亨力也。福王立，使迎太后，擢江西布政使；言者以為驟，改僉事，分巡南昌、瑞州。保寧王避寇南昌，其舍人恣橫無狀，執而笞之；一府洶洶，皆露刃作難，民與格鬥，聲將焚王府，萬亨撫定之。尋遷按察司署布政司事。南京潰，奉母至撫州，屬於門生。時南昌已為金聲桓所據，萬亨乃入建昌奉益王。建昌破，被執。聲桓以其能得民，將藉以撫徇諸郡；曰：『公從，當大任。』萬亨乃書絕命詞見志，示不可奪也。聲桓不欲有害賢名，遂械發武昌。妻顧，子婦陸、孫一、女孫一，皆先赴井死。婢僕等同死建昌者，復三十餘人。萬亨至武昌，與王養正、王域、劉允浩、史夏隆同日受刑；傳首江西，棄尸城下。

夏隆，宜興人，祟禎癸未進士。時同死者六人；建昌士民哀其忠，裒而瘞之沌砦河側，表曰「六君子之墓」。其一人失所考。

「勘本」曰：建昌為益王分藩；王名由本，年少，柔懦不習武事。城守時，悉以戰備機宜委永寧、羅川兩郡藩。羅川王乃與東鄉艾命新、艾南英輩書約諸紳共仇集義，得劉琦、楊獨龍、僧丹竹等三十六將，就南英家歃血以盟；王、謝二巨室捐貲助餉，募練鄉兵幾及萬人。遂與官吏分陴拒守，軍勢頗振。比有保寧王者，由河南避地之南昌；南昌潰，之建昌。傲睨談兵，益王信之。而保寧私與我軍通，約內應。會滇將趙印選以象州兵援南都不及，假道還師，益王留之戰；既陣，保寧從後以火箭傷象兵，遂大潰亂。城破，益王奔旗塘佛舍；已遁入閩，閩覆死之。

案六君子中一闕名，乃建昌通判胡縝，桐城人也。

·萬安：梁於涘

梁於涘字飲先，江都人。崇禎癸未進士，知萬安縣。嬰城固守，援絕被執；金聲桓欲降之，不可。系南昌獄者五十有三日，日作詩文。客有慰之者，於涘曰：『國破家亡，自天子、公卿百官北面受辱；餘一小令，所圖曷濟！然古今忠孝名節，在人自立耳！』聲桓欲官之，客又來賀；於涘曰：『死我者可賀而不可吊，官我者可吊而不可賀。死者形立，官者神滅；吾豈以神易形哉！』九月十三日，作絕命詞，自縊死。

·新城：李翱

李翱字飆舉，邵武人。祟禎己卯，以鄉貢廷試。會詔求言，翱上書切直，幾得禍。閩中授新城知縣。先是，永勝伯鄭彩駐新城；風聞大兵至，即走入關。舊令譚夢開具款降，借犒師名，斂民財；奸徒乘之，弗堪其擾，民乃導守關兵誅令。令之黨，日與民兵相讎殺，彌月不靖。兵部侍郎吳春枝按部至邵武，以新令難其人，特薦翱。將入邑，眾欲拒之。翱單騎入城，斬令黨一人，餘散置不問；人大服。時習為亂，有佃人以田主征租斛大，聚數千人噪縣庭；諭之不解，且出抄掠。翱乃揚言彩兵還，密遣義勇三百人紅抹首、攝弓矢，從南門進；眾皆奔。明日復聚，翱曰：『烏合之眾亦易與耳。一不懲艾，恐多效尤！』遂率兵出，斬首百餘，且戰且撫；亂乃定。

初，翰林侍講張家玉監彩軍。彩走，家玉邀翱共城守。翱乃招新城徐伯昌共募義勇，日夜戒嚴，親督千人出演武場殺戰。而大兵已從間道入，家玉出戰，中矢墜馬，折其臂，遂走入關；義勇迸散，從翱返者僅三十人，及城下者則三人耳。翱直前斬三級，馳入；四顧徬徨，謂三人曰：『汝等去，我入城死矣！』頃之，策馬復出；大呼曰：『我新城新令也！』執之送建昌，殭立不跪。勸以酒，舉杯擲地；遂斬之。贈光祿寺少卿，謚「忠壯」。

·寧都：徐伯昌、徐世名

徐伯昌字子期，江西新城人。崇禎庚午，舉於鄉。幼穎敏好學，聞杭州黃汝亨名，徒步涉江執弟子業；復之楚，事郭子章於家，並得其指授。家酷貧，夫婦竟日食一瓜；冬猶披苧衣，怡然不屑也。初補庠生，督學昆山；蔡懋德甚器之。後汝亨亦以視學至；伯昌方居憂，招之見，謝不往。人曰：『子昔千里相從，今咫尺自拒耶？』曰：『間者求師，非見學使也。我豈以師故而越喪往哉！』嘗攜其子先春入山讀書，宵夜不輟。唐王立，授兵部主事；遷監察御史。奉命督江西義旅，自新城、廣昌抵寧都；適金聲桓敗，大兵徇行郡縣，伯昌乃攖城為守，受圍者一年。城破，將自經，大書於壁曰：『讀聖賢書，但知守經死、不知達權生。』時庚寅二月十日也。

先春先奉父命，挈妻匿山中。復返，則城已戒嚴。僕呼曰：『敵且至，速走！』先春曰；『吾大人在，吾舍是何之？』僕曰：『主往廣昌矣。』先春弗答，奮袖入；遂及於難。

徐世名字仲嘉，為伯昌從子。丁卯舉人，閩中授龍溪知縣。甫蒞任，大兵已入仙霞關，鄭芝龍迎降，全省皆潰；世名獨不屈。子常吉，遣之行；常吉曰：『父在，兒焉往！』尋被執同死，士民槁葬之。新守令至，哀其忠，贖其二孫、歸其喪。

世名偉幹修髯，豪俠尚氣節。為孝廉日，當事愛其才，贈之金；隨手輒盡。

有僕黃錫、黃揚、王亨、蔣三，俱殉之。

「佚史」曰：二君以孝廉起家，皆死忠；又皆有子死孝。忠孝一門，何其盛者！必如是，庶不愧孝廉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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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繹史/勘本

## 关键人物

- **任民育**：揚州知府；守扬州镇淮门，城破后易绯服端坐堂上，拒绝被拥出，遂死；阖家投井，吏自经以殉。
- **曲從直**：揚州同知；与子分守东门，父子皆死。
- **王纘爵**：揚州監軍同知；受史可法倚重，拒绝避難，城破后从死。
- **周志畏**：江都知縣；因高杰将士暴横求解职，罗伏龙代任后城陷，志畏与妻子僕隸合门死义。
- **羅伏龍**：江都知縣代任者；代周志畏受事甫三日城陷，死于兵。
- **溫璜**：徽州推官；募民兵缮城堞，城破后杀妻女，自刎复苏，五日后自扼喉死。
- **顧咸建**：錢塘令；守钱塘，安民御乱，南都失守后散遣妻子，独守官不去，被执不屈，被杀于忠清坊。
- **唐自彩**：臨安令；不愿北面事二姓，携家人入山隐，被执后不屈，与从子阶豫同死。
- **過俊民**：臨安訓導；与唐自彩相得，城破前入城祭祀，被执大骂，被杀于功臣山下。
- **鄭為虹**：浦城知縣、御史巡視仙霞關；以廉吏受唐王赏识，守仙霞关，芝龙撤守后空城自守，被执死，年二十五。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扬州被围，任民育守镇淮门，城破后殉节，阖家投井。；任民育死，全家男妇投井，吏自经以殉。
- **本章前段**：扬州城破，曲从直父子、王缵爵、周志畏、罗伏龙等皆死。；曲从直父子皆死，王缵爵从死，周志畏合门徇义，罗伏龙死。
- **本章前段**：徽州推官温璜募兵守城，城破后杀妻女并自刎，后又自扼喉死。；温璜死，妻茅氏及女宝德先死。
- **本章中段**：钱塘令顾咸建在南都失守后独守官不去，被执不屈，被杀于忠清坊。；顾咸建死，士民号泣，悬首城楼。
- **本章中段**：唐自彩与过俊民在临安被执，自彩不屈，俊民大骂，皆死。；唐自彩与从子阶豫同死，过俊民被杀于功臣山下。
- **本章中段**：仙霞关失守，郑为虹空城自守被执死，黄大鹏被射杀。；郑为虹死，年二十五；黄大鹏死。
- **本章中段**：延平失守前，王士和闭户自缢；胡上琛在汀州遇变后与妻仰药同死。；王士和死，胡上琛与妻同死。
- **本章后段**：衢州城破，王景亮缢死，伍经正赴井死，邓岩忠自经，方召赴井死，张鹏翼巷战被执自刎死。；王景亮、伍经正、邓岩忠、方召、张鹏翼皆死。
- **本章后段**：建昌城破，王养正、王域、刘允浩、夏万亨、史夏隆等被执，同日受刑。；六人死，建昌士民收葬，表曰六君子之墓。
- **本章后段**：梁于涘守万安，援绝被执，系南昌狱五十三日，作绝命词自缢死。；梁于涘死。
- **本章后段**：李翱守新城，兵败返城被执，不跪，被杀。；李翱死，赠光禄寺少卿，谥忠壮。
- **本章后段**：徐伯昌守宁都被围一年，城破自经死；徐世名被执与子常吉同死。；徐伯昌、徐世名及常吉皆死。

## 地点

- **揚州**：守土之吏任民育、曲從直、王纘爵、周志畏、羅伏龍等死节之地。
- **徽州**：推官温璜守郡，城破后殉节。
- **錢塘**：顾咸建任钱塘令，守城安民，后被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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