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8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疆逸史》
作者：佚名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08
章节：卷08

## 本章概览

本卷为《南疆逸史》列传部分，集中记述严起恒、朱天麟、文安之、张孝起、杨畏知五位南明大臣。卷首总论孙可望请封秦王一事，金堡倡言无先例，严起恒主持阻封，杨畏知力请按所请施行。正文依次展开各人仕履：严起恒历官至东阁大学士，力救五虎，终被孙可望部将格杀投江；朱天麟周旋党争，力请自将，卒于四阪村；文安之自请督师川中，厄于可望，郁郁而终；张孝起巡抚高廉雷琼，岛破不食死；杨畏知诱可望归诚，终因阻封被杀。全卷交织党争、封议与死难三条线索。

本卷记载南明永明王时期严起恒、朱天麟、文安之、张孝起、杨畏知等诸臣事迹，围绕孙可望请封秦王一事展开，展现小朝廷内党争激烈、诸臣或死或逐的悲剧结局。

## 正文

吴郡李瑶子玉纂

目录

粤中阁辅督师诸臣列传

严起恒 朱天麟 文安之 张孝起 杨畏知

顺治六年春天，孙可望内附请求封号，是杨文烈公畏知诱导他前来的。朝廷上集议，金给谏堡倡言三百年来没有异姓封王的先例，祖宗定制不可破坏。主持此事的是严阁辅起恒，协助他的是文督师安之。然而朝议还未施行，矫诏先发出了；国家危难政事混乱，日益支离破碎。遂使求封的人一定要得到“秦”王封号才罢休，吝惜封号的人一定要到死才停止。案杨公当日入告，力请按照所请施行；奏疏中有说：‘国事危急了，不趁此时用虚名来招徕，却自己树立强敌吗！况且可望本是盗贼的首领，以前屠毒海内，宗庙社稷被毁。如今一旦投诚向义，岂是朝廷威德所能制服的，大概是列圣神灵暗中启发的。倘若因为他来归而明示以特殊的恩典，他必定踊跃听命，或许能收用于万一。奈何相信一两个腐儒，使坐失大计。法有因革、势有变通；如今疆土不是从前，百务都毁坏了，却独独对于区区封议一定要执旧法来约束吗！’后来宗人朱议浘以把持误国弹劾金堡；则又驳斥说：‘这个论调也不对。给事中争之、朝旨予之，使滇则归恩主上而忌惮朝内有人。怀德畏威，不更两得其便吗！’噫！推文烈的话，可说是明体达用的了。无奈小朝廷上的人装聋作哑，而一定要激他挺而走险，萌生莽、卓的志向，效仿傕、泛的谋略，可不哀哉！

列传八

严起恒

严起恒，浙江山阴人。崇祯辛未进士；授刑部主事，历任员外郎。出为广州知府，迁衡永兵备副使；广州百姓感激他的德政，关闭城门不让他离去。上官慰谕，才得以成行。献贼蹂躏湖南，吏民都逃窜；起恒独坚守永州，贼也不敢窥视。左良玉称兵将犯阙，总督何腾蛟赴水不死，奔长沙，大集僚属；起恒与盟，主持转运粮粟以赡兵食。唐王时，擢户部右侍郎，总督湘南钱法；永明王立，命兼督军饷。丁亥，王驻武冈，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仍领钱法。王走靖州，不及跟从；已知驻柳州，即间道驰往。留守大学士瞿式耜请王居桂林，不久王又走柳州、走宁南，都间关相从。及李成栋以广东归附、封翊明大将军，王还驻肇庆；起恒与王化澄、朱天麟同入直。时成栋遣子元胤领兵入为禁旅，命充锦衣指挥使，掌丝纶房事；遂专决朝政。都御史袁彭年、少詹事刘湘客、给事中丁时魁、金堡、蒙正发五人附之，揽权树党；人目为五虎。起恒处其间，不能有所匡救。

不久，化澄、天麟皆罢去，旧辅何吾驺、黄士俊入。吾驺旋亦罢，士俊居首辅，起恒次之。他在位时，廉洁持平；与马吉翔、庞天寿患难共事，久无抵触。而五虎恨他，竞相诋为邪党。王在梧州，尚书吴贞毓等十四人合疏揭五虎，下湘客等狱，将置之死地。起恒且力救，至长跪王舟侧。贞毓等并恶之，乃请召化澄还，而合词相攻。给事中雷得复劾其二十余罪，比之严嵩；王不悦，夺得复官。起恒力求斥罢，王挽留至再不得；放舟竟去。会勋国公高必正入朝，贞毓想藉力倾轧，说‘朝事坏于五虎，主持的是严；公入见，请除君侧奸，数言决矣。’有人为起恒解曰：‘五虎攻严公，严公反而力救五虎。此长者，奈何以为奸！’必正见王，乃力言起恒虚公可任，请手敕邀与俱还，乃还。不久文安之入，起恒让为首辅。桂林破，从王奔南宁。

起初，孙可望请封，起恒阻止再三；使者求真封，又阻止，可望大怒。及此播迁之际，遣其将贺九仪、张胜、张明志等率劲卒五千迎王；抵南宁，直上起恒舟，怒目攘臂，问王封是“秦”非“秦”？起恒曰：“君远迎主上，功甚伟，朝廷当有隆恩。若专问此事，是挟封，非迎主上也！”九仪怒，格杀之，投尸于江。给事中刘尧珍、吴霖、张载述并被害，兵部尚书杨鼎和追杀于昆仑关：时辛卯二月也。鼎和、尧珍以阻议故，而霖与载述只以曾劾主“秦”封者耳。起恒死，其尸流三十里泊沙渚间，突有虎负之登崖，守视不去。九仪等闻之，惊悸累月；乃礼之，葬诸丛山之麓。

《摭遗》曰：虎也，而犹知忠义，负之登、守之葬；若有神助。奈何人则毒于猰狗，曾不少知悛悔乎！彼孽类云者，真禽兽之不若哉！

朱天麟

朱天麟字游初，昆山人。崇祯元年戊辰进士，授饶州推官；屡摄属邑，咸有声。考选入都，贫不能以赂，拟授部曹；帝御经筵，讲官并为之称屈。比临轩亲试，乃改翰林编修。

甲申正月，奉命祭淮王；抵山东而京师陷。及南部破，走福州谒唐王；擢升詹事，署国子监事。见郑芝龙状跋扈，乞假。至广东，闻汀州变，又走广西，入安平士司。

丁亥，永明王居武冈，以礼部右侍郎召，辞不赴；具疏请王自将为先锋，倡率诸镇，毋坐失事机。明年春，王在南宁，擢礼部尚书；旋拜东阁大学士。又自请亲率士兵略江右，不听；乃趋朝入直，从王至浔州。浔帅陈邦傅封庆国公，复请世居广西如黔国公故事；天麟执不许。邦傅怒，以所赐印剑掷天麟舟中，要必得；仍执之不允。已而惠国公李成栋奉王驻肇庆，天麟谓机势可乘，复劝亟颁亲征诏，规取中原；顾优诏答之，而不能行也。

当是时，朝臣树党分局，倾轧日兴。天麟暨严起恒、王化澄、晏清、吴贞毓、张孝起为广西扈从旧臣，与从成栋反正党曹晔、耿献忠等势不相能。久之，复分吴、楚两局：吴则天麟、化澄、贞毓、孝起及堵胤锡辈，内结马吉翔、外结陈邦傅也；楚则袁彭年、丁时魁、蒙正发、刘湘客、金堡等，外结瞿式耜、内结李元胤也。堡等时称为五虎；不久以天麟拟旨讥堡，堡等共鼓言官十六人哗登殿陛，掷印弃官出。由是，天麟即日辞位；慰留再三，不可。陛辞，叩头泣；王亦泣曰：‘卿去，予益孤矣！’起初，五虎等谓所拟出起恒意，群起诣阁，将殴之；起恒适未至，因移怒天麟，务逐之，并逐其弟之为行人、两子之为御史、为中书舍人者。天麟去，移居庆远。化澄向无物望，亦为众逐；何吾驺、王士俊入辅。顷之，吾驺又为五虎所排；独士俊、起恒在。王复召之，天麟力辞，不赴。上言：‘今国势累卵，路人皆知，而建言者绝不问。琐屑一人一事，则掉头以争曰：“我古遗直也”！今而后，请勿以四方无利害者执为极重大事。独愿主上为社稷忧则忧之！’尔后五虎等以把持朝政、罔上行私罪，并谪戍去。王遣使再召；天麟复拜疏，极言：‘年来百尔构争，尽坏实事。昔宋高宗航海，犹有退步；今则何地可退？陛下当奋然自将，使文武诸臣尽擐甲胄；臣亦抽峒丁、择土豪、募水手，经略岭北、湖南为六军倡。若徒责票拟以为主持政本，试问今之政本安在乎！’时大兵日逼，王不能从；惟趣令入直进官而已。

不久，广州、桂林皆失，王奔南宁；孙可望请赴云南。先前，起恒阻封议，独天麟谓宜许。及是，滇使至，乃乞王如其请。诸臣以杀起恒故，皆力沮。天麟遂奉命经略左、右两江土司，以为勤王之助。兵未集，南宁告警；王仓皇出走，复扶病从之。

明年夏四月，抵广南，王已先驻安龙；天麟方病剧，不得入觐，竟卒于四阪村。

《摭遗》曰：当时五虎气欲咥人，而游初必以“辛苦何来”一语构同党之怒，代拟王言；亦未免有伤忠厚之旨也。

文安之

文安之，夷陵人。天启壬戌进士，授庶吉士，进检讨；改南京国子司业，转祭酒。罣议，削藉归。福王时，起詹事；唐王召拜礼部尚书。皆以兵戈转侧，辞不赴。

永明王立，以瞿式耜荐，与王锡衮并拜东阁大学士；亦不赴。庚寅六月，王在梧州，严起恒为首辅，王化澄、朱天麟次之；安之至，起恒让之居首，而己处其下。后桂林破，王奔南宁；大兵日迫，云南又为孙可望据，不可往。因念川中诸镇兵颇强，欲结之共奖王室，自请督师；加诸镇封爵。王从之；加太子太保兼吏、兵二部尚书，总督川、湖诸路军务，赐剑便宜从事；进诸将王光兴、郝永忠、刘体仁、袁宗第、李来亨及谭弘、谭诣、谭文等十六营皆爵公侯，即命安之赍敕印行。可望闻而恶之，又衔其阻封议；遣兵伺于都匀邀止之，追夺诸将敕印。留数月，安之乘间走贵州，将谒王于安龙。可望坐以罪，戍之毕节卫。

先是，可望设六部翰林等官，虑人议其僭，乃以任僎、范矿、马兆义、万年策为吏、户、礼、兵尚书，并加“行营”之号。而僎最宠，后与方于宣屡词劝进；可望令待王入黔再议。王久驻安龙，可望遂自设内阁九卿等官，以安之为东阁大学士；安之不为用，走依刘体仁等以居。时李赤心、高必正久窜广西宾、横、南宁间，赤心死，养子来亨代领其众，推必正为主。已而，必正亦死，食且尽；畏大兵来逼，率众走川东，分据川、湖间耕田自给。川中旧将王光兴、谭弘等附之，众犹数十万。

及己亥正月，王奔永昌；安之率体仁、宗第、来亨十六营由水道袭重庆。会谭弘、谭诣劫杀谭文，诸将不服；安之欲讨之，弘、诣遂以所部乞降于我大清。于是诸镇尽散去。时王已入缅甸，地尽亡。安之郁郁，不久卒。

《摭遗》曰：文督师初志将大有所为也，厄于孙可望，一蹶不振矣。既而走依川将，相机欲发；及至谭氏自相仇杀，而安之乃绝望。夫朱则力请自将、文则力求外授，卒致同抱郁郁以死。其心一于永明，其志并可悯也已。

张孝起

张孝起，吴江人。举于乡，为廉州推官；避兵海隅。寻举兵谋恢复，战败被获，妻、妾俱投海死；遂絷军中。

久之，李成栋以地归附永明王，乃得脱去；王以为吏科给事中。清真介直，不与流俗伍。从至梧州，时五虎等以失李元胤援，并辞职；乃以孝起掌吏科印。高必正为刘湘客乡人，疾孝起之尽排湘客党也，怒骂于朝；王为解之，始已。

寻擢右佥都御史，巡抚高、廉、雷、琼四府。城破，走避龙门岛。岛破被执，不食七日死。

杨畏知

杨畏知，宝鸡举人。崇祯中，历官云南副使，分巡金、沧。乙酉秋，武定土官吾必奎反，畏知督兵剿除之。明年，阿迷土官沙定洲继乱，黔国公沐天波避走楚雄；畏知缮守征援，间出击贼，多所杀伤。

又明年，孙可望、李定国等入云南，称为黔国公复仇，与定洲战于革泥关。定洲大败，遁归阿迷，可望遂进据会城；法令苛切，百姓失业愈于沙贼之乱。初，唐王闻畏知抗贼功，进授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可望以同乡故，甚重之。寻遣李定国徇迤东，己与刘文秀西略。畏知领兵出禄丰拒战败；至启明桥投水不死，踞而骂。可望下马慰之曰：‘闻公名久。吾为讨贼来，公能共事，相与匡扶明室，非有他也！’畏知瞪目视之；曰：‘绐我尔！’曰：‘不信，当折矢以誓。’畏知曰：‘果尔，当从我三事：一、不得仍用“伪西”年号；二、不得杀人；三、不得焚庐舍、淫妇女。’可望皆许诺。乃偕至楚雄，定大理诸郡，使文秀至永昌迎天波归。迤西八郡免屠戮者，微畏知之力不及此。

永明王立，一时诏令不至，可望遂称国主。畏知愤甚，有所激发，辄抵掌谩骂；可望数欲杀之，定国、文秀为保护得免。刘、李，故侪辈也；可望虽自尊，两人殊不为下。既闻肇庆有君，李锦、李成栋等并加封爵，念得朝命加王封，庶可相制；乃议遣使奉表，畏知亦以尊主为言。己丑春，遣畏知及故兵部郎中龚彝赴肇庆，进表请王封。金堡等持之；畏知乃曰：‘可望欲权出刘、李上，今晋之上公，而库刘、李为侯可也。’乃议封景国公，赐名朝宗；文秀、定国皆列侯。命大理卿赵昱为使，加畏知兵部尚书、彝兵部侍郎同行。时堵胤锡曾赐空敕，得便宜行事；昱乃就与谋，矫命改封可望平辽王，易敕书以往。武康伯胡执恭者，庆国公陈邦傅中军也；守泗城州，与云南接。畏知假道入朝，执恭知其故，欲自结强援；言与邦傅，请先矫命封为秦王。邦傅乃范金为印，文曰“秦王之宝”；填所给空敕，即令执恭赍发。可望大喜，郊迎。亡何，畏知等至，可望骇，不受；曰：‘我已得“秦”封。’畏知曰：‘此伪也。’执恭曰：‘彼亦伪也。所封实景国公，敕印故在。’可望怒，辞敕使，畏知、执恭并下狱；亟遣使至梧州问故，廷臣始知矫诏事。马吉翔请封为澄江王；使者云：‘非“秦”不敢复命！’大学士严起恒力持不可，兵部侍郎杨鼎和助之，且请却所献南金、玉带、良马诸物。会郧国公高必正入朝，召使者言：‘本朝无异姓封王例。我破京师，逼死先帝，罪大滔天，蒙恩宥赦，亦止公爵尔。张氏窃据一隅，罪固减等；封上公足矣，安冀王爵！自今当与我同心报国，洗去贼名，毋欺朝廷孱弱；我两家士马，足相当也！’又致可望书，词严义正。使者唯唯退，议遂寝。可望欲不遂，怒益甚。是秋九月，亲率兵至贵州。十一月，大兵破广州、桂林，王走南宁；事急。遣编修刘𦶜封可望冀王，仍不受。畏知曰：‘“秦”、“翼”等尔，假何如真！’不听；定国等劝可望遣畏知终其事。明年二月，先令部将贺九仪等赴南宁索沮“秦”封者起恒、鼎和及给事中刘尧珍、吴霖、张载述，俱杀之。无已，乃真封可望为秦王。

畏知入朝，见九仪凶悖，痛哭自劾，极言可望擅杀大臣罪；遂留为东阁大学士，与吴贞毓同辅政。可望闻之怒，使人召至贵阳，面责数之。畏知大愤，除头上冠撞之；立时被杀。楚雄人以其有守城功，乃为之建祠。迤西八郡，至今尸祝弗替云。

《摭遗》曰：楚雄之役，杨公日坐雉堞间，多方缮守，定洲力攻不下；相持既久，辄发巨炮击之，烟焰直冲其处。群蛮周麾而呼曰：‘杨公死矣！’顷之烟散，杨公则端坐如故也；因惊叹为神，逡巡稍却。定洲遂寇迤东去；已而还兵，分七十二营，每七营设一大屯，环城凿壕，示久困计。杨公守益坚，敌终不得侵。明年，孙可望等入黔，适溃人告变；可望乃诈称黔国焦夫人弟为公报仇，兼程驰至，解楚雄围，定洲战败逃还。初，云南苦沙乱，日望援师至，而不知孙之为贼也。孙兵由沾益、曲靖及交水，城俱被屠。由陆凉、宜良入省，宜良知县方兴佐持羊酒迎之；可望喜，约不入城。及省，巡抚吴兆元等迎于郊。巡按御史罗国瓛在曲靖被执不从，挟至会城，自焚死。前通判朱寿琳以佥都御史奉差募兵，亦不屈；敛容赋绝命诗，被杀。后永明王立四载，可望始肯奉朔归诚也。其愿只乞一封号以牵其党耳，奈何小朝廷上拘文执法，聚讼纷纷！曾不有审时度势，顾及全局以晓畅出诸者？吝此一字虚封，竟至几人毕命，尸浮江上、头触阶前。嗟夫！嗟夫！

案可望陷嘉定时，有经略川、湖、云、贵、河、陕兵部尚书李乾德者，西充人；永明王命之总督两川。抵蜀，乡邑已陷，遂驱家人及弟赴水死。其父明华，先于贼破西充时被难。川南巡按右佥都御史范文光，内江人；因乾德以总制令激杀杨展，遽入山不视事。及嘉定不守，文光赋诗一章，仰药死。川北巡抚右佥都御史詹天颜，龙岩人；贵州巡抚、右佥都御史米寿图，宛平人。大兵下，各以城守不支被执；谕之降，不屈死。是皆无愧封疆者。

《摭遗》补曰：严相起恒字震生，一字秋野。他在位时，颇能持平自洁。当永明迁播之世，是何君相而钩党不化一至于此，又何至以介溪目之邪？虽一无无知的高必正而尚能力持公道，则吴元声宜有以愧之矣。孙贼挟驾南宁，使张护卫明志者上严舟攘臂问封；已而张奋拳乱殴之，严乃急起赴水死。阅七昼夜，有黄虎负其尸，循砂碛陟冈止于平原，绕行左右；贼众鸣金逐之，虎大吼，徐引去。贼就视，见严尸，始惊悸下拜；衣冠整肃，面如生。南宁彭生倡义，即其所瘗之，而立石表之曰“于越山阴严先生之墓”。

刘尧珍，官兵科都给事中；镇雄人。吴霖，官兵科给事中；歙县人。张载，官御史；泾县人。同以论封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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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绎史/摭遗

## 关键人物

- **严起恒**：浙江山阴人，崇祯辛未进士，历任刑部主事、广州知府、衡永兵备副使，唐王时擢户部右侍郎，永明王时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后为首辅；主持阻封孙可望，力救五虎，被孙可望部将贺九仪格杀投江
- **朱天麟**：字游初，昆山人，崇祯元年戊辰进士，授饶州推官，改翰林编修，永明王时擢礼部尚书、拜东阁大学士；力请自将，与五虎党争中被逐，后奉命经略左右两江土司，卒于四阪村
- **文安之**：夷陵人，天启壬戌进士，授庶吉士，进检讨，改南京国子司业，转祭酒，永明王时拜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兼吏、兵二部尚书，总督川、湖诸路军务；自请督师川中，连结诸镇共奖王室，被孙可望阻挠，后诸镇散去，郁郁而卒
- **张孝起**：吴江人，举于乡，为廉州推官，永明王时以为吏科给事中，寻擢右佥都御史，巡抚高、廉、雷、琼四府；掌吏科印，尽排刘湘客党，后城破走避龙门岛，岛破被执，不食七日死
- **杨畏知**：宝鸡举人，崇祯中历官云南副使，分巡金、沧，唐王进授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永明王留为东阁大学士，与吴贞毓同辅政；诱孙可望归诚请封，后因可望擅杀大臣痛哭自劾，被可望召至贵阳面责，愤而撞冠被杀

## 时间线

- **顺治六年春天**：孙可望内附请求封号，杨畏知诱导他前来，朝廷集议封王之事；金堡倡言无先例，严起恒主持阻封，杨畏知力请按所请施行，朝议未行而矫诏先发
- **本章前段**：严起恒、朱天麟、王化澄等同入直，李成栋子元胤掌丝纶房事专决朝政，袁彭年等五人附之揽权树党，号为五虎；起恒处其间不能有所匡救，后化澄、天麟皆罢去
- **本章中段**：吴贞毓等十四人合疏揭五虎，下湘客等狱，起恒力救，贞毓等并恶之，请召化澄还合词相攻；雷得复劾起恒二十余罪比之严嵩，王不悦夺得复官，起恒力求斥罢放舟竟去，后高必正力言起恒虚公可任，手敕邀与俱还
- **本章中段**：堡等以天麟拟旨讥堡，鼓言官十六人哗登殿陛，掷印弃官出，天麟即日辞位；王慰留再三不可，天麟陛辞叩头泣，王亦泣曰卿去予益孤矣，天麟移居庆远
- **本章中段**：文安之至，严起恒让之居首，后桂林破王奔南宁，安之自请督师川中，加诸镇封爵；可望闻而恶之，遣兵伺于都匀邀止之，追夺诸将敕印，安之乘间走贵州，可望坐以罪戍之毕节卫
- **本章中段**：孙可望遣贺九仪、张胜、张明志等率劲卒五千迎王抵南宁，直上严起恒舟问封是秦非秦；贺九仪怒，格杀严起恒投尸于江，刘尧珍、吴霖、张载述并被害，杨鼎和追杀于昆仑关，时辛卯二月
- **本章后段**：畏知入朝见九仪凶悖痛哭自劾，极言可望擅杀大臣罪，留为东阁大学士与吴贞毓同辅政；可望闻之怒，使人召至贵阳面责数之，畏知大愤除头上冠撞之，立时被杀
- **本章后段**：己亥正月王奔永昌，文安之率体仁、宗第、来亨十六营由水道袭重庆，会谭弘、谭诣劫杀谭文；诸将不服，安之欲讨之，弘诣遂以所部乞降于我大清，诸镇尽散去，王入缅甸地尽亡，安之郁郁不久卒

## 地点

- **永州**：严起恒独坚守永州，贼不敢窥视
- **南宁**：严起恒从王奔南宁；孙可望部将贺九仪等抵南宁格杀起恒；杨畏知入朝见九仪凶悖
- **楚雄**：杨畏知缮守征援，间出击贼；楚雄人以其有守城功为之建祠
- **肇庆**：李成栋以广东归附封翊明大将军，王还驻肇庆；李成栋奉王驻肇庆；遣畏知及龚彝赴肇庆进表请王封
- **安龙**：文安之将谒王于安龙，王久驻安龙，朱天麟抵广南时王已先驻安龙
- **龙门岛**：张孝起城破走避龙门岛，岛破被执不食七日死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卷集中记录南明永明王时期围绕孙可望请封秦王而起的朝议与党争，以及严起恒、朱天麟、文安之、张孝起、杨畏知等大臣的仕履与死难，展示小朝廷拘文执法、党争倾轧以致坐失大计的历史教训。

## 标签

- 永明王
- 孙可望请封
- 严起恒
- 朱天麟
- 文安之
- 杨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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