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佚史考

佚史氏这个人，姓温，名睿临，字邻翼，另一个字是哂园；是湖州乌程人。康熙初年，在乡试中中举；是已故辅臣体仁的族孙。他博览群书，并且熟悉历史；与鄞县征士贞文先生万季野交情最好。当时朝廷正开设明史馆，昆山徐大司寇召贞文主持编纂。睿临因为参加礼部考试来到京城，得以时常往来，多有参与讨论；贞文于是把已故明朝南渡以后三朝的事迹嘱托他，让他自己写成一部史书。看到贞文《纪元汇考》在康熙癸未年睿临为它作序说：‘我来到京师，与他交游十多年。见面就问看什么书，有什么著述？勤勤恳恳地以年老时光流逝，不要荒废岁月为告诫。’推究这种语气，与卷中原有的体例相符。大概《佚史》一书，确实就是这时候所作。郑余庆《湖录》说：‘温睿撰《南疆佚史》四十卷，以及《吾征录》、《钧役全书》、《游西山吟稿》。’查《归安县志》：‘余庆著《湖录》，考索二十年，称得上详备。只是把“睿临”写作“睿”，怎么解释呢？如今海内所见的《佚史》遗本只有二十卷，并且不著作者的姓氏；世人几乎不知道它是温氏的本子。语句讹传、篇章脱落，大概是因为辗转抄写，一错至此。推究它失去名字的原因，应当是当初承受禁令，子孙害怕灾祸而挖去了它；挖去已经很久，于是不再有人为它表白罢了。本来说是四十卷，而仅存二十卷的原因，如今考察各项事文，永明一朝则完全缺失。按照引跋、篇页次序，或许不是这样。近来也在藏书家见到所谓的足本，乃是在二十卷之外，另外分出起讫；如四镇以旧文四百多字列在前面，而后又另外分立黄、高诸传，而又与横云山人《史稿》多有吻合。不只是文辞不是一气贯注，又怎么会有这种体例；我在这里不能没有疑惑啊！《史稿》于三王诸臣各传原根据此编为蓝本，然而绝没有雷同的文字。甲申以后，纪事书聚集到一百一十多种，都出自当时局中人之手，好恶不一、见闻有异，自然应当保存此编以为折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